凡煙小說

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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功諶微微一笑,禮貌地打招呼:“許小文,好巧。”

許小文按了負二樓,驚慌地說道:“功諶,你是男孩子,幫幫我好不好?”

功諶見她那麽急,說道:“行,沈清硯在一樓,我先去找他。”

“不行啊……”許小文急得快哭了,哽咽說道:“我跟我堂妹約了在這裏吃飯,她說她被初中同學拽到停車場去,估計要欺負她。”

電梯門開到一樓,功諶急忙按了關閉,一手拿起手機打電話給沈清硯,安慰道:“別急,我幫你,實在不行,我們報警。”

電梯門很快停在停車場,沈清硯接通電話。功諶說道:“狗賊,你來一趟停車場,我遇到許小文,她說妹妹被人霸淩了,你過來。”

“好!”沈清硯急忙掛斷手機,從一樓坐扶手電梯下停車場。

功諶與許小文在停車場極速飛奔,四處張望。許小文不斷地打電話給她妹妹,急得汗水浸透後背。

功諶眼神很好,一下就看到停車場角落的一群女孩子。功諶給沈清硯報了停車場的具體位置,跑得比許小文快,直沖過去,喊道:“你們在幹嘛?”

被圍在裏面的兩個女孩正是在書店看到功諶買筆拿bl小說的女孩。她們嚇得哭了出聲,戴著口罩的女孩子正是剛剛在游戲廳跳舞機跳舞的女孩。

女孩目光淩冽,怒吼道:“要你多管閑事!你們幾個擋住他。”話罷,身形高挑的她拽起一個女孩的衣領,說道:“艹你大爺的,以為上了高中就遇不到我對不對?”

功諶沖進去救矮小的女孩,就聽到響亮的一巴掌落在女孩的臉上。跳舞機的女孩又狠狠地扇了她一巴掌,罵道:“一泥鰍沾了海水,真拿自己是海鮮了?”

女孩嗚嗚地哭了出聲,許小文跑過來,在功諶擾亂下,沖進裏面,護住兩個女孩,說道:“有什麽事當面解決,以多欺少欺負人算什麽?”

跳舞機的女孩扯下口罩,臉上的汗水浸透,無所謂地抹了一把,冷笑道:“我就欺負人,我五六個男朋友在趕來的路上,就等著把她那42碼的大臉盆扣馬桶裏練習游泳。”

功諶:“……”這是什麽虎狼之詞!

功諶向來是和事佬,開口說道:“把話都挑明了說,我看你們年紀小小的,估計就高一小朋友,去警察局就不好看了。”

跳舞機的女孩絲毫不畏懼,一雙晶亮的眼眸盯著功諶,當即走到功諶面前,氣勢洶洶地逼近功諶,直到面前。

功諶低頭看著她,立即轉頭,有些不好意思,輕聲幹咳說了一句:“粉打得太厚。”

女孩子身上噴著一股濃郁的香水,像極了咖啡焦糖香,還有些甘苦的氣息帶著淡淡的清涼。她什麽話都不說,只是盯著功諶,慍火在眼眸裏竄動。

一旁的女孩子笑笑說道:“你挺帥的,要不要跟我們玩?”

“你想幹嗎?”沈清硯跑來時,拽住功諶的手往後扯去,護在自己身後。

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的弧度,不屑地看了一眼沈清硯,又低頭盯著兩人的手,笑出聲。她的聲音清脆說道:“冤有頭債有主,誰欠我,我就跟誰討,你說是不是,哥哥?”陸知濛把最後兩個字咬得格外重。

功諶久久緩不過神,手腕被沈清硯握緊許多。沈清硯面若無謂,輕笑說道:“許小文帶你妹妹走吧。”

陸知濛瞪著沈清硯,臉湊得很近,幾乎快貼上沈清硯的臉,喝道:“鄭曉敏,你特麽敢走,你知道代價的。行啊,你替她兩巴掌!”

“走!”沈清硯見陸知濛擡手要打自己,手疾眼快地抓住她的手臂,用力一甩,退後一步,嫌棄地看著她,輕聲一笑:“下次找你們麻煩,直接報警。”

有沈清硯的保證,不知道為什麽許小文當即拉著兩個女孩,倉皇地逃跑。

陸知濛身邊的女孩子盧亞玟笑笑道:“行了,兩巴掌,消消氣,以後還有機會。”

沈清硯拉著功諶直接往電梯方向走去。

陸知濛深邃的眼眸望著兩人的背影,喊道:“你別以為我會放過你,沈清硯!”

“萌萌,他真是你哥哥啊?身邊的男生是哥哥朋友嗎?又高又帥的,我太喜歡你哥身邊那帥哥,他們在哪裏上學?”

“誰讓你誇他了?”陸知濛瞪了盧亞玟一眼,女孩自覺閉嘴。

功諶跟沈清硯坐了另一間電梯。功諶瞥著一臉陰冷森然的沈清硯,問道:“她……真的是你妹妹?”

沈清硯微微喘息,面目冷沈:“異母。”

功諶剛剛還以為沈清硯是因為吃醋才忽然不開心,但現在想想,估計是想起以前不開心的事。功諶伸手握住沈清硯的手,說道:“對不起。”

“對不起?”

功諶窘然一笑:“沒什麽,我們走吧。”

兩人一路莫名無話,回到沈清硯家時,功諶鞋子還沒脫,沈清硯立即把他堵在門上,手臂抵住他的脖子,陡然氣憤說道:“以後你不準靠近她!許小文鐘妤也不能。”

後背好在有書包擋住,功諶不至於疼,只是被嚇了一跳。半晌,功諶啞聲地應了一聲,額角劃過一滴汗。

沈清硯垂眸不語,胸膛沈沈起伏,整個人如同蒙上一層陰影。

功諶低聲道:“狗賊,你今天一直都不開心嗎?”

“沒有!”沈清硯腦子一片空白,良久,他又恍然若失地應了一聲“嗯”。沈清硯的額角布滿晶瑩的汗水,鼻頭還有些許汗珠。他慢慢靠近功諶,輕輕地用鼻尖蹭蹭功諶的鼻子,沈沈喘息說道:“可能出汗,心情不好,我不喜歡夏天出門。”

功諶汗流直下,後背更是濕透了衣服。他咽氣一口:“以後我們夏天盡量不出去玩。”

沈清硯突然低頭親了一口他翕合的嘴唇。功諶呆楞了一會兒,沈清硯很少在沒刷牙的情況下主動親他,平時都是他主動偷親沈清硯。

功諶手背擦擦上唇鼻唇溝處的汗水,笑笑說道:“有汗水。”

“嗯……”沈清硯聲音喑啞,摘下眼鏡,又親了一口功諶粉唇,把手伸進功諶的衣擺裏。在滿是汗水的腹部輕輕揉捏,指尖若有若無地劃過,一手濕漉漉,說道:“功諶你說你喜歡我,說五十遍。”

功諶被撥弄得渾身酥軟,該有的反應早就醒了。他微微躲開細癢,抓住沈清硯的手,汗水又從胸膛緩緩流淌而下,燦爛地笑起:“你喜歡我,你喜歡我,你喜歡我……五十遍哪裏夠,一百遍吧。”

“笨蛋!”沈清硯退後一步,一手滿是功諶的汗水,一手拿著眼鏡:“脫鞋,洗澡再刷牙。”

功諶:“不刷!”

功諶總感覺沈清硯見了妹妹一面,往後的幾天都有些不開心。

回學校後,趁著沈清硯不在,許小文送了一盒草莓給功諶與沈清硯吃,以示感謝:“謝謝你們,被打的是我妹妹的同學。”

功諶難為情說道:“我們沒做什麽,拿回去吧,真的。”

“給你們吃的就給你們,不然我心不安。只是我沒想到她是學霸的妹妹,因為她妹妹初中時可竄了,因為化妝問題一直被老師批評。我妹妹她同學以前受老師囑托,負責舉報陸知濛帶化妝品來學校,被陸知濛發現,所以兩人結怨深厚。本以為升高中,兩人不會見面,結果那天就在商場遇到。”

功諶了解後才大概清楚陸知濛這女孩子,成績不好,早熟脾氣暴躁,估計是青春期還沒過。

沈清硯進教室時,見功諶正跟許小文說話,一身冷厲之氣縈繞,依舊保持笑意:“功諶,下節課要講的題目做了嗎?”

“這就做。”功諶說著拿起那盒草莓還給許小文,卻不料沈清硯接手過去,直接遞到許小文面前。

沈清硯笑笑說:“拿回去,功諶不喜歡吃。”

“不是……呃……”功諶支吾著解釋,看著許小文楞神的表情,只好尷尬地呵笑幾聲。

許小文走後,沈清硯用免洗洗手液搓手,側頭對功諶說道:“我給你脖子留的吻痕還不夠深嗎?”

功諶:“寫題寫題,你就是一大大醋壇子。”

沈清硯故意笑著說:“我接受其他女孩子的禮物。”

功諶:“好了,我錯了。你也知道我心軟,不好意思拒絕別人。”

沈清硯翻開書,拿起那支粉色的小狗筆,冷聲說道:“我最大的容忍是鐘妤與釗煬,除此之外,再無二人。若你還犯規,我打斷你第三條腿。”

功諶冷笑一聲:“呵,男人!”

開學後,他們在正式步入高三覆習階段。夏日蟬聲聒噪,地面炙熱如火球滾過,烘烤成鐵板燒。高一新生的軍訓聲如雷貫耳,遠在角落的畢業樓都能聽見。

大課間,釗煬一如既往地跑去學校小超市買點東西吃。功諶餓得坐不住,兩人總是結伴同行。

切好的冰鎮西瓜與豆沙冰是夏日解暑良品。功諶喝著豆沙冰,手裏提著一小盒西瓜與一杯豆沙冰準備拿回去給沈清硯嘗嘗。

高一軍訓隊伍整齊劃一地行走在校道上,各自歸隊回到自己班級的休息地方。

釗煬取笑說道:“我還想著一邊吃西瓜一邊看他們軍訓呢。”

功諶:“有空落井下石,不如回去刷題。”

功諶正要走,旁邊忽然蹦出一個迷彩服的女孩,臉上沒了厚重的粉底,幹凈白皙,頭發綁起來。功諶退後一步,驚愕地看著陸知濛。

陸知濛身後跟著三個女孩,望著功諶時總是一副流氓看上良家婦女的樣子。

功諶假裝沒看到,正要拔腿走,旁邊的女孩盧亞玟說道:“學長,不請我們吃嗎?”

功諶對著一臉茫然的釗煬說:“釗煬,走了。”

陸知濛二話不說,走到功諶身邊,眼睛一閉直接倒在功諶身上。

功諶嚇得一跳,急忙扶住陸知濛的身體,把手上的東西拿給釗煬。四周的人齊齊圍上來,喊道:“中暑了,快送醫護室。”

功諶咬牙,拉過陸知濛的身子背去醫護室。

周圍的人跟在後面,陸知濛在他背後輕笑一聲。功諶皺眉,以為是自己聽錯了。

功諶送去醫護室後,被校醫趕走。他正要離開,陸知濛可憐兮兮地喊道:“哥哥,你要走了嗎?別走……”

校醫給她打了點生理鹽水,調了葡萄水給她喝,說道:“是親哥哥那就留著看一下吧,其他人都離開。”

釗煬迷惑道:“你這是被碰瓷了?”

“不管她,我們回去。”功諶正要走,身後的陸知濛喊道:“告訴你一個我哥哥的秘密要不要?”

功諶頓住腳步,回頭看了一下陸知濛,把東西拿給釗煬,說道:“你先回去,拿給他。”

釗煬離開後,功諶問道:“有話就說。”

“你過來,那麽遠幹嗎?”陸知濛從床上坐起來,摘下軍訓帽子,滿頭是汗。

功諶見她額頭都是汗水,頭發被壓得亂亂的,在一旁抽了紙巾遞給她,坐在床邊的凳子,道:“什麽事?”

陸知濛拿起手機,抱住功諶的腦袋,親了功諶的臉龐一口,還錄了像。

“操!”功諶站起身擦了擦臉,把凳子踢倒,氣憤說道:“你別以為你是女孩我就不打你。”

“我哥那變態肯定喜歡你吧。”說著陸知濛撩起自己厚重的劉海,露出光潔的額頭,但額頭有個小洞,洞下面是一道蜿蜒的傷疤,因為時間太久,有些淡卻又依舊突兀猙獰。她說道:“他打的,這是他欠我。”

功諶:“哦!”

陸知濛見他不為所動,繼續說道:“我勸你不要跟他走得太近,你知道嗎,我從上學開始總是有各種惡心的東西藏在我的書桌上,有時候我的東西總是被人扔垃圾桶裏,他就是這樣變態的人。”

功諶淡然說道:“就這些?”

陸知濛急了,吼道:“這些怎麽了?我才幾歲啊,他竟然這麽對我,我到現在都害怕。我不會放過他……”

功諶轉身離開,臨走前說道:“我這人就是無腦吹,凡是沈清硯,我看到的只有優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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