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8章

關燈
功諶這幾天又在電話跟家裏人吵了很多次,根本無心學習。期末考即將來臨,功諶幹脆把手機關了,全身心地投入學習之中。

他離沈清硯的成績還有很大的距離,他只能拼命學習,經常跟著沈清硯學到十一點半才回宿舍,早上又五點半起床。如果沒有沈清硯帶著,他都不知道原來自己是可以那麽努力的。

可是每次試卷分數發下來,總是讓他很有差距感。相比數學與理綜,英語與語文實在太爛了。可是他只要多分一點時間來學語文,其他科目可能就沒法維持。他需要多一點時間可以好好學習。

他每天晚上開著臺燈,不是在刷理科題目,而是在看語文資料與寫英語題目。

宿舍的人都已經進去夢鄉,而他則是輕悄悄地翻著資料與試卷。在鼾聲起伏的宿舍裏,釗煬突如其來的一句夢話會嚇到他,讓他心尖一顫,久久不能平息。

沈清硯發來信息:睡了嗎?

淩晨十二點半,功諶拿起手機回覆:還沒,怎麽了?

沈清硯:再不睡,我去你宿舍哄你睡了。

功諶:睡睡睡,馬上睡,我寫個筆記就睡。

沈清硯姑且相信他是在睡覺,高三以後還要推遲睡覺時間。如今高三還沒來,就熬夜到淩晨十二點半,那高三還不得一點多睡覺?

睡眠時間影響精神與註意力。

沈清硯扔了幾個鏈接過去,說道:實在是睡不著,就背背這些文章。

第二天,沈清硯看著一臉疲憊的功諶,伸手捏住正在打哈欠的功諶的臉蛋,冷聲批評道:“果然熬夜了,熬夜變醜的。”

“我睡不著,在床上翻了很久沒睡。”

“傍晚跟我多跑幾圈,運動累了自然很困。”

沈清硯帶著功諶與釗煬,三人結伴而跑,後來歐陽無咎也跟著一塊跑。夏天以來,以來,釗煬每天跑步,飯菜少吃,足足瘦了五斤。天氣一熱,沈清硯又吃不下去,瘦了幾斤。

跑步多跑幾圈會累,功諶晚自修困得要命,趴在書桌上,低聲說道:“狗賊,我睡十五分鐘,你記得喊我起來。”

沈清硯伸手摸了摸他的耳朵後說道:“好,你睡吧。”

功諶醒來後,整個腦袋仿佛都快被炸開。他側在趴在桌子上,看著認真學習的沈清硯,從書桌裏偷偷拿出一小包辣條。

“睡醒就吃辣條?”

“噓……”功諶偷偷摸摸地撕開包裝袋,一股濃重的辣條味在教室蔓延開。

吃辣條不開心,重要的能熏到別人,是快樂的源泉。

釗煬晚餐吃得少,靈敏的鼻子深呼吸著,問道:“到底是誰又偷吃辣條?慣犯,罪大惡極!”

歐陽無咎目光掃了一下教室的同學,唉了一口氣說道:“搞得我都想吃,但是吃辣條我會長痘。”

釗煬心裏咆哮,怒火騰騰說道:“靠,我特麽晚餐才吃了一點點,不行喲得吃點……”

歐陽無咎:“肥羊,你忍住。”

“我偷吃一點點,不然我晚上睡不著。”

歐陽無咎輕笑說道:“每晚睡得最香的就是你。”

沈清硯捂著鼻子計算著題目,見他吃完,低聲說道:“今晚你別親我,太惡心了。”

“我本來沒想親你的,你既然這麽說,我只能親你。”

“……”

沈清硯真的見證了功諶英語的成績變化,讓他非常欣慰。而他同樣比較薄弱的科目也是語文。語文不像理科科目,只要懂得應用公式與邏輯等就可以解決問題,跟英語一樣需要積累,但他很難有進步空間。所以他還是把大部分的時間花在理綜身上。

功諶有時候學習英語學到想哭,尤其是做模擬試卷遇到很難懂的閱讀理解與完形填空。

周六,在沈清硯的家裏寫英語題目。眼前這一套題目,他認認真真地做完,而完形填空只對了五個,有一道閱讀理解還只對了一個。他氣得當場把試卷揉成一團扔在地上,怒氣沖沖地說道:“老子不做了,愛怎麽考怎麽考……氣死我……”

沈清硯撿起試卷,放在桌面上後便走去客廳。他從冰箱裏拿出一個小西瓜,切了點西瓜,朝裏面喊道:“功諶,出來吃西瓜。”

功諶垂頭喪氣地走出來,沈清硯把他拉過摁在餐桌椅子上,說道:“實在難過就先緩一緩再寫。越是難的題目越要琢磨。一般我會的題目,我不會再去做。做簡單的題雖然有成就感,但只會蒙蔽你的眼睛。你要做的是攻克你不會的題目。”

“你怎麽不會有情緒?”

“我是人,笨蛋。我當然有,沒看到我每次數學跟物理最後一道題的時候經常皺眉嗎?因為沒有思路,有的是不會做。我的成績已經到瓶頸,很難再突破。可你還可以,你的英語跟語文加起來最多有四十多分進步空間。”

“可是我加上這些,我也沒法追上你呀。”

沈清硯往他嘴裏塞了一塊西瓜,眼神裏流露著冷峻的光芒,冷哼說道:“想那麽多幹嗎?能有進步才是好事。”

教室窗外的蟬鳴聲越來越大聲,陽光曬得大地熱烘烘。夏天的風暖暖地吹過,掀起一陣陣熱浪。

考完試的那天,功德善還是來接功諶,幫他辦理退宿手續。雖然暑假直放一周還要補課,但是功德善想讓他早點回家。

釗煬戀戀不舍地看著功諶的東西一點點地被搬上車。功諶一直舍不得扔了巧克力的貓籠,貓糧與零食都還保留著。功諶每次一拿起來,總是淚目摩挲。

“老功,扔了吧,巧克力不會回來了。”

“我知道……”

“我幫你扔吧。老功,你離我越來越遠了……”

功諶拍了拍釗煬的肩膀,說道:“傻肥羊,我又不是轉學,上課了照樣能看到我。”

沈清硯幫他的行李收拾得整整齊齊,說道:“看看還有沒有東西要帶走,檢查檢查抽屜、床、櫃子,要扔的東西沒有扔錯吧?要不要再檢查一遍?你總是大大咧咧,不在意細節,檢查一遍再走。”

功諶被嘮叨了一頓,開了抽屜與櫃子檢查一圈,見已經沒有東西,便說道:“沒了。”

釗煬與沈清硯幫忙提著行李,功諶在沈清硯耳邊說道:“我想把你帶走,藏在我床裏。”

沈清硯挑挑眉梢說道:“把我比作東西?”

“就不能配合我的情話嗎?”

“我想進入你的身體。”

功諶老臉一紅,看了看前面正在走樓梯的釗煬,心虛說道:“操……肥羊沒聽到吧?一天天就知道搞黃色。”

沈清硯把行李箱擡上後備箱時,功德善急急忙忙說道:“真是謝謝同學,都放著,我來吧。”

沈清硯輕笑了一下後,轉身對功諶嚴肅說道:“放假記得把我給你布置的題目寫了,不能偷懶。”

釗煬說:“回去和我峽谷相見。”

“行了,你們也回去吧。”

功諶不舍地擡頭看著男生宿舍樓,他還記得他剛來時的難受與不適。遇到了一幫好舍友,遇到巧克力,又遇到沈清硯,這裏留下他太多回憶。

功諶癱在車位上,想起那寬敞的貓籠,眼眶閃著溫熱的淚花,鼻尖發酸。他放下了,朝前看去。他想過帶巧克力回家,帶它上大學,一直帶著,可總是不如意。

很多次看到巧克力用過的東西,他總是胸口悶得苦。

他對這世間的溫柔都盡悉獻給了那一只可愛的小家夥。溫柔以待,只是傷痕仍在。

功諶回家的時候,行李都搬進臥室。功勳主動把房間讓給他,而他終於能在家裏有一張床。兄弟倆睡的是上下鋪,只有一張書桌,房間裏擺了一個衣櫃與一個書架。書堆得跟山一樣高,看得人很壓抑。

九點半開始,功諶便坐在書桌上開始寫題目。中間來過一次視頻問沈清硯一道數學題目怎麽寫,解答清楚後又開始投入題海中。

半夜十二點,功勳要準備睡覺,但是看到功諶還在學習,便不悅地叫了一聲:“睡覺了,關燈。”

功諶捧起書桌上的書與試卷,關了燈後去客廳的沙發上繼續學習。相比書桌,在這家裏,他更熟悉的是沙發。

早上五點半沈清硯發來語音電話,功諶半夢半醒間接了電話,因為房間有人,他沒有應聲,電話另一邊的沈清硯在說:“起來了,那就開始新的一天的學習,學習一下,再運動一下。”

功諶進浴室時才回答他的話:“真想你。”

“我也是,在刷牙嗎?我也要去刷牙。”

兩人聽著對方的刷牙聲刷牙,默默不說話。三分鐘後,功諶已經刷好牙,而沈清硯還在刷牙。

功諶笑道:“你還在刷嗎?你哥我要洗臉,上廁所,先掛了。”

沈清硯在電話另一邊輕輕地哼了一聲,表示同意。

功諶拿了家裏的鑰匙,鎖了門跑去小區公園早讀。他害怕在陽臺早讀吵到隔壁鄰居,也害怕吵到家裏人的休息。爺爺睡眠很淺,稍微有點動靜就受不了。

陳嬌起來煮早餐,開門叫兄弟倆起來吃飯,卻發現功諶並不在裏面。陳嬌焦急問道:“小勳,你弟呢?怎麽一大清早不在?”

功勳打了個哈欠,說道:“昨晚很晚睡,早上很早出去了。”

陳嬌看了看他的行李箱與書包,松了一口氣,說道:“嚇我一跳,還以為又離家出走。”

功諶捧著書回來時,什麽話都不說,安靜地回到房間寫試卷。

陳嬌一直註視著面色毫無波瀾的功諶,待功諶走後,她拍了拍功德善的肩膀,小聲問道:“昨天去接他,他說什麽了嗎?”

“我看到他在車上哭了。這孩子估計心裏不舒服,沒事,過幾天就沒事了。”

陳嬌焦急地問道:“你怎麽不問問他怎麽了?”

“這怎麽問?”

“這怎麽不能問?你是他爸爸。”

功諶在家裏學習,他們並沒有想功勳那般重視,聊天看電視,聲音有點吵。手機已經開啟飛行模式,他戴著與沈清硯配對的黃色耳塞繼續學習。

燥熱的盛夏來臨,清脆的鳥兒在窗外鳴啼。早上五點十五分的的天色是月白色的,空氣很新鮮,路上也沒有什麽人在。學校早上六點鐘才開門,所以功諶會等到五點半才出門。

路上給沈清硯與釗煬帶了份早餐,熱騰騰的包子與豆漿在早晨中被喚醒。功諶騎著自行車,打著哈欠,慢慢地回到學校。

沈清硯早已到教室,正坐這裏教室看語文資料,等待著功諶的到來。兩人在放假的那個星期見過面也纏綿了很久。隔了幾天再見面還是興奮,趁著教室沒人在,沈清硯輕輕地吻了一下功諶的嘴唇,拿紙巾給他擦拭汗水。

他們算是踏進高三階段,昨天郭騰飛找了內宿的同學打掃高三三班的教室,所以今天高二年級正式霸占高三教室。

第一天發下來的覆習資料與試卷幾乎能訂成一本。有一些試卷一人兩張,有一些是一人一張,幾科又是同時發下來,搞得所有人頭都大了。

沈清硯慢慢地整理著試卷,但整理的速度沒有發下來的資料的速度快。看著滿桌子亂糟糟的試卷,他緊蹙眉頭,又開始工整地整理著。

功諶擡手摸了摸沈清硯的下巴像擼貓一樣,溫柔說道:“叫哥哥,哥哥就幫你收拾。”

沈清硯冷厲喝道:“手臟,不能碰我。你還沒我收拾得好。”

“那你幫我收拾。”

“叫哥哥,哥哥就幫你收拾。”

功諶不屑地白了他一眼,發出一聲“切”。

功諶幾乎每天早出晚歸,早上五點十五分起床,起來多看十五分鐘的書,提著重重的書包到學校去。六點十五分與沈清硯到高一樓旁邊的羽毛球場早讀。晚上在學校晚自修十點才回家,半夜一點才睡覺。

每次功勳一睡著,他便跑去客廳學習到一點鐘。

半夜功德善起來上廁所,看到客廳燈沒關,睡眼惺忪下,直接關燈。功諶無奈地起身又打開燈。

功德善納悶地註視著剛剛被他關的燈,以為是什麽靈異事件,正要關燈,看到坐在地上寫題目的功諶。功德善靠近他身邊看了看功諶在幹嗎,一看到是做題目,關心地說道:“早點睡吧。”

功諶手裏寫著題目,頭也不擡地寫著題目,漫不經心地應和了一句:“好。”

功諶有時候做著題目,做到很困時會直接在沙發上睡,直到五點十五分起床後又起來看書,準備出門。家裏人只有在晚上十點半的時候才能看到功諶回來。

他經常很困,沈清硯不允許他強忍著睡意,會讓他睡個十分鐘左右再起來學習。功諶買了提神醒腦的茶葉,每天要晚上都要喝上一壺水,整個人亢奮到能打下一頭牛。

周五傍晚,功諶硬是拉著沈清硯坐他的“奔馳”寶座。

夕陽西下,青春活力的少年載著兩個大書包,再加上後面坐著一臉冷漠嫌棄的沈清硯,迎著晚風,以最快的速度飛快地沖進了學校附近的一條窄小臭水溝裏。

功諶喝道:“操……狗賊,你太重了。”

沈清硯急忙從大難將近的自行車跳下來,看著男朋友獨自沖進臭水溝裏。他喘了一口氣說道:“怎麽你每次載人都出事?”

“可是每次你也都在場。”

“兩個選擇,一是你把自行車放學校,跟我打車回家周日回來學校晚自修,二是繼續沖進臭水溝。”

功諶毫不猶豫地選擇第一個,每個周末不回家,在沈清硯的家裏學習順便促進促進感情。

陳嬌與功德善聽功諶周末不回來的消息,詢問了很多才放心功諶在沈清硯家裏學習。功諶感覺自己只是換了個睡覺的地方罷了。

再忍忍一段時間就自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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