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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功諶時而蹲在角落背著英語單詞,時而靠在沈清硯的腿上,時而依偎在沈清硯的肩膀上,就差爬上床鬧騰起來。

功諶興奮說道:“哥上床給你表演個鯉魚打挺要不要?”

“不要,不準上床。你真想打挺,晚上我讓你打個夠。花樣打挺,洶湧澎湃,很刺激。”

每次功諶想上床來一次鯉魚打挺,都被沈清硯無情地拒絕。他純粹就是想趴在床上背單詞。背著背著他靠在門邊,吹著口哨地看起手機玩玩。

班上的同學正在群上詢問期末考試成績。放假還沒過幾天,就有一大堆人反覆追問班主任郭騰飛。

釗煬:老師,成績出來了吧,請給我個死刑,我想體驗體驗春節過清明節的感受。

章豫都:我聽說這次考試第一名不是沈清硯呀!

功諶目瞪口呆地註視著這條信息,很快被班群的人刷了上去。功諶瞥了瞥正在寫試卷的沈清硯,不希望他看到這條信息,急急忙忙跟著刷表情包掩蓋住這條信息。

褚秋嵐:@章豫都,你哪來小道消息?

章豫都:釗煬說的。

釗煬:自創的小道消息,讓學霸虎軀一震。學霸輪流做,明天到我這。夢想還是要有的。我要當回學霸,踢下神壇!

功諶冷眼地盯著群上一大堆廢話的釗煬,直接在群上給他發了三個問號。功諶被他嚇了一大跳,心裏還是很不安。期末之前,功諶鬧著不讓沈清硯洗手,為此沈清硯分神了很多。雖然這次期末考完試後,沈清硯已經預料自己肯定拿不到第一名,但功諶還是祈禱沈清硯不會出現什麽差錯。

釗煬一見著功諶回覆自己,立即私聊功諶。

釗煬:你最近怎麽不玩游戲?

功諶:學習呀,老子可是要當學霸的人。

釗煬:得了,你已經被沈清硯同化,以前的你都不這樣。

功諶:那可不,我男朋友!

釗煬正在喝肥仔水,一口黑色液體猛地噴出口中,嗆得說不出話。他以為自己看錯,反反覆覆地看著男朋友三個字,瞬間覺得自己不認識中文。

釗煬:這個男朋友是指男性朋友吧,老功,你可別這樣呀,你說過他不是你好朋友的。

功諶:對呀,不是我好朋友,是我男朋友。

釗煬:臥槽,這是什麽驚天大秘密?你果然被沈清硯餵了迷魂湯,他就是狐貍精,把你迷得頭暈目眩的。

功諶:肥羊,不準這麽說我男朋友。

釗煬:你牛你牛你最牛,吹牛將來沒有兩個小球球。你別騙我讀書少呀……

功諶嘆了一口氣,不知道說什麽。但隔了片刻,釗煬發來一大堆感嘆號,又隔了一會兒,釗煬發出一連串問號。

釗煬:老功,我剛剛去撞了墻,有點疼,不是做夢。你特麽竟然真的把沈清硯握在手裏了?請你勸勸沈清硯,讓他主動走下神壇,送我上去坐坐!

功諶:滾蛋!

釗煬:你告訴我,你是上還是下,你看著比學霸粗糙,應該是上哦。

我粗糙?我特麽這麽清秀帥氣的臉粗糙,除了沈清硯,哪個敢跟我比帥?

功諶:我哪裏粗了?

釗煬:哦,你不粗啊,那你肯定是被爆菊的人,想不到你的菊花比別人多了一項用處。[大吃一驚.jpg]

功諶:老子是上,是上面的那個,這是概率1的事。

談話間,班主任郭騰飛在班群上發出一個小表格,炸得所有潛水的人都出來發言幾句。功諶慌慌忙忙點開表格,心裏松了一口氣,沈清硯的名字依舊是第一個,用黑色字體加粗標註,十分顯眼。雖然總成績分數比上次少了十多分,但是還是值得高興。

功諶看看自己的成績,英語考了53分,其他科目沒有變化,年級排名也進步了十來名。功諶興奮地跑過去,手舞足蹈地說道:“狗賊,成績出來了,我進步十多名。”功諶想到沈清硯的成績時,忍不住想捉弄一下擔驚受怕的沈清硯,悲傷地說道:“但是……你退步一名啊。”

沈清硯瞥了一眼功諶的表情,嘴角微微抽搐,嫌棄說道:“你的演技很差,我很想配合你的,但決定還是留著下次再配合你,讓你進步一下,這次先戳穿你。”

“你還是那麽真厲害,我們慶祝一下,今天不學習了!”

“可能嗎?”

兩人從早上學習到下午,中午是叫了外賣,到下午功諶累得直打哈欠,實在受不了,提議說道:“晚上哥哥做飯給你吃要不要?”

沈清硯問道:“你比我大嗎?”

功諶狡黠笑道:“那當然,你擼過。”

“那也不大。”沈清硯摘下眼鏡,揉揉眼睛,笑道:“我說年齡。”

“那當然,我晚讀書。”

“你十八歲生日呢?”

功諶摸了摸自己肉乎乎的耳朵說道:“早過了,嘿嘿……跟你在床上度過的。”

沈清硯的臉色瞬間凝重,沈默許久。

功諶抱住還楞楞不說話的沈清硯,說道:“有什麽好說的,哥不過生日。你要是想過生日,哥以後給你過生日。走走走,去超市。”

周末超市人流攢動,功諶推著推車,沈清硯的手搭在功諶的手臂上,拒絕觸碰被千萬人推過的推車把手。

功諶拿著一包面,笑說道:“炒面吧,好不好?小弟弟……”

沈清硯點了點頭,註視著超市貨櫃上的面條,漠然如冰說道:“對哦,你成年了,後面該試試深淺,讓你看看我是小弟弟還是大弟弟!”

功諶憨憨一笑說道:“別別別……別動不動就拿武器嚇人,都是文明人,君子動口不動手。”

沈清硯若有所指說道:“哦?感情是想我動口,不想我動手?貓東西,你就那麽想下面給我吃?”

“操……你聽聽你自己說的騷話,罵你狗賊一點都沒有錯,斯文敗類!”

功諶站在貨櫃面前,看著火腿腸,雙手抓住兩包火腿腸,問道:“這兩種火腿腸,你喜歡哪種?”

“中間!”

“什麽中間?我問你是我左手的還是右手中。”

“我說了,中間。”

“……”

零食區的薯片在打折,功諶拉著沈清硯跑到零食區,問道:“買點薯片好不好?喜歡什麽味道?”

“哥,吃黃瓜嗎?”

功諶的手定在黃瓜味旁邊的青檸口味的薯片上,對著一臉淡漠嚴肅的斯文敗類張牙舞爪,咬牙切齒說道:“說上癮了對不對?”

沈清硯瞬間有點勝負欲,說道:“有點,你想跟我比賽?”

“比個屁呀……”

“行啊,我進去你裏面就是比個屁。”

“操……”

“比個屁就是操!”

功諶堅決說道:“我告訴你我是上面的那個,你在下。”

沈清硯:“在上?你自己坐上來動的那種嗎?”

“停停停,咱們都是好少年,不搞這種五顏六色。”功諶摟過他的肩膀,往樓下的生鮮超市走去買點青菜與雞蛋。

沈清硯任性地用肩膀晃開他的手,嚴肅如鐵面無私的清官斷案,鏗然說道:“別碰我,臟!”功諶疑惑地註視眼前這位正經的斯文敗類,剛要說點話辯駁一下,沈清硯擡手摟過他的肩膀,說道:“你的手臟,我的手不臟,我可以碰你。”

沈清硯一般洗澡後才不會進廚房,而家裏的廚房沒有怎麽用過。他頂多就是幫忙洗洗胡蘿蔔與青菜,洗洗雞蛋,剩下的時間他就是看著功諶發揮廚藝。

功諶看著一旁的少年正盯著他切胡蘿蔔,挑眉得意說道:“是不是覺得哥哥很有魅力?”

沈清硯思考了一下,認真說道:“以後你給我做飯吧,我不喜歡有油煙味,但我可以洗碗,洗廚房。”

功諶輕笑說道:“我怎麽感覺你這話很像是跟我承諾未來呀?”

“是你先給我承諾,你說的,如果以後我們還在一起,你給我留飯,你等我回家。”

功諶悠悠說道:“我是說如果,誰知道以後我會不會厭棄你去找別的人。”

沈清硯擡起冰冷的手,輕輕柔柔地捏住那肉乎乎的耳朵,認真而堅決說道:“功諶以後你不能說這話,我會胡思亂想。”

功諶瞬間全身酥軟如電流直通,驚慌說道:“行行行,別捏了,再捏下去,你二叔都快醒了……”

“什麽二叔?”

“我的小兄弟就是你二叔唄!”

“……”

功諶端了盤炒面放在沈清硯面前,期待問道:“嘗嘗,保準你愛哥愛得死去活來。”

沈清硯拿起一雙筷子,半信半疑地看著眼前的那團熱氣騰騰的炒面,夾了一口送進嘴裏。他的眉頭緊緊皺著,細嚼慢咽,仿佛是了什麽不可描述的東西,神色極其尷尬與嫌棄。

“不可能呀,哥廚藝很好的……”功諶拿起筷子夾了幾根面條放進嘴裏,冷聲喝道:“哼,你這演技,真把我騙了。”

沈清硯嘴角微微勾起,“謝謝誇獎!”

功諶無語地用手輕輕地敲敲他的腦袋說:“我敲你腦袋呀,快吃,吃完你還得拜拜二叔呢。”

“是吃金針菇。”

“操……我想罵罵你,用不帶臟字的話罵罵你都找不到詞。老子怎麽也是杏鮑菇,不對,杏鮑菇也短,老子是擎天柱!一瀉千裏!”

“瀉立停?”

“……”

兩人坐在餐桌上聊天,聊到學校的一些有趣的事情。沈清硯把雞蛋一點點地挑出來給功諶吃,功諶不解問道:“幹嗎?”

沈清硯繼續挑雞蛋,“感覺你比較喜歡吃雞蛋。”

功諶模仿著沈清硯的說話語氣,冷冰冰說道:“我有潔癖,嫌棄你的口水!”

“我哪有這樣說話?”

功諶繼續模仿,冷然如霜說道:“你就是這樣說話,我就是嫌棄你的口水。”

“我沒說過。”

沈清硯戴上手套在廚房裏開始陷入洗刷刷的局面,功諶重新記英語單詞,站在客廳走來走去,把今天學習的英語知識覆習一遍。

功諶做飯的時候總喜歡一邊做飯一邊打掃廚房,所以廚房也沒有多少可以打掃的,但沈清硯硬是在裏面待了半個小時才出來。

晚上剩下一點時間,他們又忙著比賽做數學題。在所有科目中,功諶最擅長的是化學題,而數學題基本是最後放到大題的最後兩問比較有難度。

他們比賽寫前面的選擇題,但是覺得沒有難度,於是選擇攻克倒數第二題的最後一問。

沈清硯說道:“貓東西,我讓你十分鐘。”

“你這是瞧不起我江外華羅庚?十分鐘就十分鐘,總比沒有好。”功諶抓起試卷以防萬一被沈清硯偷窺到題目,還要沈清硯閉眼十分鐘。

“嘿嘿,你死定了,這道題目我會做!”

“嘿嘿,今晚你等著被我壓著睡吧……”

功諶一邊寫著一邊在草稿紙上運算,算著算著有點卡頓,腦子短路起來。他又重新回去整理思路,感覺思路有點錯亂。

沈清硯那雙狹長而媚人的桃花眼一睜開,眨巴著銳利如鋒芒的眼睛,淡定地拿起筆,奪過驚慌失措的功諶手中的試卷。第一問往往只是開胃菜,有點難度的是第二問。

沈清硯在草稿紙上稍微思考了一下,在草稿紙上反向推導,前後不到三分鐘,他拿出紙,工工整整地寫下解題步驟。

功諶見著沈清硯的解題步驟已經步步逼近,他現在要反悔,“贏的人躺下面。”

“規則不是你說變就變的。”

功諶當即耍賴說道:“可你比賽前也沒有說要遵守規則。”

“在我這裏,規矩是死的。”

睡覺的時候,功諶被沈清硯壓得喘不過氣,二叔被他叫醒又被哄睡,醒了又被哄睡。兩人鬧到冷汗直流,也不知道接吻了多久,只是覺得天昏地暗,嘴唇發麻。

功諶氣喘籲籲,“狗賊,睡覺吧,二叔累了。”

“不是二叔,是小二哥。”

“你能不能不詆毀我?咱親如父子,你這麽沒禮貌亂輩分,子不教,父之過,別人會怪我的。”功諶雙腿夾住懷裏的人,重重親了一口他的紅唇,說道:“睡覺吧!”

“你這樣夾得我很亢奮。”

“操……你真是悶騷得厲害,我甘拜下風。”

沈清硯若有若思,“甘拜下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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