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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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硯”一踏進教室,飛奔坐在功諶的座位上,捏著功諶身體的耳朵,說道:“我發現了你的一個秘密。”

“什麽?”“功諶”陰冽的眼神瞪了他一眼,晃了晃腦袋,別開他的手,清冷冰冷的語氣如同寒冬臘月瑟瑟風來說道:“別捏。”

“沈清硯”八卦地問道:“你女朋友要是知道你得經常跟我接吻,她會不會很難過呀?”

“什麽女朋友?”

“就遇到了幾個女生,說你要選禮物送女朋友。”

“功諶”思索幾秒後恍然地點了點頭,輕聲說道:“假的。”

“哈?我還以為是真的。”“沈清硯”松了一口氣,原本心裏還酸溜溜的,現在胸口上的大石頭消失了。

“功諶”抽出濕紙巾擦拭著桌面,語調平和問道:“你就那麽希望我有女朋友?”

“沈清硯”托著腮說道:“我只是好奇什麽樣的人能入你的法眼。你喜歡什麽樣的?”

“功諶”在腦海裏思索了很久,腦海裏裏的關鍵詞全部都跟功諶對號入座,頓時面色凝重如鐵,銳利的雙眼註視著“沈清硯”,“不告訴你。”

沈清硯腦海裏想到的第一人不是女孩子,而是功諶。他不知道自己怎麽了,這種在意的感覺來得很突然。回神過來,他馬上讓自己端正態度,不要胡思亂想。可能因為跟功諶接吻太多次,心理產生依賴感。

一定是依賴,是垂死掙紮時功諶拽了他一把才產生這樣的在意。

他在紙上分析一下功諶的性格特點與優點缺點。思考了許久後,他嘆了一口氣,忽略一件重要的事情——功諶是男的。他實在很容易胡思亂想,通常這樣,他要一次性想個夠後拋開所有,再好好學習。

“功諶”把所有紛飛不安的情緒揮灑消失後,修長的手指握住一只黑色簽字筆在潔白的草稿紙上整齊地計算著數學題目。因為敏感,情緒需要發洩。他每次不安都會花上一段時間去思考。

“沈清硯”松了一口氣,嘴角忍不住上揚,心想,這下可以肆無忌憚地跟沈清硯接吻了。

功諶以前從來沒覺得自己很好色,可他現在開始都得給自己封個色鬼的稱呼,就是貪戀沈清硯好看的皮囊,還得裝得自己是迫不得已。

每次,他進入沈清硯的身體,他總是會仔仔細細地瞧著沈清硯的身體。一開始是好奇,後來接吻後就成了喜歡人家的身體。

嘖嘖嘖,竟然會饞上沈清硯的身體?丟臉啊……

可是誰不喜歡好看的人吶?這能怪我功大帥哥嗎?不能啊!

紂王,堂堂一個皇帝,都能被妲己迷惑,他一個沒定力的小平民,被沈清硯迷倒也很正常啊!對,誰不好色?常言道,男兒本色,英雄本色,都是一樣的色,論什麽正常不正常?管他丟人不丟人,幹就對了。

“沈清硯”回沈清硯的宿舍,愈羽與周宣策兩人正在嬉笑打鬧著。“沈清硯”學著沈清硯的微笑向他們打了招呼。他坐在書桌邊,無意中看到沈清硯桌面上放置的幾個貓玩具與貓薄荷。

“這是買給巧克力的?”“沈清硯”楞神用手扒拉著那堆貓用具。他想不通沈清硯買這個幹嗎?沒放毒吧?

他拿起來端詳片刻,又問了問,似乎沒有異樣。

不會又是想殺巧克力?不不不,不可能,他已經改邪歸正了。

“沈清硯”仔仔細細地刷牙洗臉後,滿心歡喜,慢慢地走回功諶的宿舍。只是歐陽無咎與釗煬都在宿舍,有點難受哦。沈清硯的宿舍也有人在,而且還在吵鬧嬉笑。

靈魂互換盟友彼此心虛地看了對方一眼,耳廓飛撲上一層層紅暈。彼此都知道接下來要幹做羞羞臉的事,預知到的事情若即若離地出現在眼前反而更加讓人緊張不安。

釗煬站在“功諶”面前,“老功,走了,去教室。”

“我……”“功諶”還沒說完話,釗煬看到門口的“沈清硯”,瞬間呈現戲謔調逗的臉色,說道:“你倆又要做什麽?又偷吃好吃的?”

“功諶”:“……”

功諶,你平常到底多喜歡偷吃,讓釗煬有這種想法?

釗煬興奮地說道:“給我也吃點吧!”

“沈清硯”急忙解圍說道:“沒有,我有點秘密跟功諶說,關於女朋友的事。”

“功諶”:“……”你能不能別亂說話?

“真的假的?”歐陽無咎與釗煬好奇地跑過來八卦。

釗煬自信滿滿地拍拍自己的胸膛說道:“問我,我可是情場高手,撩遍天下妹子……呵,我這話怎麽那麽像章豫都說的?”

“沈清硯”白了這不要臉的釗煬一眼,初戀都還停留在暗戀上,還好意思說。

釗煬口無遮攔地說著:“那林惜不得哭慘了?”

“功諶”心想:為什麽要扯上英語課代表?

釗煬在歐陽無咎的阻止下總算出門去教室學習。“沈清硯”還擔心釗煬會回來,不敢直接上去親“功諶”,而是站在原地。

“沈清硯”問道:“你怎麽買了貓的用具?”

“功諶”神色微有覆雜,仿佛置身在迷霧繚繞中,讓人參透不破。他能有什麽目的,當時下定決心想買那些東西,腦子裏純粹只是想取悅一下功諶,愛屋及烏。只是他不好意思說出口,表面上是泰山崩於前面不改色,心裏翻江倒海,開始想著各種理由來搪塞。

“功諶”淡然如風,呵氣如蘭說道:“我看這貓挺可愛。”

“挺有眼光的,我家巧克力可是絕無僅有的小可愛。”說著“沈清硯”蹲下身逗了逗正在玩玩具的巧克力。

早上上課會把巧克力放在籠子裏,中午回來會放它出來玩玩,要去上學再把它放進去。主要是巧克力太喜歡與垃圾堆玩,功諶不能放縱它。

“要不要抱抱它?”

“不要!”

“那我們親親?”“沈清硯”的腳踝還有些酸疼,他艱難地站起身,“功諶”從椅子上站起來摟住他的腰身。

“沈清硯”坐在椅子上,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大氣磅礴地說道:“過來,坐我腿上。”

“功諶”抿了抿嘴唇,心裏很不安。天天打手沖,感覺再這樣下去,他跟功諶遲早得腰酸無力,腎都被榨幹,最後精/盡人亡。“功諶”坐在他腿上,認真而嚴肅說道:“你知道嗎?照這樣天天打,我們遲早得出事。”

“沈清硯”無奈道:“那怎麽辦?我們一次親很久,一次搞定一周的量?這樣算下來,我們得一次親兩個多小時,你可以嗎?”

“不知道,試一試。”

“沈清硯”拿出手機查了一下,呵笑說道:“我查過接吻時長的吉尼斯世界紀錄是50小時5分鐘,我們應該可以吧。那我們去哪裏接吻?章豫都這周不回去。”

“功諶”思考了許久,悠悠鎮定說道:“我宿舍人這周也有人在,要不,周五晚上來我家?”

“哈?”

沈清硯是覺得光要坐上兩個多小時很痛苦,還要再加上腿上坐個人,更是為難。要是能躺床上就好多,弄臟了床單還有洗衣機可以清洗。宿舍的床他真的不想被玷汙,因為每次洗床單都洗得好累。

功諶被沈清硯的深吻吻得七葷八素,神馳心騁。雖然沈清硯吻技不怎麽好,但一次比一次進步。明明他想掌握主動權,可在沈清硯的帶領下自己莫名奇妙變成了配合者。

沈清硯在功諶宿舍委屈地洗了個澡,上課的時候還遲到了。重點班的學生遲到很多老師都不怎麽會過問,尤其是沈清硯遲到。每個老師從來不放在心上,只是覺得:“哦,沈清硯肯定是有事才遲到。”

可是功諶一遲到,班主任總是說:“你又去哪裏耍了?先站一會兒再進來。”

看看,看看,雙標,偏心!

釗煬仔仔細細地盯著功諶的嘴唇看,上課時,發微信罵道:“可惡,吃辣的都不告訴我,不知道我最喜歡吃嗎?以後你還想不想當我伴郎了?”

功諶:什麽鬼?腦子羊癲瘋?

釗煬:你告訴我,你倆嘴唇那麽紅不是吃辣的是什麽?難不成是接吻?我信你個大頭鬼,請我吃辣條。

功諶:……

我倆還真是接吻!

功諶側頭看了看沈清硯課本的頁碼數,翻到那頁課文後,大喘一口氣,嘴角甜甜地上揚,心裏真是舒坦。沈清硯那雙幹澀的手真是個寶貝,他被那雙手弄得飄飄欲仙,當場只想讓沈清硯更快點,但是又說不出話來。

哎呀,怎麽又想起那種羞羞畫面?

一想到真的要去沈清硯的家裏做著不可描述的事情,心裏多了幾分期待與緊張。

沈清硯成年了嗎?我快成年了,那我是不是算荼毒未成年少年啊?那也沒辦法啊,我是快樂地接受被迫。

沈清硯絲毫聽不下去課,腦子轟轟響,煩躁郁悶。果然還是得一天搞定一周的量,不然他真的得成績下降,天天想著不該想的東西。

真煩,怎麽這麽煩人?怎麽老想著功諶,老是想關註功諶的一舉一動,甚至想關心他的生活與學習。他得克制自己,不要太明顯了。

下課後,釗煬氣勢洶洶地找上門,錘了錘功諶的胸口罵道:“說吧,你們在宿舍吃什麽了?”

功諶:“我吃/屎你也吃?”

沈清硯心裏有無數個問號,心想,功諶,你講這話是想罵我?怎麽又罵我?

“你這麽重口味?沈清硯,你別跟這種惡心人講話,太惡心了。”

“你才惡心……”功諶撲上去跟釗煬扭打在一起,兩人互相撓癢癢。釗煬的身體又肥胖,恢宏的大動作一拍,林惜的本子被推到散落在桌面上。

林惜不在,褚秋嵐好心地上去幫林惜收拾桌子。功諶更是慌張,擔心受怕說道:“快點快點,英語課代表快回來了。”

褚秋嵐拿起一張紙,上面寫滿了沈清硯的名字,頓時目瞪口呆。

沈清硯註視著褚秋嵐手裏的那張寫滿自己名字的紙,耳根子泛紅幾欲滴血,餘光似乎感覺到有人往這個方向過來,窘然地低下頭,不想讓事態變得更糟糕。

林惜看著他們正在動自己桌子上的本子,慌忙跑過去,粗沈喑啞的聲音說道:“你們別弄,我自己來。”林惜匆匆惶惶地收拾課本,但看到自己的秘密那張紙似乎被動過,她心裏忐忑不安。

功諶與釗煬心虛難安,不知道怎麽道歉。

功諶的手肘戳了楞神的釗煬,歉意滿滿地說道:“林惜啊,不好意思,我跟釗煬打鬧了一天,撞了你的書。”

釗煬急忙解釋:“對對對,對不起,我什麽都沒有看到……”

功諶慌忙捂住釗煬的嘴巴,呵笑一聲說道:“呵,我們實在對不起。”肥羊你可真是豬腦子!

林惜側頭看著依舊在寫字的沈清硯,不安的心松了一口氣,心想,他應該沒有看到吧?

功諶坐回座位時松了一口氣,靠近沈清硯的耳邊輕聲,嬉笑說道:“狗賊,你真雞賊。”

“你這麽罵我,我就不該幫你。”

“我看到你低頭的瞬間還想罵罵你,以為你不幫我。”

沈清硯側頭時想看功諶時,被功諶的氣息烘得白凈的臉頰鋪滿紅暈。他心裏很慌,努力克制自己的心緒,眼神恍惚,卻還要裝得語調平淡說道:“你靠我靠那麽近幹嗎?”

功諶粲然地註視沈清硯臉上的紅暈,“我不怎麽誇人,可我覺得你真好看。”

沈清硯轟然間腦袋裏有熱血沸騰,他微微抿了抿嫣紅的唇色,呼吸沈沈。他緊握住手裏的簽字筆,裝得坦然無謂,冷漠說道:“謝謝,但你的口氣汙染到我的臉。”

“又說這話?剛剛在宿舍你舌頭……”

“滾!”沈清硯伸手戳開功諶的臉,低聲問道:“你們早就知道她?”

“是呀,難道你不知道?喲謔,別人喜歡你都不知道,不然你以為她為什麽一直問你問題?”

沈清硯:“盜取我的知識火種。”

功諶問道:“那跟你說說笑笑呢?”

“竊取我考英語第一的秘訣,所以我特地跟她保持話語距離,劃分了談話的範圍,關於英語考試秘訣的只字不提。”

“狗賊,你是傻逼嗎?”

“……”

其實他只是隨口跟功諶亂說。他早就知道林惜的目的,只是他不喜歡不清不楚的感覺,更加不會因為一段模糊的關系而放在心上。他不用做什麽,自然有女孩子喜歡他。只是對方不表明心意,他自然不會拆穿別人,只是禮貌性地一笑而過,過往雲煙爾耳罷了,從不會放在心上。

很多東西他看得很透,但有個壞處,那就是容易變得多想。

比如像現在,他不知道功諶到底是什麽意思,到底是不是喜歡他。他之前還想殺巧克力,再加上自己令人討厭的潔癖,這兩件事情,他已經成功說服自己功諶不是喜歡自己。

他在試圖挽回對巧克力動過歪心思這件事,想討好功諶。他也分不清楚是從什麽時候開始會對功諶動過歪心思。

他在裝,裝得不懂,讓功諶淡忘他之前做過的壞事,然後慢慢陷入自己的陷阱裏。

成功與否,只等自己的魔爪伸得夠不夠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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