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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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一大清早“沈清硯”回自己原來的宿舍找自己的身體。他的宿舍被“功諶”打掃得很幹凈,就連桌面都清理得非常整潔幹凈。

他把巧克力抱在懷裏蹂/躪著,小貓在他懷裏歡樂的撲騰著。他一直捏著巧克力的臉,張嘴咬一口它的臉,笑得咯咯出聲。“太可愛了,巧克力,你要多吃一點,知道嗎?這樣就胖了。”

“功諶”嗤笑地白了那人一眼,嫌棄地說道:“很臟!它舔過自己的屁股。”

“你懂個屁,貓是最愛幹凈的動物了。我家巧克力才不舔呢。它便便後,你有沒有幫它擦屁屁?”

“功諶”冷哼一聲,不理會他,自己拿著書包裏的衛生用具,準備出發去雲際山寺。

功諶又問了一遍:“到底有沒有呀?”

“有!”

從學校出發坐公交後還得轉一次觀光旅游大巴。因為釗煬與章豫都周末都會回家,所以“沈清硯”只能不舍地把巧克力放在宿舍裏,並囑咐歐陽無咎晚點帶它出去玩。

“功諶”買了一個蒙古包似的床罩,重重地籠罩住自己的床,不給巧克力進去。平時上課時,巧克力就在宿舍裏溜達,傍晚時分才被“沈清硯”帶出去玩。

但是,巧克力還是很喜歡“功諶”,記住他的氣味,所以每次都是巧克力追著“功諶”跑,最好沒辦法,只能被巧克力撲倒。

等公交的時候,劉文航也在公交車站等車。“功諶”真的很怕劉文航,見機把自己頭上的帽子扣在“沈清硯”的頭上,低聲道:“把臉擋住。”

“幹嗎?”“沈清硯”不解地偷看了一下“功諶”擋住的身體後面的人,發現是劉文航,他也嚇得不輕,把鴨舌帽壓得低低的。他倒不反感接觸,只是劉文航那張嘴呀,劈裏啪啦地講話,跟機關槍似的說著只有女孩說的嬌羞話,他實在受不了,雞皮疙瘩掉一地。

他,認為一名鋼鐵猛男,就要有猛男的陽剛!

“功諶”拽著他,走得遠遠的,想等劉文航上車了再等下一班車。

“硯哥哥……”劉文航似乎試探地叫了一聲,逃跑的兩人楞一下。

“功諶”輕聲說道:“假裝沒聽到,繼續走。”

劉文航迷惑地註視著遠去的兩個人,心想可能是自己看錯了。此時,恰好公交車來了,他提著書包排隊上去。

“沈清硯”冷冷吭了一聲諷刺著:“叫你老是對人亂笑,招桃花了吧?”

自從跟沈清硯換身體後,他老是莫名奇妙收到女生的零食,女生幫他做事,還有跟他搭話。果然,長得好看的人怎麽都受歡迎。

“功諶”白了他一眼,“我只是禮貌!”

“那你怎麽對我就不笑?一副我欠你錢的樣子?”

“你覺得呢?”

按照沈清硯的習慣,只能用一只手抓住公交車上的把手,絕對不可能像功諶那樣大無畏地坐下。每次坐完公交車他一定會把自己身上的裝備裏裏外外都洗一遍。一下公交車,他立馬拿出免洗洗手液反覆搓洗自己的手。

“我的手遲早要被你弄皺,你怎麽就這麽害怕呢?”說著“沈清硯”擡起那雙白凈修長,但是卻皺巴幹澀的說道:“下次洗手,你嘗試少十秒鐘。搓洗手液也少一次,行麽?”

“不行!”

“你呀,就適合一輩子孤零零地生活。”

上了大巴車後,“功諶”一臉嫌棄地皺眉頭,小心翼翼地打開自己的書包,從裏面拿出一張一次性的大紙墊,鋪在大巴座位上,書包背面朝著自己,小心細細地坐下。

“沈清硯”噗嗤笑出聲,無奈地嘆嘆氣。

“不準笑我。”為了換回身體,他已經說服自己,讓步許多。他心裏很難受焦慮,更加痛苦,實在克服不了心理障礙。

“難怪你背了這麽大的包,原來都是準備好的。”

前面有一輛摩托車突然橫穿馬路,司機立刻剎車。整車的人嚇一大跳,而“功諶”沒有系安全帶。驚慌的他一手撐住前面座位,另一手不知為何下意識地猛然抓住“沈清硯”潔白的手臂,緊緊握住不放。

司機咧嘴大罵,什麽臟話都飆出來,把那橫穿馬路的摩托車男人的祖宗十八代都拎出來罵。

“沈清硯”甩開他的手,無奈地說道:“你把安全帶系上呀,是幹凈重要還是生命重要?”

“功諶”下一秒從口袋拿出酒精棉片,擦拭自己的幾根手指,又擦拭著書包拉鏈頭,從書包裏拿出免洗洗手液,重新搓洗自己的手。

“操,你真狠,連自己的身體都嫌棄。”

“不準說臟話!”

一下大巴車,塵土飛揚。“功諶”當即抽了一張紙巾,包裹著自己的手提著紙坐墊。“你幫我扔,好嗎?”

“沈清硯”堅決拒絕說:“不要!”

“我不想靠近垃圾桶。”對於一個有潔癖的人來說,路過垃圾桶都是一種受汙染的體驗。他最多只能靠近三米,再近他真的要崩潰。

他挑眉狡黠說道:“行呀,那你喊一句爸爸來聽聽。”

“快幫我!”

“你這是求人的態度?叫一聲哥哥來聽……”

“……”

“功諶”一路提著那張紙坐墊,拿得遠遠的,生怕陣陣秋風吹來,讓紙碰到他的身體。前方又有一個垃圾桶,他實在受不了了,停下腳步,輕輕喊道:“哥哥,幫我扔掉。”

“誒,早這麽叫不就得了?哥哥這就幫你。”“沈清硯”莫名地欣喜萬分,抓過他手裏的紙巾與紙墊揉成一團,跑到垃圾桶旁邊扔掉。

“沈清硯”正要跑過去跟“功諶”說話,“功諶”厲聲喝道:“你別過來!”

“幹嗎?”

“你靠近過垃圾桶,你得跟我保持距離。”

“what the f**k?等下回去,你不照樣坐我身邊?”

“你先曬曬太陽,吹吹風。”

“……”

雲際山是江靖市著名的山脈,而雲際山寺更是遠近馳名的山脈。常年雲霧繚繞,層巒疊嶂,翠綠相間。佛寺的第一任方丈叫雲際,後取名為雲際寺。因為求簽經驗,所以慕名而來的人也多。

“功諶”一見到有水龍頭仿佛是久旱逢甘霖的荒脊之地,奔赴而去,洗了整整三分鐘的手。“沈清硯”看著他整理儀容儀表,應該花了將近二十分鐘。

“你要是把時間都花在學習上,那你不是超級厲害?”

“功諶”悠悠地說道:“說得你把時間花學習上就可以上清華北大一樣?”

在外面的解簽處租了個簽筒,進入金碧輝煌的雲際寺,“沈清硯”激動地跪在佛祖面前,唉聲嘆氣求救:“佛祖啊,我一直樂於助人,勤勤懇懇,不曾害過別人,能不能放過我?讓他跟別人換靈魂?”

“……”

“是不是因為他壞事做盡,您要懲罰他?但是能不能別連累我?我是好人啊?您把他送去西天,給您打掃衛生吧,反正他那麽愛擦擦,天天洗刷刷的。”

“……”

“請我一個上上簽,並告訴我怎麽換回靈魂吧!”“沈清硯”搖了搖簽筒,“啪嗒”一聲,一個下下簽掉在地上,他心裏暗罵:“操,看來佛祖嫌棄你,所以給我下下簽。早知道我給你求個斷子絕孫簽。”

“沈清硯”心裏有千萬句粗話爆出來,無奈地撿起竹簽,冷哼一聲走去解簽。

“功諶”盯著那金身塑像的佛祖,他一直都不相信什麽鬼神,但是他這些日子發生在他身上的事讓他不得不相信。他虔誠地跪在佛祖面前,搖著簽筒心裏默念:“真的是因為我壞事做多了嗎?”

他也沒做什麽,別人沒得罪他,他從來沒有想過惹是生非。

他也搖出了個下下簽,嘆氣之餘,轉身尋找著“沈清硯”,卻看到門口一個老頭炯炯有神的目光正盯著他看。光亮的眼睛看了老頭一眼後便轉向其他地方。

他踏出大殿的瞬間,那老頭提著半瓶喝剩下的水狠狠地打在他的手臂。老人清瘦又挺拔,戴著眼鏡,一頭稀疏的白發,眼神銳利而兇狠地瞪著他。

“功諶”眼神裏充滿漠然與酷冷,面前凝上一層冰霜雪霧,不理會他繼續往前走。

那老人咬咬牙抓起礦泉水又一次打向“功諶”,厲聲喝道:“用這種眼神瞪我?反了……”

“功諶”驚愕地註視著老人,見著兇狠狠的架勢,心想:難不成是認識的?

這另一邊的“沈清硯”正在解簽,被那位解簽大師說得頭暈腦脹的,又問道:“你能看到別的嗎?我不要姻緣,也不要學業,也不是財運,有沒有別?比如我身上有什麽不對勁?”

那一本正經地戴著眼鏡的大叔審時度勢,一臉探究地看著“沈清硯”,急忙胡亂說道:“撞邪了?”因為一般不求這些的肯定都是身上招惹了不幹凈的東西。但是哪有什麽不幹凈,都是心理作用罷了。

“你怎麽知道?大師,我要怎麽辦?”

“做法事,殺了那邪物,超度。”

“沈清硯”嫌棄地冷哼一聲:“不能殺,看來你也不知道,一點都不準。”

那大叔一見著這鮮肉白臉小子,一看氣質就是個學生,收了錢解了簽就算完事了,反正也不會鬧事。解簽大叔說道:“你不試試怎麽知道準不準?”

“沈清硯”冷吭斜眼正要辯駁,看到一個老人打著“功諶”時嚇得急急忙忙奔跑過去。他笑呵呵,急中生智大喝道:“功諶呀,這是你爺爺呀,真帥呀!”

“功諶”瞪大眼睛,不敢相信地看著“沈清硯”,被功諶爺爺又狠狠地打了好幾下。

功諶爺爺功彧迷惑不解地看著“沈清硯”,收了手中的半瓶礦泉水瓶,清了清嗓子,厲聲鏗然說道:“你是功諶同學?你見過我?”

“沈清硯”笑笑,“是的,功諶經常跟我提起。爺爺怎麽來這裏了?做義工嗎?”

功彧爺爺點了點頭,伸手提住“功諶”的耳朵,罵道:“你這小子,誰讓你過來這裏求簽的?”

“疼……”“功諶”的耳朵被扯得很疼,他伸手抓住爺爺的手,喝道:“放手,疼……”

“沈清硯”急忙抓住爺爺的手,解釋說道:“沒沒沒,他沒求簽,是我,他陪我的。”

“撒謊,我都在門口看到了,你見著我都不叫我,反而瞪我,還給我求簽……誰給你的膽子?”

“功諶”用力地撇開爺爺的手,疼得倒吸一口氣,迷惑問道:“為什麽不能?宗教信仰是個人自由。你不也來了……”

“你還我狡辯?看我打你……”

“沈清硯”慌忙擋住爺爺的水瓶,喝道:“功諶,你給我少說話,跟你爺爺說對不起。”

一個戴著帽子的阿姨急匆匆跑過來,滿身大汗說道:“功老主任呀,你在這裏呢,雲際山上的垃圾都清理完了,我們準備在雲際山的溪流拍個大合照。”

“張主任,你別老是叫我主任了,我都退休了。”

功諶爺爺功彧瞥了一眼“功諶”冷哼一聲道:“回去再收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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