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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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自修下課後,“沈清硯”與“功諶”兩人的手機自然得互換。“沈清硯”拿到“功諶”新款的手機時有些滿足,笑道:“我能下幾個游戲玩玩嗎?”

“隨便。”

“我的手機除了相冊,其餘你都可以翻。”“沈清硯”心滿意足地摸了摸質感特別好的手機,手還沒捂熱,就接到釗煬的一條道歉信息。

釗煬與“功諶”又吵架了!

“沈清硯”罵道:“操,你們又吵架幹嗎?你們上輩子是冤家嗎?到底怎麽了?”

“他碰我,還碰了我擦幹凈的桌子。”

“……”“沈清硯”深呼一口氣,怕自己發飆,咬牙切齒說道:“你現在是功諶,功諶不是潔癖。”

“功諶”漠然回應道:“那我是愛幹凈,你把自己愛幹凈了嗎?”

“你哪裏是愛幹凈,你是潔癖,重度潔癖……他都道歉了,你明天不準給他黑臉。我拜托你,釗煬明明那麽好相處的人,怎麽到你這裏就天天道歉。一直道歉的人會心累的,朋友之間一旦爭吵多次就會有隔閡,以後他會怎麽看我?”

“我不想跟他坐。”“功諶”思慮了片刻,輕聲說道:“你跟我坐。”

“沈清硯”搖搖頭,“我才不要呢,等過幾天身體恢覆,就正常了。”

“你上課老是回答不出問題,班主任會發現的,還有隨堂練習時,我們筆跡都不一樣。班主任會覺得你心理、精神有問題,開始關註你。你想接受精神治療嗎?陳主任說過,如果精神狀態不好,就得去接受精神科治療。他會通知我家人……我不想!”

“你必須跟釗煬好好相處,不準再跟他吵架。”

“他不碰我一切都好說。”

“……”

死潔癖,我祝願你掉進糞坑裏!

“沈清硯”與“功諶”走進辦公室時,班主任郭騰飛正在與科任老師聊天,談著最近學生的情況。

“沈清硯”有點打退堂鼓,因為郭騰飛向來喜歡成績好的學生。中考英語他亂蒙都蒙到了90多分,他自己都很迷糊。後來高一每次考試都只考30多分,郭騰飛一開始很在意他的成績。後來發現他的英語真的無可救藥,就徹底放棄他。

“沈清硯”輕聲說道:“老師,我想跟功諶一起坐。”

郭騰飛一臉審視地註視著這兩個男孩。他早就聽說,沈清硯當著所有人的面抱功諶的事,還稱呼功諶為哥哥。上周陳主任就通知他,讓他密切關註著兩個人,因為舉止太不雅,可能關系也不純。

郭騰飛:“我們同學之間呀要樹立正確的友誼,同窗情誼。可以互相幫助,互相鼓勵,但是不能超越親密的舉動。你們之間有什麽事情我不清楚,我們要以學習為重,拒絕非正常的同學關系,我說的,你們明白嗎?”

“沈清硯”:“……”

“功諶”:“……”

郭騰飛:“回去吧,別想一塊坐。”

“功諶”的手肘戳了戳旁邊的人,示意他說話。“沈清硯”冷不丁點地回了一句:“老師,要是這樣,我可能又想不開,我又想跳樓了……”

話音剛落,“功諶”伸手拍住他的腦海,咬牙切齒:“想去精神病院嗎?”

郭騰飛:“清硯,你以前都不說這種話的,你怎麽?你是不是最近有什麽困難?我聯系媽媽吧,你最近……”

“沈清硯”訕然一笑,“老師,我開玩笑呢!”

“你怎麽能拿生命來玩笑呢?”

“功諶”咧嘴一笑,說道:“老師,其實我是因為想學習了,我英語很爛,想跟學霸學習英語,彼此鼓勵,約定要一起加油。我每科成績都有進步的空間,尤其是英語。我有潛力,所以想跟他坐一起。”

“沈清硯”嫌棄地說道:“老師,我喜歡女的,他,不是我的菜。”

郭騰飛思考斟酌,也不知道他們說真說假,但是沈清硯的話還是值得信賴的。

釗煬幽怨的眼神望著功諶,面上表現得很不開心,甚至有些憤怒。自己只能提著書包,抱著書去歐陽無咎的桌子。

“沈清硯”嘆了一口氣,無奈地看著釗煬,心想:得了,兄弟,對不住了。他連忙抓住“功諶”的衣服,說道:“去,跟釗煬說話,解釋你為什麽搬過去,記得微笑。”

“你手機跟他說。”

“你快去!”

“功諶”被迫又得去跟釗煬講話,假笑地咧嘴著,說著好聽的話哄釗煬。

“沈清硯”心滿意足地點了點頭,坐下去時,褚秋嵐與林惜忍不住轉頭看著他。褚秋嵐嬉笑說道:“學霸,你以後都坐這裏嗎?”

“沈清硯”嘆了一口氣,“沒有,就坐一段時間。”

另一邊的“功諶”與釗煬還在講話。釗煬正收拾著書本,悠悠說道:“我都懷疑你倆了,你說學習,我覺得還不如說你倆搞對象,是吧?小咎咎。”

歐陽無咎喝了一口玫瑰花茶,愜意地說道:“是的,學霸是不是喜歡你呀?被劉文航追多了開始變彎了?”

釗煬拍了拍桌子,驚呼地說道:“牛呀,難怪他天天找你,行呀,老功,你男女通吃呀?”

“沒有的事!”

釗煬:“你臉紅幹嘛?”

“功諶”瞬間火熱爆炸,一團紅暈在臉頰在耳垂散開,一如既往地笑道:“沒有的事,只是學習而已。”

“功諶”回去時,“沈清硯”摘下眼鏡用那雙嫵媚的桃花眼跟前面兩個女生聊天說笑。他不喜歡讓人看到他摘下眼鏡的眼睛,他自認為很醜,立即說道:“很醜,把眼鏡戴上!”

“沈清硯”揉揉耳朵,“不戴,耳朵疼。”

兩人的書本總算換回來,而“功諶”依舊還是要擦拭著自己的書本與簽字筆。他打開自己的書本,上面畫滿了戴眼鏡的小烏龜,有的四腳朝天,有的舉著“垃圾”二字的牌子,有的齜牙咧嘴,有的是縮頭縮腦……

“你想幹嗎?”他把課本拿在手上,一臉陰沈地問那肇事者。

“沈清硯”瞥了一眼書本上的烏龜,“沒幹嗎?我的氣也沒有消!”

“什麽氣?”

“那可多了,說個三天三夜都說不完。”

上課時,“沈清硯”總是打瞌睡,而他自然得監督“沈清硯”,不能讓這男孩破壞自己好學生的形象。他上課可是從來不打瞌睡,積極回答老師問題,筆記整齊做好。他拿筆戳戳男孩,輕聲呵斥道:“聽課!”

“困,不聽!”

下一節課,那男孩開始偷偷拿他的手機玩游戲,“功諶”拿出戳了戳他的手,喝道:“聽課!”

“無聊,不聽!”

“一入景山精神院,世上再無沈清硯。行,那我以後當功諶,我會提著水果籃去探望你的。”

景山精神院是江靖市唯一一所精神病院,常常被江靖市當地人拿來當罵人的話。

“沈清硯”悶氣地把手機扔進桌肚裏,雙手撐著下巴,眼神空洞地註視著語文老師在講臺上枯燥無味地講課。

“做筆記!”

“沈清硯”無力地擡起右手,蔫蔫地寫著字,寫著寫著筆飛了在書本上,又軟軟地撿起來。

“功諶”:“女朋友沒力了?”

“什麽女朋友?”

“右手!你上課都這樣嗎?”

“滾!”

“沈清硯”瞪了他一眼,純粹只是因為不想著垃圾人坐一起,提不起勁。他正襟危坐,不屑地瞥眼註視著自己認真學習的模樣,從那人手裏竟然寫出了遒勁有力的楷字。他再低頭看看自己狗爬式的小學生字體,見“功諶”目光留意到他的凝視,他當即收回審視。

“沈清硯”:“原來我這麽認真的樣子還挺好看的。”

生物課下課後,林惜拿著剛剛老師在課堂上講的題目問“沈清硯”,他憑借著自己剛剛在課堂上領悟到的精華盡悉教給林惜。以前還從沒人問過他問題,人都是有點虛榮心的。

林惜輕笑著,微微粗沈的聲音裝得嬌聲說道:“謝謝學霸,你真厲害!”

“沈清硯”咧嘴一笑,面子上得淡定如常,心裏卻欣喜若狂。難得有人誇獎他,他自然得回應一下:“你懂了就行。”

“功諶”以前近視,現在用功諶5.0的視力也很不習慣,看東西總是低得很低。“沈清硯”動不動就戳他,要他坐直,不準害他眼睛近視,不準瞇眼睛看東西。

“功諶”喝著水,正彎腰低頭審閱一道化學題目,“沈清硯”突然手指一戳他敏感的腰身。他的嘴裏猛然噴射出水,面色凝滯地睜著大眼睛審視有毛病的功諶本人!

“沈清硯”挑眉嗤笑一聲說道:“對不起……”

前面兩個女孩聽到“沈清硯”的笑聲忍不住轉過頭來看。

“功諶”趕忙從桌肚子翻找著紙巾,卻發現自己的紙巾不見了。他低頭尋找了很久,問道:“我紙巾呢?”

“我哪裏知道?”“沈清硯”心虛地說著,其實是他故意藏起來了,就想看看他沒有紙巾的窘態。

褚秋嵐把自己的抽紙遞過去,笑道:“快擦擦吧。”

“謝謝!”在褚秋嵐的註視下,“功諶”一連抽了十多張紙巾,看得她心疼死了。

褚秋嵐心想:怎麽一個男生那麽費紙巾?

“功諶”正擦拭著桌子,把自己的杯子放在“沈清硯”的桌子。而“沈清硯”又沒有註意到,正在玩手機時,隨手一伸,水杯驟然倒下,撒了“沈清硯”一桌。

“沈清硯”:“靠,沈清硯,你……”

林惜聽到沈清硯的聲音,好奇地轉過身,手疾眼快地拿出自己的抽紙,幫沈清硯擦拭桌子。

“沈清硯”急忙說道:“不用不用,我自己來。真的不用,我自己來。”

“沈清硯”很尷尬,以前是功諶的時候,林惜與他交集很少。雖然坐在他前面,但林惜很安靜,不怎麽跟他們兩個男孩講話。如今這麽熱情,還是因為沈清硯的模樣,他怎麽能不尷尬?

“沈清硯”把自己的水喝完時,問道:“我去打水,你們要不要?”

“功諶”不喜歡被人碰到自己的水瓶,嫌棄說道:“不需要!”

褚秋嵐歡笑一聲毫不客氣地把水瓶放在她面前:“學霸幫我!”

林惜:“我也去打水!”

“沈清硯”呵笑一聲,提著褚秋嵐的水瓶與自己的水瓶慢慢地走向走廊盡頭的打水機。最近林惜總是跟著他去打水,問他問題,又對他很殷勤,種種跡象,他真的沒有理由不懷疑她喜歡沈清硯。

我還得當沈清硯的替身?靠,要不幫他促成一段佳緣,他能感謝我。“沈清硯”在心裏搗鼓冷笑,叫他還想殺巧克力?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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