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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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沈清硯”過來尋找他的身體,看到他的身體蜷縮在床上,不蓋他的被子,不要他的被單,只有一張不屬於他的被單鋪在床板上,看起來實在可憐。

他正要進去,歐陽無咎正好背著書包要去教室學習,碰見“沈清硯”,熱情地打招呼,說道:“清硯,你找諶哥嗎?”

“對呀,他還在睡覺呀?”

“嗯,說來也奇怪,他昨天很早就睡了卻比我晚起,太會睡了。”

“沈清硯”跟歐陽無咎隨便聊了幾句後,自己悄悄走進去,坐在床頭。巧克力在貓籠裏慵懶地擡起眼皮又重新睡了下去。“沈清硯”目光如炬地註視著自己的身體,他想嚇一嚇等下醒來的沈清硯。

他玩著手機,打開最近的籃球賽視頻,巧克力醒來後又吃了貓糧,一直喵喵地喊著,想要出去。床上的人被吵得微微睜開了眼睛,又重新閉上眼睛,保持著蜷縮的姿勢睡著。

“你醒醒呀!”“沈清硯”用手指戳了戳那人的手臂,但是“功諶”一直沒有回答。他又加重了聲音:“醒醒呀!我們去撞吧。”但床上的人依舊沒有回應。他只好拿出手機,點開鬧鐘,震耳欲聾的提示聲回響在整個宿舍。

“功諶”痛苦地悶一聲,細弱的聲音帶著煩躁:“別吵!”

“沈清硯”更加煩躁,“醒醒呀,我們去撞,換身體。”

“嗯……”床上的人努力想睜開眼睛始終睜不開,精神恍恍惚惚,腦袋浮浮沈沈,全身軟綿綿,沒有力氣。

“沈清硯”伸手摸了摸他的手臂發現有點燙,又探探滾燙的額頭,低頭暗罵一聲:“操,把我的身體折騰成這樣!行呀,你別怪我不客氣!”“沈清硯”站起身在自己與釗煬的櫃子裏找著退燒藥,厲聲呵斥道:“我都多久沒有感冒過,你非得折騰我的身體,信不信我讓你媽白發人送黑發人……不對不對,這是我的身體,我得好好照顧著!操,沒有退燒藥……”“沈清硯”生氣地扔下抽屜裏的藥,倒了一杯溫水送到暈暈沈沈的“功諶”嘴邊灌了下去,不耐煩地說道:“喝水呀!”

“功諶”嗆了一口水,暈暈沈沈地說道:“別碰我……”

“我的身體,我愛怎麽碰怎麽碰,你大爺的,非逼我說粗話,我也是個文明少年。”“沈清硯”給他餵了幾口水後又跑出去買退燒藥。

走在校門口,他碰到剛從外面吃早餐回來的劉文航,然而“沈清硯”又不認識劉文航。劉文航不一樣,就像是獵豹遇到小白兔,猛撲上去,抱住“沈清硯”,柔柔叫道:“硯哥哥……”

“怎麽又是你?滾開,一個男孩子碰我那麽近幹嗎?”“沈清硯”嫌棄地推開他的手。

“那我遠遠碰你一下……”說著劉文航牽起“沈清硯”的手臂,害羞地說著。

“沈清硯”甩開他的手,煩躁說道:“回去好好學習吧。”

劉文航癡癡一笑說道:“你以前都不給我碰的,見著我就跑,現在是不是代表我還是有所進步的?”

“沈清硯”呵笑一聲,“啊?是呀,進步了,我得走了,別耽誤我。”

“去哪裏?我陪你!”

“給我家狗買藥,你也要跟著去?”

“你去哪裏我就跟著!”

“行吧,走吧,走吧!”“沈清硯”冷哼一聲,拔腿就走。劉文航一直抓著他的手臂不放,一路跟著過去。這一路上,劉文航一直在跟“沈清硯”要微信,可他也沒有沈清硯的微信呀。

劉文航不解問道:“退燒藥?哥哥,你生病了嗎?”

“哥哥?誰讓你叫我哥哥?不準叫!還有,我都說了是給狗!”

“哥哥,好有愛心呀。”

“不準喊!”“沈清硯”嗤蔑一聲說著:“只有巧克力跟比自己小的妹妹才可以叫我哥哥,其餘都不可以。”想一想,巧克力叫他哥哥的聲音軟萌萌的……

功諶瞬間回神過來,在心裏罵道:“沈清硯,惡心人,垃圾人!”一想到自己原本還對沈清硯有個好印象,又高又帥學習成績又好,笑瞇瞇看起來人畜無害,沒想到就是斯文敗類,道貌岸然,竟然要殺巧克力這麽無辜的小貓。沒有打死沈清硯,已經是自己的最大的極限。

“沈清硯”守在床頭,又是下樓打飯又是照顧他,玩手機玩到直接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功諶”醒來時,出了一身黏糊糊的冷汗,頭暈目眩,他艱難地坐起身,看到那他的身體就坐在桌上睡著。巧克力撲騰著貓爪子想要出來,對著“功諶”悠悠叫著。腦袋還是很沈重,他起身往“沈清硯”的腦袋上面的紙巾盒抽張紙巾擦擦汗水。

“沈清硯”猛然嚇醒,一雙桃花眼迷茫地註視著眼前自己的那張臉,以為是鏡子,伸手搭了一下“功諶”的臉。一碰,溫熱的感覺,頓時清醒起來,拍了“功諶”一巴掌,罵道:“哎呀媽,太惡心了。”

話一出,他覺得不對勁,他怎麽罵他自己的臉惡心?

“功諶”面色蒼白,抽了一張紙巾先擦了擦自己的臉,再用幹凈的紙巾擦拭自己的後脖頸與脊背。而後他虛脫一般地倒在硬邦邦的床上,背對著“沈清硯”。

“餵,你起來吃飯呀,這是我的身體,你別不拿別人的身體當回事,你把我的身體折騰到發燒我都沒有發火,你快給我起來,不然我把巧克力放你身上!”

“功諶”嚇得立馬起身,強忍著身體的不舒服坐起來。他穿上拖鞋後,暈暈乎乎地站起來,走到洗手池邊刷牙。

刷牙後,他小心翼翼地走著,生怕地上的灰塵碰到他,又拿起桌上的飯菜站著吃起來。

“沈清硯”被他的動作惹得不禁偷笑,“你坐下吃呀。”

“功諶”實在沒有食欲,隨便扒拉幾口合上去放在桌面上,小心翼翼地走到洗手池便認認真真地清洗自己的手,刷牙。身體已經不受他的控制,他很累很沈,他重新躺回床上,擡手摸了摸自己的額頭,還是有點燙。

晚上還要上晚自修,釗煬與章豫都回來時看到還在床上躺著的“功諶”,面面相覷,不敢出聲怕打擾了功諶睡覺。

“沈清硯”洗了澡過來後,見著宿舍的釗煬,一如既往地打招呼:“嘿,肥……”他剛要脫口叫出肥羊二字,及時剎車,微笑說道:“嘿,釗煬,章豫都!”

釗煬輕聲說道:“學霸,你來幹嗎?找班長嗎?他沒回來,估計吃了飯,他直接在教室學習呢。”

“沈清硯”尷尬一笑,“我……我來看看功諶。”

“噓,他睡覺呢,不過都快晚自修了,他怎麽還不起來?”釗煬關切地看了看閉著眼睛的“功諶”,伸手拍了拍床上人,輕聲叫道:“老功,老功,起床來,晚自修了。”

“功諶”微微睜開眼睛,翻了個身,疑惑的眼神註視著眼前的兩個人。釗煬捧腹大笑說道:“老功,你看看睡成雞窩頭,醜死了!”

敢罵我醜?

“沈清硯”擡手一拍,呵斥道:“哪裏醜了?帥得很!他是天下最帥的男人!”

釗煬撇頭用異樣的眼神註視著“沈清硯”,久久沒有緩過神來,心想,學霸精神疾病還沒好?影響到視力了?

“沈清硯”與“功諶”一前一後走進教室,“沈清硯”還一直以為自己還是功諶的外貌徑直坐在自己原來的位置。“功諶”提起他的衣服,輕笑著說道:“學霸,回你座位坐。”

“沈清硯”心想這本來是就是我的座位啊。他堅決說道:“我要坐這裏。”

“回去,這裏不是你的位置。”

釗煬拍了拍“功諶”的肩膀,一本正經地批評道:“老功,這我就要批評你了,學霸難得想跟我坐。”

“功諶”嫌棄地看著被釗煬碰過的肩膀,悶氣地點了點頭,直接走回沈清硯的位置,從抽屜裏抽出紙巾,認認真真地擦拭著桌面與凳子。

歐陽無咎呆呆地看著“功諶”學著沈清硯平時擦桌子與凳子的動作,抽的紙巾數量是三張用三根手指擦三遍,而後又用免洗洗手液揉搓自己的手,動作步驟一模一樣。

歐陽無咎覺得有種莫名的喜感,喝了一口水菊花茶,說道:“諶哥,你連擦桌子與擦手的動作都跟清硯一模一樣。”

“功諶”楞了一下,學著功諶的玩笑語氣,咧嘴笑道:“哪有,他學我的好吧。”

“功諶”拿著沈清硯的作業本與試題專心致志地坐著,旁邊的歐陽無咎見著“功諶”在寫英語試題,更加驚愕震驚,笑著問道:“難得呀,你竟然會想寫英語作業,還不抄。”

“功諶”略略思考了一下,低頭輕笑道:“我想好好學習。”

後面的“沈清硯”一邊寫作業,一邊跟釗煬聊天,聊著本賽季的籃球比賽。林惜轉過去見著“沈清硯”,低聲微微粗獷說道:“沈清硯,你的數學卷子能不能借我對一下答案呀?”

“哈?數學卷子……”他忘記數學卷子的事了,下意識地急急忙忙從抽屜找出數學卷,拿出空白的卷子,說道:“我還沒有做呢!”

釗煬嘴角微微抽搐,指了指沈清硯的位置,說道:“學霸,這是老功的桌子,你的試卷在那裏。”

呃……好吧,他還是不習慣沈清硯的身體。不行呀,他還是得換回身體!不想頂著變態男的身體活下去!

晚自修第一個課間下課,他沖上沈清硯的座位,抓起“功諶”緊繃硬朗的手臂,輕輕說道:“跟我出去撞一下。”

“放手,我自己會走。”

兩人走去第二次換靈魂的地方,起跑飛奔相撞起來,結果因為人的自我保護意識,總是不敢直接撞上去。

“你給我認真點。”“沈清硯”厲聲喝道。

“我很認真!”“功諶”原本就頭暈,現在撞得頭昏眼花,眼睛直冒金星。

“再來一次,再來一次。”

“不行,我頭暈!”

“我就不信了……”“沈清硯”直接上去胸口一直頂撞著“功諶”的胸口,頂到“功諶”無力地靠在拐彎處的墻邊。

“功諶”被撞得頭腦暈沈,胸膛發疼發癢,他深深喘息著,兩眼一抹黑,直接靠在“沈清硯”的肩膀上,虛弱地說道:“明天吧,我頭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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