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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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鳥叫聲清脆地回響在昏暗的學生宿舍樓,陣陣清風吹拂進來,有些涼意。功諶正夢見自己在亂世中當英雄呢,忽然一個大巴掌狠狠地敲在他的臉上,嚇得他兀自坐起來又暈暈沈沈、恍惚不清地躺回床上。床上還有一個人,很溫暖的感覺。

嗯,被抱著很舒服……

舒服?誰?

哦,是他們班好看的學霸!

功諶迷迷糊糊地地轉身,頓時覺得驚恐,楞楞地註視那睜著狹長桃花眼,泛著溫柔流光的“沈清硯”,心裏很是害怕。“沈清硯”正枕在他的手臂上,雙手抱著功諶。功諶迷迷糊糊,嘴裏軟軟柔柔地哼著溫溫細細的聲音:“這麽近身看,還真好看,濃密的睫毛,細膩的皮膚……”

睡眼惺忪的功諶心想說,學霸就是好看,越長大越好看。

貓身的沈清硯一整晚聽著他們宿舍此起彼伏的鼾聲,絲毫沒有進入夢鄉的欲望。他現在很崩潰,身心疲憊,很想一死了之,但是又覺得太便宜這個愚蠢可惡的貓妖。他不知道怎麽辦,昨晚胡思亂想了很多,越想越是睡不著。一大早就看到自己的身體抱著一個男生在睡覺,做著如此親密的舉動,他心裏怎麽好受?恨不得戳瞎自己的眼睛!

“沈清硯”又在用松軟的頭發蹭著功諶的脖子,英挺的鼻子反反覆覆地蹭著功諶的下頜線,溫熱而帶著淡淡清香的氣息噴灑在功諶的臉上。生無可戀的功諶快要瘋了,伸出手擋住“沈清硯”的鼻息,半睡不醒嗡嗡低聲說道:“瑪德,沈清硯,你是不是變態?”

貓身的沈清硯一聽到功諶在罵他,不自覺地哼出聲辯駁,喵的連續好多聲回罵:“一大早腦子裏裝長江了嗎?”

沈清硯的貓叫聲,擾亂了宿舍其他人的睡眠。他們開始煩躁地翻身著,悶悶粗吼:“一大早死人嗎?吵什麽?”

功諶感覺有點不對勁,怎麽感覺濕漉漉的?算了,天還沒有來亮,是我的錯覺,繼續睡覺!

“沈清硯”不舒服地哼哼著聲音,難受地動動動身體,撲騰著有力的雙腿。見功諶沒有反應,無奈地躺在功諶的懷裏呼呼大睡起來。

功諶再次醒來時是被宿舍人的鬧鐘吵醒,胸口壓著一個腦袋。他有點起床氣,煩躁地推開“沈清硯”,坐在床上,眼睛困得睜不開的,反反覆覆打著沈重的哈欠。

釗煬一邊洗臉一邊憤怒說道:“今天早上是誰在亂叫,真煩人!”

“還能是誰?沈清硯啊,我真煩他,睡覺老是亂動。”功諶搔搔頭發,看了看安靜不叫的小橘貓,伸手要去碰安安靜靜的小橘貓。

貓身沈清硯嚇得立馬吼出聲,後退了幾步,喵喵地叫了幾聲:“撓過頭發還想碰我!休想!”

功諶嬉笑著說:“巧克力還是會叫的,我就納悶了,還以為你生病了。”

貓身沈清硯從書桌上用嘴巴叼了幾張紙巾,順著床架慢慢地爬去洗手間。地上並沒有太多水,但是他不想讓自己的肉掌落在地上。他跳到正在刷牙的歐陽無咎身上,落在洗手池邊,把嘴裏的紙巾放在洗手池臺上,嫌棄而惡心地對著紙巾尿了下去。

歐陽無咎見小貓害怕碰到自己的尿,不禁笑出聲說道:“功諶,我記得之前巧克力都沒有這麽愛幹凈。這讓我想起了沈清硯,他特別愛幹凈。”

“混蛋!”歐陽無咎剛說完話,功諶就大喊出聲,但是他不能說,他要面子,沈清硯那麽高傲的人,更要面子。

“沈清硯”尿床了!

功諶緊緊握著拳頭,咬牙切齒地瞪著眼含溫柔與天真流光的“沈清硯”,伸手提起“沈清硯”的衣襟,低聲罵道:“我的好脾氣是有限度的,你別逼我揍你!別以為你好看就能為所欲為。”

“沈清硯”嘟著紅潤的嘴巴,眼神裏包含著柔情細水,可憐兮兮地耷拉著腦袋,潔白的臉蛋蹭蹭自己衣領前功諶的曲掌蜷手,輕輕柔柔地哼唧了幾聲。

“好吧,好看真的能為所欲為。”功諶的怒氣瞬間被那雙柔光癡癡的眼眸熄滅。

貓身的沈清硯想要洗腳與漱口,在水龍頭開關擺弄了很久,頓時生氣憤怒地大吼出聲:“喵……”給我打開!

歐陽無咎扭開一點點水龍頭,嬉笑說道:“我幫你!”

沈清硯心滿意足,慢慢地洗著自己的後肢與嘴巴。

“你還知道上廁所後洗手,早上起來要漱口,真聰明啊!”釗煬把毛巾隨意地搭在衣架上,抱起貓身的沈清硯,拿了一張紙巾給貓身的沈清硯擦擦後肢與嘴巴。

章豫都對著正在功諶床上撒潑打滾的“沈清硯”說道:“清硯,你的眼鏡啊,我到時發錢給你,你自己去買吧。我跟張濤一人出一半。我發你手機哦。”

“沈清硯”完全沒有回應章豫都,繼續在床上玩弄著枕頭。

宿舍的歐陽無咎與章豫都已經出門去教室學習。功諶要去刷牙,但是沈清硯一點沒有想回去自己宿舍刷牙洗臉的意思,而是穿著濕漉漉的褲子繼續在他的床上胡作非為著。功諶還得留下來洗自己的竹席與床單。他吩咐釗煬給他買一份早餐,看著“沈清硯”沒有想著吃飯的意思,又讓釗煬多買一份早餐。

“沈清硯,你起來,我要洗床單。”功諶拍了拍床上的“沈清硯”,無奈地問道:“你回去你宿舍換褲子啊,你是不是有毛病嗎?”

“沈清硯”被拉下床來,睜著一雙天真爛漫的眼睛,蹲在地上把玩著功諶的枕頭,時而跑到貓身的沈清硯身邊,眼睛睜得大大,不說什麽話,發出生氣示威的聲音。

“你回去換褲子啊!”

“沈清硯”不為所動,繼續把玩著書桌的一個塑料袋子。

“大傻子!你是不是中邪了?”

“算了,我的校服褲借你穿,你脫下來吧。”功諶從衣櫃裏拿出自己的校服褲子,隨手一扔,便落在“沈清硯”的頭上。

“沈清硯”的搖晃著腦袋,用手撕拉著校服褲,迷惑地甩著校服褲子,甩得特別開心。

“靠,你是不是智障啊?能不能正常點?換褲子啊,沈清硯!”

功諶把床都洗好後,幹凈的校服褲子早已被扔在地上,“沈清硯”還在玩著他床上的臺燈。

“你不換,我幫你換了?”

貓身沈清硯搖搖頭,但是功諶看不到。

“操,我真的扒你褲子了?”功諶試探地靠近“沈清硯”,手指落在男孩的褲子上,但是他只是開玩笑罷了。功諶又再一試探說道:“快點了,我們得去早讀了。”

“沈清硯”不為所動,繼續把玩著臺燈,反覆地開著燈,又立馬關上去。

“瑪德,你是不是撞邪了?還是有精神疾病啊?不行,我得告訴班主任,讓班主任把你家長請過來。”

貓身的沈清硯無奈地嘆了一口氣,這樣下去他肯定得被關進精神病院裏面。

寫字寫不了了,手機用不了,還有什麽辦法呢?

功諶見那癡癡呆呆的少年不為所動,只好抽了幾張紙巾沾濕,走進來,好言好氣說道:“吶,那我幫你換褲子擦腿,別說我變態啊。”說著功諶擡起那只顫抖的手,青筋縱橫遍布的手落在男孩的腰帶上。他近身一看,發現“沈清硯”衣服遮擋住的肌膚特別白皙,肌肉緊實,甚至還散發著溫溫熱氣,帶著淡淡的體香。

功諶脫下褲子的瞬間,發現自己忽略了一個重要的問題,那就是內褲啊!他在櫃子裏翻箱倒櫃,終於找了一條釗煬故意惡搞他的海綿寶寶內褲,說道:“你將就一下吧,等回你家,你再換吧!”

男孩的那個地方那麽清晰地展示在他眼前,功諶面紅耳赤但又特別變態地盯著他的地方看。第一次跟一個男生單獨相處還脫了褲子,關鍵是這個男生還老是在他換褲子時動手動腳的,不斷地摩挲撫摸著他的頭發,搞得他雞皮疙瘩都浮起來。

貓身的“沈清硯”崩潰地註視著兩人,氣憤地喊叫了幾聲,徒勞地生氣著。

功諶快要出門時,看了看很安靜慵懶的小橘貓,而自己買的貓糧倒在盆子一點都沒有動過,火腿腸也沒有動。他回想起,從昨天到現在小橘貓似乎都沒有怎麽叫過,也沒有到處亂爬,是不是生病了?“你是不是生病了?”

貓身的沈清硯搖搖頭。

相反的,那個穿好褲子的“沈清硯”卻在伸手要抓貓糧塞進嘴裏,被功諶的手狠狠一打,含屈嚶嚶地哼了幾聲,幽怨地註視著功諶。

功諶在一個小碗裏裝一碗水,想著把小橘貓放在宿舍,省得被學校保衛處發現。他弄好一切,準備出門。“沈清硯”樂呵呵地跟在他後面。鎖門走了幾步,功諶覺得有些不對勁。哪裏不對勁呢?功諶回頭瞥了一眼一臉笑意濃濃的“沈清硯”,目光定格在那白凈如琢的腳丫子上。

“你真是腦子……”說著功諶伸手指了指“沈清硯”的腦袋,又把“沈清硯”拽回來。打開房門的瞬間,一個橘色貓身影已經消失在陽臺上。心想,小橘貓又偷偷溜走,又去垃圾場玩,不過怎麽都不吃貓糧?

功諶蹲下去給“沈清硯”穿襪子穿鞋子,嘆了一口氣說道:“學霸,你我同學一場,我只能幫你到這種地步了。以前我挺喜歡你的,長得帥氣又聰明,眼睛還那麽好看,也不會跟女孩子嘻嘻哈哈。我會告訴班主任,讓你的家長帶你回去治療。真是想不到有一天你會瘋了。有句話叫什麽來著?天才在左瘋子在右,你是集合了。高考,我就先走一步,咱日後江湖再見。天妒英才,為你哀悼,希望你早日康覆。”

上學的路上,“沈清硯”又開始一臉癡癡傻笑地註視著功諶,伸出白皙的手撫摸著功諶的腰肢,自己玩得不亦樂乎。四周人異樣的眼神偷看他們,功諶抓住他的手腕,生無可戀地走在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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