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5章 罪與欲3

關燈
“韓少城說他侄女孟玥是29號失蹤的,我們去新月分局問了一下正在偵辦這個案子的同志,他們對這個案子也毫無頭緒,新月區基本都排查遍了,各個交通路段的監控也都查了,沒有發現什麽線索,那邊的同志也著急,一個八歲的小女孩就算被拐賣也不是那麽容易帶出青市的,綁架的話,都一周了也沒有接到綁匪的電話,就這麽無緣無故失蹤了。”

“無緣無故?最怕的就是無緣無故。”楚行暮擡了擡眼皮。

唐哲問道:“那另一個失蹤案呢?”

“另一個時間太久了,查起來不太容易。”

楚行暮和夏辭坐在各自的辦公桌前,唐哲把他和白瑤了解到的基本情況匯報了一下,楚行暮沈思了一會兒,說道:“讓那個韓少城再過來一趟,我有些事問他。”

“好的。”

“你再不去見李局,他現在就能扒了你的皮。”夏辭指了指局長辦公室的方向,楚行暮抱著胳膊想了一會兒還是起身往局長辦公室的方向去了。

夏辭回身問白瑤:“韓少城就是娛樂新聞上打了人的藝人?”

白瑤沒想到她這個直男副隊竟然還關註娛樂新聞,於是給他科普了一下:“是的,他打的人是當紅演員西正,雖然這個西正演技爛大街,做事高調,但架不住人家火啊,第二天韓少城的經紀公司就和他解約了,他剛起步的演員生涯就結束了,西正被打的原因據說是因為挑釁前輩沈司,因為兩人原來都在同一個經紀公司。”

“為了沈司?沈司又是誰?”夏辭露出了和前面唐哲同樣的表情。

白瑤深感安利之路的艱辛,說道:“副隊,你和師弟能不能跟世界接個軌?”

“看娛樂新聞就是和世界接軌?”夏辭問她,白瑤抿嘴做了個假笑的表情,“我明白為什麽朗姐老拿單身調侃你了。”

“她調侃我?我們半斤對八兩。”夏辭轉過身去不理白瑤了。

白瑤小聲嘟囔了一句:“追朗姐的人可多了。”

夏辭耳朵靈聽到了,又轉過身去問她:“誰追郎朗了?”

白瑤立馬搖頭:“我舉個例子。”正和趙忱在長安區走訪問話的郎朗打了個兩個噴嚏,她揉了揉鼻子還以為自己要感冒了。

一個十五年前的幼女失蹤案,一個近期的幼女失蹤案,兩個案子前後相隔十五年,沒有什麽共同點,失蹤女孩的親屬互不相識,或者說完全是兩個階層的人,這麽偶然的撞在一起,究竟是好還是壞也無從得知。

年輕人的夜生活豐富多彩,白天結束的是工作,夜幕降臨後才是真正的狂歡。

楚行暮摘了墨鏡,坐在駕駛室裏對著後視鏡整理了一番儀容儀表,他穿上了許久未穿的西裝,衣物上古龍水的味道掩蓋了常年不散的煙味兒,楚行暮低頭看了一眼腕表上的時間,晚上十一點整,打量著後視鏡裏的自己,楚行暮覺得今天這個造型還不錯,下次可以當個日常來穿,不過穿西裝查案抓賊可太奢侈了。

汽車停靠在路邊停車位上,楚行暮扣緊了襯衫袖扣,走進了一家酒吧。

映著燈光的玻璃門被人推開,節奏感極強的DJ音樂立刻傳了出來,楚行暮在前臺寄存了一樣東西後,隨著服務生走了進去,通道並不擁擠,但醉酒的人將進出的路占了個滿。

“小心。”一個看起來醉醺醺的男人被腳下的地毯絆了一下,步伐不穩便向正對著的楚行暮倒去,楚行暮伸出胳膊將那人撈了起來,那人順勢靠在了墻上,他瞇著眼睛看了一眼楚行暮,隨後低下了頭。

對方含糊不清的說了些什麽,楚行暮只聽清了兩個字“謝謝”,隨後那人搖搖晃晃的出去了,楚行暮捏緊了手裏的東西繼續往舞池方向走去,慢搖青年一個接一個的撞在他身上,他沒作停留大步向舞池後方的包間走去,楚行暮展開手裏的紙條看了一眼,又將紙條塞進了煙盒裏,之後便像是得了指示一樣走進了一間包廂。

“我剛打算走。”楚行暮推門進去後,一個臉上蓋著雜志躺在半人沙發上的男人淡淡的開口。

楚行暮解開西裝扣子坐在了他對面,笑說:“你這工作幹的風生水起,比明星都難見。”

那人將雜志從臉上拿開,隨後坐了起來,他指著自己的眼睛說道:“兩年的黑眼圈,給別人當保姆可不容易。”

“別廢話了說正事。”楚行暮看了眼桌子上的飲品,除了咖啡就是白開水,為了晚上能睡個好覺他選擇喝白開水。

“咖啡別動,我今天還忙著呢。”那人立馬將桌上的咖啡端了過去,楚行暮懶得擡眼。

“他們最近有些變動,尤其在人事上。”

楚行暮擡了擡下巴示意他繼續說,自己則拿起了一本娛樂雜志看了起來,版塊頭條上印的正是這幾天鬧得沸沸揚揚的藝人沖突事件,除文字敘述外,雜志還附上了高清無碼的現場照片,楚行暮一挑眉發現在門口碰到的那個人跟雜志上的人有些像。

“成海為了捧西正,打壓了沈司這麽多年,沈司和經紀人自立門戶以後西正已經自亂陣腳了,成海目前還沒有什麽應對措施,公司那邊似乎出了點問題。”

“什麽問題?”

“藝人總監離職了,聽成海的口氣,離職不太順利,這是人事部的事,我一個經紀人不太方便查問。”

楚行暮翻了一頁雜志,問道:“除了這個離職的,公司賬目和財務你了解了多少?”

“財務方面我不能直接插手,他也沒有交給我管的意思,接手很難。”

“都兩年了還沒信任你?”楚行暮驚訝道。

“楚隊,你知道你要拔的是什麽樹嗎?”那人無奈一笑,又躺回了沙發裏。

“往深裏查,我不太看好,牽扯的人太多了。”

楚行暮笑道:“我一個人拔不起這棵樹,架不住有人想拔啊。”

“除了我們以外,我發現還有兩路人在查成海。”那人從自己的上衣口袋裏掏出了一疊照片,楚行暮伸出胳膊將照片拿了回去。

“孩子?”楚行暮將照片仔細看了一遍,照片上的內容大多是一個身材矮胖的男人身邊跟著不同的女孩子,大都是在酒店和餐廳門口拍的。

“兩年來他收養了不下二十個義女,年齡在八歲到十五歲不等,我見過其中的一兩個,成海從來不讓我接手他的工作,我的日常就是跟在西正身邊,雖然我曾經旁敲側擊問過西正一些事,但西正的表現像真的不知道一樣。”

“這些孩子沒有父母嗎?”

“我從來沒有見過她們的父母。”那人語氣嚴肅了起來。

“不管你用什麽辦法,在成海有下一步動作之前得找到有用證據。”楚行暮習慣性的摸了摸口袋裏的煙盒,轉念一想他又放下了手。

“你該戒煙了。”

“只要不是毒.品,管我抽什麽呢。”楚行暮無所謂的笑笑,然後將那一疊照片收了起來。

“我的意思是香水根本掩蓋不住你身上的煙味兒,下次出門就別噴了。”那人從桌上端起咖啡喝了一口,隨後又看了一眼時間,不多時安靜的包廂裏傳出幾聲刺耳的手機鈴聲,楚行暮和他同時把目光轉移到了桌子角落的手機上。

楚行暮將一張紙條放在桌上,在那人接起電話的時候起身打開了包廂的門,舞池裏的音樂巨浪爭先恐後的跑進了包廂,楚行暮站在門口從西裝口袋裏拿出了煙盒和打火機,他靠在包廂門上點了一支煙,至於對方的談話內容他一個字也沒聽到。 等對方電話打的差不多了,楚行暮的煙也抽完了。

“西正和成海讓我回去,我現在必須得走了,另外我發現查成海的人裏有你認識的。”那人拿起外套邊走邊說,看樣子很著急,楚行暮沒有攔他。

“南公館,那位知道的不比我少。” 楚行暮看著對方匆匆離去的身影,用手捏滅了煙頭上的火星,東西他送到了,但是想知道的還是不知道,楚行暮找了個垃圾桶將煙頭扔了進去,離開了酒吧。

南公館一直是個奇怪的地方,名字也奇怪老板也奇怪,這麽個奇怪的地方卻是個偵探社,警方和偵探合作的次數不少,一般的私家偵探大多接的是民事調查、商業調查和婚姻咨詢,偵探社很少接大案要案,查起來費時費力有些時候還會有生命危險,楚行暮倒是和南公館合作過多次,因為有些警察不方便調查的東西多數由偵探社接手,他和南公館的老板也算舊相識了。

深夜,除了24小時便利店外大多數店鋪都關門了,能在這個時間找到一家還沒關門的理發店實屬不易,聞緹擡頭看了看閃著彩燈的理發店燈牌,擡腳走進了理發店。

“聞先生,您想染成什麽顏色?”理發師將色卡遞到聞緹面前,聞緹禮節性的將色卡接過放在桌子上,笑道:“不用麻煩了,染成黑色吧。”

“還用剪短一些嗎?”

“不用,只染色就好。”聞緹坐在理發椅上看著鏡子裏的暗紫色頭發,雖然他並不想迎合別人的眼光,但為了更有說服力一些他只好將頭發染回黑色。

聞緹低頭看到手機上發來的消息,一個許久沒有聯系過的人發給他的消息,聞緹順手撥通了聞若的電話,這個時間聞若肯定休息了,反正他肯定不會像聞緹一樣半夜十二點多出來染頭發,最近的娛樂新聞聞緹略有耳聞,主角沈司恰好是聞若的多年好友,兩人大學期間認識,相識大概有十四年了吧。

“這世界還真是小。”電話接通後聞緹說道。

“半夜十二點打電話過來有什麽事兒?”電話另一端的聞若語氣裏還帶著被吵醒的不滿,他跑了一天通告剛休息不久就被聞緹從睡夢中拉了出來。

“顧顏和沈司是什麽關系?”聞緹問道。

“你跟顧顏認識為什麽不去問他?”

“我們不熟,最近有人跟蹤我,我總能感覺到來自不同方向的目光和鏡頭。”聞緹對目光和鏡頭很敏感。

聞若緊張了起來,問道:“誰跟蹤你了?”

“我猜,和你們有關,我前天在畫室的郵箱裏看到了一本雜志,四年前你邀請我拍的那一套,有人把它放在了郵箱裏,我和顧顏沒有什麽關系,他退出娛樂圈也不是因為我,但我總覺得這件事不簡單。”聞緹結合這幾天他身邊發生的事說出了自己的顧慮。

聞若沈默了一會兒,說道:“明天我去找你,自己小心點,我會跟向秦說的。”

“不用了,他不向別人提供我的蹤跡已經很好了,我怕他知道了我死得更快。”

“瞎說什麽呢,向秦好歹是你哥。”

聞緹笑道:“我們之間只有協議,你忘了嗎?你還是見證人。”

聞若不想跟聞緹糾結什麽血緣和協議,他的好友沈司被拉下水,聞緹又被人跟蹤,加上沈司之前遇到的一些事,他有種不太好的預感,好像有什麽不好的事正在醞釀中,就連他的另一位好友也碰上了棘手的事,這世上哪來那麽多巧合。

“明天我有事,我換新工作了,以後畫室那邊可能不會經常過去了,你幫我跟管家先生說一句,新來的助理很好,我打算讓她當我的私人助理,不用再往畫室塞人了。”

聞若對聞緹的新工作不抱什麽期望,只要聞緹開心就行了,畫室當初也是看聞緹喜歡畫畫他才開的,這麽多年身為畫室的幕後老板他什麽也沒幹過,他連畫都不會畫。

聞若無奈說道:“他知道了又得生氣。”

聞緹說道:“那大哥你幫我哄哄管家先生。”

聞若:“……”

“說完了我就掛了,擾人清夢就你最拿手。”聞若說完就掛了電話。

聞緹將那條未讀消息刪除了,用聞若的話說聞緹不進娛樂圈的確有些可惜,談吐、風度、氣質和外在形象沒有一樣落下的,但聞緹志不在此。

聞若的一個攝影師朋友曾幫聞緹和聞若拍過照片,四年前聞緹被聞若推薦給雜志社,雙方見過面之後敲定了雜志封面拍攝的時間,聞緹那會兒也才十六歲,正是憂郁少年的模樣,蓋過脖頸的卷發,像西洋畫裏走出來的俊美少年,他那個時候就已經穿西裝了,身形瘦削挺拔,十六歲與二十歲在長相上差別並不是很大,只是長高了一些,雜志發行後還引起了一陣轟動,但聞緹本人並沒有像雜志一樣出現在大眾視野裏,那個時候當紅青年演員顧顏宣布無限期退出娛樂圈,有關聞緹的消息也就這麽被沖散了下去,說起來當年顧顏退出娛樂圈和聞緹是有一些關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