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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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你是否想過若真到那時，以他的驕傲，怎容他茍活於世？”
楚墨白默默良久，勉強道“是我想錯了。”說完便走了。他明白陶陶的意思，秦璟是一個才華橫溢的人，奈何如今東秦命數已定，哪怕是他都不能扭轉乾坤……
陶陶看楚墨白的背影有些蕭索，對著他的背影說道“你放心，無論是秦璟還是沐瀅，只要他們安安分分的，我絕不會動他們一根毫毛。”
楚墨白聞言身子頓了頓，道“如此，多謝你了。”
……
“敢問您，我的身體服用了天山雪蓮之後還會痊愈嗎？”陶岑向千機老人問道。
千機老人雖然心有戚戚，但也不想瞞他，只好以實相告“太子殿下若只是從娘胎中帶出來的毒素積累，天山雪蓮自然足矣，雖然治愈後你的身體會稍稍弱一點，但也不是大礙。可是前些日子，你被雲家大小姐下了虎狼之藥，那藥對正常男子亦是傷身，更何況你是完全憑借藥力將那藥的藥性壓下，這樣一來對身體的損傷幾乎是不可逆轉的。所以即便是天山雪蓮有效，也只能保十年無虞，十年之後……還需要再想辦法。”千機老人心裏是很喜歡陶岑這個人的，因為他不僅有才能，還對陶陶最上心，他養了陶陶這麽多年，心裏早把她當做是自己的孩子了，見到有人對她如此關心，心裏也是松了一口氣的。
但是雲家把所有的一切都毀了。
陶岑無奈的嘆了口氣，對千機老人說道“既如此，就煩勞您了！”其實他的心裏從前並不抗拒死亡，對他來說死亡或許是更為輕松的，至少他不用再背負那麽多的責任，但為了陶陶他卻是更想活下去，想與她白首偕老……現在這一切卻又成了變數。
“沒什麽麻煩的，你既是阿晏未來的夫婿，也算是我的半個孩子，不用與我見外。另外天無絕人之路，總會有辦法的，你也不用過於氣餒。”千機老人勸到，但他心裏清楚，怎麽可能不氣餒，不生氣呢？被一些為了榮華富貴的小人剝奪了自己的生機，想來那雲家前景堪憂。
另一邊青瑛很快便查到了事情的始末。
與千機老人說的一樣，雲家想求一個潑天富貴，於是在雲老族長的壽宴上給陶岑下了藥，陶岑很快識破他們的詭計，用了其他藥物克制住了這藥的藥性。
“這些人是如何在表哥眼皮底下做的這些？雲家向來不安分，我與表哥早就命人在暗中監視，為何還會如此？給我查，一定有別家也摻和了進來！不然僅憑雲家一家，不可能躲得過表哥的人。”
“主子說得對，的確有幾家也參與其中。除了三個執法家族，還有……梅家和張家。另外在太子生病時，梅家曾派梅家小姐梅婷婷來侍疾……”
“侍疾？呵，梅家倒是聰明，只可惜聰明太過了！”陶陶的面色有些發冷，沒想到一再縱容魅族世家，居然釀成大禍！
既然他們如此不識擡舉，那也不必留面子了。
“吩咐下去，好好註意這幾個世家的動靜，我想表哥必定有後招，我們只需要靜待時機，這次無論如何都要斬草除根！”
“是！”青瑛領命退下了。
恰逢這時，一個小太監來了國師府。
“孫公公你怎麽來了？”陶陶問道。
“見過國師，”孫公公向陶陶行禮道，“皇上命奴才來請國師進宮，有事情相商。”他恭敬的說道。
“哦？舅舅找我？公公可知所謂何事？”陶陶問道。
“這……奴才實在不知，不過想來應該是好事吧！”孫公公是西陵皇身邊的老公公，他既然這麽說陶陶心裏也算有了底。
“好，我馬上進宮。”陶陶明白了孫公公的意思道。
“那奴才先去覆命了！”說著又向陶陶行禮退了下去。
陶陶很快趕到了宮裏，恰逢陶楨正在用膳。
西陵皇見陶陶也還沒有吃飯，於是道“陶陶一起用膳吧！”
陶陶於是便坐了下來一起用膳，酒足飯飽之後，才與問起了西陵皇讓她進宮所謂何事。
“你這個小丫頭，出去瘋了這麽久，也沒來看看舅舅，現在還說為何宣你進宮？若不是朕著人請你，你是不是還不來看朕啊？”陶楨佯裝生氣道。
“咳咳，舅舅我錯了！”陶陶有些不好意思，不過舅舅說的也的確是實情，她自從極北地回來之後，還真沒有來見過舅舅。
“哼，你啊真是……”
“舅舅我知道錯了！我這不是去看表格了嗎？”陶陶只好撒嬌道。
“唉，女大不中留啊！既然如此，那你與岑兒的婚事也該提上日程了！你以為呢？你母親早逝，你父親……不說也罷，所以我也只能來問問你的意思。”
“我自然是願意的。”經過了這麽久的時間，陶陶心裏早就有了準備，所以也沒有了初次說起此事時的羞澀。
但是陶楨此時卻微微皺起了眉毛，發自內心道“阿晏，你要想明白，岑兒身為太子，你若是嫁給他，你便是太子妃，以後的皇後，壓在你身上的擔子，不是一家的事情，而是一國的責任。另外岑兒現在的身體情況，想來你也知道，我實在是怕，怕你們……
阿晏，雖然岑兒是我的兒子，但你同樣是我的外甥女，就如同我的女兒，我既希望岑兒能夠得償所願，也希望你能順遂心意，所以我在此，只問你一次，你當真願意？哪怕岑兒十年之後……你也願意嗎？”
“願意，無論前方是什麽，我都願與表哥一同承受，最後哪怕最後結果不盡如人意，但……我也要與表哥一起！”
“……如此，我也就放心了！”陶楨聞言激動的雙目含淚，好像是終於放下了心一般道“只要你能與岑兒好好的，我便怎麽都好了！如此我即便是死後見了你娘和皇後，我也能夠給她們一個交代了！
八月初八便是好日子，你覺得如何？”
☆、為她而來
西陵崇聖三十一年八月初八，太子陶岑娶國師為太子妃。同年臘月，帝崩，雲、梅等九個世家趁機謀亂，九族盡誅，西陵世家只剩席家和花家，其餘皆沒落。朝政大權重歸新帝手中。新帝登基後，改國號為康明，勵精圖治，史稱康明盛世。
康明二年，東秦亡，東秦皇族皆自盡以全氣節，帝陶岑下令厚葬。同年，楚墨白接任陵國丞相之職，與國師一起輔佐陶岑。
康明三年，國師誕下一子，帝大喜，起名陶景止，立為太子。
……
十年之後
“師傅，表哥他怎麽樣？”陶陶已經熬了好幾個通宵在照顧陶岑，楚墨白也拼勁了全身醫術為他診治，但也是束手無策。
千機老人號著脈，眉頭卻緊緊鎖在一起，看得出來情況不容樂觀。
此時陶岑卻稍稍恢覆了些神志，看到為自己診脈的人是千機老人，大概也知道現在自己的情況不容樂觀了，虛弱的對千機老人說道“咳，麻煩……你……”剩下的話，他沒有繼續在說下去，也實在說不下去。但他的眼睛卻是看向了楚墨白。
千機老人盯著他，然後長長嘆了一口氣，對陶陶說道“阿晏啊，現在只有一法可以救他……”
陶陶這段時間的精神近乎崩潰，她甚至都不敢想象若是沒有了表哥她該如何活下去。她不分晝夜的看著陶岑，想把時間永遠的停滯下來，她不想陶岑被帶離她的身邊，她一寸一寸的看著陶岑，也想到了很多以前的事情，她要把這個人永遠刻在自己的骨子裏。此時聽到千機老人說還有一線生機，頓時喜出望外“果真嗎？什麽法子？”
“你可聽說過蓬萊？那裏被稱為仙島，野史上便有病重之人前去求醫的例子。只是……”千機老人說道。
“只是什麽？”陶陶問。
“只是那島遠在東海，就算是快馬加鞭，來回也要一年之久。”楚墨白替千機老人說道。
“這麽久嗎？那我與表哥同去。”陶陶回答。
“你若是去了，國家大事還有太子由誰來管？”楚墨白問道，“既然你不放心，那我送師傅和陛下去吧！”
“可是……”陶陶仍然不死心，想要跟著一起去。
“你有什麽更好的法子嗎？”楚墨白問道。
陶陶沈默了一會兒，道“……那辛苦你了！鄢陵十二騎你們也帶上吧，能幫你們做些事情。”
楚墨白想了想道“陛下病重，大臣之中有異心的必定不在少數，你便留下青瑛等六人，我們帶走六人以策萬全如何？”
“好！”陶陶應道。
八人很快便上路了，陶陶作為國師監國，即便是有異心的臣子，迫於陶陶多年積攢下來的威嚴也沒有敢犯上作亂的。
九個月之後，青提來信說他們終於到達蓬萊，也找到了可以救治陶岑的法子，只是這路程比他們想象的要遠，歸期延遲。
陶陶收到來信之後，開心的要瘋了，她想著果然要感謝上天垂簾，讓表哥有了一線生機。
不久之後，陶陶又收到了青提的傳信，說是這邊進展的一切順利，讓她不用擔心，等治療結束之後，會馬上回國，只是楚墨白不會痛他們一起回來了，因為他沈迷於蓬萊的醫術，和千機老人一起要留在蓬萊學習醫術。
陶陶知道這個消息之後，有一些失落，不過不管怎麽說，所有人都安好就是最好的結局了，不回來對楚墨白來說反倒是好事。
“娘親，父親要回來了嗎？孩兒都有聽話，父親是不是快回來了？”陶景止很久沒有見過陶岑，自然很想念。
“是啊，最遲明年，你父親就回來了，高興嗎？”陶陶開心的問道。
“高興！孩兒要好好讀書，這樣父親回來了也會高興！”陶景止說道，“只是娘親您之前說父親走是去治病了，所以是治好了嗎？”小孩奶聲奶氣的問道。
“治好了，而且永遠都會健健康康的！”
“哇，那真是太好了！”
日子就這樣一天一天過去，陶陶無時無刻不想著陶岑，終於在次年臘月，陶岑帶著留個暗衛回了大都。
為了恭迎陶岑的歸來，文武百官遠不道城門迎接，陶陶更是帶著陶景止等在了城門口。
遠遠的便可以看到一隊人奔馳行來，為首的那一人，仍舊是那樣從容的面貌，但現在那抹從容上卻帶了些許焦急，從他的臉色來看，他的身體果真無虞了，只見他將馬騎得飛快，幾乎是瞬間便到了陶陶的身前。
“阿晏，我回來了！”陶岑看著許久不見的妻兒道，陶景止更是高興的一下子撲到了陶岑的懷裏。
“表哥，你終於回來了！”陶陶也開心的與他們擁抱在一起。
只是她太高興了以至於忽視了陶岑一瞬間的僵硬。
國泰民安，夫妻和睦，日子似乎便是這樣平靜而快樂的進行了下去。
“表哥，許久沒吃我做的飯了，今天我來給你做飯如何？”陶陶問道。
“那自然好了！那便多謝阿晏了？”陶岑道。
“哇，娘親要做飯了，孩兒最喜歡娘親做的飯！”陶景止興奮的說道，“父親也很開心吧？”
“嗯，特別開心！”陶岑懷裏抱著陶景止說道。
“表哥多吃些魚好嗎？比較有營養！”
“好啊！”神色不見絲毫勉強。
“……那我便做魚了，表哥？”
“啊，好！”
“表哥，你若是愛一個人，會為她做到什麽地步？”
“我的一世，只為她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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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墨白默默良久，勉強道“是我想錯了。”說完便走了。他明白陶陶的意思，秦璟是一個才華橫溢的人，奈何如今東秦命數已定，哪怕是他都不能扭轉乾坤……
陶陶看楚墨白的背影有些蕭索，對著他的背影說道“你放心，無論是秦璟還是沐瀅，只要他們安安分分的，我絕不會動他們一根毫毛。”
楚墨白聞言身子頓了頓，道“如此，多謝你了。”
……
“敢問您，我的身體服用了天山雪蓮之後還會痊愈嗎？”陶岑向千機老人問道。
千機老人雖然心有戚戚，但也不想瞞他，只好以實相告“太子殿下若只是從娘胎中帶出來的毒素積累，天山雪蓮自然足矣，雖然治愈後你的身體會稍稍弱一點，但也不是大礙。可是前些日子，你被雲家大小姐下了虎狼之藥，那藥對正常男子亦是傷身，更何況你是完全憑借藥力將那藥的藥性壓下，這樣一來對身體的損傷幾乎是不可逆轉的。所以即便是天山雪蓮有效，也只能保十年無虞，十年之後……還需要再想辦法。”千機老人心裏是很喜歡陶岑這個人的，因為他不僅有才能，還對陶陶最上心，他養了陶陶這麽多年，心裏早把她當做是自己的孩子了，見到有人對她如此關心，心裏也是松了一口氣的。
但是雲家把所有的一切都毀了。
陶岑無奈的嘆了口氣，對千機老人說道“既如此，就煩勞您了！”其實他的心裏從前並不抗拒死亡，對他來說死亡或許是更為輕松的，至少他不用再背負那麽多的責任，但為了陶陶他卻是更想活下去，想與她白首偕老……現在這一切卻又成了變數。
“沒什麽麻煩的，你既是阿晏未來的夫婿，也算是我的半個孩子，不用與我見外。另外天無絕人之路，總會有辦法的，你也不用過於氣餒。”千機老人勸到，但他心裏清楚，怎麽可能不氣餒，不生氣呢？被一些為了榮華富貴的小人剝奪了自己的生機，想來那雲家前景堪憂。
另一邊青瑛很快便查到了事情的始末。
與千機老人說的一樣，雲家想求一個潑天富貴，於是在雲老族長的壽宴上給陶岑下了藥，陶岑很快識破他們的詭計，用了其他藥物克制住了這藥的藥性。
“這些人是如何在表哥眼皮底下做的這些？雲家向來不安分，我與表哥早就命人在暗中監視，為何還會如此？給我查，一定有別家也摻和了進來！不然僅憑雲家一家，不可能躲得過表哥的人。”
“主子說得對，的確有幾家也參與其中。除了三個執法家族，還有……梅家和張家。另外在太子生病時，梅家曾派梅家小姐梅婷婷來侍疾……”
“侍疾？呵，梅家倒是聰明，只可惜聰明太過了！”陶陶的面色有些發冷，沒想到一再縱容魅族世家，居然釀成大禍！
既然他們如此不識擡舉，那也不必留面子了。
“吩咐下去，好好註意這幾個世家的動靜，我想表哥必定有後招，我們只需要靜待時機，這次無論如何都要斬草除根！”
“是！”青瑛領命退下了。
恰逢這時，一個小太監來了國師府。
“孫公公你怎麽來了？”陶陶問道。
“見過國師，”孫公公向陶陶行禮道，“皇上命奴才來請國師進宮，有事情相商。”他恭敬的說道。
“哦？舅舅找我？公公可知所謂何事？”陶陶問道。
“這……奴才實在不知，不過想來應該是好事吧！”孫公公是西陵皇身邊的老公公，他既然這麽說陶陶心裏也算有了底。
“好，我馬上進宮。”陶陶明白了孫公公的意思道。
“那奴才先去覆命了！”說著又向陶陶行禮退了下去。
陶陶很快趕到了宮裏，恰逢陶楨正在用膳。
西陵皇見陶陶也還沒有吃飯，於是道“陶陶一起用膳吧！”
陶陶於是便坐了下來一起用膳，酒足飯飽之後，才與問起了西陵皇讓她進宮所謂何事。
“你這個小丫頭，出去瘋了這麽久，也沒來看看舅舅，現在還說為何宣你進宮？若不是朕著人請你，你是不是還不來看朕啊？”陶楨佯裝生氣道。
“咳咳，舅舅我錯了！”陶陶有些不好意思，不過舅舅說的也的確是實情，她自從極北地回來之後，還真沒有來見過舅舅。
“哼，你啊真是……”
“舅舅我知道錯了！我這不是去看表格了嗎？”陶陶只好撒嬌道。
“唉，女大不中留啊！既然如此，那你與岑兒的婚事也該提上日程了！你以為呢？你母親早逝，你父親……不說也罷，所以我也只能來問問你的意思。”
“我自然是願意的。”經過了這麽久的時間，陶陶心裏早就有了準備，所以也沒有了初次說起此事時的羞澀。
但是陶楨此時卻微微皺起了眉毛，發自內心道“阿晏，你要想明白，岑兒身為太子，你若是嫁給他，你便是太子妃，以後的皇後，壓在你身上的擔子，不是一家的事情，而是一國的責任。另外岑兒現在的身體情況，想來你也知道，我實在是怕，怕你們……
阿晏，雖然岑兒是我的兒子，但你同樣是我的外甥女，就如同我的女兒，我既希望岑兒能夠得償所願，也希望你能順遂心意，所以我在此，只問你一次，你當真願意？哪怕岑兒十年之後……你也願意嗎？”
“願意，無論前方是什麽，我都願與表哥一同承受，最後哪怕最後結果不盡如人意，但……我也要與表哥一起！”
“……如此，我也就放心了！”陶楨聞言激動的雙目含淚，好像是終於放下了心一般道“只要你能與岑兒好好的，我便怎麽都好了！如此我即便是死後見了你娘和皇後，我也能夠給她們一個交代了！
八月初八便是好日子，你覺得如何？”
☆、為她而來
西陵崇聖三十一年八月初八，太子陶岑娶國師為太子妃。同年臘月，帝崩，雲、梅等九個世家趁機謀亂，九族盡誅，西陵世家只剩席家和花家，其餘皆沒落。朝政大權重歸新帝手中。新帝登基後，改國號為康明，勵精圖治，史稱康明盛世。
康明二年，東秦亡，東秦皇族皆自盡以全氣節，帝陶岑下令厚葬。同年，楚墨白接任陵國丞相之職，與國師一起輔佐陶岑。
康明三年，國師誕下一子，帝大喜，起名陶景止，立為太子。
……
十年之後
“師傅，表哥他怎麽樣？”陶陶已經熬了好幾個通宵在照顧陶岑，楚墨白也拼勁了全身醫術為他診治，但也是束手無策。
千機老人號著脈，眉頭卻緊緊鎖在一起，看得出來情況不容樂觀。
此時陶岑卻稍稍恢覆了些神志，看到為自己診脈的人是千機老人，大概也知道現在自己的情況不容樂觀了，虛弱的對千機老人說道“咳，麻煩……你……”剩下的話，他沒有繼續在說下去，也實在說不下去。但他的眼睛卻是看向了楚墨白。
千機老人盯著他，然後長長嘆了一口氣，對陶陶說道“阿晏啊，現在只有一法可以救他……”
陶陶這段時間的精神近乎崩潰，她甚至都不敢想象若是沒有了表哥她該如何活下去。她不分晝夜的看著陶岑，想把時間永遠的停滯下來，她不想陶岑被帶離她的身邊，她一寸一寸的看著陶岑，也想到了很多以前的事情，她要把這個人永遠刻在自己的骨子裏。此時聽到千機老人說還有一線生機，頓時喜出望外“果真嗎？什麽法子？”
“你可聽說過蓬萊？那裏被稱為仙島，野史上便有病重之人前去求醫的例子。只是……”千機老人說道。
“只是什麽？”陶陶問。
“只是那島遠在東海，就算是快馬加鞭，來回也要一年之久。”楚墨白替千機老人說道。
“這麽久嗎？那我與表哥同去。”陶陶回答。
“你若是去了，國家大事還有太子由誰來管？”楚墨白問道，“既然你不放心，那我送師傅和陛下去吧！”
“可是……”陶陶仍然不死心，想要跟著一起去。
“你有什麽更好的法子嗎？”楚墨白問道。
陶陶沈默了一會兒，道“……那辛苦你了！鄢陵十二騎你們也帶上吧，能幫你們做些事情。”
楚墨白想了想道“陛下病重，大臣之中有異心的必定不在少數，你便留下青瑛等六人，我們帶走六人以策萬全如何？”
“好！”陶陶應道。
八人很快便上路了，陶陶作為國師監國，即便是有異心的臣子，迫於陶陶多年積攢下來的威嚴也沒有敢犯上作亂的。
九個月之後，青提來信說他們終於到達蓬萊，也找到了可以救治陶岑的法子，只是這路程比他們想象的要遠，歸期延遲。
陶陶收到來信之後，開心的要瘋了，她想著果然要感謝上天垂簾，讓表哥有了一線生機。
不久之後，陶陶又收到了青提的傳信，說是這邊進展的一切順利，讓她不用擔心，等治療結束之後，會馬上回國，只是楚墨白不會痛他們一起回來了，因為他沈迷於蓬萊的醫術，和千機老人一起要留在蓬萊學習醫術。
陶陶知道這個消息之後，有一些失落，不過不管怎麽說，所有人都安好就是最好的結局了，不回來對楚墨白來說反倒是好事。
“娘親，父親要回來了嗎？孩兒都有聽話，父親是不是快回來了？”陶景止很久沒有見過陶岑，自然很想念。
“是啊，最遲明年，你父親就回來了，高興嗎？”陶陶開心的問道。
“高興！孩兒要好好讀書，這樣父親回來了也會高興！”陶景止說道，“只是娘親您之前說父親走是去治病了，所以是治好了嗎？”小孩奶聲奶氣的問道。
“治好了，而且永遠都會健健康康的！”
“哇，那真是太好了！”
日子就這樣一天一天過去，陶陶無時無刻不想著陶岑，終於在次年臘月，陶岑帶著留個暗衛回了大都。
為了恭迎陶岑的歸來，文武百官遠不道城門迎接，陶陶更是帶著陶景止等在了城門口。
遠遠的便可以看到一隊人奔馳行來，為首的那一人，仍舊是那樣從容的面貌，但現在那抹從容上卻帶了些許焦急，從他的臉色來看，他的身體果真無虞了，只見他將馬騎得飛快，幾乎是瞬間便到了陶陶的身前。
“阿晏，我回來了！”陶岑看著許久不見的妻兒道，陶景止更是高興的一下子撲到了陶岑的懷裏。
“表哥，你終於回來了！”陶陶也開心的與他們擁抱在一起。
只是她太高興了以至於忽視了陶岑一瞬間的僵硬。
國泰民安，夫妻和睦，日子似乎便是這樣平靜而快樂的進行了下去。
“表哥，許久沒吃我做的飯了，今天我來給你做飯如何？”陶陶問道。
“那自然好了！那便多謝阿晏了？”陶岑道。
“哇，娘親要做飯了，孩兒最喜歡娘親做的飯！”陶景止興奮的說道，“父親也很開心吧？”
“嗯，特別開心！”陶岑懷裏抱著陶景止說道。
“表哥多吃些魚好嗎？比較有營養！”
“好啊！”神色不見絲毫勉強。
“……那我便做魚了，表哥？”
“啊，好！”
“表哥，你若是愛一個人，會為她做到什麽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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