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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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世嫁給我,終歸會不一樣的!”

陶岑緊緊的抱著陶陶略有瘦削的身體,感受到她的輕顫心疼極了。

“表哥,我講完好嗎?講出來之後,我或許會輕松許多。”陶陶哭聲說道。

陶岑溫柔的為她拭去淚水,道“你想如何便如何,表哥在這裏聽著,嗯?”

陶陶大概是在他包容的目光下,終於平靜了下來,繼續開口講述。

後來她被楚墨白帶人救了回來,卻終於心如死灰,不再對他抱有任何期待。但出於愧疚,楚墨白倒是終於肯回頭看她了。這若是以往她定然高興不已,但那時她卻對這樣的目光畏懼,甚至厭惡……

便是這樣一日一日的煎熬中,她熬到了生產,熬來了她自己意料之中的死,也熬來了解脫……

陶岑聽到最後的時候,已經悲憤欲絕,他猜得到阿晏上一世過得極苦,卻並沒有想到她居然過得這麽苦,他甚至有些後悔,後悔自己為何一定要探尋究竟……他看著阿晏的眼淚,心痛的無以覆加,口中不住說道“阿晏,阿晏,別哭了,你把我的心都苦疼了,以前的事情都過去了,以後我們會好好的,好嗎?”

陶陶擡起頭哽咽問道“表哥,你……不嫌棄我嗎?”

陶岑聽到這話心驟然一疼,面上卻溫和的笑著親了一下陶陶的嘴角,道“傻丫頭,你說呢?以後不要再說這些傻話了,等我們回大都,便成親吧!”

“表哥……”

“阿晏,表哥知道你害怕,但是終歸不能總是讓你如此逃避,為了表哥便試一次好嗎?”

陶陶看著陶岑溫柔鼓勵的眼神,點點頭說道“好。”

陶岑瞬間像是聽到了什麽極好的消息一般,笑容好似乍暖的夏日陽光,讓他原本就溫柔的面容更添了一抹暖色,整個人都光彩照人起來道“那多謝表妹信任了!”

陶陶看著他笑得如此開心,頓時覺得自己做了一個正確的決定。

……

“師傅,表哥的身體如何?”陶陶會自己營帳的路上,遇見了許久不見的千機老人問道。由於陶岑的身體一直沒有完全恢覆,所以千機老人便也隨著大軍一同來了軍營。

千機老人原本見到自己許久不見的徒弟,心情很是開心,結果這個徒弟開口第一句話居然是問及陶岑的身體,與自己半點不相幹,登時有些吃醋,瞪著眼睛道“哼,見到了師傅,第一句話就是你表哥,真是不孝順!”說著話卻氣得胡子一翹一翹的。

陶陶有些無奈的扶額,道“師傅那你最近如何?”

“哼,用得著你問,我好著呢!你也不看看你師傅我的名聲,怎麽可能會有不好?”千機老人有些傲嬌的說道,大抵因為陶陶沒有一開始問及他,他心中仍然憤憤難平。

但陶陶終究是擔心陶岑的身體,繼續問道“師傅,我表哥的身體到底如何?”

千機老人像是有些不甘心一般嘟囔了好一會兒,才終於言歸正傳道“你表哥的病,暫時不要緊,但若再如此下去……你也知道即便拼盡我一身醫術,也不成啊。

所以這天山雪蓮……也要抓緊了。不然……”

陶陶向來知道千機老人的性格,他不是誇大其詞的人,雖然看上去瘋癲,但實則一切都很有分寸,她有些擔憂的想著:這極北地之行,不能再拖了!

☆、北戎戰事

西陵崇聖四月末初,太子陶岑率軍與北戎之戰,概因北戎人善戰,戰線一度被推回至西陵疆界——培城。

“一切都已準備妥當了?”陶陶問道。

“萬事俱備。”青瑛回道。

“好,既然北戎如此,那我便賣他一個乖,讓他也知道知道,有時候勇悍並不能決定一個戰事的成敗,東秦那邊戰事如何?”陶陶看著一些文書問道。

“於老將軍與東秦那邊倒是勢均力敵,想來不會出什麽差池。”青瑛道,“畢竟於老將軍三朝元老,經驗豐富,他曾經與前公主出征過,對戰事最了解。”

“如此便好,於將軍身邊有哪些還不錯的小將嗎?”西陵雖然武將頗多,但大多年齡比較大,陶陶近來很關心年輕有才華的小將,多加歷練方能不會叫西陵的武將青黃不接。

“於老將軍早早便有此疑慮,上奏來說他曾收了一個徒弟,名叫沈時,現在正在他那裏歷練,還算不錯。”青瑛道,他作為十二騎的首領,對事情的了解會更加細致。

“哦?依你看那位沈小將軍如何?”陶陶繼續問道。

“甚是穩重,假以時日必定能成大器。”青瑛很少這樣誇一個人,但凡他能高看一眼的人,都是真正有真才實學的人才。

“何出此言?”

“當年焉然公主兵敗時,沈時便是以一己之力斷後的將軍,所帶兵士不過數萬,卻能截數倍勝過他的東秦,所以不俗。”

“如此的確是個人才!”陶陶讚道,繼而又問道“天山雪蓮的消息如何?”

“天山雪蓮生長於極北地,而且聽聞此物顏色極白,像極了冰雪,甚是難找。”

陶陶雙眉緊蹙,沈思道“想來不出一月,戰事便能了解,介時極北地之行卻是拖不得了!”

“主子是要去一趟?可是極北苦寒,屬下等去取來即可,您為何要走此一趟呢?”青瑛反對道。

“你可聽說過冰芙?”陶陶問道。

“這……未曾聽過。”青瑛據實回答。

“你沒聽過也屬尋常,無論是天山雪蓮還是冰芙都是世上極為罕見的東西,我也是因為有師傅的教導才知曉的。

這冰芙也同天山雪蓮一般,生長在極寒地,而且外形與天山雪蓮甚是相似,但藥效卻天差地別,尋常人等很難將兩者分辨開來,所以我必須走這一遭。”

“屬下等無用。”青瑛有些慚愧的說道,若不是因為他們對這些不了解,此次根本不必陶陶去冒險。

“不必如此,不過是去一次極北地罷了!”陶陶不甚在意的說道“近幾日便是戰事終了的日子了,你去告訴十二騎的兄弟們,讓大家一定要謹慎,完成預計任務之後,一定要以自身安危為重,速回西陵!”

“主子不必擔心,十二騎雖然別的本事不行,但是平安回來的能耐還是有的。”青瑛謙虛的說道。

“那便好!”

……

三日後子時

北戎數十個地方燃起了星星之火,在黑夜的映襯下火光顯得很是耀眼,但由於燃起火的地方都是目前沒有北戎兵將的無人區,所以這些火居然在初期時沒有被發現,等到第二天北戎人發現的時候,不起眼的火苗已成燎原之勢,不可阻擋。

“怎麽回事?草原上好端端的怎麽會起火?”

“這……屬下也不清楚,不過大王,我們還是趕緊逃命吧,再不走就真的走不了了!”

“西陵人怎敢?他們就不怕燒了他們的邊城嗎?他們是瘋了嗎?”北戎王很是憤怒的問道,現下對西陵人的瘋狂反倒生出了幾分忌憚,他一直以為中原人性子軟綿,就像是不中用的東秦人一樣,誰能想到居然踢到了西陵這塊鐵板,他現下倒有幾分後悔,為何要招惹西陵。不然也不會致使北戎半數基業毀於一旦。

“大王,那咱們現在如何?”

北戎王看著滿眼的大火,恨聲說道“現在還有哪裏沒有著火?”

“聽下面人來報,只有靠近東秦的地界尚還太平……”

“那便……撤,終有一日本王要報今日之仇!”北戎王信誓旦旦的說道,好似要把這個承諾刻印在心一般,但其實只有他自己清楚,所謂的報仇怕是再也不能了……這場大火毀了北戎近半數土地,便是五年內怕是都很難恢覆,更不用說這一戰所損失的戰力和馬匹。

“啟稟太子,北戎……退了!”幾位朝臣都有些不敢置信的想到,他們是知道北戎戰力的,也因此對此戰的態度並不樂觀。但卻沒有想到,居然只有一月,便攻克北戎,甚至保西陵至少五年無虞……

“知道了。”陶岑的筆微微頓了頓說道。

幾位大臣見他並沒有流露出明顯的喜色,有些訕訕的,不禁暗中想到:果然是太子殿下,喜怒不形於色。

等幾位大臣退了出去之後,他才深深嘆了一口氣道“阿晏啊!”只是他這聲嘆息卻並沒有任何人聽到,片刻後他又繼續拿起筆寫著什麽。

“表哥,你在做什麽呢?”陶陶從帳篷外走了進來問道。

“一些朝政上的事情,你怎麽來了?”陶岑停下了筆,面帶笑容的擡起頭問道,顯然很是開心。

“表哥,我這不是想你了嘛!而且北戎退兵了,你都不誇我嗎?”

“好,阿晏聰慧的緊,只是阿晏,戰場廝殺最是折損福氣,我希望你以後……不要,我怕會最終牽連到你身上!”

“表哥說的是,我以後記得了。”陶陶斟酌了一下用詞,說道“另外表哥我要先去極寒地取雪蓮……”

陶岑聞言微微皺眉,道“讓他們去尋找不就可以,你何苦勞煩這一趟?天寒路遠,我總有些不放心啊!”

陶陶聞言勸到“哪裏用我做什麽,不過是因為冰芙與此物甚是相似,尋常人很難區分出來兩者,所以我不能不去,而且為了表哥的身體,我並不怕辛苦。”

陶岑聞言很有幾分擔憂,他實在是不放心陶陶去極北地“不然我與你同去吧,唯有這樣才能安心些!”

☆、陶岑回京

“表哥,你忘了師傅對你的叮囑了嗎?你不能勞累啊!”陶陶勸道。

陶岑的表情有些難看,半晌道“阿晏,早去早回,回來了我們便成親如何?”

“好”

次日陶陶便帶著十二騎踏上了極北之旅,陶岑則帶著剩餘兵將凱旋而歸。

西陵崇聖五月二十三,太子陶岑大破北戎,免多年北戎之憂,凱旋而歸,西陵大都百姓無不爭相瞭望,以期得窺太子真容。

陶楨見到陶岑回來,很是開心,甚至纏綿病榻的身體都好轉了幾分,問道“此行如何?”

“兒臣不負眾望,攻克北戎,保五年北疆和平。”

“好,好啊!不愧是我兒,不愧是我西陵的太子!”陶楨的病情顯然已經很嚴重了,即使只說了這幾句話也已經氣喘籲籲,他向陶岑的周圍看了看,沒有看到陶陶的身影,便問道“阿晏呢?”

“阿晏她去極寒地尋天山雪蓮去了,據千機前輩說,有一個古方可就兒臣……”陶岑扶著陶楨回道。

陶楨聽後,沈默了一會兒,說道“阿晏,她是一個好孩子,為了你奔波勞苦。只是岑兒你是如何想的?你如今二十有二,早該成家立業了!朕之前從未強求於你,但現在……真怕是命不久矣,只希望看你了結了終身大事,朕才能安心啊~”

“父皇,兒臣與阿晏已經說好了,待她從極北地歸來便成親。”

陶楨聽到這話顯然很欣慰,斷斷續續的說道“如此甚好,只有一條,岑兒,阿晏是你姑姑的女兒,又對你情深義重,朕要你無論在什麽時候,都不能辜負阿晏,你可做得到?”

“兒臣若得阿晏為妻定然待她如珠似寶,不會辜負她分毫。”陶岑堅定說道。

“如此,朕即便是死後下九泉也能瞑目了!”陶楨說著,歇了一會兒,又繼續說道“只是最近朝中人心不穩,想來是你的太子妃位至今空懸,而你又解北境之困,所以各大氏族都有意動,已經有很多人明裏暗裏暗示朕該給你擇妃了,哪怕不是太子妃,還有側妃,良娣……所以你近來處事更是要處處當心,明白嗎?”

“兒臣明白,這些氏族貪心不足,當年祖母仁慈,沒有清理他們,不然現在哪輪的上他們張狂?”

陶楨聞言倒是嘲諷一笑“富貴險中求嘛,這也是人之常情。朕與你的身子都不好,若是誰家的女兒有幸生個一子半女,那榮華富貴豈不是唾手可得?

若是這個孩子被立為了下一位儲君,那破天的富貴是那個世家大族能拒絕的?”

“他們心倒大!”陶岑冷哼道。

“是啊,只是岑兒,無論你會娶多少人,朕只希望你的孩子是阿晏生的,畢竟……”

陶楨的話還沒說完,陶岑便打斷了道“兒臣的孩子只能是阿晏生的,兒臣不會納那麽多不知所謂的女人讓阿晏傷心。”

陶楨沒想到陶岑居然有這樣的心思,靜默良久道“這樣也好!朕沒能做到的事情,由你來彌補遺憾也好……”

陶岑知道他這是又想到了母後,只好無聲的安慰他,沒有再說什麽。

這邊陶陶已經帶著十二騎向著極北地出發多日,而戰事也如同陶岑他們所預測的那樣,自從北戎退兵後,東秦倒是沒在過多糾纏,很快有了退去之意。

此次戰事自始起,統領東秦戰局的便是西陵老將軍孟憲磊,北戎退兵後,東秦戰意的確消減不少,士氣大降,倒是讓孟將軍抓住了機會,趁機占領了不少東秦的土地。但東秦明顯是畫虎不成反類犬,雖然挑撥三國發動了戰事,結果卻不盡如人意。北戎在與西陵的戰爭中,不僅沒占到一點便宜,反而失掉了近半數土地。北戎人自然不甘心,在從西陵的戰場上退下來之後立刻轉向東秦。

如此一來孟老將軍面對東秦的時候,更是應付的游刃有餘。陶岑正因如此才會對東秦的戰事如此放心,全權交給孟憲磊後便回了大都。

陶陶向北行了半月,恰逢現在北戎大亂,北戎王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東秦上,因此他們這一路行進的倒是很順利。陶陶此行只帶了十二騎,他們皆是習武之人,因此行進的也很快。

倒是在走到一半的時候遇到了一個意想不到之人——楚墨白。

“你怎麽在這裏?”陶陶知道他用自己的法子逃走了,卻沒想到會在這裏見到他,有些驚訝。

“自然是在等你了!”楚墨白笑吟吟說道,自從上次陶陶與他說清楚之後,他倒是很準確的把兩人之間的距離控制在了朋友之間。

“等我?”陶陶也不介意與他做一個朋友,以往的那些事畢竟已然塵歸塵土歸土,沒有必要過多糾結。

“嗯,知道你要去極北地,我有些不放心,想與你同去,這是我最近搜集到的資料!”說著便將一沓厚厚的書籍丟給了陶陶。

陶陶拿著那些資料,倒也沒與他推辭,道“如此,便多謝了~”陶陶翻了翻資料,發現的確對他們是有大用的,很是感激,與楚墨白閑聊道“你家人怎麽樣?”

楚墨白笑了笑看著她說道“我已將國公府所有人都安置在了西陵,想來也不會有什麽問題。”

“我到現在還是很好奇,你是怎麽逃出來的?”陶陶還是沒有忍住自己的好奇心問道。

“那種易容的藥丸還記得嗎?”楚墨白也不避諱陶陶,直接就告訴了她。

“自然記得,還多虧了你的藥丸,才讓我們逃出了東秦。”

“你我之間,不必言謝。”楚墨白說著稍微頓了頓,繼續道“自從知道楚家有龍吟衛之後,我便知道那人是誰,之前只是有所懷疑,後來是確定了。於是我將計就計,將我的一個暗衛易容成那個龍吟衛的模樣,緊接著又解決掉了好幾個龍吟衛,用自己的人填補上了,所以他們自然發現不了我們的行蹤,東秦皇……太過倚重龍吟衛了!不過是以往他們從未失手過而已,而自從龍吟衛失手開始,東秦……便不堪一擊了!”

☆、極北雪蓮

楚墨白來了之後,一行人走的更加順利,他顯然是對此作了不少功課,幫眾人解決了不少麻煩,鄢陵十二騎一向敬重有才華的人,原本也是因為陶岑和陶陶的才華特別敬重他們,通過這幾天與楚墨白的交往,反而也為他的學識所傾服,不禁想著果然是世人稱讚的公子,的確名不虛傳。

青提的性子素來心直口快,又好奇心過重,於是便問道“主人啊,你是怎麽認識楚墨白的呀?”

陶陶見他這幅抓耳撓腮的樣子,就知道他怕是想問自己很久了,於是回答道“認真算起來,他還是我的師弟呢!”

……青提覺得自己知道了什麽了不得的事情一般,表情有些驚悚,陶陶這麽小,居然是楚墨白和容鈺的師姐?

之後他再看向楚墨白的眼光都充滿著同情,覺得他要比一個小了自己十歲的人叫師姐,真是……難受的緊。

“對了,你以後有什麽打算?”陶陶問楚墨白道,東秦現在必定視他如叛逆之人,想來是不可能再去,而北戎和南疆更不是什麽適合他的地方,想來他會待在西陵,只是不知道他是想用什麽樣的身份。

“嗯,有想過,你覺得我才華如何?”楚墨白問道。

楚墨白這話剛剛出口,陶陶便明白了他的意思,客觀道“你自然才華橫溢,若能得你,是西陵之福啊!”

楚墨白微微一笑,笑容有些欣慰道“果然是做了一國的國師了,現在也能這樣說話了!你長大了……”雖然可能已經不再需要我了,但我會一直護著你,無論發生什麽。後面的話他沒有說出口,他怕陶陶聽後會覺得有負擔,有些事情只要做到便好,上一世全都是陶陶為他做的事情,這一世也該輪到他了,因果循環,向來如此。

“在其位謀其政嘛!”陶陶倒是很輕松愉快的說道,因為她知道只要吃了這個藥,陶岑的身體便能痊愈,因此一路上都很開心。

有了楚墨白帶路,他們很快便到了極北地,只是在找到天山雪蓮的時候,楚墨白卻按下了過於興奮的陶陶,說道“這雪蓮是極品藥材,而一向如此天靈地寶的地方,都會有什麽東西在守著它,所以你先不要輕舉妄動,我想那守護的東西一定離這裏也不遠……”

陶陶安靜下來了,果然見不遠處有一個雪狼在不遠處,那雪狼通身雪白,與極北地的大雪融為一體,若不是仔細看,根本看不見它。

不止陶陶看到了那條雪狼,所有人都看到了。

“咱們怎麽辦?”青瑛有些沈重的問道,狼向來是不好惹的生物,因為他們時常是一群一群出沒的,現在這裏有一條雪狼,便意味著不遠處一定有它的同伴。一只雪狼的確不足為懼,但是一群……即使是十二騎也沒有什麽勝算。

那暗處的雪狼好像也發現了他們,只見他嗷的一叫,便將不遠處的所有雪狼全部引了過來……這雪狼的數目居然很驚人,有不下十數個。

“現下怎麽辦?”陶陶問道。

“怕是沒有什麽好辦法了,只能一搏!”楚墨白倒是很沈著,大抵也是生出了一股置之死地而後生的勇氣。

這樣想著,所有人都平靜了下來,反正現在在場的眾人,不是亡命之徒便是重來一世,因此狠下心來倒也沒有那麽恐懼。

所有人都舉起了自己手中的劍,神色凝重的看著狼群,蓄勢待發。

狼群也沖著眾人露出獠牙,大抵因為冬天本就食物不多,所以狼群沖著眾人所在的方向呲牙,很像是餓了許久的模樣。

“大家小心……”陶陶話音未落,便見那些雪狼沖著他們的方向沖了過來。這些狼的力氣極大,向眾人撲過來的時候,很快便將眾人沖散,此時所有人都不再有心思顧忌其他,專心與狼群廝殺。

經過奮戰,一行人殺了大多數的狼,其餘雪狼也大概發現情形不妙,於是很快便逃走了。眾人都有些狼狽,或多或少的都受了傷,其中以青靈傷的最終,他是十二騎中負責情報之事的人,所以武藝格外差一些。、

“沒事吧?”陶陶走到身邊問道。

“沒事,勞主子掛心了!”青靈有些羞赧,他身為鄢陵十二騎的一員,結果竟然還不如主子的武藝。

“沒事便好。”說完便也走開上藥了,她的胳膊不小心被狼給抓破了,“沒想到這些畜生居然很識時務,看打不過還知道逃跑,我原以為他們會拼殺到底呢!”

楚墨白大概是所有人中最齊整的人了,只有手腕有一個淺淺的劃傷,聞言笑道“這些畜生聰明的緊!比人聰慧多了。不然你以為他們如何生存下去?”

“倒也是。”說著她便起身,走向天山雪蓮的方向,大概是終於找到了藥材,她的心情很不錯,摘下了這個之後,以前總是緊皺的眉頭,倒是終於松開了。

“他……對你很重要?”楚墨白斟酌著開口問道,他離開了東秦之後,著人查了一下陶陶這幾年的事情,她與陶岑的事情本就不是什麽秘密,因此他很快便知道了陶陶為何執意去極北地,想來都是為了那個名叫陶岑的表哥。

“自然,表哥他待我很好,我們……回去之後便要成親了!”陶陶說這些話的時候,眼中流露出喜悅的神情,顯然很是開心。

“哦,這樣嗎?那,那真是……恭喜你了,願你餘生喜樂安康!”若是那人對你不好,我無論如何都不會坐視不理……當然這句話他不會說出來,他只會陪在她的身邊,上一世他一直都沒能陪著她,這一世哪怕是這樣陪著也好……

“多謝你!”陶陶覺得有些事情要說清楚,她知道楚墨白怕是仍有幾分期待,但既然永遠不可能的事情,她也不想再糾結不明下去,在回去之後,她會同陶岑成親,以往那些所謂歡喜,所謂傷痛都與這一世的陶陶無關了……

☆、不喜魚肉

在回西陵的路上,因為找到了治療陶岑的藥材,眾人的心情都很輕松,而有了楚墨白的引導,眾人回程也很是順利,不久便回到了西陵。

陶陶回到西陵的第一件事,便是去了陶岑的東宮,但是與以往不同的是,東宮的氣氛很凝重,像是發生了什麽一般,陶陶幾乎是一瞬間便感受到了異常。

她攔住一個小太監問道“東宮發生了何事?”

被她攔下的那個小太監顯然有些驚慌,支支吾吾的什麽都不肯說,陶陶見從他口中什麽都不能知道,於是只好去了陶岑的書房,果然見他正在那裏處理著什麽。

好似聽到了有人進來的聲音,聲音冷凝的說道“我不是說過嗎,不許任何人進書房!”這個聲音中根本看不出他以往的溫柔神態,倒真有了幾分一人之下的太子的模樣。這樣子倒是讓陶陶有幾分吃驚,她沒有想到以往對她溫柔的表哥,在外人面前居然是這樣子,但想來也是正常,畢竟作為一國太子,又怎麽會是一個優柔寡斷之人?

陶陶緩緩的走到陶岑的桌前,看他正在批著一些文書,好像是有關於東秦的戰事,孟憲磊上奏說是東秦戰線現在全面崩潰,西陵正趁機也分一杯羹。

陶岑好似是感受到了有人走近他,少見的有幾分憤怒道“說了讓你們出去,你的膽子倒是大啊?”

說著放下手中的奏章,想看是誰的膽子這麽大,一擡頭卻看到了陶陶站在他的身後。

嚴肅的臉色終於緩和了下來,柔聲道“阿晏?你何事回來的?”

從他的面容和眼睛中不難看出他的喜悅。

“表哥好威風啊!”陶陶頗有興致的調侃道,“什麽人讓表哥這麽生氣啊?可是表哥你最近是不是沒有好好休息?怎麽感覺你又瘦了?”

陶岑有幾分無奈的說道“哪有什麽人敢惹我生氣啊?不過是你不在我心情不好罷了!”

“真的嗎?”陶陶很懷疑他的說法,因為他的臉色不是一般的難看,整個人甚至看起來有幾分憔悴。

“為伊消得人憔悴啊!近日也算是得觀古意了!”陶岑笑了笑說道。

“表哥,你就說笑吧!”陶陶知道表哥這是不想讓自己知道什麽,只好轉移話題說道。

“沒有說笑啊,阿晏,看來我真的是要早點把你娶回家才行啊!總是感覺不安心啊不然……八月初八是個好日子,宜嫁娶,防止夜長夢多,我們成親吧!早些讓你成為我的妻子,我才能踏實一些啊!”陶岑的臉色無比認真的說道。

陶陶經過了這麽多事情早就已經想好了,這一世她怕是真的舍不得離開面前的這個人了,他把自己從痛苦的深淵中帶了出來,給了自己獨一無二的寵愛,讓她可以肆無忌憚的做任何想做的事情,讓她有了再嘗試一次的勇氣……所以她很是開心的答應了下來。她想有這個人陪著自己,她這一世一定會過得很好!

陶岑見她應了下來,心情很是不錯道“阿晏,留下來與我一起用膳吧!”

“好啊!不過表哥你要不要嘗一嘗我的手藝?”陶陶問道。

“你還會做飯?”陶岑有些驚訝問道,他沒想到陶陶居然還有這樣的技術,半是調侃半是開心說道“看來我是一個有福氣的人啊!”

陶陶顯然對自己的廚藝很自信,有幾分驕傲的說道“那是自然咯,而且我的廚藝相當不錯!”

“你倒是不謙虛”陶岑搖頭失笑道,“不過既然你有興趣,那表哥嘗一嘗也好,看一看我的妻子有多賢惠!”

“我們還沒成親呢!頂多是未婚妻!”陶陶道,此時倒顯示出幾分羞澀。

“阿晏這是害羞了?好吧,那表哥不說了好嗎?”更像是在哄她,不過也真的住了口。

陶陶覺得自己的臉紅終於緩和了幾分,但仍然有幾分不好意思。“你想吃什麽?”既然要好好給他做一頓飯,自然要做他喜歡的東西。

以前他們兩個總是聚少離多,陶陶倒也少有與陶岑一起吃飯的機會,因此對他的口味也沒有那麽了解。

陶岑倒是很不見外見她問自己的口味便說道“我喜歡吃清淡的東西,不喜歡吃魚,別的倒還好。”

“表哥你不喜歡吃魚?”陶陶倒沒想到,因為以前她與陶岑也是一起吃過飯的,並沒有發現他不喜歡吃魚。

陶岑一下子就明白了她在想什麽,笑著說道“我雖然不喜歡吃魚,但也會吃一點,因為自小身子不好,所以太醫總是讓我吃一些營養多的東西,所以……”

“……太醫說的對,你是該多吃一些肉,你太瘦了!”陶陶憋了一會兒說道。

陶岑聞言裝摸作樣的扶額道“真是一個管家婆,還沒有進門呢,就開始管我了?”說完用微涼的指尖點了點陶陶的額頭,寵溺之情溢於言表。

陶陶瞪大眼睛,裝作強悍的問道“那你聽不聽啊?”模樣像極了一個驕傲的小孔雀。

“自然要聽娘子的吩咐了!”陶岑拱手向陶陶說道,似是在說我真是怕了你一般,他這樣配合的樣子讓陶陶心情大好,於是做了一桌陶岑喜歡的清淡的菜——和一條魚。並且在席間她還特別殷勤的給陶岑夾了很多魚肉。

陶岑任命的吃掉了一半魚肉,終於受不住向她求饒道“阿晏放過我如何?真的不成了!為夫已經盡力了!”

陶陶聽這話聽得面紅耳赤,卻偏偏要強裝鎮定道“咳,今天就先饒了你,若是你再瘦,那你……可得小心點!”

“好好好!”陶岑說道,一副拿你沒辦法的樣子。

“咳,我做的飯如何?”陶陶一臉求表揚的小模樣看著陶岑,讓他看得心都軟了。

中肯的說道“自然很好吃!”除了那道魚,當然後面的話他很明智的沒有說出口,因為他有預感,若是他真的說出口了,怕是這道菜會天天出現在他的餐桌上。

陶陶被誇得很是熨帖,道“嗯,明天再讓你嘗一嘗我做的別的菜吧!”

“嗯,好啊!”只要不是魚肉。

☆、憔悴緣由

吃完之後,陶陶便離開了,但心中卻是仍然不放心陶岑的身體,她總覺得他有什麽事情瞞著自己,恰逢這時見到了千機老人,很久沒見千機,他倒是沒有任何變化,仍然一副老頑童的模樣。

陶陶頓時覺得眼前一亮,連忙攔住千機老人問道:“師傅,徒弟給您請安了!”

千機老人甚是不滿的哼了一聲,嘟囔道“你當我不知道呢,你這個沒良心的丫頭多半是來看你表哥的,順道來看老頭子吧!”

陶陶被他拆穿也不覺得尷尬,笑道“哪能啊,這不是緊趕慢趕想去見您嘛,知道您住在東宮,這才過來的。”因為陶岑身體的緣故,所以千機老人也就近住在了東宮,方便醫治他的身體。

千機像是勉強信了陶陶的說法,強行崩著的臉終於又笑了起來,問道“找沒找到天山雪蓮?這個藥材可是少見的天地至寶,老頭子我還沒見過呢!”

“自然是找到了”她說著便從口袋裏面拿出了一個密封的玉盒,因為天山雪蓮性寒,若是不好好收藏會敗壞它的藥性,所以陶陶便帶了一個玉盒來收著。、

那個盒子剛一拿出來,便有一股清新冷冽的味道撲面而來。

千機老人見狀高興的手舞足蹈“沒錯沒錯,就是這種,老頭子今天也能見到千古奇藥了,也算不枉此生!”

邊說著邊更加小心翼翼的拿過盒子,緩緩的掀開了玉盒的蓋子。掀開盒子的一瞬間,那樣的氣息更加濃厚,而天山雪蓮也暴露在了千機老人的眼中,只見它的花瓣皆是透明,顏色極為淡雅,好似一朵玉雕的蓮花,只是要比普通的蓮花小上許多。也正因為它長得像是玉雕蓮花,所以才名叫天山雪蓮。

“師傅,有了這個蓮花是不是一定能治愈我表哥的體內的毒素?”陶陶關心的問道,她有種感覺,這段時間一定發生了什麽事情,不然陶岑絕不會憔悴的那麽明顯,而且剛剛她進書房的時候,明顯感覺得到他是在生氣。

“額……大概吧。”千機老人言辭躲閃,瞬間便讓陶陶抓住了一些異樣。

“什麽大概?您之前不是說天山雪蓮可解百毒嗎?為何現在又言辭閃爍?您今天若是不說明白,那這雪蓮……我可就拿走了!”不得不說陶陶某種程度上,算是很了解千機老人了,他向來醉心醫術,見到了一個絕頂藥材,比見到一個絕世美人更讓他激動。

果然千機老人一聽這話便急了,幹嚎道“你……你這個不肖子孫,有這麽對自己師傅的嗎?枉我悉心照顧你多年,你便是這樣報答我的?”

但無論千機老人如何委屈,陶陶也絲毫不動搖,甚至作勢真的收起了玉盒。

千機老人見狀真的著急了,趕緊道“我說,我說還不成嗎,小姑奶奶,真是上輩子欠了你們姓陶的了!”

“可不是欠了嗎?”陶陶見他終於松口了,將玉盒重新放到他的手中,道“到底什麽事啊?”

“咳,你表哥不是已經二十二了嘛,該娶親了,然後前幾日雲家老頭子過大壽,讓人在他的酒水中下了藥,想要讓他與雲家大小姐成其好事……”

剩下的千機老人即使不說她也明白了,這些世家得隴望蜀,無非是想走昔日賀家的舊路,居然用這麽下作的法子,陶陶聽完之後更是臉色鐵青,終於知道陶岑生氣的原因,她覺得表哥還是涵養太好,這些人既然自尋死路,那就不要怪她不留情面了。

“那我表哥的身體到底能不能治好?”她雖然恨這些人為了一己私欲就給陶岑下藥,但當務之急還是以陶岑的身體為重。

“這個……這個嘛,你也知道,陶岑的身體本來就……被毒素……若是只是這樣,我有完全的把握一定能醫好他的病。

但現在的情況很覆雜,這次的藥讓他本就潰敗的身體更是一發不可收拾,再加上他這段時間心情起伏過大,所以……即便是有了這樣的天地奇藥,也只能最多保他十年無虞……”千機老人說完悄悄的瞥了一眼陶陶的臉色,果然見她的臉色沈了下來。

她勉強的對千機老人笑了一下,道“多謝師傅費心,不知我表哥的情況還有沒有其他辦法?”

“這……天無絕人之路,等我先制出藥,穩住他的情況,然後再想……辦法吧,這是目前唯一的方法。”千機老人安慰道,“而且我見太子殿下是心智堅定之人,定然是吉人天相。”

陶陶深吸了一口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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