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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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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死

“嘶好痛。”江天揉著脖子睜開了眼楮就發現了自己身處的地方,頗有些好笑道︰“我這是和水杠上了?”他竟是又赤、裸地泡在了水裏。

不過這水似乎燙了點。

這樣想著,他便開口叫人︰“懷瑜,懷瑜”

“江公子清醒得蠻快呀。”一道清亮的少年音響在門口。

江天循聲看去︰“西拉木?”隨即便看到了緊緊跟在西拉木身後的蕭六,他微皺著眉頭,很快就想通了︰“是你們假扮的懷瑜?你們想幹什麽!”說著,他便想站起身來。

也就是這麽一動,他發現了綁在他腿上與腰上的和浴桶連在一起的鐵鏈子。他用力地掙了掙,那鐵鏈子紋絲不動。

“你們到底要幹嘛!”

“江公子莫急,我呢只是想和江公子做個推心置腹的朋友。”西拉木說著走近浴桶,把手伸進浴桶裏試了試水溫︰“但江公子和蕭乾走得太近了,這對我很不利,我只得另想個法子了。”他從浴桶裏撿起一根木段似的東西,亮在江天眼前︰“這桶裏的藥材可都是好東西,江公子每日只要泡上六個時辰,連續浸泡七天,就能前塵盡忘只聽我的話了,是不是很好呢?”

“你要把我做成傀儡?”江天怒道。

“是吧。”西拉木朝兩天眨了下眼,俏皮道。隨即,他便轉身往外走︰“蕭六,看好江天。”自從他成功地把蕭六煉化成傀儡後,西拉木就迷上了煉化傀儡這件事。

“可是薩瑪大人,薩滿大人並沒有”一旁的一個侍從跟在西拉木身後,有些擔憂道。

“嘖,爺爺只說了活捉江天,我又沒弄死他。”西拉木不耐煩道,他轉身死死盯住那個侍從︰“你要是敢把這事情告訴爺爺,呵,小心你的腦袋!”要他來說,直接一刀殺了江天,一了百了。奈何他爺爺指明了要活捉江天,他不敢造次,但弄成個傀儡他還是敢的。

“王爺!江天不見了!”

日落時分,蕭乾正驅馬從軍營往西京城趕,就見懷瑜騎著馬跑近,人才剛到眼前,就翻身下馬跪在了地上︰“王爺,江公子被擄走了。”

懷瑜和江天吃完午飯後,收到了蕭五寄來的快信,便一個人去了書房。結果等他從書房出來到了院子裏,卻根本找不到江天的人了!

他問了主帥府裏當差的人,竟然全都沒有看見過江天。

他知道出了事兒,連忙找了侍衛沿街搜尋最終還是從一個剛準備出城的老婦嘴裏得知,江天竟是被他自己給敲暈帶走了!

說到這兒,懷瑜膝行了幾步︰“王爺,一定是蕭六抓走了江公子!蕭六最善易容,再加上他去年也隨著王爺在西京城的主帥府住過一段時日,府裏的各種構造他早已了然於胸,自是能躲開各種下人悄悄地帶走江公子。”

“蕭二,你帶著幾對人秘密地搜查西京城外的各個村子驛站等。”聽完懷瑜的話後,蕭乾雖心急,也只能冷靜下來。若真是蕭六擄走了江天,這麽一個下午的時間他們帶著人不可能走得太遠。同時,他還讓人潛入契國軍營,看看西拉木他們是否去了軍營,還要派人送信給蕭五,讓蕭五監視薩滿在做什麽。而他自己則打算找到神醫,把送回江天這件事兒提前。

吩咐完這些,他對懷瑜道︰“你自去領罰。”

懷瑜磕頭道︰“屬下知錯。但是請王爺給屬下一個機會,江公子是從屬下眼下被帶走了,屬下想找回江公子再去領罰,什麽罰屬下都任,請王爺成全!”說完,他又重重地在地上磕了好幾個頭,很快就磕破了額頭。

蕭乾這時也沒和懷瑜多說什麽,讓他跟著自己先回燕京城主帥府。

到了主帥府,蕭乾就讓人去把神醫找回來。自江天醒後,神醫只留了一個地址就走了。

不到一個時辰,神醫就到了。

蕭乾揮退了下人,讓懷瑜守在書房外,把自己的打算告訴神醫。

“你可知送回江天,是需要用你的命來換,時間越早,那麽你就會死得越快。”神醫警告道。

“不要緊。”蕭乾笑著搖頭︰“江天已經為我、為這個大梁朝做了這麽多事,他不應該再陷入這些黑暗的朝代鬥爭中。”他見過江天生活的壞境,那是個和平、富足,充滿了他們這個時代根本不能想象的新進的生活,江天是屬於那裏的。

“行吧。”神醫也不再多說,讓蕭乾給他備好需要的藥材和做法用的器具後就離開了書房。

神醫走後,蕭乾拿出了玉佩,他和江天的緣分是這塊玉佩引起的,也將由它結束。

“?啊啊啊啊啊”連著泡了三天,到第四天時,江天實在忍不住燙人的溫度和那使勁往他身體裏鉆的密密麻麻的瘙癢和疼痛,大聲吼叫了出來。

“江公子硬氣,都過了四天了才吼出聲來。”西拉木走到門口時,剛好聽到了江天的吼叫,他指了指站在浴桶旁邊的蕭六,笑道︰“想當初,我制作蕭六時,他是第五天的時候受不住悶哼了一聲。”說完,他還讚賞似的拍拍掌。

江天疼的齜牙咧嘴的,還有空閑搭理道︰“我想你來泡上幾天,絕對比我們堅持得更久。”他前幾天嘗試過和蕭六說話,讓蕭六偷摸地放走他,但蕭六完全不給他回應,他也就放棄了。

此時聽西拉木說著風涼話,忍不住回諷了一句。

“看來這藥力還不夠猛,江公子還有心思說閑話呢。”說著,西拉木使了個眼色給一旁的侍從。那侍從趕緊上前,解開手上的袋子就往浴桶裏倒。

“刷拉刷拉”地大批黑  看不分明的東西從袋子裏落盡浴桶裏,激起了一簌簌水花。

“我新調了幾味藥材,改良了藥性。江公子只需明日再泡上六個時辰,就大功告成了!江公子也就不用再受苦了,我真的是超級期待明天了!”

然江天已經聽不進去西拉木再說什麽了。那些藥材一入水,江天就察覺到水的溫度又往上升了不少,他都能聽到水咕咚咕咚冒泡的聲音。這些滾燙的沸水順著他的每一個毛孔往身體裏鉆,鉆進了他的血液裏,合著血液一同流向他體內的每一個地方,灼燒他的血管、內臟、肌肉。

而在灼熱的同時,有東西鉆進了他體內,蠻橫地橫沖直撞,把他的身體攪得不得安分,痛苦異常!

西拉木抱臂站在浴桶旁,欣賞著江天狗摟著背,雙手不停地劃拉著他的身體,他裸露在外的皮膚已經被狠狠地抓出了好幾道血痕。

“江公子,再堅持一天,所有的一切都結束了。”西拉木才剛說完這句,就有人急忙地跑了進來,稟報道︰“薩瑪大人,薩滿大人於前日離開了金京。”

“爺爺離開金京?!”西拉木被這個消息驚住了,自從十年前爺爺從燕京城回去,就再也沒有離開金京城。他這一次離開是為什麽?難道,他往侍從處看了一眼。

那侍從哆嗦著就跪到地上︰“薩瑪大人,不是小的。沒有您的吩咐,小的什麽都不敢做!”

“呵,我還什麽都沒說,你就招了?”西拉木走過去,一腳踢向侍從。

那侍從被狠狠踢倒,爬起身又跪起來︰“大人,真的不是小的,小的不敢!”

“把他帶下去!”西拉木擺著手,像是看垃圾一樣掃了他一眼便不管了。他現在只想要有一個法子能拖住他爺爺。按照他爺爺趕路的速度,今晚就能找到他了!

他有些心煩,讓蕭六看好江天後,就離開了,也因此沒有註意到江天胸口上的那塊玉佩印記竟然微微泛著白光。

午夜,萬籟俱寂。

忽然,一點燭光從一間房間裏洩出來。

“吱”地輕響一聲,門從裏面打開,伸出了一顆頭來。

江天做賊似的左瞧右看,見兩邊都無人,便墊著腳從門裏背著個人走出來。

他環顧了一下,借著稀薄的月光和燭光打量了一下周圍,發現就是一個普通的農家小院。大概有五間房緊緊挨著,他所處的房子在最中間,前頭就是一個院子,院子前還有幾間房。有一間房子點著燭火。

江天粗略的掃了一眼,就急忙走到院子裏的一個石桌處,把背上的人給放到地上。

“蕭六,你等我跑出去找到連肖,我就讓他來救你。”蕭六並沒回答,他閉著眼,像是睡著了。

“我竟然還要感謝西拉木,是他讓我發現了我血液的秘密。”他看了看自己手上劃出的一個刀痕,自嘲道。

在今天下午,西拉木另加藥材後,江天受不住地雙手使勁扒拉他的身體,抓出了一道道血痕也不能緩解他身體裏的灼熱和疼痛。

結果就在他不斷掙紮時,扔開了一個帶血的木段,那木段又恰好打在了蕭六臉上,甩出了一顆血珠濺到了蕭六的嘴唇。

而蕭六竟然就像被人點了定身穴一般定在了原地不動了。

江天又試了好幾次,他試出五滴血的量就能使蕭六昏過去,能昏睡一刻鐘。

這不,他就在午夜吵著起夜的時間裏,給蕭六潑了一杯有十滴的血液,暈倒了他。

江天把人放好後,就準備開始放火燒屋了。

但隨即,他又想到放火是好,但會讓更多的人醒覺對他的逃跑其實並不利。他這麽兩廂對比了一下,最終還是決定不放火,直接跑。

他沿著院子走了一圈,終於找到了一個易於翻墻的位置,幾個動作間便翻了出去。

一落地,他便馬不停滴地往遠處跑。

他不知道自己究竟身處哪裏,只能憑感覺跑。他跑得很快,但沒過多久,他便聽到了身後追兵的聲音。

就這麽擔驚受怕東躲西藏地跑了一個晚上,天終於亮了。

江天從人高的草叢裏鉆出頭來,沒有看到有追兵的蹤跡,松了一口氣。他扒開草葉,站起身來,拍了拍身上,正準備走時,突然感覺到一股吸引在扯著他。

一個老人現身在他眼前。

“本來想留你一命的,只可惜。”他遺憾地搖了搖頭,一爪抓向江天的胸膛。

“唔”在閉上眼時,江天似乎看到了蕭乾正拼著命向他跑來︰“連肖。”

作者有話要說︰ 連著加班,再加斷網,太慘了嗚嗚嗚要完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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