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鴻門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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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去醫館的路上,沈安平時不時地看向江天,滿臉欲言又止。

“沈兄,我臉上是長花了?”江天停下腳步,看向沈安平,笑道:“你遮遮掩掩的看了我一路,再看就可得收費了。”

“嘖。”沈安平砸吧嘴,還是把他的猜測說了出來:“江天,剛剛那個男人有問題!他看你的眼神和他說話的方式都不對。”沈安平一字一句分析道:“他的穿著打扮是三人之中最好的,另兩人也始終落在他後面對他唯首是瞻,從這一點就能看出他的主導地位。並且,他旁邊那位穿紫色長衫的男子,若我沒猜錯的話,就是他的男寵。”

“男寵?!”江天驚訝地看著沈安平:“你怎麽會知道這個?他分明沒有說話也沒有做動作呀。”

“他的身段。”沈安平解釋道:“我兩年前曾去過江南,因為好奇到過當地有名的勾欄,自是見識過的。”

“哇哦~”江天突然來了一句驚嘆,搞得沈安平羞惱地爭辯道:“我只是看過而已!少亂想!”

“所以那人是故意的?”江天做了個我懂的表情,接著沈安平的分析問道。

“沒錯。”沈安平點頭:“並且,在我抓向你的手時,我感到了一陣陰冷的視線聚集在我的手上,想必就是他。”

“可他為什麽這麽做?”江天疑惑道。

“為了你唄,想發展你成為他的藍顏知已。”

“我?你有見過我這麽高的藍顏?”江天好笑地指著自己:“我身高一七七,眼瞧著都要直逼他的額頭了。再說了,他旁邊的那個紫衫小哥,長得可比我好看多了,嬌小玲瓏,還會選我這個五大三粗的?”

“這?難道是我多慮了?可是那他壓著嗓子怎麽解釋?”沈安平皺著眉頭不解道。

“興許人喜歡呢,又不是多大點事兒。”江天聳聳肩,無所謂地道,誰還不能有一點小癖好呢~

“那你還是得小心點他。”沈安平不放心道。經過這一晚一早地相處,他還挺喜歡江天這人,說話辦事兒都有一種他沒見過的味兒,再說了,這吃食攤子還需要江天呢!他可不能出事兒。

“知道了~沈兄。這能不能再見到他都難說呢。”

“希望是我多想。”沈安平搖搖頭甩走腦子裏的東西,指向前方:“前面就是蘇氏醫館了。”

江□□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蘇氏醫館”四個字方方正正地寫在牌匾上,門口來往的看病的人還挺多。

進了醫館,裏面的老大夫對江天的傷口簡單做了包紮後,兩人就回了攤子。

攤子的生意並沒有受到波及,更加火爆起來。

盡管江天一回到攤子就和朱慶一起做炸雞,炸雞仍舊是供不應求。

兩人一直忙到了午間,眼看著桶裏的炸雞只有最底下的那薄薄一層,而排隊的人數還越來越多,江天只好放下手中的鏟子,朝排隊人群道:“諸位鄉親,承蒙厚愛,能夠喜歡吃我這家鄉炸雞。但小子我初次出攤,做的分量著實不夠,還望諸位見諒哈。”

“啊,這麽快就沒了?”

“我這都排好久了!”

人群中頓時有不爽的聲音冒出。

江天只得安慰道:“這…小子我也是怕炸雞不受鄉親們歡迎,不敢做多呢。”他饒頭羞澀道:“不過,我明日仍舊會在此地出攤,沒買到的鄉親們可以明天再來,這味道定不會讓你們失望的。”

江天說了一筐子好話,說得人滿面笑容的,紛紛應著明日要早點來買他的炸雞。

等忙完最後一波,江天早已餓得前胸貼後背了。

連收攤都是朱慶招呼著另兩人一起在收拾。

他自己則是癱在沈安平的馬車上和沈安平一道回了客棧,太累了!賺錢不易呀!

江天一回到客棧就到床上躺屍,還是沈安平叫醒了他。

“你說,趙坤要給我慶祝?”江天揉著眼睛問道:“他葫蘆裏賣的什麽藥?誒我那雞腿在炸嗎?別讓趙坤他們看見了。”他突然抓住沈安平的手,這炸雞賣的不就是獨一份的新鮮嗎?若被人偷學去了,他還得另想一種吃食。

“放心,朱慶帶著一幫兄弟守著呢,廚房進不去人的。”沈安平道:“趙坤定是聽說了你晨間的那個炸雞攤子,想從你這兒套話呢。”

“套話?我傻了才把賺錢的方子給他。”

兩人這邊還在談話呢,門口傳來一陣敲門聲:“江郎君,在下趙坤,有事求見。”

“說曹操曹操到。”江天嘀咕道。

“曹什麽?”沈安平沒聽清。

“我是說我去開門。”江天跳下床,整理好衣冠,走過去打開房門:“呀什麽風把坤哥您給吹來了?”

“江郎君說笑了。風可是吹不動我,我從樓梯走上來的。”趙坤笑著回道,他左腳先踏進房間,就看到江天身後的沈安平:“沈老弟,你也在這兒呢,那正好,免得我呀跑兩趟。”

誰是你老弟?沈安平朝他扔了個白眼,趙坤也不惱,仍舊笑道:“這不是聽說江郎君開了個吃食攤子賺了錢,我這個做大哥的,為了我客棧裏的那幫子兄弟,厚著臉皮討教來了。”

“趙坤,你這嘴皮子是有多金貴,一張嘴人江天就要把他賺錢的方子雙手奉上?你倒是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沈安平諷刺道。

“沈老弟,誤會了,我怎麽會做出這種事情呢?”

“你做的還少了?”沈安平搶白道。

趙坤並不理他,笑瞇瞇地和江天解釋道:“江郎君,趙某可不是那種奪人錢財的人,那樣太不齒了。在下在客棧大廳擺了宴席,想請江郎君吃酒一敘,給我和我兄弟開開腦拓寬下發財路。”

他這麽一說,江天也不好拒絕,和沈安平對視一眼後,答應了趙坤,隨他一起下樓前往大廳。那麽大一頂帽子扣下來,若不答應,他怕是要把趙坤底下的兄弟得罪個遍。

大廳裏,喧鬧的人群在看到趙坤後,一致停了下來,聲音洪亮道:“坤哥!”

趙坤微笑著擺手:“都說多少次了,不要這麽叫,嚇到人了。”他往旁邊站了一步,讓出身後的江天:“瞧我把誰請來了?江天!”

人群頓時驚訝起來:“是那個在城門口賣炸雞的人?”

“是他嗎?”

“啊是他!我今日幫主顧買炸雞時就看到他了!”

趙坤請江天入席就坐,沈安平坐在江天左側。

“江郎君,我這弟兄們啊,生得兇但其實很老實的,可惜我本事小,沒法子帶給他們富貴。這不,只得厚著臉皮來求個生意經。江郎君,我敬你一杯!”他端起杯子,一口飲盡。

江天看他喝得豪爽,言語裏滿是對兄弟們的深情,還頗為讚賞,也端起酒杯,敬道:“趙郎君為弟兄出謀劃策,在下佩服。幹!”說完,一口氣喝掉了杯中的酒。

兩人又閑七雜八的說了一大通,期間一來二回的喝了不少酒。

“來,喝…”江天只感覺頭越來越重,眼皮子也不斷往下搭,“咚”的一聲,酒杯摔倒在地,江天醉倒在桌上。

“這……喝醉了?”趙坤遲疑道,他臉上也通紅,神情迷離,顯然喝了不少酒。

“你們先喝著,我送江天回房。”沈安平沒喝多少,扶起江天就走。

趙坤目送著沈安平扶著江天的身影消失在二樓,嘴角突然勾起一抹邪笑。

江天,你還不是要乖乖任我擺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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