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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麽冷酷,真是有點傷心啊。”

“我請你吃蛋糕好了,黑森林還是抹茶的?”鐘軼連忙對淩小公舉施以賄賂。

“就倆就想打發我了?麻煩栗子草莓黑森林抹茶每種口味來一個謝謝。”淩煊載笑載言道。

“一把年紀了還這麽嗜甜,也不怕禿頂啤酒肚。”

“不怕啊,因為我知道,鐘主編早已折服在我的豐神俊朗之下,迷我迷得五體投地,我變老變醜他都不會嫌棄的。”

“你……淩煊你吃的卡路裏都長到臉皮上去了!”

淩煊的出現並非偶然,除開溫文琦突然致電約談的插曲,今天還是鐘軼去醫院拆線的日子。

護士小姐年紀挺輕,估摸著剛才學校畢業沒多久,一見鐘軼便手抖得厲害,鐘軼笑了笑,一臉鼓勵對小護士道:“沒事,您慢慢來。”

頭上受傷那處上回縫了兩針,如今恢覆的不錯,小護士在鐘軼的勉勵下順利完成了拆線的任務。臨走前忽然紅著臉給鐘軼塞了張紙條,聲如蚊吶道:“上面是我的電話號碼,如果拆線以後有什麽問題,可以聯系我……”

沒料想來醫院拆個線都能遇上美女遞號碼,看來,自己雖然快奔三了,魅力還是不減當年的。心中雖然這麽想著,鐘軼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等在走廊外面的淩煊,沒來由心虛的很。

今天是周末,也是醫院人滿為患的時候,好在秋高氣爽,天也陰陰的,走在這種宜人的天氣裏也不失為一種享受。

拆完線,鐘軼過去拍了拍淩煊的肩膀,道:“我這邊弄完了。”

見淩煊轉過頭目不轉睛的看著自己,他頗有些不自在,連忙把帽子扣好,道:“你別看我了,等這塊頭發長出來再看。”

“怪你太好看了。”淩煊按住他的手,又捏了一把鐘軼的臉頰,道:“我稍不留神就被別人看上了。”

這小子竟然看見了!鐘軼的眼皮跳了跳,想起被自己隨手放在口袋裏的紙條,道:“那啥,我可以解釋,我收人家姑娘的紙條,純粹是為了維護姑娘的面子,真沒打算跟姑娘有進一步的聯系!”

“哦,是這樣。”淩煊面如表情地點了點頭,道:“真是善解人意、體貼入微的軼哥哥呢。”

太久沒有被他這麽叫過了,鐘軼的第一反應還是起了一胳膊雞皮疙瘩,他一擡眼,瞥見對方眼中帶著調侃之意,這才暗自松了一口氣,推了一把淩煊的肩膀道:“前男友,你是不是操太多心了?再說了,我這就是收了個電話號碼,我記得當時那個主編姐姐,對你可不是挺有意思的……”

“有嗎?你想多了吧,我作為當事人都不知道。”淩煊眼中的笑意更盛,忽而臉色一變,滿臉傷感道:“哎,沒想到努力了這麽久,竟然還是前男友,你到底知不知道我想跟你重修舊好啊?”

“啊?哦,現在知道了。”鐘軼被他突然的表白堵的沒話說,剛才那點抖機靈的勁兒都散了,輕易的便紅了耳朵尖。

他怕淩煊失望,又小小聲補充了一句道:“那我考慮考慮。”

“慢慢來,不著急。”對方一點一滴細微的表情變化都被淩煊看在眼裏,他忍不住順手摸了摸鐘軼微紅的耳垂,道:“其實有個東西送你。”

“什麽?”

“嗯,你先閉上眼。”

“淩總一把年紀了弄得跟什麽似的。”鐘軼佯裝不耐地埋怨了一句,乖乖閉上了眼。

對方的溫熱的指間撫過自己的鎖骨,淩煊的呼吸聲很近也很輕,少焉,一根涼涼的鏈子掛在了胸前。

鐘軼睜開眼睛,見當年那枚指環又回來了,款式簡約,經典大氣,一低頭便能看見它在胸口微微搖晃,發出細碎的光澤,令人不禁想起從前那些無憂無慮、清澈透明的日子。

“這個?”他略帶疑惑道。

“這不是你原先那個。那個我去李亞宏他們公司樓下找了,實在找不到,就回去翻箱倒櫃把我那個找出來了。”淩煊淡淡一笑,繼續道:“既然你覺得這個戒指能帶給你勇氣,就先帶我這個代替吧。”

“戒指可以是你的護身符,我更是。你每次看到戒指的時候,一定要記住這一點。”

他總是這樣,看似吊兒郎當不靠譜,卻總把很多事默默看在心裏。明明上回還對自己把戒指掛在脖子上嗤之以鼻來著,卻在背後把一切都準備妥帖了。

老去光陰速可驚,時間的洪流呼嘯著席卷一切,他們都未能停留在原處。五年過去了,終於在走了很久後,再次在某個不經意停下腳步的轉角處,重拾起當年純真和初心。

過往的記憶和如今的你,都是漫漫寂寥人生中無與倫比的幸運。

“這個我一定好好愛護,不會再弄丟了。”鐘軼滿懷感慨道。

那時淩煊把戒指從儲物櫃裏拿出來那一幕還歷歷在目,如今戒指已經不覆當年的簇新和光澤了,細看表面還有數道細小的劃痕,但是它在他心裏的分量,從始至終都是一樣的。

“沒事,再丟了我就再給你買新的,咱們剛好從前男友轉個正。你不要太感動了。”淩煊見鐘軼轉頭吸鼻子,連忙把胳膊搭在他的肩頭,嬉皮笑臉道。“而且,送你這個順便是為了表揚你的。”

“表揚我什麽?”

“表揚你遇到困難知道給我打電話了,我不再是一個空擺設了。”淩煊揚了揚手機道。

“你說肖子航他媳婦這事啊?人家就一柔弱姑娘,算不上困難吧。”鐘軼挑了挑眉毛道:“我就是覺著吧,她不是恐同麽?咱們兩個基佬站一塊兒,戰鬥指數比較高,更有說服力。”

“嘿,不錯啊,跟我一塊別的優點沒學到,就曉得貧了。”淩煊摸了摸鐘軼的臉,道:“從前我媽找你,你就不知道找我幫忙……”

淩煊指的是分手前,自己老媽找鐘軼談心,勸鐘軼離開自己那次。這事他一直蒙在鼓裏,一直到鐘軼已經出國了,打了分手前最後一個電話給他,他才知情。

那時候鐘軼剛到美國,匆匆到了住處,還沒來得及放行李,便掏出手機和轉換器,充著電,撥通了淩煊的號碼。

“餵,淩煊?”

“嗯。”淩煊故作冷淡地應了一聲,這時他只以為他們在冷戰,心想著還是這死小子終於肯拉下面子聯系自己了。

“我已經到住的地方了,這裏都挺好,一切都很順利,希望我們都快點開始新生活。還有,你媽已經知道我們的事了,你別讓她擔心了,我們都是成年人了……”

“什麽???鐘軼你他媽說什麽??”對方當即就咆哮了一句。

“你不是月底才走嗎?你他媽什麽時候走的,你都不告訴我一聲?”淩煊深吸了幾口氣,完全沈浸在被欺騙的震怒中,忽略了鐘軼後半句話的信息。

鐘軼苦笑了一下,沒敢說自己是被父親逼著改簽才走的,只得忍著胸中的絞痛道:“越洋電話太貴,我先掛了,一會還要去學校。你保重吧。”

“不是,你什麽意思?你他媽就這樣把我甩了?真把我甩了?你想清楚了?”淩煊走在回寢室的路上,幾乎是吼的,握著手機的手指都在顫抖。

“對,我走之前跟你說過,你失憶了嗎?我們還怎麽在一起啊,我們根本不會有好結果,你有你的人生規劃,我怎麽好意思厚著臉皮拖你的後腿,讓你一輩子做個擡不起頭的同性戀??!!”既然說開了,鐘軼也完全放開了,顧不得外國室友詫異的目光,淚如泉湧。

那會,淩煊壓根不知道鐘軼在雙親和自己母親那兒承受的壓力,他最在意的,最生氣的點,全在於鐘軼竟然瞞著自己真走了。

明明是可以哄好的,明明是可以好好說“再見,我等你回來”的。怎麽突然就變成了這種反水不收的局面?他怎麽就舍得走,舍得不跟他說一聲就走?

回寢室的路上一連遇到了好幾個熟人,仿佛人人都用詭異憐憫的眼神打量他,淩煊只覺得自己的肺都炸了,渾身的血都在往耳膜湧,撞得他耳邊轟鳴不止,他忍著腦內劇烈的疼痛,一字一頓道:“有什麽事情我們不能好好商量,你非要瞞著我走?你要出國,要更好的發展,我雖然心裏不情願,但是我攔過你的路嗎?我攔過你一次嗎?沒有吧?”

他把手機換了一邊,聲音慢慢冷酷起來:“你說什麽是為了我好?其實是我拖累你吧?你想做回正常人,你要瞞著我偷偷摸摸的走,好,我如你所願。我淩煊,放你自由,我們分手,我再也不會糾纏你,這輩子都不再拖著你了,行了嗎?你滿意了嗎?!”

手機裏傳來的一字一句都像千萬把雪亮的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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