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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四章這個女人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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豈料那女子只是擡眼看了阮先生一眼,淒婉的拒絕道:“公子的好意,小女子心領了,可是小女子定要賣身的,若不然今後小女子可怎麽活呀?”

說完,那女子低頭拭淚的一瞬,一絲輕蔑的眼神流過,正好被關洛月看到。

關洛月總算是明白這個女子的用意,一邊想著把父親好好的安葬,一邊還想找個好人家,繼續她的生活,出價二十兩,看似價格不高卻又非常的有寓意。

二十兩是個門檻,稟退了一般的窮苦人家,有錢的人雖然並不在意這二十兩,到底也比買來的下人要貴一些,按照當今社會,買個小妾也不過十兩。

阮先生看這個小女子拒絕了他,一時尷尬不已,不知所措。

蘇陌一把奪過那銀票,呵呵一笑:“那就算了,我們家姑娘還省了銀子買胭脂那。”

說完拉上阮先生就要離開,阮先生被他拽的跌跌撞撞,不明所以:“你幹嘛,她要是嫌少,不如我們再加十兩又如何?”

蘇陌翻了個白眼,耐著性子道:“先生,是你出?還是我出?”

阮先生訕訕的輕咳一聲:“你明知道為師的銀子都是瑤兒給的,是留給小雨用的,為師哪有銀子?”

“那就是我出了?”蘇陌雙手一攤,繼續說道,“可我父母雙全,婚姻問題當然要稟從父母,豈能因為救一女子就被定下姻緣,所以,即便是有錢,我也不能出。更何況,洛姑娘存心想救她於水火,是她自己不同意。所以,她這個忙我們幫不上,我們已經盡力了,先生,我們還是趕緊走吧。”

關洛月也勸道:“君子有所為有所不為。阮先生,強人所難的事情,你是讀書人,不能做的。我們還是趕路要緊。”

阮先生尷尬不已,指著那女子為難道:“可是她那麽可憐,我們豈能見死不救?”

“救了,是她自己不願意我們救,自有救她的人,我們走吧。”蘇陌也不好再與阮先生說理,而是強拉著他離開了。

關洛月再次看了那女子一眼,嘆息一聲就要離開,突然,聽到身後一個聲音喊道:“慢著,爺倒要看看剛才給銀子的人究竟是誰?”

只見那紈絝來到關洛月面前,斜著肩膀抖動著雙腿,一副浪蕩之相,雙手一伸攔住了關洛月的去路。

關洛月不急不躁,穩穩的站住,沈聲問道:“你是何人?”

那紈絝大拇指指著自己的鼻子,仰著脖子用鼻孔看人,輕蔑道:“一看你就不是本地人,連小爺我都不認識。”

關洛月冷冷的說道:“不認識你又有何妨,我只是個過路人。”

“原來只是個過路的,那就更不應該多管閑事了,告訴你,這個女子爺是要定了,剛才爺已經說過,誰敢給她錢,誰就是跟爺過不去,你,剛才給她錢了,就是瞧不起爺,嫌錢多?好,拿錢。”

那紈絝說完就伸出手來。

關洛月一臉的莫名其妙:“我為什麽要給你錢?”

那紈絝揉了揉鼻子,一揮手,就看到一群人已經把關洛月給包圍了。

蘇陌拉著阮先生和佟雨已經走了幾步了,一轉身卻看到這樣的場面,趕緊走了過來,厲聲呵斥:“放肆,你們是什麽人,大庭廣眾之下想敲詐勒索嗎?”

那紈絝吸了吸鼻子,輕蔑的瞪了蘇陌一眼,又看了看關洛月,譏笑道:“住店給店錢,吃飯給飯錢,你從我的路上經過,就要給過路錢,拿五百兩銀子出來,就放你們走。不然就把你們統統抓起來。”

關洛月眉頭皺了皺,冷冷的說道:“你又不是官府的人,說抓人就抓人,況且我們又沒有犯事,你憑什麽抓人?”

紈絝身後一個十五六歲的小書童,蠻橫的一叉腰:“你知道我們公子是誰嗎?他可是君家的人。君王爺知道嗎?是我們公子的叔父。”

關洛月擰著眉頭想了一會兒:“君九令是你叔父?我怎麽記得他只有一個妹妹,並沒有什麽別的親戚。”

蘇陌也皺著眉:“景國的攝政王君九令,他不是把家主的令牌給你了,而且,既然是君家人,為什麽在君家沒見過你?”

那紈絝眼睛瞪了一下,流露出一絲驚慌:“你說什麽?你一個小女子有君家家主的令牌?拿出來看看,不然我們衙門裏見。”

關洛月冷冷的一笑:“既然如此,你也不用看了,我們就衙門裏見,走吧,一起去。”

說著關洛月一把抓住那紈絝的手腕,就要往衙門拉,但見那紈絝掙紮著甩開了,身邊的小書童不知道在他耳邊說了什麽,那紈絝驚恐的瞪了關洛月一眼,逃也似的跑了。

蘇陌摸著下巴問:“這家夥什麽來路?竟然冒充君家,難道不怕被君九令給怪罪嗎?還有,我一直想問你,你怎麽會認識君家的人?”

關洛月指指腦袋:“一時想不起來,也許見到了人,就能想到一些,走吧,先去醫館,然後再到衙門,我想見到荒山縣的縣令之後,或許就會有答案了。”

蘇陌點點頭,一轉眼卻看到阮先生竟然還在關心那個賣身葬父的姑娘。

關洛月勸道:“阮先生若是實在是放不下,小女可以替先生出這一筆錢。”

阮先生臉一紅,忙擺手:“不,不行,我心裏只有瑤兒一個人,實在是不易娶妻,況且我只是看這小女子可憐,並無娶她之意。”

關洛月微微一笑道:“先生,你想錯了,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剛才給她錢,讓她葬父她不想,說明她心中已經有了定論,我們無處可幫,也就不必再幫。”

蘇陌也說道:“是呀先生,那女子不但想要人幫忙葬父,還想要一個差不多點的歸宿,我們幫不上忙的。就好比你要幫一只凍僵的毒蛇,不但要幫它暖熱了,還得給它當食物。先生啊,暖熱是可以的,可是身子發膚受之父母,給他當食物,就是我做兒子的不孝了。”

阮先生眼睛瞪的大大的,猛然一驚,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著實可惡。”

“走吧,世上可憐人太多,我們幫不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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