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煙消雲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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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雨過後的晴天總是讓人格外喜歡，空氣中還彌漫著雨後的清香，瓦上雨水順著檐角滴下，落到地上，濺起一朵水花。
那些個花兒經了雨水洗禮，含羞帶露，便多了一份嬌艷。
關洛月正坐鏡前梳妝，便聽桃酥來報。
“小姐，太子來了，老爺叫你過去。”
太子。
關洛月垂眸，將發絲松松垮垮挽起，剩下的便放任它垂在肩頭，竟也有幾分仙氣。
“走，去瞧瞧。”
其實也沒什麽好瞧的，左右不過是為她那日提出來的治水建議罷了。
她倒是未曾想老皇帝的動作這麽快，不過幾日，便將事情都吩咐了下去。
至於太子，恐怕是聽了風聲，來探虛實的罷了。
她踱步到正廳，還未進門，便聽裏面女子嬌笑聲，顯然是關清清也來了。微微蹙眉，頓時少了幾分興致。
關洛月進了正廳，先朝太子行了禮，又向丞相問好，便自顧自在下首落座。
“父親找洛月來，可是有什麽事？”關洛月問道。
她哪裏會不知道叫她過來這事十有八九是太子的主意，卻是明知故問。
哪兒想見她卻打著她父親名頭的理兒？
太子將手放在唇邊，幹咳一聲，微微搖頭，朗聲笑道：“是本宮叫丞相喚你來的。”
“哦？”關洛月挑眉，也隨他打太極，“那太子殿下尋洛月，又是有何貴幹？”
太子只道她性子直，並未往他處想，倒也不磨嘰，切入主題，便道：“前些日子父皇召本宮，給本宮看了一份有關水患治理的建議。”
“上頭自源頭講到治理方針，條理清晰，計劃可行，可見纂寫者有大才。”
他說到這裏，頓了頓，朝關洛月看去，見她半點承認的意思都沒有，搖了搖頭，無奈點明道：“父皇跟本宮說了，這是洛月的主意。”
“怎麽可能！”關洛月尚未表態，關清清先炸了。
她瞪大眼睛，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樣，很快又反應過來，連忙換上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
“太子殿下是不是弄錯了，姐姐她……她……”
關清清支支吾吾，似乎很是為難。
關洛月卻不想再看她表演下去，暗暗翻了個白眼，啜飲一口茶水，淡淡道：“是我。”
關清清頓時搖了搖頭，不讚同道：“姐姐……你可莫要為了一時意氣，做了錯事啊。”
關洛月瞥她一眼，並不答話。
太子也並不理會關清清，只朝關洛月笑道：“洛月大才。”
關清清自覺沒臉，不再說話，卻也不甘心就此離開，只坐在位置上揪帕子。
關洛月搖了搖頭，謙道：“太子謬讚。”
太子朝她笑道：“洛月過謙了。”
不等關洛月答話，他已然是轉頭看向丞相，道：“丞相生了個好女兒。”
旁敲側擊，便是為了這一刻？
關洛月挑眉，興味盎然。
她倒是想看看，這太子葫蘆裏究竟賣的是什麽藥。
丞相自然不會就此接下話頭，只謙虛了幾句，便聽太子說道：“丞相可還記得，本宮與相府的婚約？”
婚約？
關洛月一驚，轉頭看向丞相，卻見他臉色有點不好看。
太子此時提出婚約，誰都能看出是要娶誰了。但早些年他與關清清交往甚密，眾人皆以為太子妃人選非相府二小姐莫屬，如今若是突然換人……
太子又道：“本宮覺相府大小姐品性謙良，才思敏捷，父皇也很是中意。”
幾是挑明了。
關洛月抿唇，臉上沒了笑意：“太子殿下說笑了，殿下與二妹私交甚好，如今我若橫插一腳，豈不是落得個沒臉？”
這話說得就很不客氣了。
太子面上也有些掛不住了，只道叫關洛月多考慮考慮，便向丞相告辭。
關洛月聳了聳肩，顧不上丞相的臉色，也告了一聲，便往外去。
行至花園，身後忽傳來人腳步聲，她轉頭看去，便見關清清身影。
“關洛月！”關清清氣得面色漲紅，連白蓮花形象都保持不住了，質問道，“你什麽意思！”
“我？二妹問錯人了吧。”關洛月淡淡瞥她一眼，將問題拋了回去。
誰知道太子今日抽的是哪門子瘋？要知道她心悅攝政王一事，京城內傳得沸沸揚揚，她還真不信太子不知。
這知都知了，還上門求婚，可不是莫名其妙呢麽？
“你……你！”關清清手指著關洛月，微微顫抖，好一會兒說不出話，“你為何要勾引太子殿下！”
勾引？好笑。
關洛月懶得與她爭辯，轉身便要走。
關清清最見不得的便是她這副清高樣，氣得上前兩步就要動手，卻反被關洛月一個巴掌掀翻在地上。
“鬧夠了沒有。”
“我鬧？”關清清怒極反笑，猙獰著面目，“關洛月你憑什麽裝清高？當面還不是跪在我腳下撿東西吃的貨色！”
原主癡傻，關清清在外頭是好妹妹，私底下卻是拿她當出氣筒，羞辱之類，不過家常便飯。
關洛月面色微變，心下怒火中燒，上前便是一腳。
“欺嫡姐軟弱無智，好個關清清。”
她冷笑，嘲諷之意盡顯：“可惜了，再如何你也不過是個庶女扶嫡，骨子裏終究是低賤種。”
關清清面色發白，已然是回話不得，卻扭曲了面容，上來便要與關洛月扭打。
關洛月退後一步，眼瞧著她朝她撲來，側身一閃，便看她摔進了身後的荷花池。
“滋味如何？”
“你當年寒冬臘月欺我癡傻，騙我下池揀玉佩時，我可是比這難受得多。”
關洛月雖是這麽說，卻沒讓自己背上一條人命的意思，冷眼瞧她掙紮得差不多了，便著桃酥去喊人來。
她看關清清仍是面目扭曲的樣子，心中突然覺得好笑，上前一步蹲下，朝她歪了歪頭，低聲道。
“你以為太子便是天上神仙了，我告訴你，我看不上。”
“不過就算是我不要的東西，也不是你要得起的。”
關洛月笑著說完，起身便走，留下關清清在池內掙紮。
她忽覺心中一輕，似有什麽纏繞在心上的東西煙消雲散了，不由得抿唇。
放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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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
關洛月垂眸，將發絲松松垮垮挽起，剩下的便放任它垂在肩頭，竟也有幾分仙氣。
“走，去瞧瞧。”
其實也沒什麽好瞧的，左右不過是為她那日提出來的治水建議罷了。
她倒是未曾想老皇帝的動作這麽快，不過幾日，便將事情都吩咐了下去。
至於太子，恐怕是聽了風聲，來探虛實的罷了。
她踱步到正廳，還未進門，便聽裏面女子嬌笑聲，顯然是關清清也來了。微微蹙眉，頓時少了幾分興致。
關洛月進了正廳，先朝太子行了禮，又向丞相問好，便自顧自在下首落座。
“父親找洛月來，可是有什麽事？”關洛月問道。
她哪裏會不知道叫她過來這事十有八九是太子的主意，卻是明知故問。
哪兒想見她卻打著她父親名頭的理兒？
太子將手放在唇邊，幹咳一聲，微微搖頭，朗聲笑道：“是本宮叫丞相喚你來的。”
“哦？”關洛月挑眉，也隨他打太極，“那太子殿下尋洛月，又是有何貴幹？”
太子只道她性子直，並未往他處想，倒也不磨嘰，切入主題，便道：“前些日子父皇召本宮，給本宮看了一份有關水患治理的建議。”
“上頭自源頭講到治理方針，條理清晰，計劃可行，可見纂寫者有大才。”
他說到這裏，頓了頓，朝關洛月看去，見她半點承認的意思都沒有，搖了搖頭，無奈點明道：“父皇跟本宮說了，這是洛月的主意。”
“怎麽可能！”關洛月尚未表態，關清清先炸了。
她瞪大眼睛，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樣，很快又反應過來，連忙換上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
“太子殿下是不是弄錯了，姐姐她……她……”
關清清支支吾吾，似乎很是為難。
關洛月卻不想再看她表演下去，暗暗翻了個白眼，啜飲一口茶水，淡淡道：“是我。”
關清清頓時搖了搖頭，不讚同道：“姐姐……你可莫要為了一時意氣，做了錯事啊。”
關洛月瞥她一眼，並不答話。
太子也並不理會關清清，只朝關洛月笑道：“洛月大才。”
關清清自覺沒臉，不再說話，卻也不甘心就此離開，只坐在位置上揪帕子。
關洛月搖了搖頭，謙道：“太子謬讚。”
太子朝她笑道：“洛月過謙了。”
不等關洛月答話，他已然是轉頭看向丞相，道：“丞相生了個好女兒。”
旁敲側擊，便是為了這一刻？
關洛月挑眉，興味盎然。
她倒是想看看，這太子葫蘆裏究竟賣的是什麽藥。
丞相自然不會就此接下話頭，只謙虛了幾句，便聽太子說道：“丞相可還記得，本宮與相府的婚約？”
婚約？
關洛月一驚，轉頭看向丞相，卻見他臉色有點不好看。
太子此時提出婚約，誰都能看出是要娶誰了。但早些年他與關清清交往甚密，眾人皆以為太子妃人選非相府二小姐莫屬，如今若是突然換人……
太子又道：“本宮覺相府大小姐品性謙良，才思敏捷，父皇也很是中意。”
幾是挑明了。
關洛月抿唇，臉上沒了笑意：“太子殿下說笑了，殿下與二妹私交甚好，如今我若橫插一腳，豈不是落得個沒臉？”
這話說得就很不客氣了。
太子面上也有些掛不住了，只道叫關洛月多考慮考慮，便向丞相告辭。
關洛月聳了聳肩，顧不上丞相的臉色，也告了一聲，便往外去。
行至花園，身後忽傳來人腳步聲，她轉頭看去，便見關清清身影。
“關洛月！”關清清氣得面色漲紅，連白蓮花形象都保持不住了，質問道，“你什麽意思！”
“我？二妹問錯人了吧。”關洛月淡淡瞥她一眼，將問題拋了回去。
誰知道太子今日抽的是哪門子瘋？要知道她心悅攝政王一事，京城內傳得沸沸揚揚，她還真不信太子不知。
這知都知了，還上門求婚，可不是莫名其妙呢麽？
“你……你！”關清清手指著關洛月，微微顫抖，好一會兒說不出話，“你為何要勾引太子殿下！”
勾引？好笑。
關洛月懶得與她爭辯，轉身便要走。
關清清最見不得的便是她這副清高樣，氣得上前兩步就要動手，卻反被關洛月一個巴掌掀翻在地上。
“鬧夠了沒有。”
“我鬧？”關清清怒極反笑，猙獰著面目，“關洛月你憑什麽裝清高？當面還不是跪在我腳下撿東西吃的貨色！”
原主癡傻，關清清在外頭是好妹妹，私底下卻是拿她當出氣筒，羞辱之類，不過家常便飯。
關洛月面色微變，心下怒火中燒，上前便是一腳。
“欺嫡姐軟弱無智，好個關清清。”
她冷笑，嘲諷之意盡顯：“可惜了，再如何你也不過是個庶女扶嫡，骨子裏終究是低賤種。”
關清清面色發白，已然是回話不得，卻扭曲了面容，上來便要與關洛月扭打。
關洛月退後一步，眼瞧著她朝她撲來，側身一閃，便看她摔進了身後的荷花池。
“滋味如何？”
“你當年寒冬臘月欺我癡傻，騙我下池揀玉佩時，我可是比這難受得多。”
關洛月雖是這麽說，卻沒讓自己背上一條人命的意思，冷眼瞧她掙紮得差不多了，便著桃酥去喊人來。
她看關清清仍是面目扭曲的樣子，心中突然覺得好笑，上前一步蹲下，朝她歪了歪頭，低聲道。
“你以為太子便是天上神仙了，我告訴你，我看不上。”
“不過就算是我不要的東西，也不是你要得起的。”
關洛月笑著說完，起身便走，留下關清清在池內掙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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