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52章 番外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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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時映沈默不語。

江姜沒察覺他的異常,還在興致勃勃的給自己加戲:“五年來,我走過山川小巷,見過各種有趣的小玩意,卻始終留著半玉來借物思人。而今與你重逢,我想讓你知道,我一直都心悅於你,未曾有一刻將你遺忘。”

季時映慢悠悠的笑了。

他握住江姜纖細的手腕,指尖在玉上細細摩挲,含著笑與江姜說的話輕柔的仿佛情人間的耳鬢廝磨:“可是陛下,您難道忘了,這塊玉並非是臣贈予你的。”

“你對著玉思人,究竟思的是誰呢?”

江姜傻了,懵逼道:“等等,不是你送的?那你怎麽知道我有這塊玉、還畫出模樣形狀來尋我?”

季時映淡淡道:“自然是從大將軍那得知的,畢竟他才是陛下明媒正娶的皇後,又與陛下夜夜**,對陛下的身體定然比臣這個外人更清楚熟悉。”

江姜:“......”

哦豁。

翻車了。

江姜不由露出個尷尬不失禮貌的微笑,張了張口還想接著忽悠,然而季時映卻沒那個心思接著聽小騙子的甜言蜜語,他伸手將江姜抱起,轉身就上了客棧外的馬車。

馬車外樸素簡潔,幾乎沒什麽裝飾物,車內卻鋪著柔軟漂亮的狐毯,燃著淡淡清香。江姜抱著季時映的脖頸,見他坐下,便嗅了嗅這股淡香,順口問道:“這味道和你身上的檀香不太一樣,你平時不做馬車出門的嗎?”

季時映並未言語,只是把江姜探頭探腦的小腦袋按回自己肩上,倦怠道:“你剛回來,多休息休息。”

江姜摸不著頭腦:“可我不困啊。”

季時映盯著他看了會,忽而將他放平,伏身於他身上,伸手去拽腰帶。

江姜慢了半拍回過神,急忙抓住他的手,驚悚道:“青天白日朗朗乾坤、外面還這麽多人,你要幹嘛?”

難不成要車震嗎?!

季時映微微一笑:“哄你入睡。”

江姜頓了頓,頭一歪,閉著眼睛毫無起伏道:“啊我睡著了。”

季時映眼中掠過笑意,將他重新抱回懷裏,隨後閉上眼,呼吸淺淺的與他一同入睡。

江姜本來是在裝睡。

結果裝著裝著,就真的睡了過去。

等他醒來,陌生的房間裏已經掌了燈。往外看去,他發現附近都是大大小小的宅子,想來他現在所在的地兒也大差不差。

收回腦袋,他忽而感覺到手裏殘留著什麽東西,便在燈光融融下仔細瞧起來,看了片刻,他清楚的看見自己手裏攥著一小撮長發。和黑發大眼瞪小眼了會,江姜猛地吸了口氣——日,他莫不是把季時映揪禿了吧?

思及此處,江姜一陣心驚肉跳,小心翼翼的走到桌旁,將黑發弄順撫平,用細繩紮緊。沒等他拿著這個小揪揪去找季時映道歉,季時映便自己開門進了房間,餘光瞥到他手中紮起的小縷頭發,不由神色微動,語氣緩和道:“陛下有心了。”

江姜:“啊?”

季時映接過長發,低聲道:“結發為夫妻,恩愛兩不疑。陛下願意收攏臣剪下的頭發、並悄悄融入自己的發絲,做出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模樣來向臣訴說情意,臣很是歡喜。”

江姜:“啊、這個、那個.......”

季時映將長發置於懷中,妥帖的放在心口,含笑道:“陛下為何吞吞吐吐,莫非陛下又是在玩弄臣的一片癡心?”

江姜欲言又止,瞅到季時映冷下來的眼眸時,當即打了個激靈,無縫改口:“我對丞相之心一如丞相對我,何來玩弄一說?”

季時映笑容不變,接著問道:“那臣與大將軍,陛下更心悅誰?”

江姜:淦,這是道送命題。

他不由沈默下來。

大概是他沈默的時間太久,季時映臉上的笑容都漸漸消失。

眼看著剛自我攻略完的丞相大人有著攻略進度倒退的趨勢,江姜深吸口氣,在季時映的目光下攥起小拳頭,深沈道:“朕、全、都、要。”

季時映:“......”

江姜被他的目光看得慫化,壯著膽子囂張道:“朕是皇上,都聽朕——”

話沒說完,江姜被季時映捏住下頜。

對方緩緩低頭,徐徐開口間,幾乎是擦著江姜的唇在說話:“陛下受得住嗎?”

江姜耳尖發燙,強撐著挺了挺胸:“當然。”

季時映的另一只手搭上江姜的腰帶,聞言意味深長道:“口說無憑,除非陛下讓臣......見識見識。”

尾音落下,他拽開腰帶。

隨即探入散開的錦衣內。

第二日。

朝陽冉冉升起,沈寂了整夜的小鎮漸漸覆蘇,白蒙蒙的霧氣籠罩著小鎮,像極了包子鋪前熱騰騰的白霧。小販的吆喝聲不甚明朗,睡在樓上的江姜聽不太分明,只覺半夢半醒間有人在給自己捏腰揉腿,力道輕柔的他舒服的哼唧了幾聲,甚至無意識的主動湊上去。

下一刻,那人停了。

江姜咕囔了兩句,迷迷糊糊間察覺身邊一空,那人似乎走了。

睡意深濃的他沒多想,翻身往床內側一滾,又閉眼睡了過去。

他再次蘇醒,是被冰涼的手指凍醒的。

嘶了聲後,江姜勉力睜開眼,看著眼前人道:“你怎麽醒這麽早,還洗了澡?”

季時映避重就輕道:“陛下不在朝堂的日子裏,都是臣代勞陛下處理事務,故而習慣了早起。臣知曉這樣做會讓陛下不渝,但大將軍是個莽夫,一心只想著攻打鄰國,對這些全然不管,臣不忍陛下的朝都毀於他手上,所以才接管了前朝,若陛下要責罰的話,臣甘願受罰。”

江姜打著哈欠道:“無所謂啊,我還不想當這個皇帝呢,有你在我樂的清閑。”

季時映眸光微閃,柔聲道:“陛下年紀還小,的確不適合日日埋首桌案,依臣看,陛下不如再多玩些時日,玩膩了再回宮。”

江姜可恥的心動了,眼睛亮晶晶道:“阿映,你真是個好人。”

季時映怔住。

即便是在昨夜的歡愉中,小皇帝也沒如此親昵的喚他名諱。

而今改了稱謂,是不是說明他已經走入了小皇帝的心裏?

季時映正想的怔忪,忽而聽江姜開口:“那宣隱什麽時候過來呀?”

這個惹人厭煩又讓人警惕的名字成功拉回了季時映的心思,他擰起眉,壓著內心的忌憚溫和道:“大將軍忙於征戰,恐怕一時半會無法前來侍君。”

江姜略微惋惜的哦了聲。

——他的半玉還在手上,他給自己加的戲不能就這麽放棄!

季時映瞥了他一眼,不動聲色道:“大將軍之事可稍後再說,陛下現在想的,不應該是你我二人的洞房花燭夜?”

江姜聽的茫然:“啥玩意?”

季時映唇邊含笑:“陛下與臣已有肌膚之親,莫非陛下不想給臣一個名分?”

江姜恍然,雖然他沒什麽儀式感,但也能理解季時映想舉辦一生只有一次的婚禮的想法,只是讓他糾結的是:“婚事要如何辦?回宮嗎?”

季時映冷靜道:“宮中事務繁多,若是回去再辦,恐怕要推遲到下半年或是明年,而臣不想等那麽久,於臣而言,多等一刻都是心焦。所以臣思來想去,便想在這兒將婚事辦了,陛下覺得如何?”

江姜托著腮:“會不會太委屈你了。”

季時映聽出江姜的默許,心頭一松道:“不委屈,是臣委屈陛下了。”

他這麽說後,便時不時從外面帶回稀罕物品,將這座小宅子點綴的堪比後宮。

江姜插不進手,想幫幫忙都被季時映拎回了床上,幾次下來,他索性搬著小板凳坐在門口,和街坊鄰居閑聊起來。

耀朝風氣開明,未婚的官家女子都可上街買胭脂,鄉下的姑娘們更是豪爽不拘小節。江姜不過是在門口待了兩日,便使得這兒的人流量都大了點,荷包水果收的他落荒而逃,上門提親的媒婆敲的門快要松散。

最後還是季時映出面,這才讓小宅子重新安靜下來。

不過相應的,江姜也被教訓了一頓。

因為忙碌婚事的緣故,季時映自上次嘗過味後,就再也沒親近江姜。

這次被他逮到機會,直折騰的江姜好幾天都沒出的了門。

等到身上的痕跡下去,他不知從哪弄來個小狐貍面具,別在了江姜臉上。

小狐貍面具只遮住了江姜上半張臉,被挖空的眼型映襯著面具下的他眼波流轉、生動的宛若璀璨耀眼的點點星光,而他挺翹的小鼻子和殷紅的唇都暴露在面具外,一眼看過去時,不僅沒有起到季時映預想中的平平無奇的可愛,反而半遮半掩更誘人,教人蠢蠢欲動的想看看這只小狐貍把尾巴藏哪了。

季時映詭異的沈默下來,看江姜還在那樂呵呵的欣賞面具,不由頭疼的柔聲道:“喜歡面具的話,就在家裏戴著玩,不要戴出去。”

江姜茫然:“面具不戴出去有什麽意思?”

季時映微微笑道:“這是臣與陛下的閨房樂趣,怎麽能讓其他人見到。”

江姜被他的形容雷裂開,無語道:“......好吧。”

季時映這才滿意的頷首。

然而還沒過一天,季時映就後悔了。

因為江姜沒戴面具出去,成功給他帶回來一個熟人。

對方的眉眼和五年前差不多,以至於他一眼就看出眼前的少女,分明就是當年宣隱攜兵權造反時,於宮門口牢牢擋在他面前的那個宮女!

想到這件不愉快的舊事,季時映心情惡劣的同時,不得不直面另一個無法避開的事情——對方是宣隱的手下,如今敢隨著江姜過來,定然是已經將江姜在這的消息傳了回去。

也就是說。

他費盡心思幾番攔截下來的消息,終究還是讓宣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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