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4章 64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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楠抱著小魷魚溫存了一會,就收拾了補課的資料準備去班主任家了。從房裏出來,小魷魚已經換好鞋站玄關那等著了。

回回補課小魷魚都要送他去,然後接他回來。

陳楠笑著走過去:“走吧。”

班主任的家離陳楠住的地方就十幾分鐘,兩人一般都走路過去。

四五月份的天,和風繾綣,生機盎然。沿途不知名的樹的樹梢上掛滿了嫩黃色的花蕊,帶著清甜幽然的香氣。

輕風拂面而過,樹梢跟著顫動,花蕊簌簌抖落,給行人留下滿身的芳香。

陳楠一粒粒撚起小魷魚發尖上的花蕊,指腹都沾上了馥郁。

“別弄了,”小魷魚拿下他的手,陽光下,雙眼裏都是瀲灩的光澤,“自己外套裏的T裇穿反了也沒發現。”

“還真是,”陳楠低頭看了看,“你早發現了?”

小魷魚有些隱秘的小心思:“反正補完課就回來了。也沒人瞧。”

“也對,”陳楠沒在意,“來回跑多累啊,要不你去樓下的咖啡廳坐著等我。補完課我們去買菜。”

“不了,”小魷魚搖了搖頭,“劃不來。”

陳楠偏頭看向他,有些好笑:“什麽?”

“那家咖啡廳的咖啡有點貴,”小魷魚小聲湊他身邊說,“都當你補課一小時的工資了啊。”

“小魷魚,”陳楠停下腳步,定定看著他,“我兼職、賺錢,就是為了我們不會因為這種事煩惱。雖然現在……”

“喝了咖啡晚上睡不好。”小魷魚打斷他,“我買點水果回去給你榨汁兒,你要草莓還是柳橙。”

“草莓吧。”陳楠笑了笑,看得小魷魚心裏暖洋洋的。

小魷魚回去的路上去了水果店,草莓太貴了,他就買了陳楠的份兒,給自己買的是便宜的橙子。

自己多會精打細算過日子啊。

他回去的路上心裏一直忍不住誇自個兒。

不過很快他就想起之前某件類似的事兒,立馬收起了小心思。

得趕緊嘚瑟完,陳楠要是知道他是舍不得買草莓才買的柳橙,非得又扛兩大箱草莓回家。

榨好果汁收拾完,小魷魚做了一會兒作業便又出門去接陳楠了。

其實兩個小時前才見過,不知道為什麽去接陳楠的路上依舊很激動很雀躍,步子邁得又大又快。到陳楠班主任的樓下時,陳楠還有十分鐘才下課。

小魷魚想了想,可能也有自己長高了腿變長了的原因。

嘖嘖,個子長這麽快,年齡怎麽不見長快一點兒。

一根棒棒糖舔了八分鐘,忍無可忍嚼碎了滿嘴糖渣滓的時候,陳楠下樓了。

他趕緊蹦了過去。

陳楠擦了擦他嘴角那粒亮晶晶:“偷著吃糖呢?”

“回去給你嘗,”小魷魚笑瞇瞇,“我滿嘴都是甜的。”

陳楠飛快地拍了拍他屁股:“別鬧,鬧出火了又不給敗。”

“我給啊,”小魷魚若無其事地看一邊,“你自己不願意。”

陳楠偏頭樂了半天:“趕緊長大吧。”

“我還想呢,”小魷魚腳步輕快,“但沒辦法啊,又不是多曬太陽多澆水就行。”

兩人邁出了樓層下方的那塊陰影,走到了陽光中,正笑得歡,背後一道脆甜脆甜的聲兒:“陳楠哥哥,明天見啊。”

他倆一回頭,就瞧見班主任家的小姑娘站在陽臺上,笑意盈盈,對陳楠揮著手:“陳楠哥哥,回去註意安全啊。”

小魷魚唇線微抿,自己都還沒叫過陳楠“陳楠哥哥”呢。

陳楠淡淡一笑:“嗯,記得做作業。”

菜市場就在回家的路上。兩人買完菜準備去超市買點生活用品。

小魷魚扯著人就往前走:“去樓下的便利店買吧。”

陳楠拎著他衣領:“幹嗎呢?超市裏選擇多一點。”

“樓下的便利店也有,”小魷魚一臉無辜,“那個兼職的姐姐人挺好的,老對我笑,還每次都算我便宜一些。”

“就去超市,”陳楠沈著臉,“難怪每次都盯著你看半天。”

“那好吧”小魷魚故作無奈,心裏卻歡喜極了,“那你以後也別去那家了。”

陳楠:“嗯。”

小魷魚小心機得逞了,繃著臉不讓自己樂出聲。

還敢向他打聽陳楠有沒有女朋友。

呵,沒有女朋友,小心眼還會耍小聰明的男朋友倒是有。

晚上小魷魚打算做排骨燜飯。

上次陸祥之來,手把手教了他幾道簡單好吃又容易上手的菜,雖然學習和實踐的過程有些艱辛,但陳楠摸著良心告訴他,有了很大的進步。

陳楠在水槽邊淘米,小魷魚系著剛買的貓咪圍裙在一旁切菜。

以前,這樣的生活對於陳楠來說,是遙不可及的奢望。

但現在,它實實在在地發生著,他喜歡這樣踏踏實實又充滿溫情的日子。

等材料都入了鍋,小魷魚才洗了手蹭陳楠身邊:“這個圍裙還有兩個耳朵,你摸摸,毛絨絨的。”

陳楠摟住他,一把把人抱了起來,小魷魚很配合地雙手勾著陳楠脖子,雙腳夾在了他瘦削結實的腰上。

陳楠一手托著小魷魚的屁股,一只手捏了捏小魷魚瑩潤的耳垂,磁性的嗓音中帶著笑意:“摸我自己家貓的耳朵就行了。也特別好摸。”

小魷魚忍不住伸手摸了摸陳楠眼角交錯的長睫毛,然後雙手捧著陳楠的臉就親了上去。

細細地啄吻,溫柔地舔舐。

陳楠被他親得心裏發癢,扶著他的後腦勺,靈活的舌尖抵開他的齒關,勾著他滑膩香甜的舌尖好好吮吸糾纏了一會兒,才輕輕把人放了下來。

小魷魚被親得面帶薄紅,眸子裏的水光都漫到了眼角。

“陳楠,等高考完後我們養只貓吧。”

“行啊,不過我也想養只小狗。”

“那都養啊,它們還能做個伴。”

“萬一它倆合不來怎麽辦?”

“那我倆就得在家裏做好榜樣啊。”

“哈哈哈哈,好。”

星期天是早上補課,意外的是小魷魚說他不送陳楠過去了。

陳楠挑了挑眉,倒也沒說什麽,親了親他的臉:“乖一點,等我回來。”

“也別太貪心啊。”小魷魚抵著他額頭,“哪能每天都乖一點,保證今天和昨天一樣乖。”

陳楠笑著把人摟懷裏吧唧了兩口,才下了樓。

下樓沒走幾步,兜裏的手機就振動了起來,是小魷魚打的電話。

他接起電話的同時轉過了身,就瞧見小魷魚雙手搭在陽臺的欄桿上,彎著腰,眼巴巴地看著他。

陳楠笑:“怎麽了?”

小魷魚深呼吸了一口氣,小聲兒說:“陳楠哥哥,再見。早點回家。”

隨即電話裏就是掛斷後的“嘟嘟”聲,人也扭頭跑進了屋裏。

陳楠在原地微怔了一會兒,深邃的眉眼才舒展開來,唇角漾開了笑意。

小魷魚正臊得在客廳裏打圈圈,就聽到了門口傳來的開門聲,頓時有些心虛地想躲起來了。

“哢嚓”,門開了。他一個躍身,跳在了沙發上,頭埋進了抱枕。

陳楠走過去,擡腳在他柔軟的屁股上踩了踩:“起來。”

“我不。”小魷魚悶著聲兒。

“不起來就扒褲子。”陳楠彎腰湊他耳邊語帶笑意地威脅著。

小魷魚呆了兩秒,才露出半邊臉,表情委屈,但是語氣卻理直氣壯:“對,我就是吃一個小姑娘的醋了。”

陳楠把人薅自己懷裏,用力在他身上嗅了嗅:“吃醋的味兒都是甜的。”

小魷魚雙手攀著陳楠的肩,耳垂透紅:“我是不是有點小孩子氣?”

“不知道,”陳楠笑,“反正我寵著。”

小魷魚臉又紅了紅:“怎麽還專門上來了。”

陳楠把人抱得緊緊的:“剛剛把我心跳偷走了,我上樓找回來。”

個志番外 你是我心中不滅的煙火。

高二的期末考試結束之後,B中就奏響了這群準高三生補習的序章。

燥熱的夏季,耳邊是不知停歇的蟬鳴。

為期三周的補習畫上句號,陳楠的生日也到了。

生日恰好是在補習結束後的第二天。

陳楠買的是第二天早八點的機票,想著正好可以回去和陸曉他們一起過生日。

他也準備回C市打發這不到一個月的暑假,小魷魚理所當然地給林蕓請了一周的假“夫唱夫隨”。

不過小魷魚還是準備在去C市之前和陳楠單獨慶祝一下。

下午從學校出來後,小魷魚就拉著陳楠去了超市。

“今兒就別做飯了,”陳楠說,“出去吃吧。”

“壽面我想你吃我做的,”小魷魚剛剛走得有些急,鼻尖兒上有細密的汗珠,“超級夢幻豪華版。”

“行吧,”陳楠替他擦了擦汗,“晚上你想吃什麽?”

“是你生日,”小魷魚的目光在貨架上搜羅著,“應該是我問你想吃什麽。”

“也沒什麽差,”陳楠推著小推車走他身後,“反正有你陪著,吃什麽都香。”

小魷魚回頭看向陳楠,就對上陳楠深邃迷人的笑眼。

他趕緊回過頭,兩三步跑到前方的立式冰櫃前,一把拉開櫃門兒,一大股冷氣撲面襲來,這才覺得沒那麽臊得慌。

陳楠走到他身後,下巴放他頭頂上:“喝什麽飲料?”

“不喝飲料。”小魷魚瞄了一眼,發現四周沒什麽人,小聲兒說,“我就是來冷靜冷靜。”

陳楠笑了笑,擡起手臂拿起小魷魚平時愛喝的水,扔推車裏,拎著人往前走:“別回頭啊,你害羞起來有點引人犯罪。”

就買做壽面的材料,所以兩人沒逛一會兒,就出了超市。

“在家裏吃蛋糕吧。”小魷魚拿起手裏的冰水往陳楠臉上貼,“前面有家蛋糕店,先去訂好,吃完飯回來正好可以拿。”

“走吧,去選個你愛吃的。”陳楠笑了笑。

“是你生日,”小魷魚又強調了一遍,“得選你愛吃的。”

“我也不怎麽愛吃蛋糕,隨便選一個吧,蠟燭留給我吹就行,”陳楠想了想,“其實你要吹我也不攔你。”

“隨便什麽呀?”小魷魚有些不滿,“我生日的時候,也沒看你那麽隨便。”

說得陳楠忍不住樂。

陳楠本就不喜甜食,不過小魷魚眼巴巴望著他,讓他自己挑一個,他也只有配合。

他在蛋糕店內看來看去,想挑個小魷魚愛吃的口味,不過瞅了一圈,發現小魷魚都挺愛吃的。

小魷魚看他興致缺缺的樣子,拉著他小聲問:“是不是這家店裏都沒什麽你喜歡的啊?”

“有啊,”陳楠湊他耳邊飛快說了一句,“最喜歡的不站我旁邊兒麽?”

小魷魚怔了兩秒,又立馬蹦到店裏的立式空調前站著吹了吹冷風。

嘖,三伏天啊,真是太熱了。

陳楠估摸著小魷魚剛才在每款蛋糕上停留的秒數,他指了一個芒果慕斯蛋糕。

正準備付錢時,小魷魚就蹦到了他前面:“我來我來,哪有生日蛋糕自己掏錢的?”

出了蛋糕店,兩人提著剛買的東西往家裏走。

“晚上我們去吃日料吧。”小魷魚思忖了一會兒,“就去上次陸叔來帶我們去的那家店,我覺得你挺喜歡吃的。”

陳楠點頭:“可以。”

小魷魚:“不過得我付錢!”

陳楠:“那家店有點貴。”

“我有錢,”小魷魚氣勢特別足,“你要敞開胃吃。”

“也不知道誰那天因為喜歡的冰棍兒漲價了五毛糾結了半天要不要吃。”

“那你還隔天就抱了一箱回來凍冰箱裏呢。”小魷魚不服氣。

“所以,我亂花錢才是常態,”陳楠貌似講道理,“家裏總得有個會過日子的。”

小魷魚被甜得暈了暈,智商也繞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但也沒想出反駁的話,日常耍賴:“今天就不能將就我一次麽?!”

說完了又似乎覺得哪裏不對。

“能,能,”陳楠繃著笑意,“肯定能啊。”

接近八月份的天兒,正是暑氣最重的時候,隨便擡個胳膊就能出一身汗,更何況兩人還在外面走了兩圈兒。

一回到家,小魷魚就進浴室沖涼去了,陳楠把客廳裏的空調開上,才拎著袋子把剛剛買的東西一一放進冰箱。

小魷魚很快就從浴室出來了,帶著清爽的柑橘味兒沐浴露的味道,走到空調前面,扳著空調扇片兒對著自己吹。

“行了,這樣容易感冒。”陳楠把人拎沙發上,“我沖完澡出來,咱倆就出門。”

客廳裏的溫度已經降了下來,小魷魚躺在沙發上,愜意得直打哈欠。陳楠洗完澡出來,小魷魚閉著眼,已經睡著了。

陳楠出浴室的時候聲響挺大的,也沒吵醒他,估計是真有些困了。

陳楠蹲沙發前,拿手對著小魷魚的臉扇了扇風,毫無動靜。

電視還開著,陳楠替小魷魚搭了一張小毯子,按了靜音,就坐在地上,靠著身後的沙發,不走心地換著頻道。

其實,這個生日,要是兩個人就窩在沙發上看一天電影,也挺不錯的。他開始明白,為什麽每逢節日就有“返鄉潮”,節日這個形式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要有在乎的人在身邊。

生日、紀念日也一樣。

陳楠從來,最在意的都是陪伴。

小魷魚醒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陳楠聽見背後的聲響,回過頭:“餓了麽?”

小魷魚一看時間,頓時急了眼:“你怎麽也不叫我?”

“這段時間補習本來就累,”陳楠笑著說,“沒忍心叫你。”

小魷魚光著腳踩地上:“趕緊出門,都九點半了。”

“蛋糕我都拿回來了。”陳楠蹲著替小魷魚穿上拖鞋,“就在家裏吃吧,正好可以專心享用你的夢幻豪華版壽面。”

小魷魚有些內疚:“就吃面啊,我叫點外賣吧。”

“我帶你吃麻辣燙也沒見你說什麽,”陳楠站起身拍了拍他屁股,“煮面去吧,我來點兒其他東西。”

“那個麻辣燙特別好吃。”小魷魚走進廚房後又伸了個腦袋強調了一遍。

小魷魚估計私底下真的下了點工夫,面端上來的時候,陳楠都有些訝異賣相這麽好看。

“我要拍張照,”陳楠笑,“得去炫個耀。”

“趕緊拍,”小魷魚往臥室裏走,“待會涼了。”

陳楠掏出手機“哢嚓”一聲,還沒反應過來,燈就滅了。

然後小魷魚捧著臥室裏的蠟燭燈走了出來:“晚餐,有了,燭光有了,總覺得還差點什麽。”

陳楠忍不住樂:“還差個你坐我對面。”

小魷魚盯著陳楠看了一會兒,嘆了口氣:“看來得提前了。”

說完又轉身進了臥室。

陳楠也沒在意,低頭嘗了一口面,詫異地楞了兩秒:“居然是好吃的。”

正埋頭享受著自己的晚餐,從臥室裏就傳出了悠揚的小提琴聲兒。他擡起頭,拉著小提琴的小魷魚從臥室朝他走過來,臉上都是舒展開的笑意。

然後他站定在桌前,閉著眼,認真地拉著琴。

小魷魚不少東西都放在這邊,陳楠平時也沒過多關註,沒想到漫不經心把琴放在這兒是等著今天派上用場。

陳楠垂眼笑了笑,也沒說話,聽著琴聲,安靜地吃著面。

被喜歡的人用心對待著,就是一件特別浪漫的事兒。

這頓“燭光晚餐”陳楠滿意得不行,小魷魚瞧他把一大碗面吃得連湯都不剩,也開心地瞇縫著眼。

小魷魚外賣也沒吃,面也沒給自己煮,目光都落在了陳楠從冰箱裏拿出來的蛋糕上。陳楠心情好,也沒拆穿他。

打開蛋糕,插上蠟燭,小魷魚滿眼亮晶晶地看著陳楠:“許個願。”

陳楠笑了笑:“希望身邊的人都幸福平安,健康快樂。”

小魷魚嘟囔著:“這算什麽願望?”

陳楠沒說什麽,一口吹滅了蠟燭:“吃蛋糕吧。”

小魷魚瞄了一眼桌上看上去很誘人的蛋糕,小聲說:“我有禮物給你。”

陳楠挑眉。

小魷魚:“閉眼。”

陳楠聽話地閉上了眼,隨即脖子上就有冰涼的觸感。

他剛想睜眼,小魷魚趕緊制止:“等下。”

夏天的衣服本就沒什麽口袋,小魷魚觀察了半天也不知道卡片往哪裏塞,看了半天放棄了,直接把卡片放陳楠的手裏。

“可以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光線太暗,陳楠總覺得小魷魚的臉有點紅。

陳楠看了一眼手裏的卡片,又低頭看了看自己脖子上的東西。

小魷魚悶著聲:“戒指當然得是一對,光我戴著算怎麽一回事兒。”

陳楠又挑眉。

小魷魚這才坐在了陳楠對面切蛋糕,濃密的睫毛掩藏著眼裏的心思。然後埋著頭吃蛋糕,不敢看陳楠的表情。

陳楠嘴角勾了勾,打開了卡片。

大木頭:

我總是能很快接受生活帶給我的種種意外,卻時常看見站在身旁的你,回不過神。

和你在一起的日子,就像在看一場永不落幕的煙火表演,夢幻又浪漫,但它卻又實實在在發生著。

這份幸運,可能還需要很長的時間去消化。

而你,也要做好將和我一起度過漫漫餘生的心理準備。

因為,我總是很喜歡你,明天也不會例外。

可能想說的話,每天都在對你說。

提筆半天,也只寫了寥寥幾句話,但還好,我們有的是時間慢慢說。

生日快樂。

當然你每天都會快樂。

畢竟,每天我都在你身邊。

落款:

小魷魚簡筆畫.jpg

陳楠輕輕合上卡片,走到小魷魚身邊,彎腰摟住了他:“謝謝。”

小魷魚悶著聲:“說好不說謝謝的。”

陳楠好似沒有聽見一樣,下巴在小魷魚腦袋上蹭了蹭,又鄭重地重覆了一遍:“謝謝。”

謝謝你。

我埋下了一顆種子,你卻讓我看到了整座花園。

個志番外“這種東西還要我準備,你都不檢討一下自己。”

陳楠有時候覺得時間過得挺快的,但回頭一看,一路走過來的每一步,腳印都清晰又篤定。

蘇家二老慢慢從傷痛中走了出來,開始全球旅行。

陳二和老田的婚禮正在緊鑼密鼓地籌劃著。

他和小魷魚第一學期的大學生活,也結束了。

兜兜轉轉,他倆還是選擇了C大,回到了C市,然後又和江鴻羽、陸曉當了校友。

姚茜去年考上了C市的音樂學院,江鴻羽的鐵磁周飛今年也來了C市的財經大學就讀。

陸家更加熱鬧了。隨時都有一群人蹦跶。

姚茜來了C市後,書房裏的小床陳楠就讓了出來,不過周末聚餐老是喝多,幾個孩子也習慣在客廳睡沙發打地鋪了。

陳楠有時待宿舍,有時也和小魷魚回金曦園。

日子平淡著,也溫馨著。

寒假的到來,意味著小魷魚十八歲的生日快到了。

因為蘇林和蘇銘的祭日和小魷魚生日的日子重合了,所以去年,陳楠是提前了一個月替小魷魚慶祝。

小魷魚想著,今年應該也一樣。

小魷魚挺激動的,盡管那份隱秘的心思從和陳楠在一起那天他就已經開始蠢蠢欲動了。

但絲毫不妨礙隨著日子的到來,他的心日漸興奮。

十八歲之前的日子過得多慢啊,提前一個月簡直賺翻了。

雖說他十七歲之後,也和陳楠有過幾次擦邊球的行為,可終究,陳楠還是守住了最後的底線。

時間慢慢走著,小魷魚自己也成熟了不少,一方面,他越發理解陳楠的忍耐多麽地可貴;一方面,他也是一個正常的少年,也渴望和自己的男朋友有更加親密的行為。

當然,他也不是沒有提前采取過行動。

穿著寬大的T裇光著腿從浴室走出來啊之類,只會被陳楠裹著毯子扔床上,然後,然後就沒了下文。

有時候兩人睡一起,親著親著也難免都想有進一步的接觸,但陳楠也只會用手幫他紓解。

他特別羨慕江鴻羽能把陸曉光明正大地領回家。

陳楠也是光明正大地跟著他回金曦園,然後就繼續“光明正大”地抱著自己睡覺。

正直得多讓人憂郁啊。

所以,他對十八歲生日那天晚上的活動,特別地期待,都超過對生日禮物的期待了。

不過,陳楠不這麽想。

講實話,一個血氣方剛的少年,這一年半的時間,天天看著自己秀色可餐逐漸成熟的男朋友,兩人還時常相擁入睡,禽獸的想法也是打敗過理智占過上風的。

可到底,陳楠還是忍住了。

倒不是說自己有多聖人。

蘇銘走了,蘇家二老也放心把小魷魚交給他。

他不僅是男朋友,對小魷魚,他也有一份家人的責任。

小魷魚還有事沒事就若無其事地撩人,陳楠有段時間只得裝作沈迷游戲,等人睡著了,才敢上床。

小魷魚的生日,陳楠也是很早就開始隱隱期待了,不過臨近的這個月,他卻冷靜了下來。

他不想小魷魚的生日因為“這些那些”說不出口的原因,有被忽略的感覺。

寶貝兒成年了這件事,好像更值得被期待和慶祝。

陳楠便也收起了旖旎的心思,專心想著怎麽替小魷魚過這個生日、準備禮物。

開始兩次陳楠詢問小魷魚想怎麽過生日的時候,小魷魚還以為陳楠是想暗示自己表態,埋著頭小聲說:“就我們倆過就行了。”

小魷魚覺得自己表達挺到位的,直到陸祥之告訴他陳楠還是打算大家聚一起熱鬧一下。

小魷魚是理解陳楠的意思的,不過陳楠居然只認真地想著怎麽過生日這件事,他多少還是有些失落的。

不過轉念一想,過完生日,晚上也是兩人待一塊兒啊。

又開心了起來。

開心了一會又開始操心。

萬一,陳楠心思全放在白天的活動,晚上的“活動”忘記準備了怎麽辦?

所以,自己也不能無所作為啊。

不過小魷魚終究還是臉皮薄,在網上做好功課後,也不好意思去外面的店買東西,要是上網買,快遞又是往家裏寄,他和陳楠隨時在一塊兒,萬一陳楠看見了,太容易給陳楠壓力了。

所以,他特地挑了江鴻羽在俱樂部上課的時間飄去了俱樂部。

江鴻羽:“陳楠今兒也沒在,你怎麽來了?”

“哦,”小魷魚淡淡說,“陸曉說他忘記拿鑰匙,我順路過來幫他拿。”

“陸曉今兒去G縣了。”江鴻羽瞄了他一眼,“老實說。”

“好吧,”小魷魚吐了吐舌頭,“前幾天聚餐的時候陳楠送我的戒指我好像掉你們家了,趁今天陳楠有事才敢過來找。”

“我得上課,”江鴻羽便沒多心了,“你拿著鑰匙,自己去找。”

小魷魚拿著鑰匙壓著得逞後的笑意立馬往江鴻羽住的地方蹦了去。

開了門,換了鞋,進了屋,小魷魚的目光在房子裏巡脧了一遍,立馬鎖定目標朝床頭櫃走去。

靠外的床頭櫃裏放的東西都很正常,書、遙控板,其他雜七雜八的東西。

小魷魚撲上床,打開了另一側的床頭櫃,然後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存貨挺多,拿一點應該不會被發現。

小魷魚一樣拿了兩盒放包裏,正準備離開又有些好奇地拉開了下面那層抽屜。

看到裏面的東西,小魷魚頓時臉熱了起來,立馬移開了視線。

果然自己還是太年輕,陸曉和江鴻羽都玩這麽大了呀。

小魷魚又偷偷瞄了一眼,才關上抽屜,心虛地離開了。

生日當天的活動安排得挺滿的,所以頭天晚上陳楠早早洗了澡就上了床。小魷魚一直泡在浴缸裏為即將到來的明晚做腦內演練和心理建設。

可得保證陳楠不喝醉了。

也得保證所有酒精類產品離自己遠遠的。

小魷魚吸了一口氣,潛入了水裏,還是能聽見自己的心控制不住地怦怦作響。

陳楠上了床又有些睡不著,走到浴室門口問小魷魚:“前幾天我放你包裏那本書,你放哪了?”

小魷魚滿腦袋不可描述的畫面,沒反應過來,脫口而出:“那個大帆布包裏,在衣櫃。”

陳楠點頭,轉身去衣櫃拿書。

小魷魚愜意地閉著眼,繼續泡澡。

瞇了十秒左右,他猛地張開眼,瞬間從浴缸跳了起來,拿過浴巾就往臥室沖。

不過已經晚了,陳楠轉過頭,笑得又邪又痞,晃了晃手裏的東西:“嗯?”

小魷魚渾身帶著水,站的地方都有了一小攤水漬。

屋裏雖然開著空調,他還是打了個戰,紅著臉,小聲說:“這種東西還要我準備,你都不檢討一下自己。”

小魷魚就腰間纏著一條浴巾,渾身濕答答的,水珠密布在光潔白皙的身體上,一雙純澈迷人的眼直勾勾地看著陳楠。

陳楠挑眉,走到浴室替他拿出了浴袍裹上了,才彎腰在他額頭親了親:“還有一個月呢,寶貝兒。”

“哪還有一個月?”小魷魚垂眼糾正他,“過了十二點就成年了。”

“哪是這麽算的。”陳楠忍不住把人摟懷裏,樂出了聲。

“我不管,”小魷魚悶著聲,“我就是這麽算的。”

“行了,”陳楠又在小魷魚柔軟濕潤的唇上舔了舔,放開了他,“去把頭發吹幹。”

“你不想麽?”小魷魚定定看著他,“現在放開我已經晚了,我剛剛都感覺到了。”

說完他走上前去,掀開了陳楠睡衣的下擺,生澀地觸上了陳楠緊實的腰身。

陳楠眸色暗了下來,低頭湊到小魷魚耳邊,聲音沈著:“這次可是你主動要求的。”

小魷魚不怕死勾著陳楠的脖子,接了一句:“以後我也主動。”

他話音剛落,就被陳楠一把提起扛在了肩上,然後又被丟到了床上。

小魷魚在床上挪了挪位置,瞇了瞇琥珀色的眼:“還沒到十二點呢。”

“都提前一個月了,”陳楠覆了上來,“不在乎再提前一兩個小時。”

小魷魚伸手摟住了陳楠,對獅子座,激將法,真是屢試不爽啊。

陳楠的唇又輕又柔。

小魷魚閉著眼感受著陳楠的吻落在了自己的眉骨,然後一路向下,鼻子、耳朵、脖頸,最後停在自己清瘦白皙的鎖骨處,細細啄啃。

陳楠噴灑在他肌膚上的鼻息,滾燙又撩人。

浴袍大開,浴巾也被丟扯到了一邊。

每當陳楠的手撫遍小魷魚身體的每一處,都能讓他從腳底泛起一陣陣酥麻,直達大腦。

小魷魚替陳楠脫衣服的手有些顫。

陳楠拉著他的手動作,湊在他耳邊輕聲說:“別緊張。”

誰緊張了,說得自己好像很有經驗似的。

小魷魚有些賭氣地撐起上身,銜住了陳楠的唇,然後陳楠濕潤滑膩的舌頭又撬開了他的齒間,靈活地滑了進去,長驅直入。

兩人又抱在床上唇舌交纏,吻了一會兒,陳楠才翻過他滑膩赤裸的身子,在脖頸處又啃又舔。

小魷魚動了情,輕聲喚:“大木頭。”

“嗯。”

陳楠啞著嗓應他,右手劃過他的尾椎骨,推著潤滑劑,探入到他的身體。

小魷魚的身體微微抖了抖,卻又不自主擡了擡自己的腰,方便他手上的動作。

陳楠的手指在他身後溫柔地用潤滑劑替他開拓,左手從他光潔滑膩的背上一路細細摩挲,然後一路向下揉搓他挺翹渾圓的臀肉。

初時進入的時候,是有些痛的,不過小魷魚咬著牙忍住了。

一旦他表現些許不適,陳楠肯定會毫不猶豫地停下。

小魷魚才不願意冒這個險。

慢慢地,手指能較為順暢地進出了,陳楠又擠了不少潤滑劑在小魷魚的股溝,他不願意小魷魚吃苦頭,所以擴張做得很細致。

直到手指能自如地在腸道裏動作了,小魷魚拉住了他的手:“可以了。”

陳楠輕輕地在小魷魚耳邊吹了口氣,聲音低沈喑啞。

“我進來了。”

小魷魚“嗯”了一聲,聲音甜膩得不像自己,扭過頭和他接吻。

陳楠一邊在他濕熱的口腔裏翻滾攪弄,吞沒了小魷魚破碎的喉音,一邊掐住他瘦削的腰身緩緩頂弄。

直到把自己送進了小魷魚的身體,小魷魚的唇齒中才滑漏出一絲暧昧中夾帶著疼痛的呻吟。

等小魷魚適應了片刻,陳楠才慢慢動作起來。

小魷魚覺得背脊處的酸麻渾身亂竄,癢得發狂,這種感覺讓他又難耐,又痛苦,不禁跟著陳楠的節奏晃動腰身。

“陳楠……”

小魷魚的聲調又軟又媚,特別地勾人。

陳楠被他的反應弄得有些激動,勒住他的腰,一口咬在了他的肩上,沖撞抽插的速度逐漸加快。

小魷魚逐漸能從這種酸麻撞擊之中,感受到,被稱作情欲的快感。

陳楠翻過他的身子,在他耳邊呢喃。

“寶貝兒。”

小魷魚半瞇著眼,眼裏的霧漫到了眼尾。

他的眉眼間有幾抹暧昧的風情,陳楠吻了吻他的眉骨和眼角,又在他潮濕的眼角印了印,然後抱著他溫柔地吮吻了一陣,才壓住他的腿,又緩慢、深入地動作起來。

小魷魚環住了陳楠的脖頸,雙腿夾住他精瘦的腰,熱情地迎合他節奏加快、逐漸猛烈起來的沖撞。

他小腹一陣陣酸麻襲來,他能感受到陳楠在他的腸道內擠壓碾磨,他覺得自己整個脊背都酥軟了下來,自己的前端逐漸挺立起來,有什麽東西緩慢地淌了出來。他要被這種快感壓得喘不過氣兒,偏開了陳楠的唇,仰著頭大口大口地喘息呻吟。

陳楠加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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