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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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雲起說得對，陳楠不是一個瀟灑的人。尤其是處理情感這一塊，他敏感的內心，總是讓他瞻前顧後，想得很多。
可有些東西理智和神經來不及反應，本能本心就已經先行一步。
當小魷魚說話時，他的思緒才被拉回了一些，
他輕輕放開自己的手，身體仰靠在身後的椅背上，深深嘆了口氣。
到底是沖動了一些。
他才開始誠實面對自己，縷清自己的心意也就這幾天，就這樣冒冒失失地親了小魷魚，這樣飄在空中的感覺讓他特別沒有安全感。
他還沒有任何對未來的規劃，甚至都不清楚小魷魚的想法。
從小魷魚對蘇銘的態度，陳楠是知道他是不排斥這種感情的。可是，小魷魚對自己的好和依戀，和自己對他現在的情愫，究竟在不在一個頻率，他並不希望用這種方式去引導他甚至暗示他。
他太簡單了，簡單到陳楠並不想讓他的生活有什麽未知的改變和波瀾。
“你剛剛親我了。”蘇又榆保持著剛才的姿勢一動未動，又重覆了一遍方才的話。
陳楠擡頭看了看月明星稀的天空，“嗯”了一聲。
“你，沒有對我要說的嗎？”蘇又榆的帽子依舊蓋在他的眼睛上，但他往陳楠的方向側了側身。
他的聲音依舊很小，很輕，帶著轉瞬即逝的小心翼翼和期待。
“我，我也不知道要說什麽，就是我表現地這樣”，陳楠想替他把帽子拉上來，但他抓住了陳楠的手，“怎麽了？”
蘇又榆：“為什麽親我？”
陳楠看見他微抿的唇線，知道小魷魚是在不高興了，楞了楞，喃喃說：“對不起。”
誰知蘇又榆聽到這話猛地站起身，拉起自己的帽子，有些不滿又有些委屈地看了陳楠一眼，然後一把扯下頭上的帽子，直接扔到陳楠懷裏，氣沖沖地往人工湖的方向跑了。
陳楠一時有些懵逼，不都說對不起了嗎？
蘇又榆跑到橋上了，往身後看了一眼，發現遠處凳子的上的人還是坐在原地，皺著眉輕聲罵了一句：“大木頭！”
罵完又忍不住笑了起來：“笨蛋！”
陳楠在椅子上坐了許久，直到手腳都有些發僵了，才掏出手機給陸曉打了個電話。
陳楠：“餵，陸曉。”
陸曉：“嗯，到家了沒？”
陳楠：“到了。”
說完他又不知道該繼續說點什麽。
陸曉：“你，是不是想說什麽。”
“算了，當面和你聊吧”，陳楠嘆了口氣，“我還沒想好怎麽說呢。”
“陳楠”，陸曉在電話那頭笑了起來，“把能想明白的想透徹，那些想不白明白的，我們幫你想。”
“嗯”，陳楠握著手機笑了笑，“知道了。”
掛完電話，他深深吐了一口氣，站起身往小區門口走了去。
江鴻羽才洗完澡出去來搬了跟小凳子杵茶幾那寫著作業，門鈴就響了。
他皺了皺眉，走到門口打開貓眼一瞧，就和陳楠的眼睛撞了個正著。
“操”，他一邊罵一邊開門，“來之前能不能打個電話，我還以為仇家尋仇來了。”
“端正你的態度”，陳楠一進來就蹬鞋，“小心我在陸曉面前參你一本。”
“別穿這雙，這是陸曉的”，江鴻羽搶過他剛拎起的拖鞋，“穿這雙。”
“你拿雙涼拖是要凍死我啊”，陳楠一邊抱怨一邊又拿過鞋穿上，“冰箱裏有吃的沒，我餓了。”
江鴻羽抱著雙手盯著他：“你大晚上來我這幹什麽。”
“查房，行不行”，陳楠走進屋把一口袋拉罐啤酒放茶幾上，“看到你這麽老實，我就替陸曉放心了。衣櫃裏沒藏人吧。”
“大晚上孤男寡男共處一室不太好吧” ，江鴻羽關上門，“我可是有家室的人。”
陳楠挑了挑眉：“這點誘惑都抵抗不了啊？”
“你能算誘惑”，江鴻羽笑，“可別侮辱我們家媳婦。”
“去你的”，陳楠拿起沙發上的抱枕給他扔了過去，“收留我一晚吧，不太想回家。”
江鴻羽挑眉：“哪個家？”
陳楠嘆了口氣：“兩個家。”
江鴻羽走過去坐在他身邊，開了一罐啤酒遞給他，又給自己開了一罐。
“誒”，陳楠在沙發上蹭了蹭，“你當時是先喜歡上陸曉才發現自己喜歡男生，還是先發現自己喜歡男生再遇見陸曉的。”
“剛發現自己喜歡男生沒多久，陸曉就出現了”，江鴻羽邊笑，邊拿出手機發信息，“不過這個先後順序不重要，總之遇見他了，也喜歡上他了。”
“我操”，陳楠瞟了一眼他的手機屏幕，“我就來留個宿，你也要給他打個報告啊。”
江鴻羽挑了挑眉：“當然，這是作為人夫的基本守則。”
“嘁，還人夫”，陳楠笑，“要點臉吧。”
“我臉挺不錯的”，江鴻羽也笑，“當然得要。”
“你……”，陳楠說，“算了，肯定是這樣。”
江鴻羽看著他：“哪樣。”
“都不用問了”，陳楠樂著說，“就你丫，肯定瞧上人家就死皮賴臉地往上湊了。”
“也沒死皮賴臉吧”，江鴻羽也樂，“我覺得我追人還挺優雅挺有技術水平的。”
陳楠：“看臉就追，庸俗。”
“你才庸俗”，江鴻羽拿起啤酒和他碰了碰，“感覺你懂不懂，就是那種火星撞地球的場景，那個人出現的一瞬間就砸到你胸口了。”
江鴻羽伸了個懶腰：“然後每和他接近深一點，這種感覺就越來越強烈，最開始全憑本心好惡，後來，慢慢地，這個人不光占領著你的心，你的腦，還一步步侵蝕著你的未來。”
陳楠：“未來？”
“我也不知道未來究竟會怎麽樣，設想了很多種可能”，江鴻羽想了想，“但是有一點可以肯定，這個人必須是在你身邊的。你願意去為了這個必然性，做很多自己都想不到的事。”
兩人就在沙發上一直聊有的沒的。
聊以前江鴻羽和陸曉的事兒，聊高考，聊大學，聊以後。
到後來，陳楠都不知道到底聊了什麽。
但他喜歡這種感覺，喜歡這種有地方去，有人聊天，可以傾訴的踏實感。
陳楠洗完澡很自覺就躺床上去了，江鴻羽看了他一眼，從櫃子裏拿了個枕頭丟在他身邊。
“幹嘛呢”，陳楠在床上翹著二郎腿，“枕頭不是夠嗎，難道你還要抱一個睡。”
“三八線懂不懂”，江鴻羽拿起手機拍了一張，“晚上老實點。”
“瞧你這出息”，陳楠躺在床上樂，“匯報完畢趕緊躺下，明天還考試呢。”
江鴻羽剛躺下，陳楠手機又亮了。
他拿起手機一看，小魷魚雖然生著氣，但是音頻還是準時發了過來。
點開來，今天不是鋼琴曲，而是口琴。
馬上又跳出一條信息：用你送的口琴吹的。
陳楠心中柔軟一片，看來前幾天的鋼琴曲也是這孩子自己彈的。
他迅速回了一條：趕緊睡吧，明天考試加油。
發完把手機捂心口看著房頂發呆。
江鴻羽轉頭看見他嘴角似笑非笑的樣子，漫不經心地說：“小魷魚發給你的？”
陳楠：“嗯。”
江鴻羽：“難怪。”
陳楠瞬間坐了起來，直直看著江鴻羽。
江鴻羽對上他的目光，也沒躲閃。
“唉”，陳楠嘆了一口氣又躺下了，“你是不是看出什麽了？”
“你想的什麽，我看到的就是什麽。”江鴻羽說。
“你早知道了？”陳楠偏過頭問他。
“比你自己早一點吧”，江鴻羽笑，“怎麽，有點緊張。”
“現在已經不怎麽緊張了”，陳楠笑笑，“陸曉是不是也看出來了，唉，說不定我自己是最後一個人知道的。”
“我沒和他細聊過”，江鴻羽說，“你、要聊聊這事兒嗎？”
“你看得出我的想法”，陳楠想了想，“能看得出小魷魚怎麽想的嗎，他……”
“我眼裏他的想法重要嗎”，江鴻羽看了他一眼，“重要的是他自己的態度，你不說不問，他沒親口告訴你，這些假設就永遠沒有意義。”
陳楠點了點頭：“明白了。”
蘇又榆錄好曲子發給陳楠後，蘇銘就敲門了。
“今晚我和你睡吧”，蘇又榆轉身說，“好久沒挨著你睡了。”
蘇銘靠在門框那：“不是說要習慣一個人睡嗎？”
“不一定要習慣的”，說這話的時候他覺得自己臉頰發燙，“以後也會有人和我一起睡的。”
蘇銘笑著點了點頭。
不過晚上蘇又榆睡得並不安穩，有些隱隱地興奮，翻來覆去地在床上烙餅。直到後半夜才擠到蘇銘的身邊安生下來。
蘇銘透過外面路燈的光看著蘇又榆沈睡安穩的面孔，忍不住摸了摸他的頭，手還沒有放下，就聽見了他嘴畔傳出的囈語：“爸爸。”
作者有話要說：
元旦快樂，絕對不會棄坑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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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沖動了一些。
他才開始誠實面對自己，縷清自己的心意也就這幾天，就這樣冒冒失失地親了小魷魚，這樣飄在空中的感覺讓他特別沒有安全感。
他還沒有任何對未來的規劃，甚至都不清楚小魷魚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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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太簡單了，簡單到陳楠並不想讓他的生活有什麽未知的改變和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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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沒有對我要說的嗎？”蘇又榆的帽子依舊蓋在他的眼睛上，但他往陳楠的方向側了側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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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也不知道要說什麽，就是我表現地這樣”，陳楠想替他把帽子拉上來，但他抓住了陳楠的手，“怎麽了？”
蘇又榆：“為什麽親我？”
陳楠看見他微抿的唇線，知道小魷魚是在不高興了，楞了楞，喃喃說：“對不起。”
誰知蘇又榆聽到這話猛地站起身，拉起自己的帽子，有些不滿又有些委屈地看了陳楠一眼，然後一把扯下頭上的帽子，直接扔到陳楠懷裏，氣沖沖地往人工湖的方向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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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又榆跑到橋上了，往身後看了一眼，發現遠處凳子的上的人還是坐在原地，皺著眉輕聲罵了一句：“大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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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楠在椅子上坐了許久，直到手腳都有些發僵了，才掏出手機給陸曉打了個電話。
陳楠：“餵，陸曉。”
陸曉：“嗯，到家了沒？”
陳楠：“到了。”
說完他又不知道該繼續說點什麽。
陸曉：“你，是不是想說什麽。”
“算了，當面和你聊吧”，陳楠嘆了口氣，“我還沒想好怎麽說呢。”
“陳楠”，陸曉在電話那頭笑了起來，“把能想明白的想透徹，那些想不白明白的，我們幫你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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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鴻羽才洗完澡出去來搬了跟小凳子杵茶幾那寫著作業，門鈴就響了。
他皺了皺眉，走到門口打開貓眼一瞧，就和陳楠的眼睛撞了個正著。
“操”，他一邊罵一邊開門，“來之前能不能打個電話，我還以為仇家尋仇來了。”
“端正你的態度”，陳楠一進來就蹬鞋，“小心我在陸曉面前參你一本。”
“別穿這雙，這是陸曉的”，江鴻羽搶過他剛拎起的拖鞋，“穿這雙。”
“你拿雙涼拖是要凍死我啊”，陳楠一邊抱怨一邊又拿過鞋穿上，“冰箱裏有吃的沒，我餓了。”
江鴻羽抱著雙手盯著他：“你大晚上來我這幹什麽。”
“查房，行不行”，陳楠走進屋把一口袋拉罐啤酒放茶幾上，“看到你這麽老實，我就替陸曉放心了。衣櫃裏沒藏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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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楠挑了挑眉：“這點誘惑都抵抗不了啊？”
“你能算誘惑”，江鴻羽笑，“可別侮辱我們家媳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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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鴻羽挑眉：“哪個家？”
陳楠嘆了口氣：“兩個家。”
江鴻羽走過去坐在他身邊，開了一罐啤酒遞給他，又給自己開了一罐。
“誒”，陳楠在沙發上蹭了蹭，“你當時是先喜歡上陸曉才發現自己喜歡男生，還是先發現自己喜歡男生再遇見陸曉的。”
“剛發現自己喜歡男生沒多久，陸曉就出現了”，江鴻羽邊笑，邊拿出手機發信息，“不過這個先後順序不重要，總之遇見他了，也喜歡上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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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不用問了”，陳楠樂著說，“就你丫，肯定瞧上人家就死皮賴臉地往上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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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楠：“未來？”
“我也不知道未來究竟會怎麽樣，設想了很多種可能”，江鴻羽想了想，“但是有一點可以肯定，這個人必須是在你身邊的。你願意去為了這個必然性，做很多自己都想不到的事。”
兩人就在沙發上一直聊有的沒的。
聊以前江鴻羽和陸曉的事兒，聊高考，聊大學，聊以後。
到後來，陳楠都不知道到底聊了什麽。
但他喜歡這種感覺，喜歡這種有地方去，有人聊天，可以傾訴的踏實感。
陳楠洗完澡很自覺就躺床上去了，江鴻羽看了他一眼，從櫃子裏拿了個枕頭丟在他身邊。
“幹嘛呢”，陳楠在床上翹著二郎腿，“枕頭不是夠嗎，難道你還要抱一個睡。”
“三八線懂不懂”，江鴻羽拿起手機拍了一張，“晚上老實點。”
“瞧你這出息”，陳楠躺在床上樂，“匯報完畢趕緊躺下，明天還考試呢。”
江鴻羽剛躺下，陳楠手機又亮了。
他拿起手機一看，小魷魚雖然生著氣，但是音頻還是準時發了過來。
點開來，今天不是鋼琴曲，而是口琴。
馬上又跳出一條信息：用你送的口琴吹的。
陳楠心中柔軟一片，看來前幾天的鋼琴曲也是這孩子自己彈的。
他迅速回了一條：趕緊睡吧，明天考試加油。
發完把手機捂心口看著房頂發呆。
江鴻羽轉頭看見他嘴角似笑非笑的樣子，漫不經心地說：“小魷魚發給你的？”
陳楠：“嗯。”
江鴻羽：“難怪。”
陳楠瞬間坐了起來，直直看著江鴻羽。
江鴻羽對上他的目光，也沒躲閃。
“唉”，陳楠嘆了一口氣又躺下了，“你是不是看出什麽了？”
“你想的什麽，我看到的就是什麽。”江鴻羽說。
“你早知道了？”陳楠偏過頭問他。
“比你自己早一點吧”，江鴻羽笑，“怎麽，有點緊張。”
“現在已經不怎麽緊張了”，陳楠笑笑，“陸曉是不是也看出來了，唉，說不定我自己是最後一個人知道的。”
“我沒和他細聊過”，江鴻羽說，“你、要聊聊這事兒嗎？”
“你看得出我的想法”，陳楠想了想，“能看得出小魷魚怎麽想的嗎，他……”
“我眼裏他的想法重要嗎”，江鴻羽看了他一眼，“重要的是他自己的態度，你不說不問，他沒親口告訴你，這些假設就永遠沒有意義。”
陳楠點了點頭：“明白了。”
蘇又榆錄好曲子發給陳楠後，蘇銘就敲門了。
“今晚我和你睡吧”，蘇又榆轉身說，“好久沒挨著你睡了。”
蘇銘靠在門框那：“不是說要習慣一個人睡嗎？”
“不一定要習慣的”，說這話的時候他覺得自己臉頰發燙，“以後也會有人和我一起睡的。”
蘇銘笑著點了點頭。
不過晚上蘇又榆睡得並不安穩，有些隱隱地興奮，翻來覆去地在床上烙餅。直到後半夜才擠到蘇銘的身邊安生下來。
蘇銘透過外面路燈的光看著蘇又榆沈睡安穩的面孔，忍不住摸了摸他的頭，手還沒有放下，就聽見了他嘴畔傳出的囈語：“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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