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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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勝負欲又來了”,馬偉豪笑了笑,“他實力真不錯,別輕敵了。”

“老田從哪挖過來的”陳楠問。

“我沒說嗎”,馬偉豪摸了摸後腦勺,“B市來的學生,正在辦轉學,和我們一屆。”

“學生?”陳楠樂了,“老田這是放水了,還是被前浪拍死在了沙灘上。”

“你倆是動嘴皮子熱身呢”,老田不知道什麽時候走到他倆背後,戳了戳陳楠後腦勺,“你小子就可勁嘚瑟吧,等下讓小江挫挫你的銳氣,上周幹嘛去了。”

“嘿,田總,這話得問你”,陳楠話中帶笑,“我這一周沒來,場子就被掀了,你夢游找我去啦。”

“凈聽小馬瞎說,怎麽,你今天真想和他打一場。”老田說。

馬偉豪喊冤:“田總,我原話是你沒討著好,楠哥你別陷害我。我可不想等下掃廁所。”

“總教練都沒討著好,老田這地位是不是岌岌可危”,陳楠翹著嘴角,“挺好奇這哥們的,來場友誼賽不過分吧。”

“行吧,他來了,我給他說聲”,老田想了想,“不過他今早得帶班,瞧見那群姑娘沒,人家就站在臺上和我們打了幾場,旁邊健身房的姑娘來了一大半報名的,指定人家教學。”

“那他可有得煩了,”陳楠樂了,“對了,今天幫我帶個人。”

老田一口答應:“行,帶誰。”

“我表弟”,陳楠掃了背後一眼,“怎麽還沒出來,我去看看,今天帶他走走基礎就行,別太兇啊。”

“換好了怎麽不出來。”陳楠埋頭進更衣室就問,不過看清更衣室內正在換衣服的人楞了楞。

他估計是從更衣室旁的後門進來的,所以剛才和老田在前面聊天沒瞧見這人。

江鴻羽套上T恤,對陳楠說:“他剛剛出去。”

“謝謝,”陳楠點點頭,側身準備出去又回頭問,“你是新來的江教練?”

“是我,”江鴻羽笑了笑,“江鴻羽。”

“我是陳楠”,陳楠也笑了笑,“待會兒有時間我倆切磋切磋。”

陳楠剛出更衣室,蘇又榆就從一旁的廁所出來了。

“走吧”,陳楠招招手,“帶你拜師去。”

陳楠把小魷魚交給老田,就去教練用的內間和馬偉豪熱身去了。

俱樂部有幾間單獨的訓練室,不同的教練帶不同進度班的學生。像小魷魚這種刷陳楠臉卡進來的,才能享受老田一對一的至尊服務。

結果臉卡沒刷到半個小時,老田就進內間來聊天了。

“你就這樣給我帶人”,陳楠坐到休息區擦汗,“把小孩擱哪了,我去看看。”

“坐下,”老田急了,“我有這麽不負責嗎,帶他嚴格走流程呢。這些年誰還有這種待遇。”

“是誰也不想有這待遇”,陳楠糾正他,“你讓他打沙袋去了?”

“不練底子,怎麽學得好”,老田說,“你和小馬過來可是打了一個月沙袋我才上手教的。”

“也就是我倆沒家長管,被你誆的,”陳楠笑了,“人家長把孩子送你這,天天教打沙袋,剛開業收到抗議聲你給忘了?人都快跑光了。”

“平時怎麽沒見你這麽磨嘰啊,”老田奇了怪了,“我看你表弟是個靜得下心的孩子,說不定真能堅持學下去。”

“我就是來帶他瞧瞧”,陳楠站起來又坐下,“聽你這話,怎麽小孩真有點興趣。”

在陳楠和小魷魚接觸這小段時間,他看得出小魷魚是個不怎麽表露自己喜好的人,要是真能讓別人感覺到他對一件事的關註,倒是真的有幾分熱衷。

“和你剛來的時候挺像”,老田笑了笑,“雖然臉冷著,但眼睛裏閃著光。”

“他這人挺冷淡的”,陳楠喝了口水,“說不定能找到一個發洩口。”

“所以我說和你剛來的時候挺像”,老田看了看表,“出去吧,小江快下課了,你們可以打三局左右。”

蘇又榆一個人在老田的訓練室打沙袋,還挺專心。陳楠靠在門口看了一會才走過去。

“腳間距再大點,下盤要穩”,陳楠站在他身後,勾著背環住他,抓著他帶著拳套的兩只手腕,“手臂伸直打到沙袋最佳。”

蘇又榆一側頭,呼吸噴到他臉上和耳畔,又熱又癢。

陳楠松開他:“我和人切磋,出去看看吧。”

蘇又榆半天解不開拳套,剛想用牙咬,陳楠低著頭給他一只只脫下來。

“看著我幹嘛”,陳楠拿拳套輕輕敲了敲他腦袋,“出去吧。”

陳楠和江鴻羽上拳擊臺的時候,不知道誰帶頭吹起了口哨。

如果剛才在更衣室見著人時陳楠信了一小半,他現在基本認可江鴻羽打場比賽就能吸引大半個班學員的傳說了。臺下裏裏外外被俱樂部上課休息的人圍滿了,大門前還有這一層健身房、書店甚至咖啡店的人堵著。

馬偉豪嘟囔了一句:“也不知道是來看比賽,還是來看帥哥打架的。”

老田拿著計時器和口哨也翻身上了拳擊臺:“怎麽打?打五局時間肯定不夠,三局兩勝?”

天海俱樂部開得時間久,吸引的高手也多,經常有私人對決,但都點到為止。計分方式也沒有正規自由搏擊比賽那麽覆雜。一般打五局或者三局,每局5分鐘,分數評定勝負,擊中得分部位1分,擊倒兩分。

“行”,江鴻羽帶上拳套,“下面有小孩呢,就按擊打次數得分把,擊倒就算了。”

陳楠看了一眼臺下的少年班,點了點頭。

陳楠對搏擊有種近乎虔誠般的熱愛,所以他不會輕視每一個對手,就算這樣,江鴻羽的實力還是比他預想中高出了一大節。

其實今天這記分方式對陳楠吃虧,陳楠是力量型,喜歡簡單粗暴,平時和其他人較量基本都是擊倒得分占大部分,而江鴻羽恰恰相反,長手長腳,身量比陳楠還高上一些,身形卻靈活得不像話,出拳位置精準又刁鉆。陳楠領先一分,艱難拿下了一局。

陳楠全身都有些沸騰,以前基本都是和教練組們關上門比劃,今天少有的在這麽多人面前打拳,下面氣氛也火熱,對手也是少有的棋逢對手,興致空前高漲。

對面江鴻羽相比淡定了許多,臉上依舊帶著酷拽酷拽的笑。

第二局,江鴻羽領先3分獲勝。

不過第三局還沒開始,就結束了。

兩人正休息中,下面有個小女孩突然暈了,老田跳下臺抱著人就往樓下診所沖。

江鴻羽走過來和陳楠撞了撞肩:“今天這場沒打過癮,下次繼續。”

馬偉豪笑了:“還沒過癮呢,人小姑娘都被你倆帥暈厥了。”

陳楠:“別貧了,下去看看老田要不要幫忙。”

江鴻羽回去帶學生了,陳楠扒拉了一下一直默不作聲的小魷魚頭發旋兒:“怎麽樣,還行嗎?”

蘇又榆點了點頭。

“今天也差不多了”,陳楠擡頭看了看俱樂部墻上的掛鐘,“去沖個澡,我帶你去這周邊逛逛。”

下樓的時候,遇見上來的馬偉豪。

馬偉豪:“楠哥,這就走了?”

“嗯,小孩打一個多小事沙袋了,歇歇,帶他去後面好吃街看看”,陳楠點了點頭,“那小姑娘沒事兒吧。”

“沒事兒沒事兒”,馬偉豪擺了擺手,“已經醒了,低血糖,說是為了減肥沒吃早飯呢,又擱這來訓練了個把小時,能不暈嗎?”

“你、你們要不中午上我那兒吃飯?”馬偉豪想了想又問道。

“算了,你媽不是不待見我嗎”,陳楠拍了拍他的肩,“過幾天籃球隊齊了再聚吧。”

等下樓的時候蘇又榆才問:“他媽為什麽不待見你?”

“有進步啊”,陳楠提了提跨在肩上的健身包,“忍到現在才問我。”

“以前小,下手沒輕重,訓練時經常把小馬打得鼻青臉腫,他媽覺得我這人太暴戾,不愛我倆混一塊兒。”

“沒有”,蘇又榆繃著臉一本正經糾正他,“剛才,很帥。”

“我覺著應該也還行”,陳楠微揚眼角,“早上吃那麽點我餓了,帶你去吃好的。”

兩人穿過還沒有熱鬧起來的好吃街,繞到一棟老房子背後,七拐八繞,到了一家破舊的老店面,外面掉色嚴重的招牌依稀可以看出“海鮮餛鈍”四個字的輪廓,外面擺著三張小矮桌。

“姨,兩大碗餛鈍”,陳楠朝店面裏吼了一聲,“一碗要辣,一碗不要,再來兩瓶冰的豆奶。”

蘇又榆剛要放手在桌上,陳楠趕緊一把抓住:“等等。”

然後拿起桌上粗糙泛黃的紙巾仔細把他前面那方桌面擦了幾遍,才說:“現在可以放了。

“這兒我吃了十多年了”,陳楠解釋,“你被別看著店鋪小,出名著,再等半個小時來,就得排著隊外帶了。”

正說著,老板娘就端著餛鈍和豆奶上來了:“好久沒過來了。等下讓你叔給你熱兩個鹹蛋。”

“好嘞,謝謝姨。”陳楠笑了笑。

蘇又榆瞧著桌上沒開瓶的豆奶發呆,陳楠拿過來,抽了根筷子,一手握住瓶口,一手用筷子壓在拇指上,抵住瓶口,輕輕一壓,瓶蓋就“呲”一聲開了。

“喝吧”,陳楠遞給他,“今天學得怎麽樣。”

兩個碗裏的熱氣蒸得陳楠視線有些模糊,小魷魚似乎又笑了笑,點了點頭,“很好。”

陳楠:“你覺得有趣?”打了一個多小時也有趣?

蘇又榆偏著腦袋:“嗯,下次我可不可以還來。”

陳楠笑了笑:“來唄,用不著我批準。餛鈍味道怎麽樣?”

“特別好吃”,蘇又榆吃得有些熱淚盈眶,眼裏濕漉漉的,“我還想再吃一碗。”

兩人吃飽喝足往外走,陳楠忍不住摸了摸小魷魚吃了兩大碗還焉癟癟的肚子:“吃哪去了。”

“腦子。”蘇又榆眼皮都沒擡。

“也對,個子和腦子總得占一個,不然身殘智殘也挺慘。”陳楠回。

蘇又榆點了點頭表示認可:“嗯,腦髓全流到骨髓裏光長個子去了也不太好。”

不怕貓撓人,就怕你逗貓的時候,貓冷不丁撓你一臉!

陳楠給小魷魚買了一大只甜筒冰淇淋讓他啃著,然後領著他正在報亭買漫畫,陸曉打了個電話。

陸曉:“我和老陸正買菜,晚上你想吃什麽。”

陳楠:“隨便吧,都行。”

陸曉:“別隨便,那老陸買起來得把冰箱塞滿當。”

“做個鱸魚吧,好久沒吃了”,陳楠垂著眼看了看旁邊正專心舔冰淇淋的人,“等會我就來,能帶個家屬嗎?”

作者有話要說:

先放上來,會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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