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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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夏聽明白了， 安菲的那位已經死去的故人曾經有恩於她，但安菲不會因為對方的恩德，就輕易把自己的生命交付出去。
對此， 林夏十分滿意， 她可不想看到自己的攻略對象任人宰割，除了這個原因之外，她也不讚同看輕自己的生命的輕率做法， 這一條適用於任何人任何時候。
“那不算忘恩負義，只是對自己的生命負責而已。”林夏化身為人生導師， “所有的生命都應該是自由的， 不能被任何事與物束縛， 也沒有哪種恩情值得用生命去抵還，你不需要為此心懷愧疚。”
她說著摸了摸少女的頭發。
“好了女孩， 不要再多想了。”她伸手去牽安菲的手， “我們去看看那位唐萱同學醒了沒有吧？”
安菲看著她， 良久， 點了點頭。
她握緊了抓住她的那只手。
她一生之中少有向她伸出手的， 林夏是這少數人之中，她最喜歡的。
安菲難得地感性了一回， 然而林夏沒能和她統一畫風，她朝她齜牙咧嘴：“安菲， 你知道你的手勁很大嗎？”
安菲：“……”
兩人回到石頭屋時唐萱已經醒過來了，她大概才剛剛醒來，臉上還帶著明顯的茫然。
她正懷疑自己患有夜游癥， 因為她不僅在睡夢中闖進了別人的住宅，還給自己換了一身衣服，不是很符合她審美的衣服。
林夏朝安菲努努嘴：“唐萱同學似乎正在質疑人生呢，你趕快過去引導引導她吧。”
——她一到石頭屋，又開始變得別扭起來了。
安菲沒按照她的話做，反倒是唐萱聽到說話聲朝她們看過來了。她註意到林夏身上那套和自己同風格的時尚裝束，默了兩秒，道歉了：“抱歉，我打劫了你嗎？”
她只能想到這個解釋。
“你在奇怪你身上的衣服？”林夏癟嘴，“那可不是從我這兒打劫來的，是我善心發作送給你的——你大概不記得了，你昨晚變成了小怪獸崩壞了你的衣服。”
唐萱驚訝。
“抱歉。”她再一次道歉。
“沒什麽好道歉的。”林夏把安菲推進去，“安菲有話想對你說。”
“……嗯？”
安菲走到她面前，低頭看著她，問：“你和魯姜什麽關系？”
唐萱瞪眼，似乎沒想到會從她的嘴裏聽到這個名字。安菲沒給她發呆的時候，再一次詢問：“什麽關系？”
唐萱舔了舔嘴唇，她意識到林夏所說的那句“變成小怪獸”變得的是青鱗虵，那暴露了她的身份。她嘆了口氣，沒再隱瞞：“她是我的……母親。”
安菲沒有說話了。
就在唐萱以為她的問題到此為止了的時候，她又突兀地開口問道：“你想殺我？”
直白的問題。
唐萱：“……”
她雙眼猛地睜大，裏面的驚訝幾乎要滲出來：“我……為什麽要殺你？”
“你問原因？”安菲眸色深沈，“因為你的母親因我而死。”
帝國學院的著名導師魯姜死於獸類基因躁動，那是當精神力不足以壓制身體內的獸類基因時才會發生的慘劇，魯姜的死因就是這個，那是最淒慘的死亡方式，而造成這一切的就是安菲。
安菲擁有神級精神力，所以上天特別賦予了她一項能力，她的特殊能力是——
當她釋放精神力攻擊時，她能破壞人類的精神力，鑒於這個不詳的能力，帝國中心研究所的成員們秘密稱她為[墮神]。
[神明]賜福人類，是所有人類的福音，[墮神]毀滅人類，是所有人類的恐懼。
由於擔心這個能力會讓民眾人心浮動，所以這個稱呼並沒有大範圍外傳，也因此，帝國的戰力培養所帝國學院並不知道學校裏的風雲人物安菲·柯爾德其實是一個人形核武。
魯姜導師的死亡是因為她剛好撞上了暴動狀態的安菲，並試圖救她，被牽連破壞了精神力。
知道前因後果的只有中心研究所的那群，所以，唐萱大概也不清楚她母親的真正死因。
安菲是這麽想的，然而——
“我知道的。”唐萱低聲笑了笑，笑聲中隱藏著一絲懷念，“我知道我母親是怎麽死的，當我選擇繼承母親的獸類基因時，研究所裏的人都告訴我了。”
事實上，那群老頭寄期望與她，希望她能夠殺死安菲。
他們恐懼安菲，想要抹殺她，卻無能無力，於是，這個時候，唐萱的存在就變得格外重要了。因為她的母親是少數關心安菲的人，因為她的母親死於安菲之手……有恩又有愧，如果還有誰能夠靠近安菲，非她莫屬。
可是，唐萱繼承了母親的獸類基因，也繼承了母親的遺願——她只是想要照顧安菲而已，就像她母親生前所做的。
“我對你沒有殺意，我知道母親的事只是意外，我只是希望被母親特別關照的你過得好好的。”她道，眼中並無陰影，澄澈得看不到一絲算計。
安菲沈默。
唐萱嘆道：“安菲，我只是希望你好。”
安菲不說話，林夏插話道：“所以你希望她回帝國學院？”
初見面時，唐萱堅持要帶走安菲就是這個原因？
唐萱點頭：“畢竟這裏是[遺落之地］，並不安全。”
林夏：“……”唐萱是真心替安菲考慮的，她無從指摘。
安菲看向唐萱：“你有什麽願望？”
魯姜導師的恩情她不能用自己的生命抵還，但她願意滿足唐萱一個願望，在她力所能及的範圍內。
唐萱失笑：“我並不是為了尋求報酬才出現在你面前的，安菲。”
安菲固執道：“願望。”
“……”唐萱嘆氣，“我的願望是你活得開心，所以……如果你真的喜歡[遺落之地］就留在這兒吧。”說完，她看向林夏，眨了眨眼，“沒有比這裏更安全的地方了，畢竟[神明］就在這裏。”
林夏：“……”
她不禁摸了摸鼻子。
唐萱雖然是個淚包，但性格柔軟，是個善良的女孩。
“真遺憾，我不能在這裏久呆，等阿倫學長醒過來後，就要離開了。”唐萱滿心悵然，“其實我也想領略一下[遺落之地］的風光，千年之前，這裏也是人類的領土吧。”
林夏無法和她擁有相同的感觸，只是被她的話提醒了一點。
她想了想，開口道：“唐萱同學，有句話我不知當講不當講。”
唐萱同學真的是個溫柔的女孩，就算聽到這種欠揍的句式也不生氣，仍然客客氣氣的：“請講。”
“唐萱同學，你的小夥伴身中青鱗虵的毒……”林夏點到為止。
唐萱一點即透，笑得無可奈何：“你是在懷疑我嗎？雖然說口說無憑，但我仍然要為自己辯解，這蛇毒真和我無關。你大概不了解，青鱗虵只有成年體才帶毒，我的獸身還是個寶寶呢，只能唬唬人，不帶毒的。”
她一邊說一邊作回憶狀，“那天晚上阿倫學長一個人出去了，回來時就已經身中重傷，身後還被一頭青鱗虵追擊著，我和博羅學長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狼狽逃脫了。”
林夏：“……”
原來還有這麽一說，害她白白多想了！
她咳了一聲，看著在旁安靜挺屍的高大男生，奇道：“這位阿倫同學怎麽還沒醒來，不會是餓昏了吧？”
幾天沒進食，這昏迷的原因到底是蛇毒還是餓肚子了呀！
唐萱被噎了一下，向土著科普道：“融合獸類基因的人類沒那麽柔弱的……”
“是這樣嗎？”林夏鬧了個笑話，再也不多嘴問了。
和唐萱解除誤會後，林夏沒要求她和病號阿倫搬離石頭屋，也不好意思提，畢竟這位是她家安菲的恩人之女，尊貴著呢。況且一個十五歲正拖著病軀照顧小夥伴，她也不好做得太絕情。
於是，繼安菲之後，石頭屋又擠進了兩位住戶。
安菲看起來依然對唐萱不冷不熱的，但林夏知道，這區別很大，要知道擱在以前，安菲早把這兩個人揍暈扔出去了。
安菲變得比以前有人情味多了。
林夏意識到這一點，一面忍不住小小嫉妒，一面又覺得欣慰。
在某個午後，她趁著唐萱出去摘果子的空當拉著銀發少女聊天：“安菲，我問你個事。”
安菲掃了她一眼：“說。”
林夏將這兩天積蓄的惆悵擺在臉上，歷經幾世的她像個陷入初戀的小姑娘：“安菲，你更喜歡我，還是更喜歡唐萱？”
——連問題也十分少女。
她將自己的身份扮演得很好。
安菲才是貨真價實的十五歲少女，卻表現得比她成熟得多，聽到這個提問，懶得搭理她，轉個身背對著她。
“安菲～”
沈默。
“安菲～”
沈默。
似曾相識的場景。
“安——”
安菲打斷她：“睡覺。”
說完閉上了眼。她準備睡個午覺。
林夏咂咂舌，不滿自己被拋在了一邊，翻身壓到少女身上，去捏少女的臉：“安菲，你回答我呀。”
她沒註意自己的語氣有些像撒嬌。
安菲註意到了，掀開眼皮睨了她一眼，因為這個發現而縱容了她對自己的冒犯。她享受著對方的撒嬌。
林夏得寸進尺，幹脆騎在少女身上，在註意到少女表情缺失的面癱臉時，突然生出了惡作劇的念頭，她不懷好意地笑笑，探手搭在少女的腰間——
“咯咯咯——”
她一個勁地撓癢。
她一邊撓一邊放聲大笑，而被撓的依然面癱著一張臉，冷眼看著她發癲。
這個場景似乎很熟悉，她一楞，停止了撓癢的動作。
她呆楞楞地看著安菲，伸手去摸她的臉。
安菲發現了她的異常，皺眉問：“在想什麽？”
林夏莫名湧上一股悵然，甚至有了淚意，她想去追尋這股感覺的源頭，卻發現記憶模模糊糊的，跟霧裏看花一樣朦朧。她呢喃了一聲：“我不知道。”
安菲眉頭皺得更緊了。
林夏從她身上爬下來，趴在鋪著苔蘚的地面上：“我大概忘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她幽幽嘆息一聲：“得，不愁了，睡覺吧，午安。”
說完她閉上了眼。
安菲打量了她許久，也睡了。
“午安。”她輕聲道了一句。
閉上眼的兩人沒註意到，距離她們不遠處的角落裏，昏迷已久的阿倫終於醒過來了。
他悄無聲息地睜開眼，看著不遠處必排躺的兩人，一只手幻化成了粗｜壯的獸爪，鋒利的指甲反射著漏進屋來的陽光。
林夏感覺到有光，不適地睜開眼——
視線裏出現了一雙閃著殺意的眸，那殺意直指安菲。
然後，那眸子的主人動了。
“小心——”
她驚呼著反身護住安菲，比她更快的是安菲的動作，後者抱著她滾向一邊。
阿倫一擊落空，剛要進行第二擊，突然腦中一陣刺疼，而後他意識一片空白，他眼睜睜地看著自己不受控制地變身成獸，看著自己瘋狂地撞擊著石頭屋，看著自己奔跑出去狂亂地攻擊著路過的獸……
他意識到，那不再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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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此， 林夏十分滿意， 她可不想看到自己的攻略對象任人宰割，除了這個原因之外，她也不讚同看輕自己的生命的輕率做法， 這一條適用於任何人任何時候。
“那不算忘恩負義，只是對自己的生命負責而已。”林夏化身為人生導師， “所有的生命都應該是自由的， 不能被任何事與物束縛， 也沒有哪種恩情值得用生命去抵還，你不需要為此心懷愧疚。”
她說著摸了摸少女的頭發。
“好了女孩， 不要再多想了。”她伸手去牽安菲的手， “我們去看看那位唐萱同學醒了沒有吧？”
安菲看著她， 良久， 點了點頭。
她握緊了抓住她的那只手。
她一生之中少有向她伸出手的， 林夏是這少數人之中，她最喜歡的。
安菲難得地感性了一回， 然而林夏沒能和她統一畫風，她朝她齜牙咧嘴：“安菲， 你知道你的手勁很大嗎？”
安菲：“……”
兩人回到石頭屋時唐萱已經醒過來了，她大概才剛剛醒來，臉上還帶著明顯的茫然。
她正懷疑自己患有夜游癥， 因為她不僅在睡夢中闖進了別人的住宅，還給自己換了一身衣服，不是很符合她審美的衣服。
林夏朝安菲努努嘴：“唐萱同學似乎正在質疑人生呢，你趕快過去引導引導她吧。”
——她一到石頭屋，又開始變得別扭起來了。
安菲沒按照她的話做，反倒是唐萱聽到說話聲朝她們看過來了。她註意到林夏身上那套和自己同風格的時尚裝束，默了兩秒，道歉了：“抱歉，我打劫了你嗎？”
她只能想到這個解釋。
“你在奇怪你身上的衣服？”林夏癟嘴，“那可不是從我這兒打劫來的，是我善心發作送給你的——你大概不記得了，你昨晚變成了小怪獸崩壞了你的衣服。”
唐萱驚訝。
“抱歉。”她再一次道歉。
“沒什麽好道歉的。”林夏把安菲推進去，“安菲有話想對你說。”
“……嗯？”
安菲走到她面前，低頭看著她，問：“你和魯姜什麽關系？”
唐萱瞪眼，似乎沒想到會從她的嘴裏聽到這個名字。安菲沒給她發呆的時候，再一次詢問：“什麽關系？”
唐萱舔了舔嘴唇，她意識到林夏所說的那句“變成小怪獸”變得的是青鱗虵，那暴露了她的身份。她嘆了口氣，沒再隱瞞：“她是我的……母親。”
安菲沒有說話了。
就在唐萱以為她的問題到此為止了的時候，她又突兀地開口問道：“你想殺我？”
直白的問題。
唐萱：“……”
她雙眼猛地睜大，裏面的驚訝幾乎要滲出來：“我……為什麽要殺你？”
“你問原因？”安菲眸色深沈，“因為你的母親因我而死。”
帝國學院的著名導師魯姜死於獸類基因躁動，那是當精神力不足以壓制身體內的獸類基因時才會發生的慘劇，魯姜的死因就是這個，那是最淒慘的死亡方式，而造成這一切的就是安菲。
安菲擁有神級精神力，所以上天特別賦予了她一項能力，她的特殊能力是——
當她釋放精神力攻擊時，她能破壞人類的精神力，鑒於這個不詳的能力，帝國中心研究所的成員們秘密稱她為[墮神]。
[神明]賜福人類，是所有人類的福音，[墮神]毀滅人類，是所有人類的恐懼。
由於擔心這個能力會讓民眾人心浮動，所以這個稱呼並沒有大範圍外傳，也因此，帝國的戰力培養所帝國學院並不知道學校裏的風雲人物安菲·柯爾德其實是一個人形核武。
魯姜導師的死亡是因為她剛好撞上了暴動狀態的安菲，並試圖救她，被牽連破壞了精神力。
知道前因後果的只有中心研究所的那群，所以，唐萱大概也不清楚她母親的真正死因。
安菲是這麽想的，然而——
“我知道的。”唐萱低聲笑了笑，笑聲中隱藏著一絲懷念，“我知道我母親是怎麽死的，當我選擇繼承母親的獸類基因時，研究所裏的人都告訴我了。”
事實上，那群老頭寄期望與她，希望她能夠殺死安菲。
他們恐懼安菲，想要抹殺她，卻無能無力，於是，這個時候，唐萱的存在就變得格外重要了。因為她的母親是少數關心安菲的人，因為她的母親死於安菲之手……有恩又有愧，如果還有誰能夠靠近安菲，非她莫屬。
可是，唐萱繼承了母親的獸類基因，也繼承了母親的遺願——她只是想要照顧安菲而已，就像她母親生前所做的。
“我對你沒有殺意，我知道母親的事只是意外，我只是希望被母親特別關照的你過得好好的。”她道，眼中並無陰影，澄澈得看不到一絲算計。
安菲沈默。
唐萱嘆道：“安菲，我只是希望你好。”
安菲不說話，林夏插話道：“所以你希望她回帝國學院？”
初見面時，唐萱堅持要帶走安菲就是這個原因？
唐萱點頭：“畢竟這裏是[遺落之地］，並不安全。”
林夏：“……”唐萱是真心替安菲考慮的，她無從指摘。
安菲看向唐萱：“你有什麽願望？”
魯姜導師的恩情她不能用自己的生命抵還，但她願意滿足唐萱一個願望，在她力所能及的範圍內。
唐萱失笑：“我並不是為了尋求報酬才出現在你面前的，安菲。”
安菲固執道：“願望。”
“……”唐萱嘆氣，“我的願望是你活得開心，所以……如果你真的喜歡[遺落之地］就留在這兒吧。”說完，她看向林夏，眨了眨眼，“沒有比這裏更安全的地方了，畢竟[神明］就在這裏。”
林夏：“……”
她不禁摸了摸鼻子。
唐萱雖然是個淚包，但性格柔軟，是個善良的女孩。
“真遺憾，我不能在這裏久呆，等阿倫學長醒過來後，就要離開了。”唐萱滿心悵然，“其實我也想領略一下[遺落之地］的風光，千年之前，這裏也是人類的領土吧。”
林夏無法和她擁有相同的感觸，只是被她的話提醒了一點。
她想了想，開口道：“唐萱同學，有句話我不知當講不當講。”
唐萱同學真的是個溫柔的女孩，就算聽到這種欠揍的句式也不生氣，仍然客客氣氣的：“請講。”
“唐萱同學，你的小夥伴身中青鱗虵的毒……”林夏點到為止。
唐萱一點即透，笑得無可奈何：“你是在懷疑我嗎？雖然說口說無憑，但我仍然要為自己辯解，這蛇毒真和我無關。你大概不了解，青鱗虵只有成年體才帶毒，我的獸身還是個寶寶呢，只能唬唬人，不帶毒的。”
她一邊說一邊作回憶狀，“那天晚上阿倫學長一個人出去了，回來時就已經身中重傷，身後還被一頭青鱗虵追擊著，我和博羅學長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狼狽逃脫了。”
林夏：“……”
原來還有這麽一說，害她白白多想了！
她咳了一聲，看著在旁安靜挺屍的高大男生，奇道：“這位阿倫同學怎麽還沒醒來，不會是餓昏了吧？”
幾天沒進食，這昏迷的原因到底是蛇毒還是餓肚子了呀！
唐萱被噎了一下，向土著科普道：“融合獸類基因的人類沒那麽柔弱的……”
“是這樣嗎？”林夏鬧了個笑話，再也不多嘴問了。
和唐萱解除誤會後，林夏沒要求她和病號阿倫搬離石頭屋，也不好意思提，畢竟這位是她家安菲的恩人之女，尊貴著呢。況且一個十五歲正拖著病軀照顧小夥伴，她也不好做得太絕情。
於是，繼安菲之後，石頭屋又擠進了兩位住戶。
安菲看起來依然對唐萱不冷不熱的，但林夏知道，這區別很大，要知道擱在以前，安菲早把這兩個人揍暈扔出去了。
安菲變得比以前有人情味多了。
林夏意識到這一點，一面忍不住小小嫉妒，一面又覺得欣慰。
在某個午後，她趁著唐萱出去摘果子的空當拉著銀發少女聊天：“安菲，我問你個事。”
安菲掃了她一眼：“說。”
林夏將這兩天積蓄的惆悵擺在臉上，歷經幾世的她像個陷入初戀的小姑娘：“安菲，你更喜歡我，還是更喜歡唐萱？”
——連問題也十分少女。
她將自己的身份扮演得很好。
安菲才是貨真價實的十五歲少女，卻表現得比她成熟得多，聽到這個提問，懶得搭理她，轉個身背對著她。
“安菲～”
沈默。
“安菲～”
沈默。
似曾相識的場景。
“安——”
安菲打斷她：“睡覺。”
說完閉上了眼。她準備睡個午覺。
林夏咂咂舌，不滿自己被拋在了一邊，翻身壓到少女身上，去捏少女的臉：“安菲，你回答我呀。”
她沒註意自己的語氣有些像撒嬌。
安菲註意到了，掀開眼皮睨了她一眼，因為這個發現而縱容了她對自己的冒犯。她享受著對方的撒嬌。
林夏得寸進尺，幹脆騎在少女身上，在註意到少女表情缺失的面癱臉時，突然生出了惡作劇的念頭，她不懷好意地笑笑，探手搭在少女的腰間——
“咯咯咯——”
她一個勁地撓癢。
她一邊撓一邊放聲大笑，而被撓的依然面癱著一張臉，冷眼看著她發癲。
這個場景似乎很熟悉，她一楞，停止了撓癢的動作。
她呆楞楞地看著安菲，伸手去摸她的臉。
安菲發現了她的異常，皺眉問：“在想什麽？”
林夏莫名湧上一股悵然，甚至有了淚意，她想去追尋這股感覺的源頭，卻發現記憶模模糊糊的，跟霧裏看花一樣朦朧。她呢喃了一聲：“我不知道。”
安菲眉頭皺得更緊了。
林夏從她身上爬下來，趴在鋪著苔蘚的地面上：“我大概忘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她幽幽嘆息一聲：“得，不愁了，睡覺吧，午安。”
說完她閉上了眼。
安菲打量了她許久，也睡了。
“午安。”她輕聲道了一句。
閉上眼的兩人沒註意到，距離她們不遠處的角落裏，昏迷已久的阿倫終於醒過來了。
他悄無聲息地睜開眼，看著不遠處必排躺的兩人，一只手幻化成了粗｜壯的獸爪，鋒利的指甲反射著漏進屋來的陽光。
林夏感覺到有光，不適地睜開眼——
視線裏出現了一雙閃著殺意的眸，那殺意直指安菲。
然後，那眸子的主人動了。
“小心——”
她驚呼著反身護住安菲，比她更快的是安菲的動作，後者抱著她滾向一邊。
阿倫一擊落空，剛要進行第二擊，突然腦中一陣刺疼，而後他意識一片空白，他眼睜睜地看著自己不受控制地變身成獸，看著自己瘋狂地撞擊著石頭屋，看著自己奔跑出去狂亂地攻擊著路過的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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