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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傾澄淡定地給自己裹好浴巾,頭也不回地往浴室走,她的行動已經是無言的拒絕了。林夏嚶嚶兩聲,一頭紮向地面,在柔軟的地毯上滾啊滾,等精疲力盡後,仰面癱倒在地面。

渴望,無盡的渴望,血液從心臟裏股股流出,仿佛被一把無名之火焚燒,咕嚕咕嚕地冒著名為欲望的氣泡。

四肢漸漸乏力,她不禁將自己蜷縮成一團。

理智正在遠離,但有一點她可以肯定,她的身體出現了問題。

她正在被心底的某種東西所支配。

浴室的水聲似乎穿透了房門,一聲聲落在她的耳膜上,她的腦海中浮現出一幕幕不可描述的畫面。

她沈浸在幻想之中,嘴唇微啟,像缺水的魚一樣粗喘。

終於,她動了。

她四肢並用,像毛毛蟲一樣蠕動磨蹭到浴室門前,打開門,走了進去。

傾澄正在泡澡,見她進來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她沒有趕她出去,反而――

“過來。”她冷淡地向自己的小奴隸發布指令。

林夏聞言沒有反抗地朝她緩緩走了過去,每一步都像踩著雲端的棉團,距離幾步遠的地方,她腳下一軟直接跪倒在了傾澄面前。

傾澄似乎發現了她的異常,扭頭看著她。

“傾澄……”林夏軟軟叫了一聲,叫完之後抓起傾澄擱在浴缸上的手,細細密密地親吻著。

她一邊親吻,另一只手難耐地抓著地面,終於,她擡起手來解開了自己的領口,然後胡亂地撫摸著。

因為太過焦急,她的指甲劃傷了胸口的皮膚,就算這樣,她依然沒有停止。

急切……

迫不及待……想要沈淪。

她比上一次在醫院病房裏還要渴望。

無處可逃的醜陋欲望席卷而來,她跪在冰冷的地板,一邊親吻著另一個人的指尖,一邊眼神迷離地撫摸著自己。

然而,躁動之火不熄。

她疑惑地停下了所有動作,可憐兮兮地看向浴缸中的人,後者視線不躲不避,如黑夜一般濃黑的瞳孔倒映出她可憐的模樣。

“樂菱。”她喚著她的名字,聲音如珠玉落盤一樣好聽,好聽卻略顯清冷,透著股無情的味道。

林夏不習慣這個名字,一時間不知道她在叫自己的名字。

傾澄抽回了自己的手,光果著站了起來,水珠從鎖骨滑落下來,一滴濺落在林夏的臉頰上,她楞了楞,半天沒有反應。

直到傾澄轉過身去,那一剎那,一直註視著她的林夏看到了一只美麗的蝴蝶,棲落在對方的後腰處,黑色,單翅,妖異卻迷人。

林夏驀地睜大了眼。

她的眼中只剩下了那只蝴蝶文身,被勾去了魂似的。

她的記憶中似乎也有這麽一只蝴蝶,然而當她往深處想時,卻又無跡可尋。

正迷糊著,一盆冷水從天而降,將她的思緒沖擊得七零八落了。

於是蝴蝶沒有了,渴望也沒有了,她像個落湯雞似的抖了抖,呆呆地擡頭看去。

傾澄冷靜地收回手,居高臨下地問:

“清醒了?”

“……”林夏抹了把臉上的水,“非常清醒。”

傾澄滿意了,她將裝水的盆放到一邊,指使自己的小奴隸:

“清醒了就過來幫我擦身體。”

林夏:“……”

她猶豫了片刻,走了過去,拿著寬大的毛巾包住她,她一邊像個小女仆似的乖乖為自己的主人服務,一邊沒有閑著,目光下移,打量著自家主人後腰處的文身。

擦身的動作漸漸慢了下來,她沒忍住,伸手撫上了那只黑色蝴蝶。

“文身真漂亮。”她感嘆。

“嗯。”

“……”

性子使然,傾澄註定不會像個話嘮一樣巴拉一通,林夏明白這點,舔了舔自己的唇瓣,試探著問:“你喜歡蝴蝶嗎?”

林夏覺得這個文身十分熟悉,但她不知道在哪兒看過。她已經不記得了自己曾經愛過一個女人,那人的脖頸處就有這樣一只黑色蝴蝶,一模一樣的。

系統為了讓她更加順利地完成任務,每次進入新世界時都會封鎖她的一部分記憶,所以她現在的情況是,她還記得自己成功攻略過一個人物,知道那人的名字身份,她只是忘記了愛過而已。

――為了不對攻略過的世界過多牽絆,影響攻略質量。

這是系統解釋的拿掉她記憶的理由。

她別無選擇。

“在自己身上刻上蝴蝶印記,你很喜歡蝴蝶吧?”

林夏是這麽想傾澄的,然而――

“沒有特別喜歡。”傾澄回道。

“……啊?”

“我沒有特別喜歡蝴蝶。”傾澄道。

“那為什麽……”把它文到身上?

傾澄聞言有一片刻的迷茫,她想了一會兒,眼神恢覆清明,表情認真道:“因為我覺得有人會喜歡……大概。”

林夏:“……”這是什麽奇怪的回答?

莫名其妙。

再一次掃了那只蝴蝶一眼,林夏迫使自己不要太關註那裏,又強迫自己扭開視線。

“咳,擦完了。”

傾澄“哦”了一聲,又取過浴巾裹上,要求林夏打理好自己,自個兒率先出了浴室。

等林夏洗了個澡出去時,傾澄已經換上了一套家居服,正坐在落地窗前看書。

“再看什麽?”林夏好奇地問,問完很久都沒得到回答,她想起了什麽,重新組織了語言,

“主人,請問你在看什麽?”

“劇本。”

換了個說法,傾澄果然回答了。

林夏滿頭黑線。

角色扮演游戲她怎麽就玩不膩呢?

她正默默吐槽中,傾澄突然收起了手上的劇本,擡頭看向她:“現在可以告訴我了,樂菱,你怎麽回事?”

“……嗯?”林夏沒聽懂她在問什麽,“你指什麽?”

“我在問,你為什麽會像牲畜一樣發情?”

牲畜?

發情?

“……我感覺自己被說了很過分的話。”

傾澄不理會她幽怨的小眼神,依然窮追不舍:“為什麽?”

林夏:“……”

為什麽?她喵的她也想知道!

然而,醫院都沒查出問題來,她上哪兒去找原因?

正為自己的身體問題苦惱著,餘光掃到傾澄還在等自己的回答,認真的小模樣莫名逗,林夏一個沒忍住,脫口道:

“其實我不是人類。”

這當然是玩笑話,任何人都明白是玩笑,然而,傾澄似乎是個異類,她當真了。

她恍然大悟地點了點頭,問:“那你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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