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9章 空中一號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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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就走開了,季垚沒去看他,他低頭研究著活頁夾裏的東西。過了會兒後他撥通了白逐的號碼,說:“突擊隊隊長,我是‘回溯計劃’指揮官,再過一分鐘我就要和恐怖分子談判了。我會為你們拖延一點時間,請你及時命令無人機引爆炸彈,然後命令第一分隊的飛行員朝人質所在地開火,接著讓運輸機飛進去轉移人質。”

“收到。”

二十分鐘到了,倒計時結束,季垚拿起了話筒。擴音器裏傳來了熟悉的聲音,這聲音把一屋子的人攪得焦頭爛額。白逐按著耳機沈默了幾秒,盯著風窗顯示屏上閃爍的紅色標記。

半分鐘後,通訊員為白逐發去了一條暗號。白逐當機立斷在對講機中說道:“‘颶風’號無人機,引爆炸彈。”

“‘颶風’收到,引爆程序開始,預估時間十秒。”

屏幕上的十字形鎖定標志閃動了十次,四枚炸彈同時起爆,濃煙夾雜著火光,往四面八方噴射。屏幕顫抖了一下,無人機被爆炸沖擊波沖得顛簸起來,頃刻後顯示屏上就只剩下了灰色的煙墻。

“引爆完成,‘颶風’撤退。”無人機說道,它自動往後退去,迅速離開了煙霧彌漫的爆炸現場。太空中的一切都顯得很輕盈,那些煙和烈火就像羽毛在飄落。

0002扭頭看向窗外,漆黑的天幕中閃過火光,四射的煙塵過了很久都沒有散去。他立刻明白了什麽,擡手正想把槍口對準高衍文,白逐再次命令道:“‘臺風一號’,開火。”

突擊隊員回答:“我們現在正對著人質聚集點,確定要朝他們開火嗎?”

“確定。”

“收到。”“臺風一號”往前推進了一點距離,“‘臺風二號’、‘臺風三號’準備,我們要向‘空中一號’開火了。”

三架飛機伸出炮管集中轟擊“空中一號”中央會議廳的觀測平臺。觀測平臺的窗戶用的是特殊玻璃,他們發射的是專門對付這種玻璃的穿破彈。獵鷹突擊隊1至6號、33至39號是空間作戰小隊,他們負責反擊發生在外層太空的恐怖襲擊行為,比如現在。數十枚穿破彈集中打擊某一點上,馬上擊穿了玻璃沖進室內,直接轟塌了大廳立柱和另一面寬闊的防護墻。

飛機停止發射穿破彈,他們繼續逼近“空中一號”,機翼下方掛下輪式重機槍的槍管。驟雨般的子彈擊碎觀測平臺的玻璃,四處飛濺,懸浮在空中。在季垚面前的控制屏上,寬敞的會議廳裏頓時火花迸射,立柱倒塌後將廳內的儀器設備砸得粉碎,吊燈和天花板桁架七零八落地歪倒在地上。漏電引發了火災,兇猛的大火伴隨著臺風過境似的子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席卷了大廳。

“警報,壓載防護壁受損,正在修覆。警報,受損程度嚴重,修覆無法完成。啟動自動壓力平衡器,臨時防護壁升起。撤離,撤離。”會議廳裏的星河系統發出警報。

閃電之勢的突襲很成功,大面積掃射擊倒了不少“叛逃者”,但很快他們就修覆完畢,重新站起身朝窗外射擊。飛行員把熱熔槍滑了出來,主控電腦自動搜尋疑似芯片的物體,屏幕上很快閃現出目標物。飛行員按下發射鍵,紅色的光束往各個方向散開,按照特定的軌道打擊在目標點上。

某個正在逃跑的“叛逃者”被擊中了後腦,那一小塊皮膚瞬間被灼穿,筆直地命中埋在骨頭下方的芯片。轉眼間那塊芯片就開始冒煙、發黑,最後芯片放射出一股微弱的電流,指示燈熄滅了。“叛逃者”整個人就像漏了氣的氣球一樣歪倒在地上,在他身邊接二連三地倒下了許多這樣的改造人,這紅色的光束對他們來說就是致命一擊。

在猛烈的炮火轟擊後,會議廳一片狼藉,巨幕有一半被炸毀了,還剩下一半在工作,不過這僅剩的一半也有一個籃球場那麽大。剛才自動搜索目標物時,會議廳的控制系統也被電子眼無差別選中了,於是熱熔槍一並把這些電腦芯片也給熔毀了。星河開啟了備用系統,熄滅的巨幕過了幾秒才亮起來。

中型運輸機送來了一隊反恐特警,他們掛在伸縮廊橋上飛身滑進室內,三架飛機為他們提供火力掩護。運輸機側轉方向停在窗外,打開艙門等待特警救出人質。數百架“颶風”號拆彈無人機頂著槍炮工作,外層的炸彈網絡時不時閃過激烈的火花。

一名特警用掃描儀找到0002的屍體,拍攝了他腦後的數字照片,測試過生命體征後按著對講機說:“0002確認死亡。”

大會議廳裏被困的研究員終於得到了解救,高衍文剛才差點被槍決,又差點被外面突如其來的炮火炸得粉碎,他抱住頭趴在座位底下才躲過一劫。特警把他送進運輸機的機艙裏,高衍文找到駕駛員,表明身份後把他腦袋上的耳機摘下來掛在自己頭上,對白逐說:“我是MCS的首席研究員,那群壞蛋正在攻擊空中一號的主機,他們想竊取裏面有關MCS和NHL-7355的數據。”

“你現在的情況怎麽樣?”

“別他媽的來管我怎麽樣了,他們要竊取數據,聽見了嗎?所有的資料都保存在那裏面,我們得阻止他們這麽做。媽的,現在他們估計已經侵入主機了。”

“我會派人進到主機存放處去解決問題的,不用擔心,研究員,你現在需要馬上離開那個地方。”

“你們的人進不去的,那裏需要身份認證和密碼。那裏是抗核爆掩體,‘空中一號’唯一的逃生艙,你們用炮轟一晚上也進不去,省省吧。一共只有五個人能進到那裏,兩個已經被殺了,一個別指望了,還剩下我和時間局的裝備部部長。你打算怎麽辦?”高衍文在機艙裏尋找武器存放箱。

白逐低頭掐了一下鼻梁,說:“好吧,研究員,誰能保證你不是叛徒?”

高衍文回答:“他媽的你盡管叫人拿槍頂住我的腦袋!廢話別說了,如果數據被人偷走了,你們想好該怎麽寫報告吧。”

最後高衍文穿上了防彈衣,跟著一隊十二人組成的特警重新進入“空中一號”內部,他要給特警隊員帶路。他剛重返人間,現在又一頭鉆進了地獄裏。高衍文提著自動步槍,胸前和腰上分別掛著圓盤炸彈和熱熔槍,一名警員扔給了他一把匕首防身。在“回溯計劃”執行任務的時候,高衍文曾接受過戰鬥訓練,雖然沒有那麽專業,但至少他拿著槍知道該怎麽用。

外面,“空中一號”的主武器系統鎖定了突擊隊員的飛機,滑開擋板後露出炮管,數枚飛彈直奔飛機而去,運輸機也在他們的打擊範圍內。停在泊位裏的“叛逃者”飛行器很快就升空了,向突擊隊開炮。突擊隊員放出了幾枚幹擾彈,解決掉了幾顆飛彈,強烈的爆炸接二連三地發生,整個“空中一號”都在劇烈顫抖,硬生生被震移了方向。

指揮部控制屏幕上,季垚看到“空中一號”有了明顯的位移,開始偏離預定軌道,朝一顆衛星撞去。緊接著它的推進器轉移了方向,噴出更大的氣焰,試圖將實驗室帶回原來的位置。

季垚打開全息投影,“空中一號”正飛掠中大西洋上空,往北偏移。

控制屏上閃過一陣電流,緊接著畫面切換為背對著鏡頭的人影。季垚擡起頭,上擡的睫毛讓他的眼神看起來就像浸在雪裏的刀鋒,下壓的眉尾如同利落的光弧。季垚看到了他後脖子上的一串數字,最後的編號是0578。季垚的心臟霎時緊縮,那串數字就像蜈蚣爬出了屏幕,鉆進他的胸腔,把他的肋骨緊緊箍住、壓縮、嚼碎。

0578轉過身,還是和唐霽一樣的臉。面部掃描結果很快就出來了,打在屏幕上的是符衷的照片。季垚見過那照片,符衷進入執行部第一天拍攝的,他長得很英俊。

那條蜈蚣纏住了季垚的心肺,毒牙刺進血管裏,幾乎讓他暈眩。季垚眼前又出現了一片血紅色,硝煙、屍體、黑暗、叢林、紫色的煙霧。他想起了符衷,對符衷的思念更激起了他對唐霽的滿腔怒火和恨意。唐霽冒充誰都可以,但唯獨不能是符衷,符衷對季垚來說是獨一無二的,他是造物主。

“指揮官,你沒有信守承諾。”0578說,“現在由我來接管‘空中一號’,人質會繼續被處決。我會把‘空中一號’裏的情況透露給媒體,到時候人們就會看到人質們接二連三地被槍殺,而某位指揮官寧願看著無辜同胞被殺死也不願意做出一步妥協。我問問英雄,誰是英雄?”

符陽夏把手裏的活頁夾摔在桌板上,說:“他們是殺不完的,一個頭目死了還會有另一個補上來,他們只不過是芯片控制的改造人,一群覆制體。”

0578從二十名人質中揪出一個來,用槍頂住他的腦袋,在他耳邊說:“告訴那位指揮官,讓他在文件上簽名,否則你和你的家人都將會被殺死。”

研究員淚眼朦朧看著攝像頭,盯著季垚的眼睛,嘴唇顫抖著搖頭:“不,指揮官,請你不要簽字——”

槍響了,血水濺了出來。0578松開手,把研究員丟開了,擡手指向身後的人質,當著季垚的面一個一個把他們殺死。

“指揮官......不如我們就先簽了字,然後再想辦法吧,求您了,我的天哪!”協調員說道,他看著屏幕睜大了眼睛,但是又無計可施,最後只得絕望地捂住臉。

季垚緊咬著嘴唇,嘗到了絲絲縷縷的血腥味。他捏緊了拳頭,額頭上青筋暴起,下巴在細細地顫抖著,雙眼被逼得通紅。這時擴音器再次響了起來,通訊員報告:“局長來電。”

0578停止了射擊,靜靜地等待著季垚接起電話。季垚盯著0578的眼睛,接過話筒靠在耳邊,局長唐霖說道:“一級執行指揮官,季垚,我是時間總局局長。因為你的猶豫不決,我們已經失去了40餘名同胞。暴徒們都是沒有人性的怪物,如果沒有達到目的,他們只會一直屠殺下去。因此我命令你立刻按照他們的要求做,先穩定局面,然後再作考慮。否則我將撤除你的職位。”

“唐霖,你和他們是一夥的對吧?”季垚說,他按開了擴音器。

“如果你不按照他們的要求做,還會有更多的人死去!‘空中一號’裏都是世界頂尖的科學家。你想幹什麽?你想逞英雄,就無視那四千人的性命嗎?”

“別他媽扯淡了,混蛋,你不配這樣跟我說話,你也不配當時間局的局長。當你的手下殺人的時候,你又把那些人當成什麽看待呢?”

“滾蛋!我不管你們現在怎麽想,你必須馬上給我在文件上簽字,如果再有一人死掉我就立刻撤除你的所有職務,你就給我滾到鍋爐房裏去燒開水吧。”

寂靜的會議室裏人群移動了一下,兩名強壯的執行員用槍壓著岳上校走進來,走到季垚旁邊,把他的腦袋狠狠砸在會議桌上。季垚瞥過眼梢輕飄飄地掃了岳上校一眼,拿起桌上的伯萊塔。

“你會讓誰來頂替我的位置?岳莊安上校嗎?他是安插在我身邊的眼線對吧?”季垚把槍口頂在岳上校的太陽穴處,“他素來與我觀點不和,抓到我的尾巴就跑去跟你通風報信。就在剛才,他又跑去跟你打小報告了,但是被我給抓到了。你是打算把他當傀儡,好助你完成宏圖大業是吧?不過他現在就在我旁邊,我把槍靠在他的頭上。唐霖,這時候你打算怎麽辦?”

“我現在在你母親居住的房子裏,季垚,你又打算怎麽辦?”

季垚捏緊了槍柄,繃緊唇線:“我警告你別想去動我家人。”

“哦,家人?我還以為你早就被白逐掃地出門了。”唐霖說,“你想聽聽白令秋的聲音嗎?”

季垚把話筒拿下來放在岳莊安嘴邊,岳莊安對著話筒喊了些什麽。季垚讓他喊了幾秒,收回話筒,直接扣下扳機,一聲砰響後他說:“那你想聽聽槍響的聲音嗎?”

唐霖沈默了一瞬,出人意料地沒有憤怒地叫罵,他的聲音聽起來十分平靜:“一級執行指揮官,你被撤職了。所有職務解除,剝奪指揮權限,禁止一切幹預‘回溯計劃’的行為,否則視為違抗命令,從重處罰。從現在開始我就是‘回溯計劃’的指揮官,請你現在馬上給我滾出指揮部。”

季垚從司法部代表手裏拿過一份文件,看著上面的標題說:“我手裏有一份司法部代表給我憲法修正案,按照裏面的規定,我有權宣布‘回溯計劃’脫離時間局管控的對吧?”

“你無論如何都是不合法的,不要癡人說夢了,我不會讓你逃出去的。我知道你開著擴音器,但我還是要說,我會用盡各種辦法把你折磨致死。”

“那你盡管來吧。”季垚掛斷了通話。

一屋子人都在沈默,但他們都看著季垚。季垚點開屏幕,跳出來的確實身份認證。他輸入密碼和測試掌紋後,紅色的警示框顯示“無指揮權限,禁止訪問”,星河的所有屏幕都跳出了相同的警示框,除了控制屏上的影像,其餘的所有系統都被關閉了。星河的邏輯系統也關閉了,季垚看著星河的頭像從投影池中消失。星河在消失的前一秒仍面帶微笑,凝視著季垚的臉。

“班笛臺長報告,進展如何?”

寂靜中,班笛從座位上站起身,舉起手比出手勢:“星河允許系統交換。星河-卡爾伯轉移程序完成,卡爾伯上線。所有權限開放,正在重新連接。”

季垚想起了星河最後的微笑,他看到這個笑容的時候就知道這個人工智能的量子主機裏又多了一樣珍貴的東西。

屏幕黑掉了幾秒,重新連接後,跳出的字幕不再是“星河”,而是閃耀的北極星,下方漸漸浮現出幾個銀色的字母——CARBES,卡爾伯。

沈寂了整整十二年,被廢棄的人工智能卡爾伯系統重啟。銀河墜落後,北極星再次從天際冉冉升起。

“空中一號”外。

“運輸機註意,敵機發射飛彈!飛彈警報!請立刻閃躲,往西爬升!”“臺風一號”喊道,他翻轉機身躲過一顆榴彈,疾速往運輸機駛去,“飛彈距離一千碼,請立刻閃躲!”

“‘臺風一號’,飛彈軌道突轉,正在往人質所在地飛去!警報!警報!距離太近,我們無法開啟反制系統!還有55名人質沒有登上運輸機!”

“這裏是‘臺風一號’,飛彈距離太近,運輸機無法開啟反制系統,我去攔截。一千碼。八百碼。五百碼。”

“臺風一號”側轉機翼擦著運輸機飛過,轉瞬就消失在駕駛員的風窗外。屏幕上,飛彈越來越接近,“臺風一號”在報出“兩百碼”後,猛地轉彎將整架飛機攔在飛彈前面。炮彈擊中了“臺風一號”,一團璀璨的金色火焰在黑色的背景中像火山那樣噴發了。飛行員最後看到的是群星閃爍的太空,等待救援的研究員們看到的是勇敢地在最後一秒擋在他們面前的英雄。

實驗室會議廳裏最後一個研究被送上了運輸機,艙門關上後運輸機立刻調轉方向返航。當他們沖出重圍後,一大片炸彈爆炸了,飛機拖著長長的火焰轉了一個彎,回到陣列中去。

突擊隊員突破了外層防線,進入實驗室內部,開始著手營救另外兩批人質。高衍文在激烈的槍戰中負傷,最後他將特警帶到中央軸線,外面的黑色墻上寫著“空中一號主機存放處”、“逃生艙”兩行字。高衍文按著左邊大臂上被子彈打穿的傷口,開始進行覆雜的身份驗證程序。由於他渾身是血,多次驗證都不成功,險些誘發星河自衛反擊。

特警隊員守著外部,不少追上來的改造人前赴後繼對他們展開攻擊,十二人只剩下了七人。驗證了將近五分鐘,高衍文最後才把磁卡從隱秘的口袋中取出來,插入卡槽後響起了“允許進入”的聲音。

他們沖進去,立刻關上了防護門。主機存放處暫時安全,高衍文說的是對的,這地方不是誰都能進。中央軸線其實是一個龐大的圓柱形空間,貫穿整座實驗室,四壁都裝滿了電子屏幕,中間的重力平衡艙裏放著“星河”的某個分主機。高衍文站在白色的地板上,燈光自動亮了起來,他擡頭環視高不見頂的主機存放處,寂靜包圍著他們。

此時的電腦屏幕上流淌著長長的代碼串,飛速轉換,一下子就過去了幾千幾萬行。那些封存的數據庫也被一一打開,裏面的機密資料正在被一只看不見的手隨意取用。白逐派去的技術員馬上找到位置開始反制程序,但沒等他們工作多久,周圍的燈光忽然全部熄滅了,電腦全部黑屏。高衍文驚恐地望向四周,幾秒鐘後燈光重啟,屏幕再次亮起之後,人們就發現有些東西變得不一樣了。

另外一種更加強勢的入侵程序霸占了系統,原先那只看不見的手被牽制了,兩股力量在虛擬世界裏打了起來。一部分被偷走的資料被奪了回去,但很快竊賊就摸出了規律,從另一個突破口下手了。屏幕上顯示的內容就足以說明這裏頭的戰爭並不比外面輕松多少,甚至更加驚心動魄,讓人心跳加速、渾身冰涼。

“這是你們幹的嗎?”高衍文問技術員。

技術員搖頭:“我們才剛把算法載入,然後電力輸送系統就被破壞了。而且這是種我從未見過的反制程序,一種......古怪、兇猛而高效的新算法。”

“是‘空中一號’實驗室裏的人幹的嗎?”

“我不知道,不過看實驗室現在的樣子,也沒有人能來幹這種事。”

他們對視了一眼,點點頭:“看來有人在我們來之前就捷足先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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