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一十九章:另外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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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不愛說話的卓越來說,馮薩薩覺得卓越的話多話少完全取決於他在什麽場合做什麽事情。

卓越講話的多寡就像兩個功能不同的切換鍵,必須他講話的時候,他也能天高海闊地侃侃而談,不需要他講話的時候,他連個發音都懶得回。

說起來,就像卓越現在兩個角色不同的身份一樣,做老板時的卓越可以是半個演說家,做插畫師的卓越卻是個連張口都懶得張的主兒,他不是裝酷,他是真任性。

馮薩薩印象深刻的另一個話少的人便是老羅的兒子小羅,也就是現任的程家老宅的管家。

小羅的話少一是因為有話說不出口,二是即使小羅沒有言語障礙,也是個不會輕易說話的人。

馮薩薩為數不多的幾次接觸中發現,小羅是一個極有故事的人。

老羅喜歡釣魚,小羅有空的時候就會陪老羅在河邊靜坐一下午。兩父子有時候一句話也不說,但是每次釣魚回來,都能看到小羅輕松的笑。天氣好的時候,還會在老宅後院給小騰騰和落兒烤魚吃。這個時候的小羅滿臉喜悅,馮薩薩覺得他所有想說的話都在他喜悅的表情裏了。

而小羅的另一面,馮薩薩雖沒親眼見過,但卻印象深刻。

那是兩月前,程徹大伯的兒子程沖得罪了一個賭場的幕後老板,當時事情已經緊張到要斷程沖手腳的地步。

程徹當時正在國外出差,程沖打了兩通電話都沒聯絡到程徹,就只好向叔叔程應森求救。

程應森知道這不是報警就能解決的事,有可能前一秒報警,後一秒程沖的命就沒了。萬事用錢填平,程應森立即讓小羅帶著巨款去贖人。

那天小萌帥和妹妹都住在老宅,肖雅知道程沖的事後心驚肉跳,連忙給馮薩薩打電話讓她晚上也到老宅住。兒子不在家,兒媳可不能出什麽事。

晚餐的時候程應森沒回來。

肖雅讓大廚問過吳媽,特別做了幾道馮薩薩愛吃的菜。有孫子孫女在,肖雅在餐桌上沒提程沖的事。

吃過晚餐,孫子陪孫女去看動畫片的時候,肖雅才跟馮薩薩悄聲說了這事。兩人知道現在擔心也沒用,只能盼著小羅能平安用錢把人換回來。

吉落兒小公主每天晚餐後看動畫片的時間是半小時,不多一分,不少一秒。小公主是個守時的乖寶寶。

小萌帥陪完妹妹便回房忙自己的事。

馮薩薩上樓給女兒洗漱,哄洗漱完的女兒睡熟後,又去兒子的房間叮囑兒子早些休息。

夜深人靜,肖雅沒睡,馮薩薩未眠。

淩晨時分,馮薩薩聽樓下似乎有程徹的聲音,按預定行程,程先生三日後才歸。不過馮薩薩沒有懷疑自己的耳朵,立即起身披衣下樓。

果然,程徹回來了。

樓下不僅有程先生和公公婆婆,還有一臉青腫的程沖和右手受傷的小羅。

說到底不是自己兒子,程應森恨程沖再不爭氣也不能伸手就打。如果不是小羅拼死相救,估計程沖現在已經變成冷屍了。

程沖永遠都不會知道,在程應森心裏,如果小羅為了救程沖出個什麽意外,程應森會比程沖遭遇不測更難過。

肖雅見程應森黑著臉坐在沙發上,親自去廚房泡了杯安神茶,為程老頭消火降氣。

不管怎樣,人回來了,性命無憂,所有人都松了口氣。

後來馮薩薩問程徹才知道,小羅以一敵十迎救程沖,有勇有謀險中生,在確保程沖性命無憂的前提下通知接應人員報了警,綁匪匆忙逃跑的時候連贖金都沒來得及帶走。

淩晨美夢正酣,李播被程徹一個電話從被窩裏挖起,睡衣外罩白大褂地過來給程沖和小羅處理傷口。

李播認識程沖不是一兩天了,每次見他都是剛剛挨揍過的樣子。一個爺爺的孫子,同是程家人,這程沖和程徹的差距怎麽這麽大?李播一邊給程沖臉上上藥,一邊忍不住心裏吐糟。這臉,再挨揍幾次就得去整容了。

程沖一晚上又驚又嚇,如今後怕得想哭,可是又怕丟臉。李播上藥沒輕沒重,他便借機吭唧了幾聲。

李播給小羅上藥時,手上倒有輕有重。“真能打,我都替你肉疼。”可見小羅的傷不是小傷,慶幸的是沒傷到筋骨。

程徹的大伯程應焱趕來時,見到的是臉纏紗布裹得跟木乃伊似的兒子。

程應焱見兒子四肢健全,嘴裏一個勁兒地念叨:感天謝地。

只有程應森和程徹心裏清楚,真正應該感謝的人是誰。

程沖在跟姍姍來遲的老爸哭訴的時候,馮薩薩見程徹在一邊對小羅輕聲道:“謝謝你,兄弟!”

小羅聽後眼裏閃動著給思騰和落兒烤魚時同樣的輕松笑意,那笑意沒有負擔、沒有雜念。

馮薩薩覺得無論小羅還是姜正,在默默無言時周身都充滿著能量,這種能量在他們的內心深處,沒有迷茫、沒有軟弱、沒有恐懼,有他們在,你會莫名的感到心安。

車子勻速平穩到達郝晴公寓樓下,馮薩薩的思緒也轉瞬收回。

姜正同以往一樣,下車送馮薩薩到達目的地。這個目的地不是指樓下,而是指把馮薩薩送上樓、送到郝晴的家門口,直到看見郝晴出來開門把人迎進屋裏,姜正才悄然轉身離去。

“新娘子,還有什麽需要準備的?”馮薩薩見家裏就郝晴一個人,便熱熱鬧鬧的要擼起袖子幫忙。

“沒什麽要準備的,明天去酒店就好了。”郝晴一臉的輕松,輕松得一點兒也不像待嫁的新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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