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們嘻嘻哈哈、嘰嘰喳喳，程家的客廳裏跟過年似的熱鬧。

馮薩薩讓廚房準備了一桌子的水果零食，易雲河鬧得最歡，也吃得最多，馮薩薩對這個親外孫是真的沒辦法，叮囑八百遍也不見這孩子有一刻的消停。

“雲河，別跑著吃東西，小心岔了氣兒。”

“外婆，岔氣兒是什麽？”易雲河又塞了塊桃肉進嘴裏，仿佛吃了什麽神仙般的美味般享受，然後聽了外婆的回答後又完全不在乎地哈哈笑著跑開了。

程川一如繼往的安靜，奶奶走到哪裏就跟到哪裏，吃東西時也是不聲不響，乖得穩如泰山般的可愛。

馮薩薩看著眼前白白凈凈的小孫子，再想想剛剛小兒子對她講的那番話，心裏是喜憂參半，說到底，讓小孫子長住莫家，總歸是舍不得。

另一邊，程大總裁心情的覆雜，比馮薩薩只多不少，他原本還指望著小孫子將來能撐起“正程集團”的半壁江山，現在可倒好，讓他連這點希望也沒有了。

不過，該面對的終要面對，該來的終究會來，程莫兩家就程川未來人生的商談安排在了這個周日的下午，商談地點定在了郊外的一個溫泉山莊。

地點是莫家選的，確切地說，這是一塊靈秀之地，只是識得的人不多而己。山莊建成有十年，但是不知什麽原因，之前生意一直火不起來，原來的老板便毫不留戀地準備賣掉。

當時各地的房地產正火爆得厲害，然而對於這個不旺人氣的山莊卻鮮少有人問津，也因此出售的價格是一降再降，最後以地皮價成交了。山莊的新主人不是別人，正是莫言。說來也巧，莫言自打不做家主，便開始了游山玩水的生活，這處山莊是他經常來的地方，尤其喜歡這裏的山石奇景。偶然聽說山莊的老板欲將山莊出售，便帶著兒子莫小西圍著山莊走了一遭。最後只問了一句：“可買否？”

“可買。”莫小西口中的這兩個字一出，這山莊便成了莫家的，如今它有一個好聽又好記的名字：如巖。

說也奇怪，自打莫家成了這山莊的主人，山莊的人氣便水漲船高，每天來踏門檻的人，真是擋都擋不住。

程徹也聽人說起過這裏，“如巖山莊”的果實蔬菜都是山泉水灌溉，即使簡簡單單炒一炒就能吃出美味又純粹的味道來，還有人吃完飯後再到山莊後山的老道觀去拜一拜，據說求子得子，求財得財，天長日久竟然成了商務人士閑暇之時必到的打卡之地。

山莊前有山泉，後有青山，左右的道路四通八達，不說這裏風水如何，就是這便利的交通也足可以留人留客。今天把見面地點安排在這裏，自然有莫家大家長的考慮。

如巖對外開放的只是山莊的前半院，後半院是純私人處所，只有莫家人才可出入。此時程家的車子開進來，進入的便是後半院。

莫言一襲灰色長衫，和莫小西的母親早早就等在了正廳門口。

程徹和馮薩薩下車後，兩家人談笑著往裏走。

大家在正廳落座後，剛剛在前半院見客的莫小西才匆匆趕了過來。

“山莊後山有顆老茶樹，親家嘗嘗這味道如何？”莫言笑著讓人上茶。

這上茶的茶碗一看就不是俗物，純白如玉，碧綠的茶湯置入其中，如若翡翠鑲了白邊，剔透瑩潤。

程大總裁端起茶杯品了一口，濕潤的口感充盈在口腔，後有一絲清爽和甘甜，一口茶入口，通體舒泰。“嗯，好茶！”

莫言笑道：“我讓人備了一份，走時給親家帶著。”

茶水喝過一盞，今日要談的正事也由莫言開啟了話題。

“莫家歷代傳承都只發生在莫家子孫身上，川兒可謂開創了先例，我沒有異能在身，無從感知到川兒身上的能量，但就小西感知，川兒的天賦遠遠在他之上。”

坐在父親身邊的莫小西聽後，認真地點了點頭。

程徹覺得若論天賦，他小孫子穩如泰山的能力不輸於人，這恰恰是一個經商之人事業大成所必備的能力和本事。“人生的路千萬條，選擇能令自己喜悅的路才是最重要的。我想我們川兒，無論是做他天賦之內的事，還是去過他感興趣的開賦之外的生活，都離不開一個高興。親家，我們的決定其實不重要，重要的是應該聽聽川兒的意見。”

馮薩薩也是這個想法，莫家絕學的繼承不像上個課外訓練班那麽簡單，可以嘗試或放棄，而一旦選擇走上這條道路，就得付出一生的精力和時間，萬一不是川兒所喜歡的，那麽孩子漫長的人生和那許許多多的未來又有什麽期待和樂趣呢？

此時，程思躍一家三口也到了“如巖”，原本是和父母一起出的門，只是路上去給川兒買玩具又耽誤了些時間。程思躍經常不在家，只要一回來，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帶著兒子買買買。莫小佛從不幹涉父子二人在玩具上的花銷，盡管這份支出累積起來已成天文數字。

程川抱著自己新入手的“機器蛙”被爸爸抱著走進了會客的正廳，爺爺奶奶、外公外婆和小舅舅都在，他高興地按了兩下“機器蛙”給大家看。

“喲，我們川兒怎麽還抱了個青蛙？”莫小西母親笑著從程思躍手裏接過外孫。

程川的小手拍了拍“機器蛙”的小腦袋道：“爸爸送的。”

馮薩薩看了眼小兒子笑嗔道：“你就不能給我小孫子買個正常點兒的玩具？”瞧瞧這青蛙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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