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普照的遼闊綠地，莫小西盤坐在綠地中央的蒲團之上，對著懷裏的程川吟誦著無人聽得懂的經文，隨著經文吟誦節奏越來越快，頭頂的陽光也跟著越加強烈起來。程川的臉龐被陽光照得越發白皙通透，雙頰透著健康的粉紅，身上的體溫也漸漸地熱了起來。

隨行的兩個長衫男子分別站立在莫小西的左右後方，嘴裏同樣念念有詞，整個誦經過程足足有一個小時的時間，守在正後方的保鏢們眼見陽光在百米之外匯聚成束，像是太陽投射下來的聚光燈般，對這一幕的出現先是震驚，再是好奇，直至莫小西從蒲團上站起，所有人才恍然回過神來。

程思騰見莫小西朝自己的方向走來便邁步迎了上去。“小西，川兒怎麽樣？”

“沒事，一會兒就會醒過來。”莫小西的額頭布滿豆大的汗珠，在程思騰伸出雙手時，便把懷裏的程川交了過去。

“房間已經安排好，可以好好休息一下。”程思騰對莫小西心懷感激。

“好，有事叫我。”莫小西應下，他現在的確需要休息，於是，在引路保鏢和隨行人員的陪同下先一步乘車回了別墅。

程川是在半小時後醒來的，醒來的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守在床邊的大伯，說出口的第一句話便是：“大伯，我餓了。”

看到侄兒醒來，程思騰驚喜萬分，立即吩咐廚房將吃食端上來。

新出爐的面包配上甜鹹適口的玉米濃湯，外加兩根烤香腸，程川小朋友吃得很香甜。“大伯，也吃。”

“好！”看著侄兒平安無事的醒來，大口大口的吃著食物，程思騰才發覺自己的胃早已空空。

大廚很快將餐桌布滿，程思騰吩咐廚房再準備一份食物，以備一會兒莫小西下樓食用。

“川兒，你小舅舅來了。”進餐的過程中，程思騰告訴程川這個消息。

“小舅舅？”程川大眼炯炯有神地望著程思騰確認。

“是的，現在在樓上休息，一會兒下樓，你就能看見他了。”經過這次意外，侄兒的皮膚白了個徹底，但是這惜字如金的說話方式倒是一點也沒改變，想到這裏，程思騰不由得臉上泛起淡笑。

這一餐結束，莫小西還沒有下樓。程思騰想起母親之前的來電，便告訴川兒給奶奶回個電話。

“奶奶！”電話一接通，程川的小奶音就傳了過來。

“哦，乖孫啊！有沒有好好吃飯？”聽到小孫子的聲音，馮薩薩那叫一個開心。

“有。”

“大伯在身邊嗎？”

“在。奶奶！”

“奶奶在呢。”

“奶奶，洗澡澡。”程川摸著自己的小腦袋道。

“川兒要洗澡嗎？”馮薩薩知道小孫子愛幹凈。

“嗯。”

“川兒，請你大伯接電話。”換了環境，馮薩薩不放心小孫子自己洗澡，所以要拜托兒子幫忙。

“好。”程川乖乖地把手機遞給了身後的大伯。

“媽……”程思騰先前沒把這一天來川兒經歷的一切告訴母親，是怕母親擔驚受怕，幸好現在川兒已沒事，但是對於侄兒突然變白這件事，還是需要一個合理解釋的。至於侄兒為什麽會突然變白，看來一會兒要仔細問問莫家家主莫小西了。

“兒砸，川兒要洗澡，在家時除了思躍就只有你爸才能陪著進浴室，這會兒也不知要怎麽辦才好……”馮薩薩不知大兒子能否做得了小孫子的思想工作。

“媽，您放心。”程思騰回完母親，然後將手機聲音外放，蹲下身來問眼前的小家夥：“川兒，跟大伯一起洗澡好不好？浴室裏有一個大浴缸，可以在裏面游泳。”

程川眨了眨大眼，似乎在想大浴缸到底有多大？就在程思騰默默思考下一個勸說理由的時候，小家夥肯定地點了點頭。“好！”

小孫子的這聲“好”聽在馮薩薩的耳裏似一顆石頭落了地，這樣大兒子照顧川兒也不用太費心，要是小家夥哭嚷著不答應，那就是個麻煩事了，幸好他小孫子不是那種會坐地撒潑打滾的孩子。

程川被大伯抱進浴室，浴缸果然如大伯說的，大得可以在裏面游泳。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程思騰一半的時間都在空中飛，從程量出生到現在，給兒子洗澡的次數屈指可數，不過基本的經驗還是有的。原本以為川兒也會和量量一樣在水裏鬧騰一番，結果小家夥格外安靜，坐在浴缸裏一動不動，乖得讓人想把這一刻永遠的留下。

程思騰也進了浴缸，忍不住拿起一旁的手機給小家夥拍了一張照片，然後點擊發送，發給了千裏之外的弟弟。

程思躍的公務已接近尾聲，即將離開戰亂國，在去往機場的路上，正好收到哥哥發來的照片，於是點了視頻通話。

浴缸裏正游著管家貼心為川少準備的小鴨子，一只大，兩只小，程川的大眼便隨著那只最小的小鴨子游來游去。視頻通話開啟，程思騰把手機遞到了侄兒面前，“川兒，看看這是誰？”

“爸爸！”果然父子連心，程川見到視頻裏的帥爸爸，就再也不看浴缸裏的小鴨子了。

程思躍看著坐在浴缸裏的小人兒，有點兒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是手機出問題了嗎？他兒子什麽時候這麽白了。“兒子，你是泡在牛奶缸裏嗎？怎麽這麽白了？”

“白白？”程川聽到爸爸說自己白了，還低頭認真地看了下自己的小肚皮，然後擡頭確認道：“白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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