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希瑞辦公室，陽光穿透通頂落地窗灑滿室內，溫暖、安逸。

程量小胳膊小腿兒端坐在靠墻的寬大沙發裏，一只手端著個晶瑩剔透的小碗，另一只手拿著只金色的小勺，正心滿意足地吃著碗裏切得均勻的芒果粒。那小模樣乖乖的，一點也看不出是剛剛為難別人回答不上問題的小屁孩兒。

沒錯，也只有在吃東西的時候，量量殿下才不會問十萬個是什麽的問題。

“瞧瞧這張小嘴兒喲，一努一努的多可愛，吃有汁的芒果都這麽幹幹凈凈。可不像我那胖孫子，吃什麽都弄得滿嘴滿身，一件衣服穿不到半小時就得臟掉。”金希瑞和馮薩薩坐在斜對面的座椅上一邊說話一邊瞧著這邊，小孩子可愛，看著就歡喜。

馮薩薩也正眼望著自己的孫子笑容滿面。“量量隨思騰，什麽事告訴一遍就好，生活習慣上不用操心。你家以韓也像韓裕小時候，這麽小就能陪爸爸呆在工作室修覆字畫，可不是一般孩子能做到的。”

“那倒是，家裏沒人看他的時候就把他丟給他爸，也不哭也不鬧。父子倆都是悶葫蘆，幸好有天嬌這樣開朗活潑愛說愛笑的兒媳，不然這爺倆兒整天真就大眼瞪小眼兒了。”

“明天周末，你帶以韓來家裏玩吧，我們中午吃火鍋。給小以韓多帶幾套衣服，量量給自己新弄了個兒童塗寫板，小以韓也能爬上去玩。”

金希瑞笑著應道：“好，我帶小胖子一早就過去。”

沒一會兒的功夫，程量就吃完了甜甜的芒果粒，見奶奶和瑞姥姥正說著話，自己便拿起沙發一側的兒童畫冊放到膝蓋上，安安靜靜地翻看起來。

“對了，最近亂七八糟的事，量量沒受影響吧？”金希瑞小聲問道。

“思騰每天都會跟量量視頻溝通一小時，也不知父子倆都聊些什麽，總之量量從來沒有問過。要說這孩子完全不知道也不可能，每天都刷兩個小時電腦，什麽新聞看不到？”這確實出乎馮薩薩的預料，她原本還為要如何回答孫子的問題而頭疼，結果這頭疼的事至今也沒發生。

金希瑞覺得這就是遺傳基因的強大，活到現在的歲數自然是見過不少人，像程量這般坐得住的孩子，一看就是個有主意的，這份淡定不是後天培養出來，像是骨子裏就有，說是與生俱來也不為過。

這時，剛剛掛斷電話的網站王總又把電話打了過來，這次是回覆金希瑞之前的要求的。

“金總，讓您久等了！您說的問題已經解決，不用等明天，今天就把不該發布的文章全部刪除了。”

“好，那謝謝王總了！您放心，以後有什麽大新聞，我會第一時間通知您。”外交上，金希瑞很會把握分寸火候，該硬的時候硬，該給別人臺階下的時候也絕對會給人臺階。

“謝謝金總，謝謝金總！以後還望您多多照應！”王總知道金希瑞和馮薩薩間無人可比的閨蜜關系，所以跟金希瑞搞好關系，無疑能夠獲取到更多報道大神作品的機會，如果搶了首發，那就是妥妥的真金白銀。

王總的電話剛結束，其他網站的老總電話便一個接一個地打了過來。金希瑞雖然接電話接到胳膊酸、手軟，但是卻越聽越高興。

“金總，按您的吩咐，不該發的消息都撤了。您放心，以後我親自把關，如果再發現有對薩薩大神不敬的言論，我一定第一時間解決，如有延遲，我負荊請罪。”

金希瑞也不客氣，把對方的客氣話全部接下。“有石總這番話，我還有什麽不放心的？您是了解我的，外人傷到我，我直接就會打回去。而我們家大神是與世無爭的人，她可以不當一回事，但我這個替她打理羽毛的人可不會含糊。我知道石總的朋友圈廣，也拜托您方便的時候給您圈中朋友帶個話：金希瑞眼裏揉不得半點沙子，尤其容不得別人拉我們家大神給她撐臺子。以後再有一次，別怪我直接掀對方的老底解氣。”

電話另一邊的石總聽得額頭直冒汗，他知道金希瑞的脾氣，從不拿假話嚇唬人。“金總，您放心，您的指示我一定傳達到。三月後是我們網站周年慶，還望您和薩薩大神能夠撥冗出席。”

“石總的場，我一定會到。不過大神的時間我要問過才能回覆。”

“好的，好的，謝謝金總！那我等您消息。”

接完幾通電話，金希瑞口幹舌躁。“都是些欠打的，老虎不發威就不知道大王是誰。”

馮薩薩在金希瑞打電話的時候在一旁的茶臺上煮了一壺茶，這會倒了一杯，遞到金希瑞的手邊。“幹嘛生那份閑氣？對方再怎麽折騰，也只是惡心惡心人而已。讀者最公平，書好不好看，還得讀者說了算。”

金希瑞一口悶了杯中的茶。“我做不到你那樣佛系，同行相爭不要臉皮，尤其是這種踩著別人肩膀找存在感的人，我得見一次打一次，有理的天下，寸土不讓。”

“對，寸土不讓！”一聲脆生生的童音乍然想起，正是端坐沙發上的量量殿下。

馮薩薩和金希瑞一同笑了起來。

“哦，我們量量都知道給奶奶打抱不平啦！”金希瑞走過去將小家夥抱了起來。

程量兩只小手抱在一起道：“我奶奶最棒！”

金希瑞讚同道：“對，量量的奶奶是天下最棒的奶奶！”

馮薩薩樂得合不攏嘴，“謝謝寶貝孫子！”這可是目前為止，最天真無邪的嘉獎。

“等我長大了，給奶奶造一只飛船，讓奶奶去太空上寫故事，那裏安靜，我陪著去。”程量的理想可不一般。

“我的天啊，瞧瞧人家的孫子！”金希瑞感慨不已，這在外人眼裏，都是傳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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