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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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沈用法術隱去了小哈迪斯的身影，接著控制藤蔓，緩緩落到了地上，小狐貍們見狀，邁開四肢激動地撲了上去，哭得更傷心了。
“嗚嗚嗚~天狐大人~”就在小狐貍們化身為淚人，不斷對白沈進行魔音灌耳的攻擊時，遠處的樹林突然有火光閃現，似乎是人類為了抓捕狐貍，正在放火逼迫他們現身。
“糟……糟糕了！”抱住白沈大腿的兩只小狐貍已經嚇得瑟瑟發抖了，“天狐大人，您快救救他們吧！”
“如果落到人類手裏，大家都會被剝皮做成衣服的，嗚嗚~”
“不用擔心。”白沈彎腰抱起了兩只小狐貍，他在臉上揚起了習慣性的笑容，“只是區區的幾個人類罷了。”既然身為天狐重生了，那麽他自然會庇護這些狐貍，這是職責所在，亦是他立足於這個世界的根據地。
“天……天狐大人……”兩只小狐貍的臉都紅了，天狐大人笑起來太好看了，而且擁抱著他們的雙手是那麽溫暖有力~心臟撲通撲通直跳完全停不下來。
白沈的手輕撫過其中一只小狐貍的後腿，白色的光點閃過，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從纓姬那裏學來的能力可以使用嗎？他大致知道這個世界的強度水平了。
“好、好厲害！不愧是天狐大人！”小狐貍的眼中冒起了無數的星星。
“我在這裏布下了結界，你們兩個就先躲在這裏，不要輕易出去。”白沈把小狐貍放在了巨樹的下面。
“是的！天狐大人！”兩只小狐貍如搗蒜般地拼命點頭。
白沈又揉了揉兩只小狐貍的頭，滿意地看到他們崇拜狂熱的目光後，才起身朝著火的地方趕去。
怎麽說呢？小動物這種生物真的是相當‘有趣’。
白沈很快就趕到了案發地，因為隱藏了氣息，所以並沒有人發現他。
四周火焰灼灼，狐貍到處逃竄，悲鳴不絕於耳，往日生機盎然，蒼翠碧綠的森林在火焰的吞噬下，猶如修羅地獄，殘忍悲悸。
幾個身穿狐皮短衣的彪悍男人表情得意，大笑著用獵器追趕著氣息孱弱的狐貍們，他們之中還有一個身穿華服的公子被圍在獵戶們中間，像是大戶人家的孩子，不過生得油頭粉面，下吊的眼尾更是讓他看起來尖酸刻薄。
“哈哈哈哈，還說什麽狐妖之鄉，老子來了那麽多次都沒見過一只妖怪！只有這些孱弱的小狐貍，怕什麽！”其中一個獵戶說道。
“就是！公子，真沒什麽好怕的！這裏的狐貍皮特別好，小的們這就多給你抓幾只，保準你回去一定能討夫人歡心。”
公子一開始還有些忐忑，可隨著獵到的狐貍越來越多，父親大人曾經告誡他的話語早就被他扔到了一邊，他性子裏暴虐的一部分也被激了出來，他一把奪過了身邊手下的獵刀，躍躍欲試道：“別全殺了，給我也留一只。”
“必須的！公子見見血也好！”獵戶們知道這公子是大主顧，特意選了一只最幼小的狐貍往他那邊趕，好讓公子耍個威風。
“哈哈，來之前我父親還危言聳聽，說這裏封印了數千年前的大妖怪天狐，要我看全都是狗屁！天狐這種傳說中的妖怪怎麽可能真的存在！”公子嗤之以鼻。
“就是！”為首的獵戶拍馬溜須道：“還傳聞什麽天狐與天齊壽，是不老不死的妖怪，彈指間就可以毀天滅地，要真那麽厲害，當年怎麽會被陰陽師給封印了！”
眾人哄笑間，一只小狐貍已經落入了公子的攻擊範圍，把它趕到這裏的獵戶立刻大喊道：“公子，快！”
“哈哈哈！交給我了，讓你們看看我的厲害！”公子高舉獵刀，剛想劈下，天空中突然傳來了震耳的雷鳴聲，讓公子和獵戶們都是心中一驚。
‘啪嗒’‘啪嗒’天空不知何時暗了下來，雨聲連綿不絕，先是小雨，接著衍變為刷刷的大雨，淋得眾人狼狽不堪。
“晦氣！好好的怎麽會下雨！”公子早就忘了想逞威風的事情，他現在巴不得趕緊回家換身幹凈的衣服。
“等等……”經驗最豐富的獵戶聲線有些顫抖，“火……火什麽時候滅的？”
這麽一提，眾人才反應過來，那麽大的火，才下這麽片刻的雨這麽可能完全熄滅？
“狐貍……狐貍也不見了！”另一個獵戶也大叫了起來，“剛剛還那麽多的狐貍，這麽可能眨眼之間就不見了？”
越是開始認知到‘有哪裏不對勁’，眾人心中的恐懼越是不斷加深。
“別怕！先穩住！”為首的老獵戶向周圍的人確認道：“你們有誰看見狐貍是往哪個方向逃跑的嗎？”
“沒，沒有，因為剛剛打雷了，我就看了眼天空。”
“我……我也是。”
問了一圈下來，竟所有的人都被打雷吸引了註意力，沒有任何一個人看到狐貍是怎麽消失的。
這回就連老獵戶都開始牙齒打顫了，他不可遏止的想起了那個流傳至今的傳說。
【狐貍之鄉封印著大妖怪天狐。】
【天狐與天齊壽，不老不死，彈指間就可以毀天滅地，是世間最強的大妖怪。】【據說天狐還非常護短，如果有人欺負他手下的妖怪，那麽就要做好被剜心剔骨的準備。】“難難難難……道……真真真的是……天天天狐……？”老獵戶已經連說話都不利索了。
“別亂說！”公子是第一個受不了的，他本就嬌生慣養，此刻更是自欺欺人道：“天狐根本就不存在！沒錯！不存在不存在！”
可能是為了給自己壯膽，也可能是不敢反駁公子，眾人一下子沈默了下來，森林中本就寂靜，除了刷刷的雨聲，聽不到其他任何聲音，外加烏雲密布，光線昏暗，被燒至一半的枯木雜草形狀可怖，像是索命的亡魂，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這地方……太邪門了！”老獵戶當機立斷，“我們趕緊離開這裏！”
“沒錯！走！趕緊走！”公子總算回過了神，這麽陰森恐怖的地方，他再也不想待下去了！
然而還沒等他們撤退，一個低沈好聽的聲音就緩緩響了起來。
“這樣就離開，不是太無趣了嗎？”
一把鮮紅的雨傘越過了樹叢，突兀地出現在了眾人眼前，在昏暗的世界裏，給人強烈的視覺沖擊。
接著他們看到了傘下的人影，當接觸到白沈的長相時，所有人都屏息般地瞪大了雙眼。
白沈並不在意自己的相貌，所以他早就忘記了天狐的長相和他的本體十分相近。
黑色的長發，黑色的眼眸，可偏偏男人身上的和服是鮮艷的紅色，彼岸花在和服上緩緩盛開，仿佛有著生命力一般，隱隱的金絲游走其中，勾勒出袖口和衣襟的花紋，極盡繁瑣，又極盡華麗。
他們從未見過那麽適合穿紅色衣服的男人，也從未見過……這般逆天到令人無法形容的相貌！
美麗至極，但卻又……恐懼橫生！
不需要自我介紹，眾人的腦海中全都冒出了同一個名字……
“你……你是……”明明是簡單的兩個字，但是老獵戶卻連說完的勇氣都沒有。
“答對了，我就是你們口中的天狐。”白沈微微一笑，那是沒有任何殺氣的笑容，反倒令人如沐春風。
本就是過於逆天的長相，這一笑更是威力甚大，不過老獵戶他們都知道天狐出現在這裏是禍非福，不管表現得多麽親切，他們恐怕都兇多吉少，所以並沒有掉以輕心，但是渾身草包的貴公子早就忘記了最初的恐懼，他見白沈笑得那麽好看，以為一切都好說，外加某種不可言明的小心思，他急切地開口道：“天狐大人，你長得那麽好看，真的是妖怪嗎？”
“哦，不對，我不是想說這個。”公子像是個毛躁的小子一樣，臉色有些緋紅，“我的意思是……我們不是故意要殺那些小狐貍的，你可以放我們走嗎？我家裏很有錢的，我父親是大名，要多少錢都可以給你！”
“而且你看這森林也被燒得差不多了，你們還住在這裏多可憐！你可以住在我家的！”公子說到這裏，臉上更紅了，“我……我一定會好好照顧你！”
這個白癡！老獵戶恨不得一刀砍死這個不學無術的家夥，這種時候了還見色心起，難道不知道‘死’字怎麽寫嗎？
該死的！天狐不是被陰陽師封印了嗎？為什麽可以到處亂跑？老獵戶在心裏把當初施加封印的陰陽師們統統罵了一遍，才豁出去地開口道：“抱歉，天狐大人，這孩子不懂事，你千萬別生氣。”
“我們不知道這裏是您的地盤，我們現在就走，保證不會再來了！”老獵戶拼命爭取一線生機。
“但你們殺死的孩子怎麽辦？”白沈的手中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只小狐貍的屍體，“我認為等價交換是世間的法則，一命換一命，很公平，不是嗎？你們一共殺死了十一只狐貍，所以只要十一個人留在這裏陪我，剩下的就都可以離開了。”
什麽？！眾人面面相覷，他們一共有十四個人，也就是說……只有三個人可以活著離開？
“我我我！”公子立刻出聲道：“我可是大名之子，我出錢雇傭他們保護我的，所以我必須活著離開！”
什麽玩意兒！貴公子的這句話顯然觸怒了其他人，眾人的語氣都不怎麽好了，看向其他同伴的眼裏也出現了戒備。
白沈在這個時候還加了一把火，“你們可以慢慢商量，方法不限，但你們只有一炷香的時間，如果到時候還無法決定的話……我就殺了你們所有人。”
這句話的效果相當顯著，人都是自私的生物，想要活下去的意志喚醒了人們內心深處最黑暗的一面，不想死……想活下去……這也是沒辦法，只要……只要殺了其他人就好了……
“別上當了！這家夥是想讓我們自相殘殺！”獵戶中還是有頭腦清醒的人，“別管什麽天狐不天狐的了，他只有一個人，我們一起上，一定能幹掉他的！”
原本陷入混亂的眾人總算清醒了過來，雖然有一些還是猶豫不決，但更多的人拿起了武器，和最先喊話的人一起攻向了白沈。
“不錯的選擇，但是……很遺憾，你們贏不了我。”紅色的雨傘收起又展開，剎那之間，原本挑釁的獵戶們已經全部倒在了地上，奄奄一息。
沒有參與攻擊的人傻傻地怔在了原地，怎麽可能……剛剛到底發生了什麽？他們居然什麽也沒有看清！
“還有誰想繼續嗎？”白沈臉上的笑容依舊溫柔而親切。
眾人全都陷入了沈默之中。
“看來是沒有。”白沈緩緩開口道：“那麽游戲重新開始，你們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贏……贏不了的！恐懼不斷蔓延在每個人的心頭，既然如此，那就只有……殺了其他人了！
不知是從誰開始的，一時間鮮血四濺，悲鳴戾天。最先遭殃的是那些被白沈解決的人，因為他們奄奄一息，沒有反抗能力，所以很快就死在了亂刀之中。
臨死前，最先攻擊白沈的那個獵戶怨恨地詛咒道：“哈……哈……你們這些蠢貨！早就已經上了天狐的當！他不會放過你們的！你們遲早也得下來陪我！”
白沈只是平靜地看著這一切，他離得不算遠，可是卻沒有任何血跡濺上他的衣服。
最為大家著想的人，最後卻死在了他所深信的同伴手中，人類之間的牽絆就是如此脆弱。
“不……不要！”公子早就嚇尿了，到處都是殘肢斷臂，鮮血似乎染紅了整片森林。
他從沒看過大家那麽瘋狂的眼神，像是來自地獄的惡鬼。他拼命地想要逃跑，然而沒有自保能力的他很快就繼那些奄奄一息的人們之後被砍死了。
戰鬥結束得很快，幸存下來的三個人傷痕累累，他們的眼神灰暗無比，像是被掏空了所有的靈魂，其中一個還不停用刀砍著早已死去的同伴，傻傻地笑道：“哈哈……我贏了……我贏了……我可以活下去了……哈哈……”
老獵戶也活下下來，但是他失去了一只手臂，臉色蒼白，他看向了天狐，那雙眼眸早已被黑暗所侵染，“結……結束了，我們已經決定好了。”
“確實是三個人沒錯，”白沈說完，像是對這個游戲已經失去了興趣一樣，直接轉過了身，“我是個說話算話的人，所以你們可以離開了。”
三個人如蒙大赦，經過了剛剛的自相殘殺，三人之間往日的情份早就煙消雲散，別說一起走了，只要他們待在一起，就會不停地懷疑對方。
老獵戶是第一個跑的，他跑得很快，像是再也不想回到這個鬼地方，另一個人也立馬跟上他一起跑了，最後只剩下了那個精神失常的獵戶，還在不停砍著手中的屍體。
白沈直接把他丟到了森林之外，並重新布下了結界，防止外人的進入。
他打了個響指，大雨停歇，烏雲散去，陽光重新灑在了這片森林之中，白色的光點從空中緩緩落下，躲在在附近的狐貍們發現身上的傷口都愈合了，他們崇敬無比的看著沐浴在陽光中的白沈，心裏激動不已。
“天狐大人！”
“嗚嗚~天狐大人您果然沒有拋棄我們！”
十幾秒之後，白沈徹底的淹沒在了毛茸茸的狐貍團之中，肩上的小哈迪斯似乎有些不悅，身上滲出了一絲死亡的氣息，讓原本求撫摸的小狐貍們渾身打了個寒顫。
怎麽有點冷？恩，沒關系，反正天狐大人的身上很暖和~繼續貼上去就對了~(≧▽≦)
完全不知道自己起了反效果的小哈迪斯那張面癱的臉……顯得更面癱了。
***
經歷過人類的騷擾事件後，白沈就在狐貍之鄉住了下來。這段時間，他也充分了解了這個世界的信息，雖然他的身份是天狐，但這裏卻不是滑頭鬼的時代，不僅如此，連陰陽師都稀少得可憐。
這是一個妖怪、人類、神明共存的世界，這個世界的神明並非人類想象的那麽強大，大多神明都是靠‘願力’而活，也就是通過實現人們的願望，得到人們的供奉和信仰，從而維持自身的存在。
而妖怪就沒那麽多講究了，在人類心中，妖怪是邪惡的存在，他們燒殺掠奪，肆意妄為，給人類帶來了諸多災難，有些妖怪甚至可以通過吃人來變得更強大。
兩者相比之下，也就導致了強大的妖怪想要弒神並非什麽難事，畢竟有些神明居住在破爛的神社，因為無人信仰，連自身的存在都難以維持。
在白沈經歷的諸多位面之中，神明居然混到那麽差的份上，實屬難得。依靠信仰力而活的神明，只能算是不入流的神明，如果力量本身就是借來的，又何談真正的強大？
像白沈和哈迪斯，都已經不需要信仰力這種東西了，他們掌握的是世間的規則，只要規則不滅，他們就不滅。
當然規則這種東西也有高低之分，哈迪斯掌控的是死亡之力，有生就有亡，這是世間運轉的法則之一，所以當哈迪斯身為冥王的那天起，他就是三大主神之一。
白沈掌控的是殺戮之力，從理論上來說，不及哈迪斯所掌控的死亡之力，但不論是人、還是神，都會造成殺戮，可以說只要有生物的存在，殺戮就不會停息，而且除了殺戮，白沈其實還掌控著另一種力量。
那就是語言。
語言其實蘊含著比任何事物都可怕的力量，語言可以傷人，也可以救人。曾有一個世界的二等神明，依靠口才哄騙多位神明，想要利用他們完成覆仇，誰知卻引發了諸神之戰，無數的神明紛紛隕落，恐怕就連那位二等神明自己都沒料到最後會變成這樣，這就是語言的力量。
白沈曾經用言靈束縛過裘達爾，就是因為他其實掌控了一部分語言的法則，但即便是白沈，也無法完全無法參透語言之力。
硬要說的話，那就是他的本職是殺戮，副業是嘴炮罷了。
白沈在研究這個世界神明的同時，他還發現了一件很有趣的事情，那就是狐貍之鄉的深處竟然連接著黃泉。
白沈對來自幽冥的力量很熟悉，小哈迪斯也是一樣，雖然不是同一個世界，但黃泉有著和冥界同樣的職能，那就是靈魂的容納之地，人們死後會來到黃泉投胎轉世。
不錯的地方，和哈迪斯的屬性又相同，白沈立刻就打起了黃泉的主意。當然要從狐鄉抵達黃泉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因為黃泉擁有極強的封印，但白沈對任何封印都十分熟悉，幾乎是不費吹灰之力，他就帶著小哈迪斯來到了黃泉。
小哈迪斯雖然臉上還是沒有表情，但看得出來，他非常喜歡黃泉，他幾乎是憑借本能，立刻就吸收起了黃泉的力量，一旦黃泉和哈迪斯形成了同化，那麽黃泉就會易主。
不過對於白沈來說，他並不在意本土的神明會如何，小哈迪斯更是什麽都不懂，他只能感受到白沈的意願，所以白沈讓他吞噬黃泉，他就吞得不亦樂乎。
白沈在狐鄉布下了牢固的結界，所以他不擔心那些狐貍們遇到危險，更何況如果結界有異，他立刻就能察覺，所以他安心地在黃泉陪了小哈迪斯一段時間。
小哈迪斯吞噬黃泉之力這件事自然沒有逃過黃泉主人伊邪那美的耳目，伊邪那美是黃泉汙穢之女神，她化身為可愛的女子形象，接觸了白沈和小哈迪斯。
白沈並不想和伊邪那美動手，畢竟現在的黃泉還在伊邪那美的掌控之下，如果伊邪那美受損，黃泉的力量也會產生變化，這對正在吞噬黃泉的小哈迪斯來說極為不利。
伊邪那美並非難以溝通的神明，但她的地盤都要被奪走了，自然焦急無比。她發動整個黃泉的力量，想要把白沈和小哈迪斯趕出去，但最後聽從她力量的黃泉之地僅有三分之二，這給了白沈斡旋的時間。
白沈的力量淩駕於伊邪那美之上，外加還有小哈迪斯掌控的部分黃泉，兩人順利把伊邪那美困了起來。
伊邪那美心知對付不了這兩人，想要向出雲的大國主求救，可奈何連通訊的手段都被白沈破解了。
就在伊邪那美心如死灰，以為自己的神籍將被奪走之際，她發現黃泉發生了異變，以前的黃泉只是讓人們投胎轉世的地方，但現在的黃泉卻隱隱有了新的職能。
白沈知道這是哈迪斯的神格屬性在發揮作用，現在的黃泉接近於冥府，雖然缺少了深淵，但哈迪斯掌控的是死亡之力，與伊邪那美的汙穢之力並不沖突。不僅如此，黃泉也幻化出第一到第十八獄，對生前犯下重罪的人進行審判，直到他們洗清罪孽，才能投胎轉世。
比起原本的黃泉，現在的黃泉可以說是脫胎換骨，秩序和規則都更為完善了。伊邪那美感到自己的力量不退反進，而且……她雖然還是黃泉的神祇，但已經位於哈迪斯之下，可以說是哈迪斯的從屬神也不過為。
“大人……您究竟是……”事已至此，伊邪那美知道必須認命了，對方難道是世界孕育出的新神明嗎？特意為了補全黃泉的規則？
“我究竟該如何稱呼您才好……”神明都重視自己的職責，這是他們存在於這世間的理由，伊邪那美也不例外。
“……”小哈迪斯面無表情的看了伊邪那美一眼，就又抱著白沈不放了。
伊邪那美的嘴角抽搐了，這個看上去還沒斷奶的孩子真的要成為黃泉的新主人了嗎？媽蛋心好塞啊！
“他不會說話，你叫他哈迪斯大人就可以了。”白沈的力量在哈迪斯的身體裏游走了一圈，他可以感受到小哈迪斯奪取了黃泉的控制權後，靈魂凝練得更為強大了，如果繼續下去，或許能夠恢覆本來的樣子。
伊邪那美朝白沈投去了疑惑和戒備的眼神，她知道眼前的人不是神明，但是卻有著比神明更強的力量，就算是出雲的大國主，恐怕都不是眼前這人的對手。
“我是天狐。”白沈發現這身份還挺好用的，至少不用再多做一些其他的解釋。
“怎麽可能？！”伊邪那美皺眉，“天狐不是傳說中的存在嗎？”
“那傳說又是怎麽來的呢？”白沈輕輕笑了起來，“你可以把我當成這孩子的監護人，他現在受傷了，等他恢覆原來的面貌，你不會後悔今天的選擇。”
“他會告訴你何為死亡，何為公正，何為秩序。”白沈提起哈迪斯，眼神不自覺的溫柔了下來，“雖然無趣，但他會讓你變得更為強大。”
“……”伊邪那美還想說些什麽，但黃泉的力量卻騷動了起來。
白沈感到身體裏傳來了巨大的排斥之力，黃泉在排斥他，為什麽？黃泉的主人明明已經是哈迪斯了。
有什麽線索在腦中迅速閃過，大意了，他就知道法則不會輕易放過他。
“看來暫時要分別了。”白沈揉了揉小哈迪斯的頭發，“我會時不時來看你的。”
小哈迪斯還是沒有說話，但他好像也意識到即將發生什麽事了，他緊緊的抱住白沈的脖子不松手。
“我們還會再見面的。”白沈的身影在黃泉之力的沖擊下，漸漸變得透明起來，“我期待著你恢覆的那一天……”
說完，白沈又看向了伊邪那美，“我把他交給你了，好好照顧他，如果他發生什麽意外的話……”雖然表情依舊在微笑，但是黑眸中滲透出的殺氣卻令人不寒而栗，“我就讓整個黃泉為他陪葬！”
“！！”小哈斯追著白沈的虛影一路小跑，可是不論他怎麽跑，都抓不住白沈的衣袍，最後還踉蹌地跌倒在地。
“哈迪斯大人，您沒事吧？”伊邪那美立刻把小哈迪斯扶了起來，她以為這個孩子離開了自己的家人會哭，但事實上，小哈迪斯並沒有哭，他只是始終註視著白沈消失的地方，仿佛要把對方的樣子牢牢的印刻在雙眼之中。
有一個瞬間，伊邪那美甚至看到了男孩身後的黑色幻影，那是身披黑袍的男人，五官如雕像般冷硬，似是不茍言笑，但是那雙翠綠的眸子仿佛沈澱著亙古不變的某種情緒，可再仔細看，又捕捉不到任何漣漪。
男人轉頭看了伊邪那美一眼，撲面而來的壓迫感席卷全身，男人仿佛就是秩序的化身，僅僅一眼，就讓伊邪那美冷汗涔涔，無法動彈。
這……就是天狐所說的本來的面貌嗎？實在是太可怕了。
但男人的幻影就僅僅只維持了數秒，然後就隨著小哈迪斯的昏迷，消散在了黃泉之中。
伊邪那美接住了小哈迪斯，看來黃泉還真的是來了一位大人物，必須把這件事告訴大國主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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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嗚嗚~天狐大人~”就在小狐貍們化身為淚人，不斷對白沈進行魔音灌耳的攻擊時，遠處的樹林突然有火光閃現，似乎是人類為了抓捕狐貍，正在放火逼迫他們現身。
“糟……糟糕了！”抱住白沈大腿的兩只小狐貍已經嚇得瑟瑟發抖了，“天狐大人，您快救救他們吧！”
“如果落到人類手裏，大家都會被剝皮做成衣服的，嗚嗚~”
“不用擔心。”白沈彎腰抱起了兩只小狐貍，他在臉上揚起了習慣性的笑容，“只是區區的幾個人類罷了。”既然身為天狐重生了，那麽他自然會庇護這些狐貍，這是職責所在，亦是他立足於這個世界的根據地。
“天……天狐大人……”兩只小狐貍的臉都紅了，天狐大人笑起來太好看了，而且擁抱著他們的雙手是那麽溫暖有力~心臟撲通撲通直跳完全停不下來。
白沈的手輕撫過其中一只小狐貍的後腿，白色的光點閃過，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從纓姬那裏學來的能力可以使用嗎？他大致知道這個世界的強度水平了。
“好、好厲害！不愧是天狐大人！”小狐貍的眼中冒起了無數的星星。
“我在這裏布下了結界，你們兩個就先躲在這裏，不要輕易出去。”白沈把小狐貍放在了巨樹的下面。
“是的！天狐大人！”兩只小狐貍如搗蒜般地拼命點頭。
白沈又揉了揉兩只小狐貍的頭，滿意地看到他們崇拜狂熱的目光後，才起身朝著火的地方趕去。
怎麽說呢？小動物這種生物真的是相當‘有趣’。
白沈很快就趕到了案發地，因為隱藏了氣息，所以並沒有人發現他。
四周火焰灼灼，狐貍到處逃竄，悲鳴不絕於耳，往日生機盎然，蒼翠碧綠的森林在火焰的吞噬下，猶如修羅地獄，殘忍悲悸。
幾個身穿狐皮短衣的彪悍男人表情得意，大笑著用獵器追趕著氣息孱弱的狐貍們，他們之中還有一個身穿華服的公子被圍在獵戶們中間，像是大戶人家的孩子，不過生得油頭粉面，下吊的眼尾更是讓他看起來尖酸刻薄。
“哈哈哈哈，還說什麽狐妖之鄉，老子來了那麽多次都沒見過一只妖怪！只有這些孱弱的小狐貍，怕什麽！”其中一個獵戶說道。
“就是！公子，真沒什麽好怕的！這裏的狐貍皮特別好，小的們這就多給你抓幾只，保準你回去一定能討夫人歡心。”
公子一開始還有些忐忑，可隨著獵到的狐貍越來越多，父親大人曾經告誡他的話語早就被他扔到了一邊，他性子裏暴虐的一部分也被激了出來，他一把奪過了身邊手下的獵刀，躍躍欲試道：“別全殺了，給我也留一只。”
“必須的！公子見見血也好！”獵戶們知道這公子是大主顧，特意選了一只最幼小的狐貍往他那邊趕，好讓公子耍個威風。
“哈哈，來之前我父親還危言聳聽，說這裏封印了數千年前的大妖怪天狐，要我看全都是狗屁！天狐這種傳說中的妖怪怎麽可能真的存在！”公子嗤之以鼻。
“就是！”為首的獵戶拍馬溜須道：“還傳聞什麽天狐與天齊壽，是不老不死的妖怪，彈指間就可以毀天滅地，要真那麽厲害，當年怎麽會被陰陽師給封印了！”
眾人哄笑間，一只小狐貍已經落入了公子的攻擊範圍，把它趕到這裏的獵戶立刻大喊道：“公子，快！”
“哈哈哈！交給我了，讓你們看看我的厲害！”公子高舉獵刀，剛想劈下，天空中突然傳來了震耳的雷鳴聲，讓公子和獵戶們都是心中一驚。
‘啪嗒’‘啪嗒’天空不知何時暗了下來，雨聲連綿不絕，先是小雨，接著衍變為刷刷的大雨，淋得眾人狼狽不堪。
“晦氣！好好的怎麽會下雨！”公子早就忘了想逞威風的事情，他現在巴不得趕緊回家換身幹凈的衣服。
“等等……”經驗最豐富的獵戶聲線有些顫抖，“火……火什麽時候滅的？”
這麽一提，眾人才反應過來，那麽大的火，才下這麽片刻的雨這麽可能完全熄滅？
“狐貍……狐貍也不見了！”另一個獵戶也大叫了起來，“剛剛還那麽多的狐貍，這麽可能眨眼之間就不見了？”
越是開始認知到‘有哪裏不對勁’，眾人心中的恐懼越是不斷加深。
“別怕！先穩住！”為首的老獵戶向周圍的人確認道：“你們有誰看見狐貍是往哪個方向逃跑的嗎？”
“沒，沒有，因為剛剛打雷了，我就看了眼天空。”
“我……我也是。”
問了一圈下來，竟所有的人都被打雷吸引了註意力，沒有任何一個人看到狐貍是怎麽消失的。
這回就連老獵戶都開始牙齒打顫了，他不可遏止的想起了那個流傳至今的傳說。
【狐貍之鄉封印著大妖怪天狐。】
【天狐與天齊壽，不老不死，彈指間就可以毀天滅地，是世間最強的大妖怪。】【據說天狐還非常護短，如果有人欺負他手下的妖怪，那麽就要做好被剜心剔骨的準備。】“難難難難……道……真真真的是……天天天狐……？”老獵戶已經連說話都不利索了。
“別亂說！”公子是第一個受不了的，他本就嬌生慣養，此刻更是自欺欺人道：“天狐根本就不存在！沒錯！不存在不存在！”
可能是為了給自己壯膽，也可能是不敢反駁公子，眾人一下子沈默了下來，森林中本就寂靜，除了刷刷的雨聲，聽不到其他任何聲音，外加烏雲密布，光線昏暗，被燒至一半的枯木雜草形狀可怖，像是索命的亡魂，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這地方……太邪門了！”老獵戶當機立斷，“我們趕緊離開這裏！”
“沒錯！走！趕緊走！”公子總算回過了神，這麽陰森恐怖的地方，他再也不想待下去了！
然而還沒等他們撤退，一個低沈好聽的聲音就緩緩響了起來。
“這樣就離開，不是太無趣了嗎？”
一把鮮紅的雨傘越過了樹叢，突兀地出現在了眾人眼前，在昏暗的世界裏，給人強烈的視覺沖擊。
接著他們看到了傘下的人影，當接觸到白沈的長相時，所有人都屏息般地瞪大了雙眼。
白沈並不在意自己的相貌，所以他早就忘記了天狐的長相和他的本體十分相近。
黑色的長發，黑色的眼眸，可偏偏男人身上的和服是鮮艷的紅色，彼岸花在和服上緩緩盛開，仿佛有著生命力一般，隱隱的金絲游走其中，勾勒出袖口和衣襟的花紋，極盡繁瑣，又極盡華麗。
他們從未見過那麽適合穿紅色衣服的男人，也從未見過……這般逆天到令人無法形容的相貌！
美麗至極，但卻又……恐懼橫生！
不需要自我介紹，眾人的腦海中全都冒出了同一個名字……
“你……你是……”明明是簡單的兩個字，但是老獵戶卻連說完的勇氣都沒有。
“答對了，我就是你們口中的天狐。”白沈微微一笑，那是沒有任何殺氣的笑容，反倒令人如沐春風。
本就是過於逆天的長相，這一笑更是威力甚大，不過老獵戶他們都知道天狐出現在這裏是禍非福，不管表現得多麽親切，他們恐怕都兇多吉少，所以並沒有掉以輕心，但是渾身草包的貴公子早就忘記了最初的恐懼，他見白沈笑得那麽好看，以為一切都好說，外加某種不可言明的小心思，他急切地開口道：“天狐大人，你長得那麽好看，真的是妖怪嗎？”
“哦，不對，我不是想說這個。”公子像是個毛躁的小子一樣，臉色有些緋紅，“我的意思是……我們不是故意要殺那些小狐貍的，你可以放我們走嗎？我家裏很有錢的，我父親是大名，要多少錢都可以給你！”
“而且你看這森林也被燒得差不多了，你們還住在這裏多可憐！你可以住在我家的！”公子說到這裏，臉上更紅了，“我……我一定會好好照顧你！”
這個白癡！老獵戶恨不得一刀砍死這個不學無術的家夥，這種時候了還見色心起，難道不知道‘死’字怎麽寫嗎？
該死的！天狐不是被陰陽師封印了嗎？為什麽可以到處亂跑？老獵戶在心裏把當初施加封印的陰陽師們統統罵了一遍，才豁出去地開口道：“抱歉，天狐大人，這孩子不懂事，你千萬別生氣。”
“我們不知道這裏是您的地盤，我們現在就走，保證不會再來了！”老獵戶拼命爭取一線生機。
“但你們殺死的孩子怎麽辦？”白沈的手中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只小狐貍的屍體，“我認為等價交換是世間的法則，一命換一命，很公平，不是嗎？你們一共殺死了十一只狐貍，所以只要十一個人留在這裏陪我，剩下的就都可以離開了。”
什麽？！眾人面面相覷，他們一共有十四個人，也就是說……只有三個人可以活著離開？
“我我我！”公子立刻出聲道：“我可是大名之子，我出錢雇傭他們保護我的，所以我必須活著離開！”
什麽玩意兒！貴公子的這句話顯然觸怒了其他人，眾人的語氣都不怎麽好了，看向其他同伴的眼裏也出現了戒備。
白沈在這個時候還加了一把火，“你們可以慢慢商量，方法不限，但你們只有一炷香的時間，如果到時候還無法決定的話……我就殺了你們所有人。”
這句話的效果相當顯著，人都是自私的生物，想要活下去的意志喚醒了人們內心深處最黑暗的一面，不想死……想活下去……這也是沒辦法，只要……只要殺了其他人就好了……
“別上當了！這家夥是想讓我們自相殘殺！”獵戶中還是有頭腦清醒的人，“別管什麽天狐不天狐的了，他只有一個人，我們一起上，一定能幹掉他的！”
原本陷入混亂的眾人總算清醒了過來，雖然有一些還是猶豫不決，但更多的人拿起了武器，和最先喊話的人一起攻向了白沈。
“不錯的選擇，但是……很遺憾，你們贏不了我。”紅色的雨傘收起又展開，剎那之間，原本挑釁的獵戶們已經全部倒在了地上，奄奄一息。
沒有參與攻擊的人傻傻地怔在了原地，怎麽可能……剛剛到底發生了什麽？他們居然什麽也沒有看清！
“還有誰想繼續嗎？”白沈臉上的笑容依舊溫柔而親切。
眾人全都陷入了沈默之中。
“看來是沒有。”白沈緩緩開口道：“那麽游戲重新開始，你們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贏……贏不了的！恐懼不斷蔓延在每個人的心頭，既然如此，那就只有……殺了其他人了！
不知是從誰開始的，一時間鮮血四濺，悲鳴戾天。最先遭殃的是那些被白沈解決的人，因為他們奄奄一息，沒有反抗能力，所以很快就死在了亂刀之中。
臨死前，最先攻擊白沈的那個獵戶怨恨地詛咒道：“哈……哈……你們這些蠢貨！早就已經上了天狐的當！他不會放過你們的！你們遲早也得下來陪我！”
白沈只是平靜地看著這一切，他離得不算遠，可是卻沒有任何血跡濺上他的衣服。
最為大家著想的人，最後卻死在了他所深信的同伴手中，人類之間的牽絆就是如此脆弱。
“不……不要！”公子早就嚇尿了，到處都是殘肢斷臂，鮮血似乎染紅了整片森林。
他從沒看過大家那麽瘋狂的眼神，像是來自地獄的惡鬼。他拼命地想要逃跑，然而沒有自保能力的他很快就繼那些奄奄一息的人們之後被砍死了。
戰鬥結束得很快，幸存下來的三個人傷痕累累，他們的眼神灰暗無比，像是被掏空了所有的靈魂，其中一個還不停用刀砍著早已死去的同伴，傻傻地笑道：“哈哈……我贏了……我贏了……我可以活下去了……哈哈……”
老獵戶也活下下來，但是他失去了一只手臂，臉色蒼白，他看向了天狐，那雙眼眸早已被黑暗所侵染，“結……結束了，我們已經決定好了。”
“確實是三個人沒錯，”白沈說完，像是對這個游戲已經失去了興趣一樣，直接轉過了身，“我是個說話算話的人，所以你們可以離開了。”
三個人如蒙大赦，經過了剛剛的自相殘殺，三人之間往日的情份早就煙消雲散，別說一起走了，只要他們待在一起，就會不停地懷疑對方。
老獵戶是第一個跑的，他跑得很快，像是再也不想回到這個鬼地方，另一個人也立馬跟上他一起跑了，最後只剩下了那個精神失常的獵戶，還在不停砍著手中的屍體。
白沈直接把他丟到了森林之外，並重新布下了結界，防止外人的進入。
他打了個響指，大雨停歇，烏雲散去，陽光重新灑在了這片森林之中，白色的光點從空中緩緩落下，躲在在附近的狐貍們發現身上的傷口都愈合了，他們崇敬無比的看著沐浴在陽光中的白沈，心裏激動不已。
“天狐大人！”
“嗚嗚~天狐大人您果然沒有拋棄我們！”
十幾秒之後，白沈徹底的淹沒在了毛茸茸的狐貍團之中，肩上的小哈迪斯似乎有些不悅，身上滲出了一絲死亡的氣息，讓原本求撫摸的小狐貍們渾身打了個寒顫。
怎麽有點冷？恩，沒關系，反正天狐大人的身上很暖和~繼續貼上去就對了~(≧▽≦)
完全不知道自己起了反效果的小哈迪斯那張面癱的臉……顯得更面癱了。
***
經歷過人類的騷擾事件後，白沈就在狐貍之鄉住了下來。這段時間，他也充分了解了這個世界的信息，雖然他的身份是天狐，但這裏卻不是滑頭鬼的時代，不僅如此，連陰陽師都稀少得可憐。
這是一個妖怪、人類、神明共存的世界，這個世界的神明並非人類想象的那麽強大，大多神明都是靠‘願力’而活，也就是通過實現人們的願望，得到人們的供奉和信仰，從而維持自身的存在。
而妖怪就沒那麽多講究了，在人類心中，妖怪是邪惡的存在，他們燒殺掠奪，肆意妄為，給人類帶來了諸多災難，有些妖怪甚至可以通過吃人來變得更強大。
兩者相比之下，也就導致了強大的妖怪想要弒神並非什麽難事，畢竟有些神明居住在破爛的神社，因為無人信仰，連自身的存在都難以維持。
在白沈經歷的諸多位面之中，神明居然混到那麽差的份上，實屬難得。依靠信仰力而活的神明，只能算是不入流的神明，如果力量本身就是借來的，又何談真正的強大？
像白沈和哈迪斯，都已經不需要信仰力這種東西了，他們掌握的是世間的規則，只要規則不滅，他們就不滅。
當然規則這種東西也有高低之分，哈迪斯掌控的是死亡之力，有生就有亡，這是世間運轉的法則之一，所以當哈迪斯身為冥王的那天起，他就是三大主神之一。
白沈掌控的是殺戮之力，從理論上來說，不及哈迪斯所掌控的死亡之力，但不論是人、還是神，都會造成殺戮，可以說只要有生物的存在，殺戮就不會停息，而且除了殺戮，白沈其實還掌控著另一種力量。
那就是語言。
語言其實蘊含著比任何事物都可怕的力量，語言可以傷人，也可以救人。曾有一個世界的二等神明，依靠口才哄騙多位神明，想要利用他們完成覆仇，誰知卻引發了諸神之戰，無數的神明紛紛隕落，恐怕就連那位二等神明自己都沒料到最後會變成這樣，這就是語言的力量。
白沈曾經用言靈束縛過裘達爾，就是因為他其實掌控了一部分語言的法則，但即便是白沈，也無法完全無法參透語言之力。
硬要說的話，那就是他的本職是殺戮，副業是嘴炮罷了。
白沈在研究這個世界神明的同時，他還發現了一件很有趣的事情，那就是狐貍之鄉的深處竟然連接著黃泉。
白沈對來自幽冥的力量很熟悉，小哈迪斯也是一樣，雖然不是同一個世界，但黃泉有著和冥界同樣的職能，那就是靈魂的容納之地，人們死後會來到黃泉投胎轉世。
不錯的地方，和哈迪斯的屬性又相同，白沈立刻就打起了黃泉的主意。當然要從狐鄉抵達黃泉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因為黃泉擁有極強的封印，但白沈對任何封印都十分熟悉，幾乎是不費吹灰之力，他就帶著小哈迪斯來到了黃泉。
小哈迪斯雖然臉上還是沒有表情，但看得出來，他非常喜歡黃泉，他幾乎是憑借本能，立刻就吸收起了黃泉的力量，一旦黃泉和哈迪斯形成了同化，那麽黃泉就會易主。
不過對於白沈來說，他並不在意本土的神明會如何，小哈迪斯更是什麽都不懂，他只能感受到白沈的意願，所以白沈讓他吞噬黃泉，他就吞得不亦樂乎。
白沈在狐鄉布下了牢固的結界，所以他不擔心那些狐貍們遇到危險，更何況如果結界有異，他立刻就能察覺，所以他安心地在黃泉陪了小哈迪斯一段時間。
小哈迪斯吞噬黃泉之力這件事自然沒有逃過黃泉主人伊邪那美的耳目，伊邪那美是黃泉汙穢之女神，她化身為可愛的女子形象，接觸了白沈和小哈迪斯。
白沈並不想和伊邪那美動手，畢竟現在的黃泉還在伊邪那美的掌控之下，如果伊邪那美受損，黃泉的力量也會產生變化，這對正在吞噬黃泉的小哈迪斯來說極為不利。
伊邪那美並非難以溝通的神明，但她的地盤都要被奪走了，自然焦急無比。她發動整個黃泉的力量，想要把白沈和小哈迪斯趕出去，但最後聽從她力量的黃泉之地僅有三分之二，這給了白沈斡旋的時間。
白沈的力量淩駕於伊邪那美之上，外加還有小哈迪斯掌控的部分黃泉，兩人順利把伊邪那美困了起來。
伊邪那美心知對付不了這兩人，想要向出雲的大國主求救，可奈何連通訊的手段都被白沈破解了。
就在伊邪那美心如死灰，以為自己的神籍將被奪走之際，她發現黃泉發生了異變，以前的黃泉只是讓人們投胎轉世的地方，但現在的黃泉卻隱隱有了新的職能。
白沈知道這是哈迪斯的神格屬性在發揮作用，現在的黃泉接近於冥府，雖然缺少了深淵，但哈迪斯掌控的是死亡之力，與伊邪那美的汙穢之力並不沖突。不僅如此，黃泉也幻化出第一到第十八獄，對生前犯下重罪的人進行審判，直到他們洗清罪孽，才能投胎轉世。
比起原本的黃泉，現在的黃泉可以說是脫胎換骨，秩序和規則都更為完善了。伊邪那美感到自己的力量不退反進，而且……她雖然還是黃泉的神祇，但已經位於哈迪斯之下，可以說是哈迪斯的從屬神也不過為。
“大人……您究竟是……”事已至此，伊邪那美知道必須認命了，對方難道是世界孕育出的新神明嗎？特意為了補全黃泉的規則？
“我究竟該如何稱呼您才好……”神明都重視自己的職責，這是他們存在於這世間的理由，伊邪那美也不例外。
“……”小哈迪斯面無表情的看了伊邪那美一眼，就又抱著白沈不放了。
伊邪那美的嘴角抽搐了，這個看上去還沒斷奶的孩子真的要成為黃泉的新主人了嗎？媽蛋心好塞啊！
“他不會說話，你叫他哈迪斯大人就可以了。”白沈的力量在哈迪斯的身體裏游走了一圈，他可以感受到小哈迪斯奪取了黃泉的控制權後，靈魂凝練得更為強大了，如果繼續下去，或許能夠恢覆本來的樣子。
伊邪那美朝白沈投去了疑惑和戒備的眼神，她知道眼前的人不是神明，但是卻有著比神明更強的力量，就算是出雲的大國主，恐怕都不是眼前這人的對手。
“我是天狐。”白沈發現這身份還挺好用的，至少不用再多做一些其他的解釋。
“怎麽可能？！”伊邪那美皺眉，“天狐不是傳說中的存在嗎？”
“那傳說又是怎麽來的呢？”白沈輕輕笑了起來，“你可以把我當成這孩子的監護人，他現在受傷了，等他恢覆原來的面貌，你不會後悔今天的選擇。”
“他會告訴你何為死亡，何為公正，何為秩序。”白沈提起哈迪斯，眼神不自覺的溫柔了下來，“雖然無趣，但他會讓你變得更為強大。”
“……”伊邪那美還想說些什麽，但黃泉的力量卻騷動了起來。
白沈感到身體裏傳來了巨大的排斥之力，黃泉在排斥他，為什麽？黃泉的主人明明已經是哈迪斯了。
有什麽線索在腦中迅速閃過，大意了，他就知道法則不會輕易放過他。
“看來暫時要分別了。”白沈揉了揉小哈迪斯的頭發，“我會時不時來看你的。”
小哈迪斯還是沒有說話，但他好像也意識到即將發生什麽事了，他緊緊的抱住白沈的脖子不松手。
“我們還會再見面的。”白沈的身影在黃泉之力的沖擊下，漸漸變得透明起來，“我期待著你恢覆的那一天……”
說完，白沈又看向了伊邪那美，“我把他交給你了，好好照顧他，如果他發生什麽意外的話……”雖然表情依舊在微笑，但是黑眸中滲透出的殺氣卻令人不寒而栗，“我就讓整個黃泉為他陪葬！”
“！！”小哈斯追著白沈的虛影一路小跑，可是不論他怎麽跑，都抓不住白沈的衣袍，最後還踉蹌地跌倒在地。
“哈迪斯大人，您沒事吧？”伊邪那美立刻把小哈迪斯扶了起來，她以為這個孩子離開了自己的家人會哭，但事實上，小哈迪斯並沒有哭，他只是始終註視著白沈消失的地方，仿佛要把對方的樣子牢牢的印刻在雙眼之中。
有一個瞬間，伊邪那美甚至看到了男孩身後的黑色幻影，那是身披黑袍的男人，五官如雕像般冷硬，似是不茍言笑，但是那雙翠綠的眸子仿佛沈澱著亙古不變的某種情緒，可再仔細看，又捕捉不到任何漣漪。
男人轉頭看了伊邪那美一眼，撲面而來的壓迫感席卷全身，男人仿佛就是秩序的化身，僅僅一眼，就讓伊邪那美冷汗涔涔，無法動彈。
這……就是天狐所說的本來的面貌嗎？實在是太可怕了。
但男人的幻影就僅僅只維持了數秒，然後就隨著小哈迪斯的昏迷，消散在了黃泉之中。
伊邪那美接住了小哈迪斯，看來黃泉還真的是來了一位大人物，必須把這件事告訴大國主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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