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5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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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再難回答,也難不倒白沈,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後垂下了眼簾,“老實說……我也不知道,越是接近過去,我的記憶越模糊,清晰的只有最近幾次重生的記憶罷了,我能確定的只有我至少重生了三次以上。”

“原來是這樣。”尤納恩用魔法變出了西洋棋,他執起黑色的馬走到了中間的位置,“我有從阿拉丁那裏聽說過你在巴爾巴德的故事。”

一直化身為吃貨的倉鼠圓鼓鼓阿拉丁聽到這句話終於擡起了頭,雖然不認為尤納恩哥哥會和白沈哥哥打起來,但他還是有些擔憂。

“你想說什麽?”白沈執起了白色的棋子,和尤納恩在棋盤上小過了幾招,尤納恩似乎不太熱衷於進攻,整盤棋下的很懶散,但是真要攻破尤納恩的防線又非常不易,總之就是雖然外表無害,但背後卻隱藏著無數的陷阱。

“為什麽要讓那麽多無辜的國民自殺?如果你真的是聖宮的MAGI,那麽就該知道人們死前的絕望和痛苦會給這個世界帶來大量的黑暗RUFU。”尤納恩沒有繼續移動自己的棋子,而是輕輕摩挲著手中黑色的棋子,眼神有幾分哀傷,“還是說……你內心深處認為死亡才是真正的救贖?”

尤納恩之所以會找阿拉丁還有白沈一起談話,就是想要確認白沈真正的心意,雖然同是MAGI,但也有敵人和同伴,例如裘達爾,就完全站在了他們的對立面。

白沈知道尤納恩的顧慮,可他並沒有回答,只是輕輕彈指,把自己這方白色的國王推倒了, “你知道我為什麽要制作水晶球嗎?”

“為了看到辛德利亞國民們的記憶?為了獲取這個國家的情報?”白沈輕笑了起來,黑色的眸子輾轉著淡淡的光芒,“都不是,我只是……想要找到一個答案。”

“每個人心目中都有自己喜歡的存在,可礙於種種原因,大多數人不敢付諸行動,這是人之常情,可僅僅只是一個水晶球,就讓曾經懦弱的人們拋棄了固有的模式,主動勇敢地去追求所愛之人,你認為這是為什麽?”

“……”尤納恩看向了白沈,緩緩開口道:“那是因為你告訴他們,水晶球裏能夠看到自己命中註定的另一半。”

“但你也驗證過了,我的水晶球只能讀取他們內心深處最難忘的回憶。”白沈輕描淡寫地解釋道:“換言之,並不是我的水晶球告訴了他們答案,而是他們的心中早就有了答案,我所做的……只是肯定這個答案罷了。”

“只要稍稍的給予肯定……就會砰地一聲……”白沈說到這裏,手中的棋子突然化作光點,消散在了空氣之中。

“他們就會勇敢走向自己最想要的事物,不論結局如何。”白沈忽悠到這裏,搬出了曾經槙島聖護最喜歡的言論,並稍加修改,“我喜歡看人類憑借意志自己做出的選擇,不論對還是錯,都是人類靈魂真正的光輝,我想確認那是不是真正可貴的東西,但是現在的世界,卻到處充斥著不問他人意志,擅自就把所謂‘正確’理論灌輸給他們的存在,人類靈魂的光芒不斷熄滅,只是依照所謂‘王’的想法過活,我覺得這樣的世界……太無趣了。”

“你問我為什麽要讓巴爾巴德的國民自殺?”白沈看向了光點消失的地方,眼神如同註視著自己最鐘愛的孩子般溫柔,仿佛連天上的神明都能感受到那份慈悲和關懷,“我並沒有命令他們,我只是給了他們選擇。”

“無論何時,我都不會強迫任何人,我尊重每個人憑借意志做出的選擇。”

“在靈魂和內心的激烈交戰下,他們自願選擇了死亡。”白沈輕輕一笑,“你想否定他們憑借自身意志和努力做出的選擇嗎?”

“……”尤納恩和阿拉丁都陷入了沈默。

“我啊……覺得他們很偉大。”白沈臉上有種‘吾家有子初長成’的欣慰和驕傲,“選擇死亡,比選擇活下去需要更多的勇氣,但是在最後的關頭,大家卻讓我看到了他們自身靈魂那灼灼耀眼的光芒。”

“為了回應那份耀眼的靈魂之光,所以我才給予了他們重生的力量。”白沈的瞳仁充滿了真誠,鴉羽般的長發靜靜垂落,他就像靜謐又安好的油畫,散發著濃墨重彩的氣息,卻又不失溫暖和純粹,油燈的暖光落在了他的眼裏,像是冬日最和煦的陽光,可在燈芯的跳躍下,明與暗不斷交替,陰影最盛的剎那,黑眸仿佛吸收了所有的光,阻絕了一切的進入,那樣純粹,又那樣矛盾,令人根本無法移開目光。

尤納恩和阿拉丁都陷入了短暫的失神之中,阿拉丁不是第一次聽到白沈這樣煽動人心的話語了,明知都是些偏激的歪理,可是他卻難以反駁,或者說……至少這些言論中的某些部分,讓他無法完全否認。

尤納恩早就從摩爾迦娜那裏聽說過白沈的事跡了,當時他就很想見到這位特別的MAGI,不過真的見面之後,他卻覺得……或許他們之間是無法互相理解的……

白沈是個清楚自己想要什麽東西的男人,不論對與錯,他都會繼續走下去,對方眼中所包含的既不是黑暗,也不是光明,只是自己對於這個世界的期待,以及探究人們靈魂光輝的樂趣。只要白沈不對這個世界失望,那麽他就永遠也不會毀滅這個世界。

“你果然就像摩爾迦娜所說的那樣。”尤納恩想通了這一切,反而有幾分釋然,“只是人的欲、望是無限的,如果不加以引導,這個世界的秩序終將迎來毀滅。”

“可是毀滅之後呢?”火光燃燒之下,白沈的眼中迸發出驚人的光彩,“毀滅之後又會迎來怎樣的世界,不是更讓人感興趣嗎?”

“正因為阿爾托蘭毀滅了,才有了現在的世界。”白沈從木椅上站了起來,“一切都是人們自身的選擇,所羅門王想要讓世界平等的想法,造就了上一個世界的毀滅,由‘善’所引發出的結果,卻是極致的‘惡’,正因為世界如此有趣,我才更想看到人們閃耀著的靈魂之光。”

白沈緩緩走到了門邊,在即將推門之際,他像是想起什麽似的開口道:“對了,尤納恩,阿拉丁,或許你們覺得身為MAGI,自身肩負著重要的使命,所以必須引導人們走向正確的道路,可是總有一天,你們會發現……就算失去了自己,這個世界還是會繼續運轉下去……”

“MAGI究竟是什麽?”白沈雖然依舊在笑,可漆黑的瞳孔卻滲透出幾分涼薄的意味,“只不過是微不足道的滄海一栗,同時也是所羅門王執迷不悔的道具罷了。”

“等……”阿拉丁還來不及挽留,白沈就推門走了出去,迎接他的是龐大的辛德利亞近衛軍團以及辛巴德。

“你一個人先出來了?”辛巴德顯然還對尤納恩在氣頭上,他迫不及待地問道:“你們到底談了些什麽?”

“有關世界命運的無聊話題。”白沈用魔力飛上了天空,“至於尤納恩還想和阿拉丁說些什麽,那你就自己去問你的這位老朋友吧。”

辛巴德拿白沈沒什麽辦法,只能繼續守在用煉金術做成的木屋之外。

房內,阿拉丁還沈浸在白沈剛剛說的話語之中,“白沈哥哥剛剛提到了所羅門王,難道他也有另一個世界的記憶?”

“或許吧,他的身上隱藏了太多秘密,我也無法看透。”尤納恩有幾分無奈,“其實我在這個房內布下了結界,沒有我的允許,應該是無法離開這個房間的,但是他卻輕易破解了結界。”

“白沈哥哥一直很厲害!”阿拉丁沒有什麽顧忌地說道:“他好像什麽魔法都會,很令人敬佩!”

“在我眼裏看來,阿拉丁也很厲害呢。”少了白沈,氣氛一下子輕松了很多,尤納恩見阿拉丁很喜歡吃餅幹,又用魔法做了一些給他。

“好了,我們來談談辛巴德的問題吧,阿拉丁,你是怎麽看待他的?”

“辛巴德叔叔?我認為他是非常厲害的人,就算沒有金屬器也讓大家感到尊敬,我也很喜歡辛德利亞的大家,但是……怎麽說呢?我總覺得那是非常危險的事情,很奇怪吧?”

尤納恩沈默了幾秒之後,才開口道:“你覺得王之器是什麽?”

“王之器?”阿拉丁有些疑惑。

“告訴你,我是怎麽看待辛巴德的吧,我啊……很害怕辛巴德。”尤納恩單手支顎,“他實在是太過接近於王之器了……”

“太有王之器?那是不好的事情嗎?”阿拉丁無法理解。

“你選擇阿裏巴巴作為王的時候,有覺得那是很可怕的事情嗎?選擇王是MAGI的本能,借此指引世界的未來,但是……不覺得現在的時代,擁有王之器的人太多了嗎?”尤納恩說出了自己真正的顧慮,“覆數的王者們懷著相異的志向互相抗爭的話,到底哪方的幸存才意味著世界‘正確’的命運呢?”

“……”阿拉丁也陷入了沈思之中,不知為何,他想起了白沈哥哥的臉龐,鬼使神差般的,他開口道:“如果是白沈哥哥在這裏的話,他一定會說……這個世界上本來就不存在著什麽絕對‘正確’的命運。”

尤納恩先是一怔,接著他輕輕笑了起來,“說的沒錯,或許是我太過杞人憂天了。”

***

在會談開始之前,尤納恩留在了辛德利亞,白沈覺得他和辛巴德淵源頗深,抱著試一試的心態,他在兩人身上打下了標記。

阿裏巴巴離開的這幾日,白沈通過卡西姆,對他們在巴爾巴德的現況了如指掌。練紅炎以整個巴爾巴德為誘餌拉攏阿裏巴巴,無法舍棄自己國家的阿裏巴巴最終還是選擇了妥協。

阿裏巴巴的想法雖然很幼稚和天真,但是他身上終究有很多閃光點,辛巴德和練紅炎正是明白這份特殊之處,才會都想要讓阿裏巴巴加入自己的陣營。

阿裏巴巴的選擇對於白沈來說影響不大,雖然說了會保護阿裏巴巴的安全,但是就算阿裏巴巴死了,他也可以用魔法覆活對方,所以他暫時不打算離開辛德利亞,因為他在這裏撒下了不少漁網,而且辛巴德本人也可以讓他恢覆不少力量。

在等待會議召開的日子裏,白沈研究了一下尤納恩所使用的魔法,除了制造生命體以外,他可以用分子構成這個世界上的任何物質,算是相當便利的魔法。

他的力量還是被這個世界限制了,如果擁有‘神’的權限,用這個魔法就可以創造出生命體。不過已經學會了具體的構成,等回到神界之後再嘗試就可以了。

白沈最近都沒有怎麽見到辛巴德,對方似乎在緊鑼密鼓的籌備會談,阿拉丁和尤納恩也不見蹤影,估計也是在為會談做準備,只有白沈一個人清閑無比。

不知不覺間,就到了會談的當天,白沈沒有和辛巴德他們一起入場,而是被阿拉丁他們叫走了。

“我們乘坐飛毯亮相嗎?”白沈問道。

“沒錯。”緹特斯作為MAGI,也參與了這次會談,“這是演出效果啊!而且這樣登場的話,不是會讓人感覺更加興奮嗎?”

“……”騷年你真的接受了莎赫紮德的記憶嗎?白沈雖然很想吐槽,可他還是忍住了。

會談是在十分隱蔽的空地之上,四處巨石環繞,辛巴德作為主辦方,已經位於主座之上,他的身邊站著賈法爾和馬斯魯爾,氣勢十足。

練紅炎率領了自己的麾下,練紅明隨侍在旁,身後是魄力驚人的眷屬器將領,氣派絲毫不輸辛巴德。

才剛入座,兩方就互相對視,氣氛十分緊張。阿裏巴巴並沒有回到辛德利亞那邊,而是一直站在煌帝國陣營的身後,這讓眾人也多少明白了些什麽。

為了保障會談的順利進行,大家都交出了金屬器,可即便如此,練紅炎手下的將領之一青秀君開始開口道:“什麽啊,對方的眷屬器使用者都沒有同化,這樣靠我一個不就能宰了對面的家夥。”

“哈哈哈,你還是太嫩了。”另一位站在他身邊的將領說道:“你感覺不到嗎?站在辛巴德身後的那些人的氣……”

迷霧散去之後,那些人的身影清晰的暴露在了眾人眼前。

“什麽?陽巴刺?魔力操作一族?”青秀君大吃一驚,“在金屬器被沒收的這個島嶼,竟然會帶著這群人威脅我們!”

“嗯嗯嗯~不過我們的主人好像也不輸給他們。”在煌帝國將領的話語下,他們那一方緩緩走出了一群震懾住所有人的軍團。

“穆先生?法那利斯軍團?怎麽會這樣?”阿裏巴巴和辛德利亞的人震驚不已。

辛巴德非常沈得住氣的對穆笑道:“哎呀?穆閣下,我記得雷姆好像和七海聯盟結成了同盟才對?”

“是啊,當然是。”穆笑容不變地答道:“但是我作為練紅炎殿下的朋友,在會談之前進行私人性質的會面,應該沒有問題吧?”

“是這樣啊,我也想和你成為朋友呢,會談結束之後,一起去喝一杯怎麽樣?”

“這個提議真不錯,但我酒量太差,實在是沒辦法和你暢飲。”

兩人笑容滿面的針鋒相對讓底下的人發寒不已,軍團裏的人小聲問道:“團長,酒量差嗎?”

“超能喝的。”

“啊啊~好討厭~好可怕~”籮籮雙手抱臂道。

不僅是法那利斯軍團的人,其他人也是一樣,在會談開始之前居然暗地裏做了那麽多準備,讓他們暗自心驚。

“好了,大家久等了~” 尤納恩突然從空中降落,“讓我們來歡迎主角和他的朋友。”

伴隨著尤納恩的聲音,白沈和阿拉丁他們乘著魔毯飛到了空地的中央。

四位MAGI站在一起,由阿拉丁大聲宣布道:“齊聚在這裏的王之器們,我有話要和諸位說,現在還無人知曉的,關於另一個世界阿爾托蘭的事情……”

“因為阿爾托蘭毀滅了,所羅門王才創造了現在這個世界,並把我們轉移到了這裏……所羅門王是這樣對我說的,阿爾托蘭的事情不要對任何人提起,如果知道了自己出生的意義,沒有人會不陷入絕望,但是我並不這樣認為,知道了另一個世界的歷史,應該就能制止沒有必要的戰鬥吧。”

“現在在這聚集起來的人們,我相信是具備這樣強大的能力的……所以……”阿拉丁的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他揮下了法杖,耀眼的光芒沖天而起,“今天我要背叛這個世界的神。”

在尤納恩的幫忙下,天空中出現了巨大的影像……

“請看吧,這就是我憑借所羅門的智慧所目睹的一切!”

白沈其實早就已經知道阿爾托蘭的歷史了,對他來說,這並沒有什麽困難的,不過他也是在阿拉丁之後才知道的,因為他是窺探了阿拉丁的記憶,才獲取了阿爾托蘭的歷史。

說起來也是個挺無趣的故事,阿爾托蘭和這個世界不同,有著各式各樣的種族,長相如獅子和其他動物的異族比比皆是,而在眾多的種族之中,人類是最為渺小的,一度迎來被滅亡的命運。

於是創世神伊爾伊蘭給了人類新的力量,也就是所謂的RUFU,讓人類可以通過魔力來繼續生存。隨著時間的流逝,曾將最弱小的人類一躍成為了最強大的種族,並奴役了其他異族,建立了愚者之塔。

世界被聖教,也就是所羅門王的父親大衛所統治,所羅門王出生之後,感到了這個世界的不平等,為了消除不平淡,所羅門王集合同伴,向自己的父親大衛發起了戰爭。

這期間,所羅門王也邂逅了自己的妻子席巴,他手下的魔導師們也一直陪伴著他,經歷了諸多風雨,他們終於解放了所有的異族,迎來了最終的決戰。

決戰非常慘烈,抵抗軍攻擊了聖教總部,卻中了調虎離山之計,後方遭到了大衛的襲擊,所有人都死亡了,包括所羅門手下兩位魔導師的孩子一樣,大家陷入了悲傷之中,可盡管如此,所羅門王還是取得了勝利。

大衛臨死之前,把自己的權杖托付給了所羅門,臨死之前留下了一句話……

“所羅門,這一切都是註定好的……”

決戰結束後的兩天,所羅門王和手下的魔導師阿爾巴他們,來到了世界的中心,也就是伊爾伊蘭所存在的地方。

在那裏,他們終於明白了一件事,所有的不幸、悲傷、痛苦、死亡,都匯聚成了命運的洪流,向伊爾伊蘭流淌而去,這就是神的本體,只要他們還在繼續使用RUFU,只要這個世界是由RUFU所組成的,那麽他們就絕對無法逃脫命運的洪流,就算打贏了大衛,他們依舊深陷泥沼之中。

為了使大家不再被伊爾伊蘭的意志所桎梏,讓世界迎來真正的平等,所羅門王做出了最後的決定。

“得知真相的現在,不能讓命運被神繼續支配下去,必須讓它回到我們的手中。”

“不、不行!只有這個絕對不行!”所羅門手下的魔導師阿爾巴聽到這句話,終於崩潰的大叫了起來,“你錯了!侵犯神明,讓神明受辱,你這樣和大衛有什麽分別?那個人可是一直想要取代神明的位置啊!”

可是最後所羅門王還是使用了最後的魔法,他用自己的意志代替了伊爾伊蘭的意志,把伊爾伊蘭封印在了異空間之中,黑色的RUFU因為所羅門的意志,變成了金色的RUFU。

為了讓這個世界平等,所羅門王還平分了這個世界的RUFU,不僅是魔導師,連其他的種族也可以使用RUFU的力量。

所羅門王和世界的意志化為了一體,就這樣消失在了眾人眼前。明明應該是迎來平等的最終結局,但是裂痕卻早已出現。

回到宮殿之中,曾經跟隨所羅門的魔導師們都感到了不滿,所羅門的妻子席巴雖然拼命解釋,卻依舊得不到人類的諒解。

“所羅門到底做了什麽?”

“他讓世界變得平等了。”

“平等?”伊蘇南沈下了臉,他揮舞魔杖,開口道:“我們已經無法像過去那樣使用RUFU了,因為神被封印了,所以無法從神那裏獲取魔力,平等倒是平等了,但我們只能使用身體裏RUFU的魔力了,我們變成了如此微不足道的存在。”

底下的侍衛們聞言也驚恐不已,“糟糕了,如果魔導師只有這種程度的力量,萬一異族再次叛亂的話,不是無法阻止他們了嗎?”

“不會變成這樣的!”席巴王妃堅定不已。

“為什麽這樣說?”瓦希德和法蘭冷笑,他們原本也是支持所羅門王的魔導師,可他們的孩子迪斯卻因此死了。

“現在的RUFU是閃耀著白色光芒的,因為裏面寄宿了所羅門王的意志,他的意志是希望大家平等幸福的活下去。”

“也就是說我們從命運中解脫了?”有人問道。

“不對吧,席巴?”原本就不讚同所羅門王侵犯神明意志的阿爾巴反駁道:“命運並不是消失了,只是寄宿在其中的意志從神變成了所羅門王而已。”

阿爾把的話讓氣氛陷入了更深的絕望之中,瓦希德眼中充滿了怨恨和黑暗,“我們都親眼看見了,人死後,RUFU會回歸世界之主那裏,我的孩子迪斯也是,一邊痛苦的死去,一邊被所羅門王和世界之主一起封印在了深淵之中。”

“不對!神的RUFU是被平等分配的!”席巴還在繼續努力說服眾人,可她已經漸漸感動了疲憊,為什麽所羅門王要留下她一個人……

“其中被印入了所羅門的意志不是嗎?那種東西……才不是迪斯啊!”瓦希德和法蘭身上充滿了黑暗的氣息。

沒錯!已經不能再繼續容忍下去了,命運的存在本來就是一種錯誤!

“而且完全不平等啊……”法蘭陰沈著臉,“所羅門王將靈魂的某部分放在了某個地方,只要他願意,就能蒸發這個世界的魔力,而且席巴,烏戈,阿爾巴三人也是除了自身以外,還有其他的魔力源泉,我們已經……不一樣了。”

眾人的情緒被煽動,人類們紛紛開始指責所羅門王的傲慢,席巴終於支撐不住,崩潰地大喊,“選他當王的又是誰?抵抗軍明明就是為了平等才努力到現在,真的平等了之後,你們反而接受不了嗎?”

魔導師們分為兩派,阿爾巴、瓦希德、法蘭、伊蘇南一派,另外一派則是席巴、烏戈他們。

“算了,現在口舌之爭也沒有用,今天就到這裏吧。”阿爾巴走回了同伴們身邊。

“不就能這麽算了!”伊蘇南他們還想說些什麽,可是看到阿爾巴的眼神之後,他們統統沈默了。

是的,一切已經改變了,曾經的戰友變成了現在的敵人,絕望和痛苦不斷蔓延……

阿爾巴這一派的魔導師之後並沒有再提有關所羅門的事情,一切都仿佛在往好的方面發展,席巴王妃作為所羅門的代理人,登上了這個國家的王位,而就在登基的那一天,以阿爾巴為首的魔導師們反叛了。

阿爾巴制造了黑暗點,讓伊爾伊蘭的一部分降臨於世界,所有的生命體開始迅速枯敗死亡。席巴王妃把金屬器分給了異族的72位族長,這就是魔神的由來。

在最終的戰爭裏,席巴把肚子裏的孩子,也就是阿拉丁,托付給了烏戈,自己則是被阿爾巴殺死,。為了不讓世界毀滅,所羅門王的意志出現了,他把幸存下來的人們轉移到了另一個世界,這就是阿爾托蘭所有的歷史……

眾人看完都靜默不語,這個故事太過悲壯,讓他們的心神受到了劇烈的沖擊。所羅門是錯誤的嗎?恐怕這個答案,沒有人能給予肯定的回答。

白沈早就看過這段歷史,所以他並沒有太大感觸,就在眾人以為這段歷史播放完畢的時候,空中的魔法陣再次亮了起來。

怎麽回事?他在阿拉丁的記憶中,根本沒有看到過這之後的畫面,難道還有後續的故事?不僅是他,就連阿拉丁自己也感到了疑惑。

一時間,所有人的註意力都集中在了空中的畫面之上,那是一片漆黑的空間,仿佛滲透不出一絲一毫的光亮,位於黑暗中心的男人伸出了手指,猶如在水面輕點一般,黑暗的空間泛起了陣陣的漣漪。

男人的面前出現了水鏡般的魔法,其中的畫面正是所羅門王最初解放異族時的事情。

這是什麽?時間回轉了嗎?倒敘?這段所羅門王的故事他們都已經看過了,所以眾人的註意力都集中在了男人的身上,可惜四周的空間太過黑暗,哪怕有水鏡魔法的光團,依舊無法照亮男人全部的長相,唯一清晰的,只有男人骨骼分明的修長手指……

“有趣嗎?”那是異常低沈的嗓音,來自於最深邃的黑暗之中。

辛巴德和阿拉丁他們聽不出男人的聲音,但是白沈的臉色卻變了,這是……哈迪斯的聲音?怎麽可能?哈迪斯居然出現在了阿爾托蘭的過去之中,難道哈迪斯很早就來到了這個世界?

“我只是在打發無聊的時間罷了。”男人回答著身後的黑暗,微弱的光芒照亮了男人的下顎,雖然可以隱約可以窺見男人過於精致的輪廓,卻依舊看不清他真正的長相。

但是……男人的聲音讓所有人都感到了熟悉,不會有錯的!這是白沈的聲音,難道說……畫面中的這個男人是白沈在阿爾托蘭的過去?

辛巴德和阿拉丁他們都看向了白沈,這一段過去,就連阿拉丁自己也沒有看見過,為什麽現在會突然出現?所羅門王是想向他們傳遞什麽信息嗎?

白沈看著天空中的畫面,輕輕笑了起來,原來如此,他不相信所羅門王擁有窺探他和哈迪斯的力量,這份回憶……一定是哈迪斯通過某種手段留給他的,因為本體不能降臨於這個世界,所以才利用了阿拉丁嗎?

如果畫面中的那個人真的是他……那麽就代表他和哈迪斯曾經來到過這個世界,但是他卻沒有與此有關的任何記憶……

果然……雖然早在之前就隱隱有所察覺,但是哈迪斯現在卻明確的告訴了他……他的記憶被消除了……而在這個世界上,有能力消除他記憶的人……只有法則。

天空中的畫面還在繼續進行,阿爾托蘭世界的白沈註視著水鏡中的所羅門王,緩緩開口道:“誰讓你現在動不了?我只能待在這裏陪你了。”

“……”黑暗沈默了很久,似乎是為男人過於難得的溫柔所感動,可最終,他也沒有說出任何肉麻的話語,只是刻板又沈悶地說道:“如果無聊,你可以參與這場戰爭。”

“註定迎來毀滅的戰爭嗎?那不就更無趣了嗎?”白沈並沒有接受這個提議,“雖然在這裏陪著你也很無趣,但至少比參加這場戰爭要有趣一些。”

白沈說到這裏,惡趣味地調侃了一句,“你說是嗎?父親大人?”

“……”黑暗再次陷入了沈默,不過黑暗似乎早就習慣了男人的壞心眼,最後只是發出了無奈又包容的嘆息……

水鏡中的畫面不斷流逝,時間終於到了所羅門王解放了所有的異族,即將和自己的父親大衛迎來決戰的時刻。

白沈看膩了水鏡中所羅門王的信念和意志,他打了個哈欠,緩緩閉上了眼睛。黑暗在這一刻迅速擴散,牢牢的包圍住了男人,就連水鏡的光芒都黯淡了好幾分。可這樣的黑暗卻並不令人感到可怕,黑暗就仿佛在緊緊擁著白沈一樣,替他遮擋了這世間所有的一切。

“困了就睡吧,吾會告訴你之後的結局……”

“不用了,就因為知道了結局,才會讓我提不起精神。”白沈並不介意黑暗那強有力的侵入和包圍,他伸出手,想要去擁抱什麽,可到頭來,他的懷中卻無法留下任何東西,最終剩下的……只有虛無的黑暗罷了。

“這樣做……真的值得嗎?”白沈輕輕垂下了眼簾,他一直盡力避免這個話題,可有時候他真的想要知道一個答案。

“吾說過,不論花費多久的時間,吾都會找到你……現在吾找到了你,這就足夠了……”黑暗的聲音仿佛從四面八方傳來,又仿佛只是在白沈的耳畔低喃。

“哈……”叫出第一個字,白沈就立刻改了口,他果然討厭哈迪斯,僅僅一句話,就讓他的內心產生了片刻的動搖,雖然……轉瞬即逝。

“這個世界即將迎來終結了。”水鏡之中,所羅門王已經打敗了大衛,從他的手中得到了權杖,而因為大衛調虎離山的關系,後方的基地之中,所有留守的人都死亡了,瓦希德和法蘭他們的孩子也是一樣。

這個孩子的名字叫迪斯,和哈迪斯只差一個字,他的死狀非常淒慘,是被活活燒死的,瓦希德和法蘭趕到的時候,看到孩子焦黑的模樣,兩人失聲發出了痛哭。這個孩子明明沒有做錯任何事情,卻遭到如此殘酷的對待,為什麽命運如此的無情?

黑暗之中,仿佛有一股新的洪流湧入了這個空間,白沈伸出手指,RUFU化作的漆黑蝴蝶停留在了他的指尖。

“我們應該感謝所羅門王才對,如果不是他,我們也無法獲得那麽多人們死去後的RUFU。”白沈看著指尖不斷揮舞翅膀的黑色蝴蝶,輕輕笑了起來,“猜猜這是誰的靈魂?”

黑暗似乎非常了解白沈,沒有任何猶豫,他就給出了答案,“你同情那個孩子,如果想讓他覆活,可以把他的靈魂重新投入這個世界之中。”

“不,只是覺得他和你很有緣分,他的名字叫迪斯,不是嗎?”白沈心血來潮的把這個靈魂置入了自己的空間之中,在外人看來,就是黑色的蝴蝶突然消失了。

“吾以為你想給予他新的生命。”

“可是在這樣的世界中,覆活了又能如何?再一次經歷痛苦和絕望嗎?”

“你並不看好所羅門王創造的新世界。”黑暗總是輕易就能理解白沈的想法。

“你也不看好,不是嗎?”白沈伸出手,解除了水鏡的魔法,空間再次恢覆了一片漆黑,就連白沈自己的身影也無法顯現。

“這個世界上根本不存在真正的平等,如果理想本身就是錯誤的,又怎麽會迎來美好的結局?”白沈的聲音仿佛劃破了歷史的洪流,在辛巴德和阿拉丁他們的心中留下了沈重的一擊。

是的,在看過了阿爾托蘭最後的結局之後,他們任何人都無法反駁這句話。

天空的畫面之中,白沈突然向身後的黑暗問道:“你是怎麽看待所羅門王的?他讓世人看到了希望,也讓世人迎來了絕望。”

“極致的‘善意’催生出的卻是極致的‘惡果’,不論他如何掙紮,最終也沒有打破世界和法則運轉的真理。”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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