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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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王臉上的青黑直到回了王府還未散開。下人們覷著他臉色,戰戰兢兢,連絲兒大氣都不敢喘,生怕撞槍口上——這位主子的脾氣,可實在不算好。

貼身的侍役小心翼翼的試探道:“主子,王妃前兒打發人來說……”

寧王不耐煩的一甩袖子:“她又想怎樣?”

侍役哽了一下,忙把腰弓的更低些,愈加小心的回話:“說是小主子新寫了好幾幅字,都特別好,想請主子給評點指導一番。”

聽說是兒子的事情,寧王這才忍了氣,隨口打發道:“知道了,明兒再看吧。”

侍役轉了轉眼珠子,陪笑著換了話題:“主子,您上回吩咐叫小的們搜尋淘摸的人,下頭陸續送來了兩個,其中一個已經調教的差不多了,主子要不要去看看?”

“哦?”寧王這才起了點興致,“倒是找來了?安頓在哪兒?”

“就在園子角落的弄月樓,奴才給您引路。”

寧王的臉色終於緩和了些,跺了跺腳,漫不經心的邁步而去。

僻靜的弄月樓前,早早的掛起了系著流蘇的輕紗小燈,風一吹便顫顫輕搖,宛若美人旖旎身姿,惹人遐思。

寧王施施然推門而入,銀燭輝光下,一個纖細的白色身影裊裊跪倒,清音嚦嚦,撩人心扉:“伶人玉奴,給殿下請安。”

寧王陰沈沈的註視著柔順的跪伏在地下的少年,許久,終於開口道:“擡起頭來。”

眼前緩緩現出一張恍若精雕細琢的面孔,尤帶三分稚氣,美的乖順而不帶侵略性。

也算難得了。只是……到底不如那人多矣。

寧不知傾國與傾城,佳人難再得。

那人之妙,非但容色懾人,其七竅玲瓏之心智、更兼那一種冷冷淡淡的氣質態度,簡直勾人欲狂,叫人恨不得一把推倒,撕盡他的衣衫與表象,狠狠的、狠狠的欺辱占有,百般蹂躪,直至地老天荒。

寧王的表情愈發沈郁而扭曲起來,地上的少年因懼意而止不住瑟瑟發抖,幾乎快要維持不住乖巧的微笑表情,不知道自己是否哪裏逆了貴人的意。

許久,他終於陰陰的開了口,卻只說了一個字:“脫。”

玉奴瑟縮了一下,低頭咬住下唇,仿佛有些怯意似的。這反應反而取悅了他。寧王幹脆坐了下來,倒了一杯酒慢慢喝著,冷笑道:“別讓我說第二遍。”

玉奴一個激靈,顫抖的手指哆嗦著,輕輕拉開了衣衫系帶。

白皙細致的肌膚,在燭光下仿佛閃著珠光,十分動人。寧王的目光中漸漸升騰起欲望,一路從精致的下頜、細致的鎖骨順勢下滑,在那兩點小巧的乳珠上流連了一陣,隨後繼續往下,凝滯在他糾結在褻褲邊緣的手指,啞了嗓音:“繼續。”

玉奴閉上眼,手指僵硬的一松,菲薄的布料悄然滑下。

至此,寧王終於愉悅起來,將杯中物一飲而盡,吩咐道:“上床,讓爺瞧瞧,你被調教的怎樣。”

赤裸的少年柔順的膝行上前,小心的試圖解他的下衣。寧王輕輕一腳將他踢開:“沒聽懂?”

玉奴僵了一下,擠出一個取媚的笑:“是,奴婢明白了。”隨即慢慢躺倒,一咬牙,將手伸了下去,當著這個男人的面,一手愛撫、捋動自己的下體,另一只手的中指則艱難的開始在身下蜜穴中試探進出。

燭火盈盈,在這具美麗而淫靡的身體上投下迷離光影,愈加誘人。漸漸的,少年開始喘息加重,額角沁出細汗,全身肌膚都泛出淡淡粉色,真是不可多得的尤物。玉奴一面努力玩弄著自己,一面強睜開如絲媚眼,細聲細氣的邀請道:“殿下,奴婢、奴婢不行了,求殿下垂憐……”

寧王死死盯著他不斷進出的手指,手中的杯子已經快要被捏破,粗聲粗氣道:“想要?自己過來。”

玉奴如奉綸音,顫顫的停住動作下床來,跪倒他腳邊,小心的解開他下衣,那根早就膨脹發燙的東西直挺挺的撞了出來,他仿佛面對著無上美味似的,一臉沈醉的握住它,深深含了進去。

寧王下意識的啊了一聲,一把抓住他的頭發,用力往身下按去。玉奴疼的眉心微皺,又被噎的打嘔,卻都強忍住了,面上還是一片溫馴而柔媚的笑,賣力的吞吐,不時還移下唇來照顧一下那兩顆卵丸,口中吮吸時發出嘖嘖水聲,無比情色而靡亂。

調教的不錯……寧王混亂中模糊的想著。情欲開始爆發,他一把抓住他扔到床上,不由分說就撕開腿,重重頂了進去。

玉奴有些痛苦的低低嗯了一聲,旋即聲音轉媚,表情也顯出沈迷的樣子,配合著扭動腰肢,呻吟起來。溫軟濡濕的蜜穴,明顯事先已做過充分開發,潤滑與擴張都已經準備的十分充裕,單等主人享用。

寧王一面粗重的喘息著撞擊著身下的美人,一面斷斷續續道:“你叫……玉奴?”

“是……說是奴婢、肌膚、肌膚如玉……嗯……”

“可憐夭艷正當時……爺疼你,換個名兒叫憐奴吧。”

“是,憐奴謝殿下賜名。”

“阿憐……阿漣……”寧王閉上眼,眼前仿佛浮現起一張眉目如畫的、霜雪般的面孔。他抓住身下少年的腰,愈發激動起來,低吼著開始一遍一遍更加狂暴的撞擊,不知疲倦。憐奴掙紮著、艱難的配合著他:“爺,阿憐不行了,您饒了奴婢吧……”

然而回應他的,只有更加兇狠的穿刺,伴隨燈花爆處,燭淚暗滴。

當寧王在府裏縱欲撒野的時候,他意淫的對象,卻在家中一筆一劃,靜靜的練著字。

年輕的平安侯爺雖形貌昳麗,看似弱不勝衣的模樣,其實骨子裏倔強要強,體現在書法上亦然。他平日裏喜愛的,是張旭那一路的恣肆狂草。但今日小侯爺一筆一劃寫著的,卻是規規矩矩、方正秀麗的館閣體。每當他要強迫自己靜心凝神、思考問題的時候,總會采取這種方式來自我壓制。

然而,一想到白天寧王那色瞇瞇的眼神,與不規矩的手,他心中就仿佛吃了只蒼蠅似的,一陣一陣泛惡心。

心中一煩躁,筆下就自然而然帶了出來,原本毫無性格的館閣體竟隱隱帶上了尖銳鋒芒。他沈著臉看了半晌,嘩啦啦扯起整張紙,隨手揉成一團丟了出去。

“可惡。”小侯爺喃喃,“一個兩個都不是好東西。”

他其實知道,為什麽太子安靜了這麽些年,如今卻忍不住開始動作了。

中書令範嗔,上月遞了折子乞骸骨。

三省六部,中書省乃是核心的核心,中樞的中樞。範嗔的位置,寧王外祖、大學士崔煥已經覬覦了多年。

範嗔三朝老臣,老狐貍般成了精的人物,只效忠於皇帝,這也是為什麽他幾十年來屹立不倒的根本原因。然而再深的城府、再多的智慧也敵不過歲月的刀刃。範嗔,已經太老了,功成身退,正是時候。

範老頭向皇帝推薦的繼任人選,是跟了自己二十年的副手——中書舍人,何靖何衍之。

然而,雖然埋藏極深,衛漣卻知道,何衍之,其實是太子的人。

換而言之,這個寶貴的、終於空出來的中樞首官的位置,太子與寧王,正爭得頭破血流。

所以,往自己身上下刀順便嫁禍給寧王,不但能探摸自己背後那些勢力動向,運氣好的話,還能讓自己給寧王一系拉拉後腿。

於是,眼下的問題便擺上了臺面:無論太子還是寧王,不管誰將那個位置收入彀中,於他都不是好事。一個欲奪他背後的勢,而另一個,幹脆連他的人都不放過。

衛小侯爺氣的咬住下唇,將手中狼毫玉管一折兩段。

新月如勾,清清淡淡掛在樹梢。這樣的靜謐的、獨自思索籌謀的夜,過去已數不清度過了多少個。然而不知怎的,今夜他忽然覺得有些累。非常非常的,心累。

近幾年來,他遠遠超出年齡的心智與表現為他贏得了各種信任與倚重,以及,威嚴。但是也似乎讓所有人都忘了,他還只是個不到二十歲的少年,每日殫精竭慮,戰戰兢兢,謀前而後動,生怕慮錯一點、踏錯一步,前面便是萬丈深淵。

可是,真的……好累啊。

然而他必須撐起這一切,沒有人可以分擔。母親已經年長,族人需要蔭庇。至於哥哥……雖然貴為一部之首,哥哥其實是真正純善的、不知世間險惡的人。這麽多年來,自有人心甘情願為他擋去一切,護他一世安樂。

而到了自己這裏,非但要護住自己和家人、族人,往往更多時還要張開羽翼護住別人。他不是公主府嬌養的小主子衛漣,他是——平安侯衛漣。

漸漸的,小侯爺面上浮現起有些迷惘的、罕見的脆弱的表情。他怔怔的把自己蜷縮進那張堅硬的、流雲百蝠的大圈椅,頭慢慢靠上膝蓋,蜷成小小一團,木雕泥塑般一動不動,漸漸如一團虛影,溶進了黑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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