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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遇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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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樣的答覆,十姑娘笑了。她笑起來真的很可愛,眉眼彎彎,睫毛長長,像一個被寵壞了的小孩,讓人看了心軟得什麽都想給她。

“你真是好人”,十姑娘毫不吝嗇的給東方秀清發了一張好人卡,然後就準備充足的將東方秀清包袱扔在了床上,一副大小姐的模樣吩咐道;“快把衣服穿上,我們今晚上就出發。”

“走?去哪裏?”東方秀清睡得腦袋發懵,不知道這位大小姐是鬧的哪一出。

“你怎麽還不明白啊?你是不是傻啊”,十姑娘嬌氣的叉腰罵道;“當然是去塞外啊。我要逃婚,當然是逃得越遠越好了。”

塞外?聽到這個答案,東方秀清有些禿頭。他心想,他現在告訴十姑娘他也是因為逃婚所以才來中原,還來得及嗎?

清晨,東邊升起了魚腹似的白雲,東方秀清跟著十姑娘騎著馬沖出了梁都的城門,一路上十姑娘一直咬著唇笑著,而東方秀清則是一臉郁悶,等跑了離城門很遠的距離,東十姑娘才束住馬,慢悠悠的停下來,一邊還吵著東方秀清大笑道;“所以,你也是逃婚出來的?哈哈,我們還真是有緣啊。”

東方秀清一臉郁悶,不想說話。十姑娘更樂了,走過去笑著問東方秀清,“你怎麽垮著臉啊,人家小姑娘想嫁給你,你倒是不樂意了。別得了便宜還賣乖哈。”

“……”,東方秀清垂著腦袋不說話。

見他如此,十姑娘也收起了取笑的心思,看了看遠方,不再說話。

十姑娘不想過問了,東方秀清倒是像說說這個事情了,他牽扯著嘴角苦笑了一下,道;“其實也沒什麽,我只是不知道該怎麽面對而已。我父母要我娶大姐的女兒為妻,可我……我從來沒想過……”

聽到這話,十姑娘微微詫異,很快又理解了。在塞外,很多游牧民族通婚是不講究禁忌的,舅舅娶侄女為妻,這種事情很常見。有的地方,父親甚至娶女兒為妻。這種事情在中原是大逆不道。但在塞外,就是合情合法的事情了。

這是別人家的事情,十姑娘不好評價,所以閉口不談。她同情的看了東方秀清一眼,心裏卻想著,“這個事情上,大多數人的靈魂是空無的。他們或許比那些只知道生存和繁衍的禽獸高級那麽一點,但本質是不變的。也許,只有那麽少數的人,他們的靈魂是充實而又有趣的,他們知道自己追求什麽,為無知而感到困苦,為渴求不得的妄念而痛苦,總在追求,又總在失去。他們雖然一無所有,卻又比任何人充實。”

在十姑娘的眼裏,東方秀清就屬於那些少數派,在別人愚昧的時候,卻靠著本能,躲避命運。

這是一個聰明人!十姑娘心裏暗暗嘆道,轉而又笑著和東方秀清說道,“命是你的,未來的路怎麽走也是你的,誰也不能幫你決定一切。不娶就不娶唄,只要你將來不後悔將好。”

東方秀清瞬間茅塞頓開,心裏那點不安和抑郁一下子就沒了。他覺得十姑娘說的沒錯,未來的路要怎麽走,是自己的事情。父母安排的婚姻,有父母的意願在裏面,但是他真的想要什麽,只有他自己知道。他要過的,是自己的生活,而不是父母給安排好的生活。他過得幸福不幸福,是他自己的事情。別人永遠不會知道,他真的是否幸福。

十姑娘的話讓他瞬間醒悟了。他明白,不管前面的道路是崎嶇的,還是平坦的,但只要是他自己選擇的,他都不會後悔。所以,他現在所做的一切,都是對的。

內心豁然開朗,東方秀清不由得又看向十姑娘,心想,這真是一個神奇的女人。

東方秀清定定的看著十姑娘,心弦撥動,人不由得湊了過去,眉目舒展,開口就笑著問道:“你想去哪裏?只要你說,不管哪裏我都願意陪你去的。”

十姑娘看了過來,她的眼神明明坦坦蕩蕩,可從小天不怕地不怕的東方秀清忽然極其不好意思的眼神開始躲閃起來,耳根可疑的紅了,羞澀得像是被嫂子調戲的小處男。

“這話是真心的?”十姑娘笑著問道。

東方秀清發現十姑娘真的很愛笑,她的嘴角似乎永遠都掛個淺淡的笑容,看人的目光非常的柔和,卻又像是帶著鉤子,讓人看一眼就忍不住心跳加速。

東方秀清低下頭,沒有正面回答十姑娘,反而問道:“你為什麽跟著我走?”

這話又顯得突兀,他忽然慌張了起來,口齒也不伶俐了,略為結巴的說道:“你為何會要跟我走呢?你……我聽說,中原的女子不會和陌生人一起走路的。”

十姑娘聞言,天真浪漫的笑了起來,“因為,你長得好看啊。”

“啊~”,東方秀清不是第一次第一次被人誇好看,可這一次最為開心,除了開心,還很羞澀。

“那,那你不怕我對你心懷不軌嗎?”東方秀清認真的問道。他心想,十姑娘真的不怕他對她動粗嗎?她長得那麽好看,在這荒山野嶺的,很少男人會經得住誘惑吧。

“不怕,我覺得你不是那樣的人。”

十姑娘的話讓東方秀清異常的感動,也更加喜歡十姑娘了,對十姑娘也越發的尊重了。他以為,十姑娘真的很看重他,真的很信任他,直到三天後他們遇到了劫匪。

草原上的劫匪,可不是什麽普通人。他們多是天生的財狼,在自己的國家犯事了,或是被發配到邊關逃到了塞外,或是走投無路落草為寇,躲在這極其寒苦之地,只待有一日能殺得出人頭地。

這樣的一群悍匪,都是些兇惡之徒。為了在這惡劣的環境中生存下去,他們劫持商隊,燒殺搶掠,手上不知道沾染了多少罪孽。今日碰到東方秀清和十姑娘,見兩人都生得美貌,心裏就開始發癢了。

雖然是族長之子,但東方秀清並不是對外面的世界一無所知。這些人像極了野外餓極了的貪狼,兇狠的眼神,及饞涎的口水,讓人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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