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九章來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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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接下來一炷香的時間裏,何問語的臉就沒冷下來過。他一邊聽著婆婆的講解,囧得一雙眼珠子不知道該往哪出看才好。

“聽懂了嗎?”婆婆講完後,面無表情的問何問語。

何問語心中其實還是有些問題的,但這位婆婆的氣場太強了,何問語不想叨擾了,只裝作懂了似的的點了點頭。

“既然懂了,姑娘不妨先去把東西換上,若是還有什麽不解的地方,也好問我“,說著婆婆將那白布和棉條遞給了何問語。

這時候何問語也顧不得害羞了,走到耳房後面的恭桶邊,按照婆婆說的方法換上白布和棉條,又將已經染紅的褲子換掉,這才一身清爽的走了出來。

換上衣服,何問語覺得舒服多了,再次和婆婆道謝,“多謝婆婆”

婆婆點了點頭,將溫熱的藥遞了過來,“這碗藥時暖宮活血的,喝了對你有好處。”

看著那黑乎乎的藥,何問語其實不想喝的,她怕苦。可這位婆婆看起來真的不像是好相與的,那張臉不怒自威,端著將碗遞過來,何問語不得不坐接住碗,皺著眉頭將藥喝了下去。

這藥不是一般的難喝,何問語喝著的時候藏著心思偷偷打量那婆婆,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覺得這位婆婆對他喝藥有著非比尋常的在意。

何問語覺得有些奇怪,他擦了擦嘴,放下還剩一小半藥的碗,歉意的笑著和婆婆說道;“麻煩婆婆幫我和王爺帶個話,謝謝王爺的照顧。”

婆婆接過碗,看著裏面還剩下沒有喝完的藥,像是什麽都沒看到一樣將碗收了起來,淡淡的道;“這些話姑娘只怕已經和我家王爺說過了,老身再重覆一次也沒什麽意義。這藥是王爺親自開的方子,裏面有安神藥物,姑娘若是困了就好好休息吧。”

說來也怪,婆婆的話音剛落,何問語就覺得自己頭有些暈了,眼皮子也開始打架了,他昏昏沈沈的往床上一坐,人就睡了過去。

這一睡,像是一眨眼的功夫,又醒了過來。醒過來後,精神果然好了很多,看著依然坐在那裏的婆婆,何問語很不好意的撓了撓腦袋,“真是太失禮了,剛才睡著了。”

婆婆倒是沒有怪罪的意思,反而寬解何問語,“留了那麽多的血,困倦時正常的現象。再說你剛才只是打了一盹,並沒有睡多久。既然姑娘沒事了,那我也不打擾姑娘了,老身告退。”

送走了婆婆,何問語心中很是不解,他剛才怎麽就睡著了呢?明明也沒有多麽的困啊,怎麽就睡著了呢?難道是那碗藥有問題,何問語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回味著那藥的味道,苦苦的,也分辨不出來裏面加了什麽。

且不說何問語怎麽將帶血的被子藏起來,怎麽蒙混過關,這邊婆婆回到王府,穿過亭臺,看著盤坐在池塘邊欄桿上的東方秀清恭恭敬敬的行禮,道;“屬下拜見王爺。”

東方秀清將手裏的魚食兒漫不經心的撒進水裏,聲音低沈的問道;“問出來了嗎?”

“王爺讓我問的事情,何姑娘並不清楚”,婆婆看著眼前的人,小心翼翼的答道。剛才給何問語喝的藥裏面其實是加了料的,喝了這藥後,人會短暫的睡過去,身心也卸下了防備,就像喝醉了酒一樣,不管問什麽,都會吐真言。

東方秀清吩咐婆婆讓她問何問語紅衣女人的事情,但很顯然,何問語根本就不知道這些事情。

“既然這樣,那就算了吧”,東方秀清也沒說什麽,繼續看著水裏游來游去的魚兒,讓人看不透他的心思。

“明天的藥還送不送?”婆婆問道。

“送,當然要送,做戲當然要做全套的”,東方秀清拍了拍手,掀開衣擺款款的走下來。這個人坐在那裏的時候全身懶洋洋的,也看不出有多高大,可他一站起來,輕輕一瞥,那無形的威嚴就立馬展現了出來。

揮退了送藥的婆婆,東方秀清招來屬下問道;“顧子安今日進宮,宮裏時什麽反應?”

顧子安今天進宮,其實也就是認個路,今日並沒有隨著皇子一起去聽課。但是顧子安這個人,雖然沒進過宮,但在宮裏名氣倒是不小。這人啊,不管他願不願意,既然入了宮,就必將像油鍋裏進了一滴水一樣,會讓整個皇宮沸騰起來。

顧家邊疆的幾十萬大軍,不是什麽秘密。雖然顧家這麽多年已經沒落了,但瘦子的馬比駱駝大,顧子安這塊無根基的肥肉在宮裏那可是一個香饃饃。

“顧侯爺去皇宮的時候,宮裏的早朝還沒退。她先去後宮裏見過皇後娘娘,又在路上偶遇了二皇子和三皇子。”

聞言,東方秀清諷刺的輕笑了一聲,嘆道:“哼,皇兄就這麽幾個孩子,可哪一個都不是肯消停的。墨鄖,你說說,我這幾個侄子,哪一個比較有能耐?”

悄無聲息的墨鄖不知何時落在了東方秀清的身後,她還是那般可愛美麗,黑色的眼睛深邃無情,她面無表情的看著不知道哪個角落,聲音毫無波瀾的道;“生於殺怒,毀於殺怒。當年種下的根,必將結出未來的果。天命已定,因果輪回,王爺操這些心幹什麽?”

當今的陛下為了上位,設計殺死自己的手足。就如墨鄖說的那樣,當年的因,結出未來的果。如今的幾個皇子,若是想要上位,只怕避免不了一場屠殺。但是,這些又和它東方秀清有什麽關系呢?

東方秀清輕笑了一聲,嘆道;“時我糊塗了,繼續監視,都下去吧。”

等到屬下都退下了,東方秀清度步到書房。他很久沒來書房了,雖然經常有人打掃,但不被主人註視的地方,不管怎麽照料都透著一股荒涼。

東方秀清讓人送來顏料,展開上好的紙,他回憶著腦海中時有時無的片段,落筆開始作畫。

一筆一筆的勾了,慢慢的一個紅衣人影浮現了出來。眉目如畫,眼神堅毅而又靈動,臉看起來像是何問語,又不像是。紅色暗沈的衣服,蒼茫的沙漠,不一會兒,一張異域美人躍然於紙上。

這時候,如幽靈般的墨鄖突然飄了過來,瞥了眼東方秀清的畫,出聲道;“軒轅皇後?”

“什麽?”東方秀清驚得擡起筆,盯著墨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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