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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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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京華心裏還在糾結鳳息公主和顧驍的事情,他不願意何問語離開,想要何問語陪陪他。

其實,他一直都是一個孤獨的人,長這麽大,連個能說些心裏話的人都沒有。

好不容易遇到了何問語,就像遇到親人一樣,奈何何問語又要去顧家。所以魏京華很不想何問語走,想把何問語留在魏家,但是,他這些小心思,何問語不會明白。就算明白了,何問語也不會答應。

他抿著嘴,瞪著何問語,心裏很不滿,很不滿……

“乖,我明天再來看你好不好?”何問語見魏京華生氣的瞪著眼睛,那樣子不唬人,倒是可愛得緊,忍不住將動手摸了摸魏京華的腦袋。

“哼”,魏京華氣得瞥過臉,不想看何問語。他心知何問語不可能因為他離開顧家,生氣的不想去看何問語,賭氣的說道:“你走吧,我現在不想見到你。”

何問語對他簡直是無奈極了,想就此離去,又心有不忍。於是他長嘆一口氣,學著老伯的樣子趕著馬車去了魏家,到了魏家的門前,何問語掀開馬車的簾子,笑著對裏面的魏京華說道;“少爺,到家了。”

此刻魏京華正托著腦袋坐在位置上,眼神迷茫的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見何問語,魏京華沒精打采的擡了一下眼皮。他看著何問語,半響後才自棄的擺手,對何問語說道:“你走吧,我知道你有事,你不可能一直陪著我。這世界啊,只有我最閑……也只有我……”

說著,魏京華眼睛眨了眨,感覺眼淚都要掉下來了。

何問語見他如此,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她伸出食指點了點魏京華的額頭,嗔道:“你啊,這是少年不知愁滋味,為賦新詞強說愁。很晚了,快回去吧,別讓我擔心。”

看著何問語擔憂的眼神,魏京華腦袋立馬慫了。他不情不願的站起身,從車上走下來。往魏家走的時候,還回頭看了何問語一眼,眼巴巴的叮囑道;“你明天一定要來,你不來,我……我就去顧家找你。”

“好”,何問語忍不住又笑了。

看著魏京華的背影慢慢消失,何問語心忽然有些難受。他和魏京華之間,仿若又心靈感應一般。魏京華不開心,其實他心裏也挺難受的。這是這些,何問語不想讓魏京華知道罷了。

從魏家往顧家走的路上,何問語先去成衣店,買一身樸素的衣服。而魏京華的那套衣服,他想了想,覺得帶到顧家去不合適,正在發愁這些衣服怎麽處理的時候,看到對面的當鋪,何問語心中立馬有了想法。

魏京華的衣服,不說那些精致的繡工了,就是上面的金線滾邊,都是實打實的黃金。只看一眼,就知道是值錢貨。當了衣服後,何問語收起票據,準備明天給魏京華,這樣衣服就能自然而然的回到魏京華的手上了,而他也不會露出任何破綻。

待何問語回到顧家,已經是子時了。看大門的仆人已經睡了,還好何問語住的是門客的院子,只要從後門翻進去就好。

屋檐並不是很高,何問語那三腳貓的功夫應付這些綽綽有餘,悄無聲息的回到房間後,何問語也沒急著睡,而是先將那本易容書看完,然後將人皮面具貼在了臉上,做了大半夜的造型,終於讓自己看起來與早晨出門時一模一樣,這才滿意的去睡覺。

一夜無事,第二日清晨,何問語還沒起床,就聽到仆人敲門。

這擾人清夢的聲音,真的是讓人火大。何問語用被子蒙著腦袋,真的想不管不問。可他現在是在顧家,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了。

忍著怒氣,何問語從床上爬起來,隔著門板大聲問道;“什麽事?”

門外的仆人倒是恭敬有禮,先請了安,後才朗聲道;“何先生,侯爺請你去客廳用早餐。”

何問語很想直接懟他,說“不吃”。心中卻不由得想起昨天的事情,總感覺有些不安,思量了一會兒,覺得還是去見見為好。

想到昨天那一團糟的事情,何問語簡直想捂臉,昨天明明說好的要和顧子安一起回來,結果他被魏京華帶進了陰溝裏。

讓仆人先離開,何問語洗漱了一番,對著水鏡再三確定人皮面具沒有問題後,這才安心的大步走出門去。

這人皮面具很好用,戴在臉上比那粘粘糊糊的易容物舒服多了。摸著臉頰,何問語打心底感謝七爺。若不是七爺,毀了易容面具的他,還真不知道該怎麽重新回到顧家。

人皮面具摸著很光滑,看起來也像真的 人皮,其實它是用一種樹膠做成的。聽說制作的過程非常的難,在江湖上人皮面具也是有市無價,也不知道七爺是怎麽得來的。雖然這面具是七爺送給魏京華的,但何問語還是覺得自己欠了七爺一個人情。

何問語忽然記起來,在那湖邊,七爺曾說過,要送給他一一張人皮面具作為禮物,難道,這人皮面具不是七爺送給魏京華的,而是送給他的?想到這裏,何問語心中不由得湧出一股甜蜜來。

雖然心裏很清楚,七爺對他不是真心的。但是,知道是一回事,動心,又是另一回事。

想著想著,轉眼,人就到了客廳。

客廳裏靜悄悄的,何問語看過去,只看到顧子安歪著身子靠在榻上。

來吃了嗎?何問語心想。

其實何問語起床真的不算晚,冬天本來就冷,又沒有什麽事情要做,大家都起得比以往要晚。

但是,這個院子裏有的人偏偏就不。比如顧子安,他將冬日的寒冷,當做對意志力最好的磨礪。天不亮顧子安見起來了,他已經在寒風中就已經練過一個時辰的拳法。

此刻,他混身有勁,精神更是飽滿。那雙有神的眼睛,輕輕的掃過來,就讓迷瞪瞪還沒睡醒的何問語背脊一涼,整個人徹底清醒了過來。

顧子安揚唇一笑,“何先生,早。”

“早”,何問語垂著腦袋走了進來。一屁股坐在了桌邊,他也不和顧子安客氣,直接問道;“侯爺,可以吃早飯了嗎?”

經歷了昨天的事情,何問語想明白了一個道理,像顧子安這樣的人,你就不能對他客氣。其實啊,你對他客氣和對他不客氣都是一樣的結果。顧子安這個人想整你的時候,不會因為你對他客氣,他就讓你三分。不會因為你對他不客氣,他就多罰你三分。

他這個人啊,只要記恨了你,那是咬死了不松口,狼心狗肺的,沒有什麽仁義道德可講。

問完這句話,何問語也不管顧子安的臉色,坐下拿起筷子就要吃飯。

他今天很不舒服,肚子酸酸脹脹的,人也很沒精神。具體說不出來哪裏不舒服,但就是很不舒服。

何問語想早點吃完飯走人,可顧子安偏偏不讓。顧子安走到何問語的身後,一手按在何問語的肩膀上。

他這個樣子,別人還怎麽吃飯?

何問語放下筷子,擡眼,看著顧子安。那疑惑的眼神,仿若在問,你這是什麽意思?

顧子安笑瞇瞇的回望著何問語,說道:“先生是不是忘了什麽事?”

何問語姿態輕松,反問顧子安:“忘了什麽事?”

“我記得,我昨天將一幅畫交給先生保管,先生是不是該還給我了?”

“什麽畫?”何問語明知故問。他當然知道魏京華說的就是那張軒轅皇後仕女圖了,但是,那幅畫泡了水,已經被毀了。若非顧子安今天這麽早纏著他要,何問語原本是打算今天去古董店看看,能不能買一副相似的回來糊弄顧子安的。現在,看了計劃泡湯。

“先生忘了?要不要我提醒一下先生?”

顧子安的語氣越來越重,聲音聽著越來越危險。但是,何問語不怕,他現在是死豬不怕開水燙,走一步算一步,他已經決定好了,若哪天混不下去了,就卷起鋪蓋逃之夭夭。

“你提醒一下我好了,我是真的不記得了。唉,年紀大了,不中用了。”

何問語說著還搖頭晃腦,仿若真的得了老年癡呆,什麽都記不住了。

“昨天畫展,我讓先生取的那幅畫?”

顧子安盯著何問語,輕聲提醒道。

“畫展的畫,怎麽可以輕易取走。侯爺,你這不是教我做賊那?使不得,這可使不得。”

說著,何問語還假裝羞愧難當,連連擺手。

顧子安見了,氣得瞇起眼睛,死死的盯著對方。

他可沒看錯,昨天,這老頭可是親自取走了那幅畫。這個時候裝起聖賢道德,是幾個意思?

“先生,你真的不想承認?”顧子安的聲音冷冰冰的,簡直可以凍死人。

“哎呀,侯爺讓我承認什麽,我雖然不是什麽正人君子,但也做不出那般偷雞摸狗的事。侯爺莫言再說了,你若是再說這個事,就是羞辱在下了。”

“是嗎?”顧子安輕笑道:“我想,一幅畫,也不值得先生冒險將畫兒昧了去。讓我猜猜,先生為何現在不承認那畫兒在你手上。是不是因為,我的那副軒轅皇後圖,已經沒了?”

說道最後一句話的時候,顧子安不動聲色的走到了何問語的身後。他一只手猛地壓在何問語的肩膀上,伴隨著他那高低起伏的嗓音,嚇得何問語差點從椅子上跳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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