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七章煞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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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京華給何問語渡了一口氣,何問語本是閉著眼睛的,感到有異,立馬睜開了眼睛。當他看到魏京華近在咫尺的臉,被魏京華的舉動弄得一時反應不過來,只能傻傻的看著魏京華,任由魏京華朝他嘴裏送氣。

渡完氣,魏京華就拉住何問語的手,讓他捂住自己的口鼻,這才帶著何問語朝淺水區游去。

還好這只是一個將湖邊的水引進來而建立的一個池塘,水裏不全都是松軟的泥巴,斜著的石臺階。

魏京華將何問語送到石臺階上,讓何問語站直身體。這個地方,水已經很淺了,何問語站直了身體,水剛剛到他肩膀處。

頭終於露出了水面,何問語大口大口的喘著氣。此刻,他臉上的易容物已經被水洗凈,頭發披散著掛在臉上,遠遠看去,就像一個女鬼。

等喘過氣來,何問語發現魏京華並沒有跟著他一起上岸,急得朝水底看去。黑漆漆反光的水,什麽也看不見。何問語立馬學用手掩住嘴巴和鼻子,蹲進水裏。

水裏,波光粼粼中,他看到了魏京華的身影。只見他如一條大魚般快速的游動著,也許是兩人心有感應,魏京華回過頭看了一眼。

看到了水底下的何問語,魏京華先是一楞,嘴裏接連吐了數個泡泡,他朝著何問語擺了擺手,示意何問語不用擔心,趕緊上去,然後飛快的游走了。

見魏京華走了,何問語也快憋不住氣了,這才再次浮了起來,頭露出了水面。池塘裏的水不太幹凈,刺激得眼睛火辣辣的痛。何問語卷起袖子,露出芊芊玉手,不停的摸著臉上的水。

待他終於能睜開眼睛了,待他看到岸邊那兩個毫無回憶的始作俑者,何問語想罵娘的心都有了。他狠狠的吐了一口嘴裏的水,摸了摸臉頰,正想質問顧子安,為什麽要這麽做,為什麽要將他們踹進水裏。做人可以開玩笑,但也沒有這麽惡劣的。

你不知道,這樣會死人的嗎?

然後,一摸臉,何問語整個人都僵硬住了。

臉,臉上的易容物……都不見了。

這可怎麽辦?何問語心下仿徨了起來。她從小戴易容面具都戴習慣了,易容面具不見了,對他而言,就像脫了衣服一樣的羞恥。

何問語雙手捂著臉,正不知道該怎麽辦的時候,就聽到岸邊的史為梁笑著道:“哈哈,魏公子,你這是幹什麽去了,你怎麽在那籮筐底下啊?我還以為是幾只老鼠呢,原來是你啊。哈哈,這回,可真有樂子了。”

若是平時,何問語就算不會懟回去,但也要反駁兩句。但這時,何問語低著頭,咬著唇,正在糾結著臉上面具不見了,哪有心思去聽史為梁的話。

“魏公子,你怎麽了?為什麽不說話啊?”

史為梁的聲音,賤賤的,何問語本來就心中煩躁,氣得他怒瞪了回去。他心想,反正他現在也沒戴面具了,誰也沒見過他的樣子,就算此刻將顧子安和史為梁揍一頓,他們也不知道是誰幹的。

何問語覺得,自己沒必要憋著,反正也沒人能認出他來。

史為梁笑嘻嘻的站在岸邊,見何問語瞪他,反而更得意了,繼續調戲道:“魏公子?”

等等?似乎有些不對啊,為什麽史為梁一直喊他魏公子呢?要說剛才,他臉上都是頭發,史為梁沒看清楚,將他誤認為魏京華了,那還說得過去。但現在,他將臉上的頭發都撥開了,臉也正面對著史為梁,這麽近的距離,史為梁不可能將他認錯的。那為什麽史為梁還是喊他魏公子呢?

何問語想不通了。想不通,何問語就不敢妄動。他站在那裏,盯著史為梁,一句話也不說,一個眼神都不晃動,就這麽死死的、滿含怨氣的盯著他。

“……”

何問語的眼神太有殺傷力了,盯著史為梁有壓迫感,下意識的退避了一步,語氣松軟的道;“要不,魏公子,你從水裏上來?”

何問語盯著史為梁,心裏更加的不解了,這史為梁,為什麽一聲一聲的喊他魏公子呢?他是不是眼瞎,這麽大一個活人,也能認錯。

不對,似乎有什麽不對。何問語心思緒一閃,慢慢低下了頭。

湖面,在這晚霞的照射下,變成了紅彤彤的水鏡。他的眼前,紅彤彤的水面的上倒影著一張漂亮的棱角。

鵝蛋的臉兒,似隱似現的五官,那朦朧的面具,確實和魏京華很相像。

怎麽會這樣?何問語驚恐的捂住自己的臉,看了看史為梁。若說鏡子看不清,是他自錯了。可史為梁離他這麽近,不可能看錯,不可能認錯。

所以,他真的和魏京華長得一模一樣?

怎麽會這樣?他怎麽會和魏京華長得這麽像呢?何問語想不通,他們一個是男的,一個是女的,一個在帝都,一個在相隔幾萬裏的邊關,一個是宰相家的公子,一個是貧苦農民,明明一點相似的地方都沒有,怎麽臉會長得這麽相似呢。

難道,難道不是他和魏京華長得像,是史為梁故意捉弄他?

想到這裏,何問語猛地擡起頭,審視的看向史為梁。

別看何問語平時謙遜有禮,為人溫和隱忍,但他這樣的人最是心高氣高,再加上何問語學的又是黃學,知天地變化,看透生死輪回,所以,當他突然認真起來,眼裏裏迸發出的狠戾,威嚴得讓人想要跪下。

“魏公子?”,史為梁的聲音又弱了三分。

何問語正要問話,顧子安卻突然插了過來,他瞇著眼睛看著何問語,突然笑道;“一日不見,得刮目相看。若魏公子昨天有現在這樣的氣勢,只怕我也要甘拜下風了。不知是何時,讓魏公子突然性情大變啊,難道是在下的原因?”

說著,顧子安對著何問語涼涼的笑著。

而何問語,心裏更涼。

他,他怎麽把這個煞神給忘了?!

望著顧子安,何問語可知道,這人可不好糊弄啊。若是說錯了什麽,或是露出了什麽破綻,只怕今天是在劫難逃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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