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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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小妹也趁機上去抓著江邊月的頭發打了她幾個巴掌罵道：“小表子！敢罵我兒子不孝！你這個小掃貨才是最大的不孝女！”
張阿四氣喘噓噓的上去一腳踹在陳小妹背上大罵：“都是你個沒用的生出的禍害！”
見陳小妹被踹倒，江邊月也躺在地上不在動彈，他站著喘均氣回頭溫和小聲的對一臉興奮的兒子說：“正男別笑了，被外人聽到不好。”
說著半拖半哄的把張正男拉進了屋。
見張阿四和張正男進了屋，陳小妹站起來狠狠的在江邊月肚子上踩了一腳，在她旁邊吐了一口痰罵道：“呸！沒人要的小賤人！天殺的掃把星！我還以為二姐多喜歡你呢，搞半天人家走了想也不想就把你留下了。”
陳小妹罵了一會兒，張二女鼓起勇氣上前唯唯諾諾的說道：“娘，聽花二嬸說，二姨媽給了她很多錢讓她照顧好小月。說不定，二姨媽是真的會回來看小月的。”
陳小妹本想罵張二女，可一想到家裏因為上次江小月的事，張阿四賺錢的活丟了，連租的地都被主家收回了。
一想到這，她就恨得牙癢癢。不過她也知道，現在不能太過分了，在還不清楚陳二妹真實想法之前，還不能太過分了。
想到這，她氣哼哼的回頭讓她們不要管江小月，然後進了屋。
張二女和張三女看他們都走了，半天才敢慢慢走向江邊月，把她抱到房間，用熱水給她擦幹凈了臉。
早上，張二女拿著一碗粥過來，看到江邊月已經醒了，走到了床邊，餵她喝粥。他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沒有說話。
直到喝完粥，江邊月才輕輕問道：“二姐，你是二姐嗎？”
張二女微笑點點頭：“是，我是二姐，小月，你還好吧？”
江邊月沒有回話，只是默默流著淚。
張二女苦笑著說：“小月，想開點，這就是我們的命，你好好休息。”說著走出了房間。
江邊月正在發呆時，屋外傳來嬰兒的哭泣聲，張二女溫柔的聲音傳來：“大姐，你回來了？”
另一個蒼涼的聲音應道：“嗯……”
“這個女娃就是你生的女嗎？大姐，你怎麽又哭了，你別哭了。”
那個蒼涼的女聲帶著口腔說道：“這日子沒法過了，你看看我這身上還有一塊好地方嗎？他家要把她掐死，我不同意就這樣打我，要不是我跑得快，我們母女倆就死在他們手上了。”
“怎麽辦呢，媽要是知道了，會把你們弄回去的。”
“娘去哪了？”
“她和三女去集上賣雞蛋了。”
“我就是回來拿點吃的穿的，逃得急什麽都沒有帶。我想好了，再在這個村子呆下去我們都會死的，我們得出去。”
“嗯，大姐。那我去給你找衣服，廚房裏還有點糧食你去拿吧。”
“嗯，好。”
話音剛落張二女走進了房間，匆忙的在床低下翻找起來。不一會兒找出了幾件補丁衣服，和一些小碎布，然後急急跑了出去。
又過了好一會兒張二女才又回到房間“小月，你都聽到了吧，那是大姐，被娘嫁出去的大姐。她，她要離開這裏，不然她和她的女兒就會死在這裏。”
“嗯，我聽到了，我不會說出去的。”
張二女呆了下繼續說道：“對，不能說出去，被她知道，她會帶人把大姐拖回來交出去的，她是不會在意大姐的死活的。”
“嗯”江邊月堅定的點點頭。
看江邊月精神已經回轉，張二女紅了紅臉憂慮的輕聲說道：“小月，我們是背著爸媽把你背進來的，如果讓他們發現你在家裏……”
她實在不知道怎麽說下去，可看到江邊月什麽都不懂呆呆看著自己的樣子，她還是努力柔聲說道：“小月，你在二姨家還好嗎？”
聽到二姐提到媽媽，江邊月的眼裏瞬間含滿了淚。
看到江邊月竟說哭就哭了，張二女上前摟住了這個很小就被爹娘送出去的妹妹，柔聲說道：“小月，我聽說了，二姨一家前天搬走了，你不用擔心，我還聽說了，二姨過幾個月就會來接你的。別哭了，小月，你知道你多幸運嗎？大姐前年就被媽媽嫁到隔壁村了，被打回來好幾次都被媽媽輦了回去，這次因為生了女兒又差點被打死。”
說到這裏，見江邊月呆呆的聽著，她含著淚哽咽的說道：“前天我悄悄聽到媽媽和三姑說，他們說，他們要把我嫁給張瘸子。”
江邊月聽這個消息嗖的擡頭驚問道：“張瘸子？那個老光棍？”
張二女滿面是淚點點頭。
“可是，可是二姐才十五歲啊。那個張瘸子都三十八了吧？而且二姐長得這樣美。”
張二女搖搖頭一臉絕望的說道：“大姐被嫁出去的時候還比我小幾個月呢，人家出的錢合爹娘的心意，他們不會理會這些的。”
江邊月不可思議看著她這個面容秀麗的二姐“那不是賣女兒嗎？”
張二女無奈的搖搖頭，看看這個傳說中被養母寵著的小妹，聽到她這樣無知的話，她苦笑著說：“你知道嗎？你當年也是二姨用一袋米換的。”
聽到二姐這樣的話，江邊月腦中嗡嗡聲大作，沒有了媽媽的保護，她這幾天真的是看遍了這人間的醜惡啊。她一直知道自己的親身母親是個潑婦，但是不知道她是這樣的人。
張二女看著墻壁雙眼無神，輕輕說道：“大姐是被兩袋米和一匹布換走的，而我”
她苦笑一聲繼續道：“我還算值錢些，張瘸子願意用一頭牛來換，一頭牛啊……這麽好的價錢，爹娘怎麽可能會放過。”
說到這裏，她強忍悲傷，擠出笑容對著江邊月溫聲說道：“小月，你快回去吧，雖然現在二姨他們不在家，可江家那裏是沒有人敢去惹的，只要你還是江家的人，就沒敢動你。”
說著她像突然醒過神來，連忙拉起江邊月，急急道：“快點小月，他們馬上就回來了。”
江邊月還在思索中，完全沒有反應過來。看著二姐慌裏慌張的樣子，江邊月也被感染得急了起來，忙跟了出去。在二姐的囑咐下，她輕腳跑向了小路，跑了好久好久她才反應過來，自己這是要幹嘛呢？怎麽莫名奇妙的就跑了起來。
想到這裏，江邊月放慢腳步，上了山路，此時山下的江家幾座土坯房的瓦屋上方傳來一陣陣炊煙。村子周圍那一排排的桂花樹上，那一簇簇的淡黃色桂花開得正艷，隨著微風吹過，遠遠的飄著桂花香，那桂花香味飄到江邊月的鼻中，她靜靜的站在風口上，聞著那淡淡的桂花香味，她靜靜的感受著這一刻的清靜。
不知過了多久，這份嫻靜突然被一陣驚天動地的嘶喊聲沖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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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陳小妹被踹倒，江邊月也躺在地上不在動彈，他站著喘均氣回頭溫和小聲的對一臉興奮的兒子說：“正男別笑了，被外人聽到不好。”
說著半拖半哄的把張正男拉進了屋。
見張阿四和張正男進了屋，陳小妹站起來狠狠的在江邊月肚子上踩了一腳，在她旁邊吐了一口痰罵道：“呸！沒人要的小賤人！天殺的掃把星！我還以為二姐多喜歡你呢，搞半天人家走了想也不想就把你留下了。”
陳小妹罵了一會兒，張二女鼓起勇氣上前唯唯諾諾的說道：“娘，聽花二嬸說，二姨媽給了她很多錢讓她照顧好小月。說不定，二姨媽是真的會回來看小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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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這，她就恨得牙癢癢。不過她也知道，現在不能太過分了，在還不清楚陳二妹真實想法之前，還不能太過分了。
想到這，她氣哼哼的回頭讓她們不要管江小月，然後進了屋。
張二女和張三女看他們都走了，半天才敢慢慢走向江邊月，把她抱到房間，用熱水給她擦幹凈了臉。
早上，張二女拿著一碗粥過來，看到江邊月已經醒了，走到了床邊，餵她喝粥。他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沒有說話。
直到喝完粥，江邊月才輕輕問道：“二姐，你是二姐嗎？”
張二女微笑點點頭：“是，我是二姐，小月，你還好吧？”
江邊月沒有回話，只是默默流著淚。
張二女苦笑著說：“小月，想開點，這就是我們的命，你好好休息。”說著走出了房間。
江邊月正在發呆時，屋外傳來嬰兒的哭泣聲，張二女溫柔的聲音傳來：“大姐，你回來了？”
另一個蒼涼的聲音應道：“嗯……”
“這個女娃就是你生的女嗎？大姐，你怎麽又哭了，你別哭了。”
那個蒼涼的女聲帶著口腔說道：“這日子沒法過了，你看看我這身上還有一塊好地方嗎？他家要把她掐死，我不同意就這樣打我，要不是我跑得快，我們母女倆就死在他們手上了。”
“怎麽辦呢，媽要是知道了，會把你們弄回去的。”
“娘去哪了？”
“她和三女去集上賣雞蛋了。”
“我就是回來拿點吃的穿的，逃得急什麽都沒有帶。我想好了，再在這個村子呆下去我們都會死的，我們得出去。”
“嗯，大姐。那我去給你找衣服，廚房裏還有點糧食你去拿吧。”
“嗯，好。”
話音剛落張二女走進了房間，匆忙的在床低下翻找起來。不一會兒找出了幾件補丁衣服，和一些小碎布，然後急急跑了出去。
又過了好一會兒張二女才又回到房間“小月，你都聽到了吧，那是大姐，被娘嫁出去的大姐。她，她要離開這裏，不然她和她的女兒就會死在這裏。”
“嗯，我聽到了，我不會說出去的。”
張二女呆了下繼續說道：“對，不能說出去，被她知道，她會帶人把大姐拖回來交出去的，她是不會在意大姐的死活的。”
“嗯”江邊月堅定的點點頭。
看江邊月精神已經回轉，張二女紅了紅臉憂慮的輕聲說道：“小月，我們是背著爸媽把你背進來的，如果讓他們發現你在家裏……”
她實在不知道怎麽說下去，可看到江邊月什麽都不懂呆呆看著自己的樣子，她還是努力柔聲說道：“小月，你在二姨家還好嗎？”
聽到二姐提到媽媽，江邊月的眼裏瞬間含滿了淚。
看到江邊月竟說哭就哭了，張二女上前摟住了這個很小就被爹娘送出去的妹妹，柔聲說道：“小月，我聽說了，二姨一家前天搬走了，你不用擔心，我還聽說了，二姨過幾個月就會來接你的。別哭了，小月，你知道你多幸運嗎？大姐前年就被媽媽嫁到隔壁村了，被打回來好幾次都被媽媽輦了回去，這次因為生了女兒又差點被打死。”
說到這裏，見江邊月呆呆的聽著，她含著淚哽咽的說道：“前天我悄悄聽到媽媽和三姑說，他們說，他們要把我嫁給張瘸子。”
江邊月聽這個消息嗖的擡頭驚問道：“張瘸子？那個老光棍？”
張二女滿面是淚點點頭。
“可是，可是二姐才十五歲啊。那個張瘸子都三十八了吧？而且二姐長得這樣美。”
張二女搖搖頭一臉絕望的說道：“大姐被嫁出去的時候還比我小幾個月呢，人家出的錢合爹娘的心意，他們不會理會這些的。”
江邊月不可思議看著她這個面容秀麗的二姐“那不是賣女兒嗎？”
張二女無奈的搖搖頭，看看這個傳說中被養母寵著的小妹，聽到她這樣無知的話，她苦笑著說：“你知道嗎？你當年也是二姨用一袋米換的。”
聽到二姐這樣的話，江邊月腦中嗡嗡聲大作，沒有了媽媽的保護，她這幾天真的是看遍了這人間的醜惡啊。她一直知道自己的親身母親是個潑婦，但是不知道她是這樣的人。
張二女看著墻壁雙眼無神，輕輕說道：“大姐是被兩袋米和一匹布換走的，而我”
她苦笑一聲繼續道：“我還算值錢些，張瘸子願意用一頭牛來換，一頭牛啊……這麽好的價錢，爹娘怎麽可能會放過。”
說到這裏，她強忍悲傷，擠出笑容對著江邊月溫聲說道：“小月，你快回去吧，雖然現在二姨他們不在家，可江家那裏是沒有人敢去惹的，只要你還是江家的人，就沒敢動你。”
說著她像突然醒過神來，連忙拉起江邊月，急急道：“快點小月，他們馬上就回來了。”
江邊月還在思索中，完全沒有反應過來。看著二姐慌裏慌張的樣子，江邊月也被感染得急了起來，忙跟了出去。在二姐的囑咐下，她輕腳跑向了小路，跑了好久好久她才反應過來，自己這是要幹嘛呢？怎麽莫名奇妙的就跑了起來。
想到這裏，江邊月放慢腳步，上了山路，此時山下的江家幾座土坯房的瓦屋上方傳來一陣陣炊煙。村子周圍那一排排的桂花樹上，那一簇簇的淡黃色桂花開得正艷，隨著微風吹過，遠遠的飄著桂花香，那桂花香味飄到江邊月的鼻中，她靜靜的站在風口上，聞著那淡淡的桂花香味，她靜靜的感受著這一刻的清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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