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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續命天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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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續命天燈

景琰和蒙摯來到牢房中,看著朽木之年的夏江狼狽的端起冷飯想要吃下,景琰冰冷的揮開夏江的冷飯說:“解藥在哪?烏金丸的解藥在哪?”

夏江看著冷飯摔在地上,他看著景琰問:“靖王殿下這是在求人嗎?”

蒙摯看不慣夏江囂張的模樣,他把人壓到墻上大聲質問:“我問你解藥呢?”

夏江冷笑道:“我不告訴你們,你們又能把我怎麽樣,殺了老夫,當紅親王和執掌禁軍的統領,你們覺得殺了我陛下會怎麽想。”

景琰上前,看著夏江一笑說:“我不在乎,今日得不到解藥,他日梅長蘇若是出了半點差池,我不僅會親手擰斷你的脖子,我還會讓整個懸鏡司陪葬。你一手帶大的徒兒,我也會把他們挫骨揚灰,而你,高高在上的懸鏡司首尊。我會把歷代傳下的懸鏡司匾額,焚毀在歷代懸鏡司首尊的牌位前,讓你成為懸鏡司的千古罪人。”

夏江聽到這,被氣得面目猙獰的說道:“蕭景琰我和你果然不能和平相處,梅長蘇他死定了。”

就在景琰想要掐斷夏江的脖子時,黎綱出現解救了夏江。黎綱帶來消息,梅長蘇已經無礙,烏金丸的毒性已經解除了。

蘇宅內,景琰還是強行來到長蘇臥房,當他看到陷入昏睡中的長蘇,看著他蒼白的臉色,握緊他的手說:“長蘇,是我錯了,我難辭其咎,你放心,從今往後,你和我的命運就會結合在一起,誰也不能分開。”

晏大夫站在不遠處說:“殿下,就算您現在說再多的情話,宗主也聽不到。早知今日何必當初,您現在愧疚,是在做給我們看的嗎?”

景琰起身,看著晏大夫說:“我知道,我說再多的承諾你都不會相信,等長蘇清醒過來,我一定會跟他解釋清楚。晏大夫這段時間長蘇就麻煩你照顧了。但是那封信,本王不會相信的,他梅長蘇生也好,死也罷都不能離開我身邊。”

景琰說完後轉身離開,而他的話把晏大夫氣得不行,但又不能把他怎樣。

景琰離開蘇宅後,帶著戰英往京郊崇音寺走去。

崇音寺外,一位小沙彌等候多時,看到景琰後把他引入一坐清雅的院落。院子裏的一棵木棉花樹,在火紅鮮花的映襯下,一位胡子花白,面容慈祥的老者正在等他。

老者看到景琰後行禮說:“靖王殿下。

“了塵大師。”景琰回禮。

大師看到景琰後拿出一封信問:“殿下,可要想好了,此術實在危險,老夫也不敢肯定能否成功,還勸殿下想清楚了。一旦做了,您就和他同生同死。”

景琰堅定的說:“六十多年前,您曾經做過一次,如今給我再做一次又何妨,都是一家血脈,大師開始吧,景琰不怕。”

景琰說到六十多年前,了塵大師停頓了一下,最後看著景琰的目光也變了,他說:“也罷,都是故人之後,殿下請。”

景琰跟著了塵大師往一旁的廂房走去,而戰英就守在廂房外。戰英不停的來回走動,時而對著遠處的佛塔禱告,希望有情人終成眷屬,殿下和蘇先生之間少點磨難。

旁晚一臉蒼白的景琰被扶出廂房,戰英緊張的問:“殿下怎樣,能走吧。”

景琰扶著戰英說:“沒事走吧。”

而此刻廂房內有一對相連的油燈,火苗微亮。微弱的燈光映照著旁晚的房間,顯得有些淒美。了塵拿著天燈小心翼翼的對著小沙彌說:“孩子,這世上有人把感情當成比生命更重要的東西,這個感情能使日月星辰失色。”

小沙彌不解問:“師傅,這燈只有一點油點著,不會滅嗎?”

“感情深厚又怎麽會滅,但是只要一盞燈滅了,另一盞也會隨之而滅,他們是共生的存在。孩子你要好好照顧這燈,要是哪天師父不在了,你也要看著它,一旦一盞燈滅了,就把這燈收起來吧,不必再守了。”了塵大師看著燭火溫柔的對著小沙彌說。

六七歲的小沙彌不懂師父的意思,但他鄭重的從師父手中接過天燈,他知道他在守護一件非常重要的東西。

天燈最終被放到一處避風的神龕裏,由小沙彌精心照看,而在一旁的一座神龕裏,一對天燈已經熄滅,塵埃覆蓋在天燈的底座下,隱隱約約可見一個蕭字。而了塵大師看著手裏的那封信函,心中無限感概,宮裏還有一位故人啊。

多年情深不減,舊年時光多匆忙,未曾相守卻離分。

隨著衛錚事件的塵埃落定,譽王也因為某些原因失去梁帝的寵信,他已經被折降為五珠親王。如今朝中大都以靖王為首,靖王被許多大臣認為是下一任江山繼承人,如果不出什麽意外的話。

與譽王的失意不同,景琰這些日子就比較繁忙。這一天來到蘇宅,忽略對他有敵意的晏大夫後他來到長蘇臥房內。

看到正在喝藥的長蘇,他拿著手裏的食盒,笑了笑來到長蘇身邊說:“苦吧,來吃點蜜餞母妃親手做的。”

長蘇把藥碗放下,看著最近殷勤異常的景琰說:“殿下最近未免來蘇宅的日子過多了一些。”

景琰笑了笑說:“怕什麽,反正京城裏的謠言那麽多,我就讓謠言變成真理好了。”他繼續把蜜餞放在長蘇嘴邊等他吃下。

長蘇沒有理會只是笑了笑問:“殿下,你到底想說什麽?”

景琰又拿出一塊糕點餵給長蘇,看著長蘇依舊無動於衷的模樣,他開口說:“我知道上次誤會長蘇,是我錯了。你對我心存芥蒂也是正常,但是長蘇,這不能妨礙我繼續愛你,甚至比以前更愛你。長蘇,不管你信不信我,即使我說再多的承諾,你一定會懷疑我對你的愛意。不過沒關系,一生那麽長,你總有一天會知道,我到底有多愛你。”

一生那麽長啊,想到這長蘇看著景琰他問:“那林殊怎麽辦?林殊一直是你心中的一道傷疤不是嗎?”

景琰把蜜餞塞進長蘇嘴裏說:“小殊我曾經很愛他,但是現在我有你足矣。長蘇逝去的永遠不可能回來,即使林殊回來了,我跟他之間也不會發生什麽,朝三暮四不是我蕭景琰會做的事。長蘇,或許我曾經很愛小殊,可是我現在有了你,你才是我的全部。”

長蘇拽緊被角,林殊,曾經的林殊是景琰的最愛,現在是他梅長蘇了嗎?是啊他已經做了太久的梅長蘇了,林殊的樣子他早就忘了,不記得了。

景琰見長蘇低眉不看他,以為他還在猶豫,他擡起長蘇的臉,看著他的眼睛說:“長蘇,我知道世人都說得不到和已失去的才是最好的,可是對於我來說,每天早晨喜歡的人在自己懷中醒來,每晚他在自己懷中入睡,一日三餐有他陪著就足夠了。春天時陪他去踏青賞花,夏天時陪他去采蓮垂釣,秋天時陪他登山插萸,冬天時陪他去看盡梅花開落。這一世的大好河山,這一生的繁華和蒼涼都陪他一同走過,直到生命的終結。長蘇你願意給我這個機會嗎?”

聽到景琰溫柔的情話,長蘇怎麽可能不動容,這個男人也是他的摯愛,他又怎麽能狠下心來對他置之不理。長蘇微微一笑說:“殿下……我覺得嘴裏還是有些苦。”

景琰立刻會意,他餵給長蘇一顆蜜餞問:“還苦嗎?”

長蘇看著景琰說:“之前覺得很苦,現在覺得剛剛好。”

剛剛好,是啊一切都恰到好處,不會水滿則溢,月滿則虧,他們之間剛剛好。

景琰看著長蘇,最後吻了下去,起初只是淡淡地一吻,嘴唇輕輕的摩擦,最後長蘇微微張開嘴唇,景琰順勢而入。

舌頭與舌頭相纏相融,暧昧的銀絲溢出嘴角,景琰把長蘇壓向自己,雙手在他後背和腰上徘徊,就在手伸向長蘇的腰帶時,身後傳來晏大夫的咳嗽聲,最終景琰的動作被迫打斷。

晏大夫端著一壺清茶走進來說:“兩位好性致啊……,長蘇你身子可以下床走動了嗎?”

長蘇陪笑說:“您來啦晏大夫。”

傲嬌的晏大夫坐下繼續給長蘇把脈,最後發現脈象穩定後離開,離開時還不忘把房門掩上,不再打擾屋內的兩人。

晏大夫一走,景琰就開始放肆了,微風拂面而來,天氣舒爽,最愛的人就在身旁。

作者有話要說: 此章穿插一下先帝的故事...欲知詳情請見後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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