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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青梅竹馬 (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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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坐,用藥酒擦一擦手?”

“好啊。”商非深還沒來得及拒絕,許言惜就開口答應了。看許言惜一眼讓她閉嘴,商非深截過話頭來說道:“不用了,謝謝您的好心。”

老太太看商非深防備心這麽重,語重心長地說道:“小夥子,我們夫妻兩都是中國人,你們也是中國人。能遇見已經很不容易,你要相信我老婆子,是絕對不會害你們兩的。”

“就是就是,奶奶,我們走吧。”其實許言惜沒想著去人家家裏做客的,畢竟彼此都還是陌生人。可她就是想和商非深作對,不想商非深什麽事都自己做決定,她沒有一分話語權。於是,她興沖沖地跟著這對老夫妻去了他們家,商非深也只能無奈地跟著她去了。

她和老太太邊走邊聊天,老太太得知他們的晚飯吃的並不愉快,高興地邀請他們一起用晚餐。

許言惜剛開始還擔心怕打擾人家,但聽到老太太說老爺爺手藝很好的時候,許言惜開始動心了。

於是,兩人又這樣愉快地決定了。一旁的老爺爺和商非深不開心了,他們還沒同意呢,怎麽能就這麽草率地下定論。

商非深的心裏旁白:在家裏不應該是我說了算嗎,可現在的我並沒有答應這件事。

老爺爺的心裏旁白:人家只是救了你一下你就要請人家去吃飯,我不想做那麽多飯菜,還有,我不想讓外人嘗到我的手藝!

不過,反抗並沒有效果,因為,他們兩人已經聊的火熱了,根本不會有心思來顧及他們的想法。

老太太的家很小很溫馨,就在一樓,上下樓梯也很方便。剛進家門老爺爺就被轟去廚房做飯了,老太太推著輪椅給他們找來藥酒,商非深接過來細心地為許言惜抹上。

其實,擦藥酒啥的完全沒有必要,而且藥酒的味兒太濃了,許言惜不習慣那個味道。

215.從沒想過的事

許言清也不曾想過這樣的事,心裏一時之間也五味雜陳。

黎母轉過頭對許紹棟和林雪說道:“你們兩人真的太沒有素質了,怎麽可以偷我們的孩子。你們沒了女兒很難過,難道我沒有女兒就不會難過嗎?就因為你們的這個偷盜行為,害的我們一家有多難過你們知道嗎?言惜她爸因此晚上經常睡不著覺,當時我們心裏有多苦你們知道嗎?你們兩個人販子,我要告你們。”

這話讓許言惜回神了,親生父母要告自己的爸媽,這不行的。一旦這種事情爆出來,對爸爸肯定會有很大的影響。也許爸爸對不起他們,但爸爸對得起雲市的所有人,他一心一意為人民著想,是個很好的官。

拉拉黎母的衣袖,許言惜囁嶿道:“能不能不要告爸……他們這些年他們對我都非常好,從來沒有虧待過我。”

黎母回頭看她,不答應地說道:“言惜,為什麽不告他們。如果不是他們,你現在會和爸爸媽媽幸福地生活在一起,而不是像現在這樣認賊作父,不可以這樣輕易地放過他們。”黎母不答應,就是要告他們夫妻兩。

最後,許言惜答應他們馬上和他們一起回A市黎家,他們這才善罷甘休。

沒來得及和父母好好道別,也沒來的及好好和任何人說再見,許言惜就被帶去了A市。

這麽多年來,她沒有給許紹棟和林雪打過一個電話,回來A市以後,黎家人不喜歡她和許家人見面,所以她和他們之間基本沒有聯系,上次的婚禮居然是她和許紹棟和林雪的第一次見面。

在這一年裏,許言清多次跑許言惜去和許紹棟見面,讓許言惜去家裏玩,都被許言惜以各種理由推脫了。許言清生氣,卻也無可奈何。

打電話給許紹棟和林雪,詢問了家庭住址以後,許言惜提著東西去了許家。

敲門的那一刻,許言惜心裏很忐忑,卻還是努力穩住心神敲開了門。

保姆已經不是雲市的那個了,看到許言惜敲門還帶著禮物。以為又是哪個想來找許言清辦事的人,有禮貌且疏離地拒絕道:“不好意思,副市長現在不在家,家裏不方便,請您先回去吧。”

許言惜楞了,有些哭笑不得地想要反駁,剛要開口,卻又怔住了。她該怎麽說,她真的是來找許言清辦事的,而且,該怎麽說她和許家的關系,現在她什麽也不是了。

不知怎的,許言惜突然就沒有了平時的伶牙俐齒,愧疚地說了聲抱歉以後就轉身慢慢地走了。保姆在身後有些驚訝,這人怎麽和平時的那些人不太一樣,平時那些人臉皮不知有多厚呢,死纏爛打地就是想進去,可許言清吩咐過了,遇到這一類的人一律拒絕,不能收別人的任何東西。

疑惑地關上門以後就發現林雪從樓上下來了。看她站在門口,激動地問道:“剛剛是不是有人來了?”

保姆點點頭,夫人怎麽這麽關心這件事呢,應該不是親戚或朋友。許家常來的親戚朋友她都知道,可剛剛這人是第一次見面。

285.做錯了兩件事

拒絕的話只到嘴邊,就被商非深給瞪回去了。好嘛,剛剛連續做錯了兩件事,還是乖乖裝小白兔吧。

不敢跟大灰狼說話,那她就轉移陣地好了。轉過頭問道:“奶奶,您在威尼斯呆了多久了?當初為什麽要移民來威尼斯啊?”

“我們啊,已經在威尼斯呆了十多年了,威尼斯一直是我很喜歡的城市,人這一輩子啊,一定要在自己最愛的城市裏生活一段時間,這才不會有遺憾。我家老頭子看我喜歡,在我六十歲的時候就帶著我移民來了威尼斯。”老太太說著這話時臉上有抑制不住的笑容和甜蜜,字裏行間都能看出老爺爺對老太太深厚的愛。

許言惜滿臉羨慕地看向老太太,“奶奶,爺爺對您真好,好羨慕你。”

奶奶開懷一笑,並沒有反駁許言惜的話。商非深擦藥酒擦的差不多了,輕輕替許言惜吹了吹,然後把她的手放下來。

老太太看著這甜蜜的夫妻兩,打趣道:“言惜,你就不用羨慕我了,你看人對你有多好。”

這一刻的商非深真的是溫柔到了極點,小心翼翼地替她擦手,小心翼翼地保護著她。眼裏有止不盡的寵愛,這一刻的他們真的很像新婚夫妻。

許言惜也對老太太回以嬌羞一笑,並沒有反駁。

老爺爺在廚房裏叫嚷著要讓一個人去幫他,他一個人忙不過來,其實就是想間接向許言惜兩人表達他不願意做飯給他們吃的心理,間接送客。

哪想他忽略了許言惜的厚臉皮的程度,假裝沒聽懂他的話,讓商非深進廚房去幫忙。

聽到許言惜讓自己去廚房幫忙的話商非深懷疑自己聽力出錯了,她這膽子還真是越來越大了,都敢指使他做事了。

還有,難道她聽不出來人家是送客的意思嗎,現在讓他進廚房,那不是打老爺子的臉嗎?

商非深黑臉拒絕,老太太跟許言惜是一夥的,幫著許言惜開始讓他進去,再加上許言惜的撒嬌耍潑招數,最後的最後,商非深黑著臉進了廚房,老爺爺黑著臉瞪著他。

看商非深吃癟這種愉快的事情十年能有一次就很不錯了,想想小時候,哪次不是他整別人,讓別人無話可說,這次居然敗在自己手下,想想都能樂出花了。

雖然這件事的核心是這位神奇的奶奶,她就有這種讓你無法拒絕她的魔力,兩人合夥作戰,結果很美好。

“奶奶,您真厲害,這是商非深第一次吃癟,看來我以後要多向你學習學習。”許言惜坐去老太太旁邊跟她交談,一心想學習她這些神奇的功力。

“奶奶哪有什麽方法,只是這孩子和我家老爺子年輕的時候很像,我是用對老爺子那一招對他呢。”對付這種脾氣的人,她的招數可是信手拈來,想想年輕的時候,她家老爺子還不是被她管的服服帖帖的。

“真的?奶奶,那你肯定知道要怎麽磨他這又冷又硬的臭脾氣,奶奶你快教教我吧,不然我根本管不住他。”

216.大歌星許言惜

看她身後沒有人,林雪急切地問道:“是不是一個長得很漂亮的,就是那個大歌星許言惜?”

聽夫人這麽一說,保姆這回想起來了。是的,剛剛那人就是大歌星許言惜,怪不得她覺得有些眼熟呢。先生和夫人經常在家聽她的歌和她的視頻,而且,好像家裏還有很多她的照片。

保姆點點頭,不知道夫人為什麽這麽激動,不過也正常,夫人和先生肯定是許言惜的粉絲,家裏有這麽多她的海報和照片,聽到她來的消息肯定會很激動。

不過,這大歌星來許家做什麽,莫不是知道了自己有幾個這麽忠實的粉絲很高興,特意來慰問先生和夫人的。

林雪更急迫地問道:“那她人呢?”

保姆覺得自己要死了,居然把夫人的偶像趕出去。小聲地說道:“被我趕走了。”

“什麽?”林雪驚叫一聲,慌忙打開門出去尋找。

之前夫妻兩人一直在樓下等著許言惜的,可是許紹棟的老毛病突然犯了,林雪只得扶他上樓去休息。就這麽短短一點時間,居然就和許言惜就這樣錯過了。

林雪現在不斷在心裏祈禱,希望言惜還沒有走遠。希望她不要誤會,萬一她誤會許家不歡迎她怎麽辦,十年前他們就給許言惜留下來了一個不好的印象,今天好不容易言惜來看他們,居然就這樣被趕走了。

林雪現在心裏著急的不得了,早知道會這樣,那她和許紹棟一定會在樓下一直等著,寸步不離。

著急地出門去尋找許言惜,還好,許言惜還沒有走遠。剛拉開車門就被林雪叫住了,“言惜。”

許言惜回頭,看向離她幾步遠的林雪。十年不見,林雪好像蒼老了不少,但依舊穿的時髦漂亮。歲月帶給她的不僅是皺紋和年齡,也沈澱了她的氣質,現在的她只要一站在那兒,不用看臉,也會讓人覺得賞心悅目。

林雪看到許言惜也怔楞了,十年了,她終於又見到了自己的女兒。上次的婚禮因為黎父和黎母在場,當時又發生了那樣的狀況,她和許言惜只能隔的遠遠的,兩人連個眼神交匯也沒有。

她和許紹棟一直貪婪地盯著許言惜看,終於不用再透過電視來看許言惜了。可惜許言惜當時整個人都是放空的,沒有看他們一眼,也沒有和他們說過任何一句話。

許言惜想張口叫媽,卻說不出來,現在的黎母才是她的母親,這個自己敬愛,親近的人只是養母。

林雪其實很想聽許言惜叫她一聲媽,但看到許言惜愧疚和不知所措的表情,林雪就知道不可能了。

走過去抱歉地說道:“言惜,剛剛那是新來的保姆,不懂事。我們很歡迎你的,真的,非常高興你能來,你能不能………不要誤會我們。”林雪說這話時有些局促,她怕許言惜會生氣,會不喜歡他們。

看著林雪這不知所措,一臉害怕的表情,許言惜覺得自己的眼睛有些澀,強忍住不讓眼淚流下來。咧嘴笑著對林雪說道:“我沒有生氣。”

286.心甘情願

“奶奶哪有什麽方法,這種事啊要靠他自己自願,他如果不願意,就算你再有方法也降不住他。”老太太拍拍許言惜的手,語重心長地說道,突然又話鋒一轉,輕松地說道:“不過,你這小丫頭不用擔心這些,看的出來人家對你是真心實意的,這些問題你都不需要擔心。”老太太看了廚房裏忙忙碌碌的商非深,覺得許言惜的擔心完全是多餘的。

商非深對許言惜的關心是她這個局外人能感受到的,乍一看到許言惜做危險的事情就著急的不得了,眼裏全是關心和責怪。看的出來他是一個不願意和陌生人相處的人,卻因為許言惜耍小脾氣,心甘情願地跟著他們來到她家。現在還被她家老頭子欺負,指使他做這做那。像他那麽高傲的人,只有愛情能讓他彎腰,對許言惜的寵溺和包容都只是因為愛。

不自然地笑了笑,許言惜開始轉移話題:“奶奶,您和爺爺年輕的時候肯定很相愛吧,您年輕的時候肯定很幸福。”

哪想,老太太卻悠悠地嘆了口氣,笑著搖搖頭。這回換許言惜驚訝了,老爺爺為老奶奶付出了那麽多,肯定是年輕的時候很相愛啊,可老奶奶現在的搖頭是怎麽回事?

為了解決許言惜的一年疑惑,老奶奶釋懷地笑了笑,說道:“年輕的時候我們兩彼此都看不順眼,因為是家族聯姻,兩人並沒有感情基礎。在跟我結婚以前他就已經有女朋友了,結婚之後他答應過我會和他以前的女朋友一刀兩斷,哪知道他只是說說而已。兩人還是悄悄在一起,直到有一天,那個女人帶著孩子來我家找我,我才知道他們之間的事。那時候的我們也因為日久生情,已經漸漸喜歡上了對方。發生這樣的事情,本來我應該離婚或者上法庭告他們,可我沒有,我原諒了他,他也知道了自己的錯誤。我們兩收養了那個孩子,給了孩子母親一筆錢讓她離開了,從那以後,他開始收心,一心一意為我著想,才有了我們現在的生活。”老太太臉上的表情開始慢慢變得恍惚,這些事現在說來還歷歷在目,但時間竟已經過去了這麽多年。

聽到這話的許言惜卻覺得小心臟有些受不了,原來老爺爺曾經出過軌,如果換做她是老奶奶的話,她是怎麽著也不會原諒老爺爺的,畢竟這已經不純潔了。

知道許言惜不能接受這些,“言惜,你現在也許會覺得難以接受,可是人都會犯錯,我們不能一直抓住他的錯誤不放。你看看我,如果我當初堅持和他離婚,最後我們一拍兩散,也許會讓她們成雙成對,可現在這樣美好的生活卻永遠不會有。也許我就是因為自己的任性而錯過一個愛自己,自己也愛的人,去過一段並不幸福的生活。我和他在一起的這些年,我覺得很開心。只要你確定他還愛你,任何事情都是可以商量的。”

217.拜訪許家人

“那就好,那就好。”林雪高興地說道。“走,跟我一起進去,好嗎?”林雪期待地看著她。許言惜覺得有些哽咽,眼前的人不是自己的母親嗎,不應該是自己最親的人嗎,怎麽如今會變成這樣呢。

艱難地點點頭,許言惜跟著林雪一起走進了許家。這是許言惜第一次來A市的許家,是一棟獨立的歐式別墅。

客廳依然整潔幹凈,餐桌旁依然放著每天的報紙,這是許紹棟怎麽也改不掉的習慣。

早飯前,空餘時間,總要看各式各樣的報紙。如今的許言清和商非深也是,似乎沒了報紙,人生就沒有了樂趣一樣。

沒看到許紹棟,許言惜有些不解,疑惑地開口問道:“爸…………許爸爸呢?”

兩人都有些怔楞了,許言惜剛剛想說的應該是爸爸。可話到了嘴邊,卻又變成了許爸爸。林雪覺得自己有些過分了,許言惜能來看他們夫妻二人已屬不易,怎麽還敢要求更多呢。

再說了,許言惜叫的是許爸爸,還好不是叔叔這種更疏離的。

“他在上面休息呢,近幾年來身體不太好。”林雪回答道。許言惜回到黎家以後,許紹棟身子就一直不太好,經常過度勞累,夜裏也經常失眠。

很多時候,還經常去許言惜的房間拿著許言惜的照片,一看就是一個晚上。現在幾乎已經成了一個老毛病,時不時地會腦仁疼,這些年怎麽治也治不好。

許言惜有些擔心地問道:“怎麽了,是哪兒不舒服,嚴不嚴重?”見許言惜關心許紹棟,林雪覺得心裏有些溫暖了。看來許言惜還是對他們有感情的,沒有因為當年的事情討厭他們。

“不嚴重,這幾天太勞累了才會這樣的。”林雪輕快地回答道。許紹棟想許言惜尚且如此,就更不用說她了。一直盼望著能見許言惜一面,知道許言惜去了法國,她也去法國。

不過她不知道許言惜在哪個學校,黎母人也根本不會告訴她,很多次都是無功而返。

許言惜回國一年,她們二人不知道偷看許言惜多少次了,讓許言清給他們作掩護,夫妻兩人總是悄悄躲在角落偷看許言惜。

許言惜剛走的那段時間,任何人都不能提起許言惜的名字,不然她就會控制不住自己想許言惜的心理。

許言惜還是不放心,表示自己想上樓看看,林雪輕輕點了點頭答應了。

輕手輕腳地進入了臥室,悄悄走近床邊看著許紹棟。他已經睡著了,許言惜愧疚地看向許紹棟。

這麽多年了,父親好像真的老了,頭上的白發變多了。以前父親背她的時候,她有細細看過父親的頭發,當時的父親沒有一根白頭發。可就幾年的時間,父親卻長了這麽多白發。

父母越來越老,越來越需要她的關心,可她呢,自從來了黎家以後,怕黎家人不高興,從來沒聯系過父母,也從來沒有看過他們。

看著看著,許言惜就開始掉眼淚,一顆一顆,根本不受控制。

287.心甘情願

許言惜聽是聽到了老奶奶的話,但仍然覺得難以釋懷,吃飯時間整個人都是懵懵的。一頓飯下來,她也看到了老爺爺對老奶奶無微不至的關心,老奶奶想吃啥,還沒開口,老爺爺就夾在了她的碗裏。老奶奶嫌湯燙,立馬二話不說開始替老奶奶吹涼。

再看看商非深,瞬間覺得自己好可憐。想吃蝦,但自己不想剝,於是,自認為撒嬌可愛地看向商非深,再看看蝦。這麽明顯的暗示,腦殘也能看懂吧,可為什麽,商非深竟然一臉冷漠地轉過頭,沒理她。

看看,什麽叫人比人,氣死人,現在這幅場景就是。老爺爺對老奶奶無微不至,事無大小全都親力親為,再看看商非深,高冷還有範兒地坐在那兒吃著自己的飯,根本就不管她的死活好嗎?嗚嗚,這婚離定了。

許言惜決定做個有骨氣的人,竟然商非深不給自己剝蝦,那自己就不吃了。不然自己動手去剝的話多沒面子啊,是吧?

老奶奶好像就是想故意氣氣許言惜,看到他們兩之間的互動,轉身甜蜜地對著老伴說,“我今天也想吃蝦。”

端著碗筷的老爺爺突然覺得手腳沒力了,嚇得差點把碗扔在地上,然後飛快地收斂好自己的情緒,吃驚地問:“你不是一直都不喜歡吃蝦的嗎?”

“我今天突然想嘗一嘗蝦的味道了。”老奶奶老神在在地回答道,看許言惜吃癟應該會是一件很開心的事,她就勉為其難地吃一次蝦好了。

老爺爺皺皺眉,不自在地說:“今天的蝦不太新鮮,做出來的味道也沒有那麽鮮美,你改天再吃吧。”

老爺爺在老奶奶面前是個不會撒謊的人,看這躲閃的表情和剛剛吃驚的眼神,許言惜覺得裏面有貓膩。這不能怪她,要怪就只能怪她好奇心太重,自己剝了一只蝦吃進去。現在的她也顧不得什麽骨氣了,就想知道老爺爺在耍什麽花招。

只吃了一小點許言惜就後悔了,為什麽會這麽鹹,這是把一整包鹽都倒在裏面了嗎?小臉皺成一團,把蝦全都吐出來,讓商非深給她一杯水。

看她鹹的要命,商非深也仍是不著不急的,沒有去幫她倒水,反而慢悠悠地給她剩了一碗湯,還沒等湯遞過來,許言惜就已經急不可耐地端過來一口氣喝完了。

一喝完湯許言惜就炸毛了,挽住老奶奶的手就開始哭訴,“奶奶,爺爺是不是不喜歡我,為什麽要放這麽多鹽在我喜歡吃的蝦裏面,他是不是不喜歡我來你們家,想趁此機會讓我趕緊走。”許言惜這哭聲很假,哀吼聲也很假,一眼就能看出來是在做戲。

老爺爺黑臉了,知道他的心思還不走,這小姑娘的臉皮該有多厚啊,還有,現在反過來倒打他一耙是怎麽回事?

老奶奶忙著安撫許言惜,老爺爺忙著澄清和解釋,只有商非深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穩穩坐在餐桌前吃著飯菜,絲毫不受這些事的影響。

218.她無情無義

父母為她付出了多少,可她居然這樣沒心沒肺,無情無義。

許言惜就這樣坐在床邊看著許紹棟掉眼淚,許紹棟似乎是感覺到了有人在盯著自己看,睜開了眼睛。

許言惜怕他看見,慌張地開始擦眼淚。努力扯起嘴角對許紹棟說道:“爸爸,您醒了?”剛說完,眼淚又不受控制地流下來了。奇怪,她今天怎麽會這麽矯情呢,她是個要去演戲的人,這情緒怎麽都不由自己做主呢。

聽到久違的爸爸,許紹棟開心地看著許言惜笑,看許言惜紅了眼睛開始哭泣,忙慰問道:“言惜,怎麽了,是不是非深欺負你。爸爸替你去教訓他。”許紹棟說完就忙著做起身來去穿鞋。

許言惜撲到他懷裏抱住他,邊哭邊說道:“爸爸,沒有人欺負我。我只是突然見到你,高興。”

許紹棟的表情從一開始的不可思議變到後來的欣喜若狂,慢慢地伸出手開始拍許言惜的背,像哄小孩子一樣哄許言惜:“不哭,言惜,爸爸永遠在這兒,爸爸永遠是你的天地。”

等許言惜終於哭夠了,才從許紹棟的懷裏出來,關心地問許紹棟:“爸爸,你身體怎麽了?”

許紹棟搖了搖頭,“爸爸沒事,我身體好著呢,你媽那個人就愛大驚小怪,這種小事有什麽可說的。”擺擺手,顯示自己什麽事也沒有,是林雪想多了。

左右上下打量和檢查了許紹棟,確定他真的沒事以後,許言惜這才稍微放心一些。

林雪也在這時推門進來讓兩人下樓吃飯,許言惜對林雪璨然一笑,甜甜地說道:“媽媽,知道了,我和爸爸馬上就下來。”林雪有些反應不過來,似是不明白許言惜明明前一秒還喊許紹棟許爸爸,後一秒就變成了這樣。

多想了幾秒就想明白了,許言惜這人最愛吃苦肉計。看到許紹棟生病,肯定心裏一萬個後悔愧疚,心一下軟了,稱呼也變了。

許言清中午都是不回來吃飯的,所以只有他們一家三口吃飯。林雪和許紹棟高興地給她夾這個夾那個,邊夾邊說:“你看看你,瘦了多少,快多吃點這個,這個有營養。”

聽著熟悉的關心,聽著熟悉的話語,許言惜覺得時間好像又回到了多年前,感動地點了點頭,把父母夾的菜都吃光了。

不管她變成什麽樣,不管她對父母是好是壞。父母都永遠寵她愛她,不嫌棄她,不和她有隔閡,有矛盾。

如果她再不珍惜父母的好,再不珍惜這份來之不易的親情和關懷,那她真的太不是人了。這是在黎家享受不到的關懷和愛,黎家人待她雖好,卻沒有那份親情,她和黎家人之間,總有一跳她永遠也跨越不了的鴻溝,不管她多努力。

也許許紹棟和林雪的那些行為令人不齒,可最不該嘲笑和看不起他們的人就是自己,自己一直身在福中不知福,父母對自己有多好,自己不是不知道,自己又有什麽資格來埋怨父母呢?

288.心甘情願

老爺爺被老奶奶狠狠說教了一通,低頭像個犯錯的孩子一樣吃著飯,看著這溫馨有愛的一幕,許言惜覺得自己內心最柔軟的地方也開始變得溫暖起來了。

兩人回到酒店的路上,許言惜走在商非深的旁邊,突然擡頭問他:“商非深,你不給我剝蝦是不是因為你知道蝦很鹹。”

商非深停下來聽她把話說完,聽到這話又開始大步向前走了,淡淡飄出來一句話:“想太多。”

商非深越否認,許言惜就越覺得她的猜想一定是正確的,偶爾承認一下又不會怎麽樣,她還不了解商非深。不管替別人做了多少事都不會開口邀功,越到她,更是要撇清關系。

懷揣著這甜滋滋的心情回到酒店,因為受到兩個老人感情的觸動,許言惜想為他們兩人寫一首歌,剛好趁著她現在文思泉湧,很有想法,把這些靈感全都記下來。

把商非深晾在一旁專心寫著自己的歌,商非深也不死乞白賴地纏著她,自己安靜坐著看自己的書。

這次來度蜜月,他把所有的事都交給了張樟和季禎,甩手掌櫃這種事,他做的很舒坦。

靈感這東西來的時候擋也擋不住,許言惜感覺自己現在就是個偉大得不行的文科學霸,寫詩寫歌這種事都根本難不倒她。

認真地坐在桌邊寫寫唱唱,不時地有輕柔的聲音傳進商非深的耳朵,不知不覺就讓他失去了心神,看書也無力掩蓋內心的悸動。

許言惜的聲音一直是輕輕柔柔,很甜美的那種,以前的他每次聽到許言惜說話都覺得是噪音,現在卻無比迷戀這種聲音,世間的事情,真的全是不可預料的。

反正書也看不進去了,索性就放棄算了,把書放下,然後大爺似地躺在床上看著許言惜。前不久還是許言惜躺在床上看著他發呆,他埋頭處理公務,這才短短幾天時間,身份就轉換了。

現在換成了他像個期待寵信的小妾一樣盼望著許言惜回頭看他一眼,甩甩頭,不能有這種想法。

不得不說,氣場強到讓別人根本無法忽視是很有好處的,商非深只看了許言惜一會兒,許言惜就覺得如芒在背了。

被商非深這樣盯著,她的靈感全都不翼而飛了,明明上一秒還感覺自己有千言萬語,下一秒鐘就什麽也寫不出來了。

以後有靈感就遠離商非深,他這人太兇狠,靈感看到他都會害怕,以後要帶著靈感躲遠一點。

寫不出來就不要在這兒幹坐著了,許言惜憤憤地轉過頭瞪商非深一眼,然後氣呼呼地關了燈上床。

商非深無奈摸摸鼻子,自己沒有打擾她啊,那她為什麽生氣。

上一秒還氣商非深趕走自己的靈感,下一秒又很沒有骨氣地鉆進了商非深的懷裏。她每晚都要有商非深抱著才睡得著,七天就可以養成一個習慣,所以現在的她每晚都需要有商非深抱著才能睡著。

美人入懷,商非深肯定不會拒絕,摟住許言惜開始安安穩穩睡覺。

219.法國往事

保姆聽到許言惜喊許紹棟和林雪爸媽的時候有些驚訝,這是什麽情況?保姆覺得自己的智商有些不夠用了,這許言惜和許家人到底是什麽關系啊。這許家人不會是有什麽見不得人的事吧,不然這麽多年來怎麽都沒聽他們說過許言惜的任何事呢。

許紹棟不愧是老姜,看到許言惜帶來的東西,再聯想到許言惜之前都沒來看過他們,瞬間就猜到了許言惜今天來應該是有事要找他們幫忙。

吃完飯後就問許言惜:“言惜,你今天來是不是有什麽事?”

許言惜驚,父親是怎麽猜到的,她表現的有這麽明顯嗎?許紹棟一看她的深色就知道自己猜對了,思量著開口說道:“言惜,說吧,都是一家人有什麽不能說的。”

許言惜一邊收碗一邊說道:“爸爸,沒什麽大事。我就是想來看看你們,順便找哥哥有點事。”

看許言惜也不像說謊,許紹棟也沒有再多問了,女兒好不容易回家一趟,總不能都把時間浪費在這上面吧。

許言惜也不在廚房忙活了,去客廳陪父母說話。林雪替她捋一捋耳邊的頭發,關心地問:“這些年你在巴黎過的怎麽樣?有沒有人欺負你,我聽說在國外校園暴力事情很多的。”

許言惜想哭,但強忍住了。其實這些年她在國外過的一點也不好,巴黎國立音樂大學中國人屈指可數,她不會說法語,和那裏的同學都合不來。

她被舍友誣陷偷東西,她努力辯解,但舍友是法國人,沒有人肯相信她說的話。舉目無親,孤獨的像條狗一樣,大概就是說她了吧。

在宿舍根本住不下去,她只好在外面自己租房子住,可黎家人給她的錢付了房租以後就寥寥無幾了。她和黎家人關系沒那麽好,她也不能像對許紹棟和林雪那樣跟他們伸手要錢,只好自己出去做家教賺錢。

第一次做家教的人家是個單親家庭,單親爸爸帶著一個七八歲的小女孩,女孩的媽媽是中國人,女孩長大以後想來中國。所以法國爸爸替她找了一個中國人教她中文,哪想法國爸爸是個精神病,喝醉酒以後就愛打人。

有一次許言惜去女孩家時剛好碰上女孩的爸爸喝醉酒以後再打女孩,許言惜撲上去制止,法國爸爸看到是她以後。就把她拖進房裏想**她,女孩在一旁害怕地看著不敢說話。

許言惜一個手無寸鐵的女孩子根本不是法國男人的對手,哭著反抗蹬腳都沒有效果,法國男人撕碎了她的衣服,就在最後一剎那,許言惜抓到旁邊的酒瓶。

不顧一切地朝著男人的頭上砸去,法國男人被砸了一下,疼痛使得他更加兇狠地看向許言惜。

眼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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