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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章:病與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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旭城處處張燈結彩,紅燈高掛。紅色的輕紗隨風飄揚,朵朵鮮花在各處點綴著,一切,都是那麽美好。

李詩夢站了許久,才緩緩離去。

第二日才是成親的好日子。

洛時風為了這場婚事,前前後後折騰許久,自然不會在待客之道上出差錯。

李詩夢把邀請信往客棧一拍,老板就給她留了一個房間。

這家客棧不大,住地也都是小家族來的,他們風塵仆仆趕來,洛時風一頓好酒好菜,加上貼心周到的安排,就把他們給收買了。

“人帝做了眾族之首,可比那勞什子的杜衡真君強多了,當然有什麽事,見到他,恨不得跪地求饒。”

“莫要提那四個字。”

杜衡真君,也是不能提的了。

李詩夢一夜未睡,只等天際發黑,又發白,響亮的鑼鼓聲打破了平靜。

李詩夢睜開了眼,為了不讓人察覺,她一直都是閉著眼睛。

她碰了碰眼角,右手手腕紫色的珠串在光中很是耀眼。

遠方,一抹明黃色染上天際,漸漸高升。

李詩夢的臉沐浴在柔光中,“紅夜哥哥,一切就要結束了。”

“我要讓這裏所有人,給你陪葬!”

“快了,不要心急。”

紅色的眼眸閃動,渾似暗夜中的野獸,殘忍冷酷。

洛時風是個周到的人,輪到他親自迎接的也就是那麽幾個,剩下的人,也派了得力屬下接待。

新建的王城很大,今日洛晴兒大婚,只用其中一個偏殿,在王城的西北角。

為何不開大殿?

用洛時風的話就說,女兒出嫁不過是小事,哪能開大殿,大殿,那都是關乎洛仙大陸存亡時,才會用上。

李詩夢順著人流進門,這一道的查問更加詳細。

李詩夢撥動著攝魂鈴,眾人眼中只看到一個魁梧的大漢,健步如飛。

王城裏洋溢著喜氣,人聲嘈雜,一切事物井然有序。亂而有序。

李詩夢的肩膀被拍了拍,她回頭一看,正對上一張燦爛的笑臉:“這位大哥,你是打哪來的?咱們結個伴,一起進去唄。”

李詩夢冷著臉道:“不必。”

頭次出遠門的徐匯匯,一點不覺得沮喪,仍舊揚著笑臉道:“大哥,你打哪來的?我是來自徐家,就是那個專門研究陣法的徐家……”

徐家,陣法,李詩夢周身的氣息瞬間一涼。

徐匯匯咦了一聲:“這青天白日的,怎麽心底一涼。”

後又毫無察覺的接著嘰裏呱啦,“我和你說啊,這陣法,我學的還是不錯的,給大哥你看看還是行的。你沒聽過陣法還能看病吧?哈哈,那是徐家的秘密,我瞎鼓搗竟然無意鉆研進去,特特被選進了宗族呢。”

見李詩夢還是那張臉,徐匯匯產生了懷疑,“這個秘密,你早知道了?”

“並不。”李詩夢道。

“那你為何不吃驚?”

許是即將完成心願,李詩夢的心情好了不少,樂於讓臨死前的人多說幾句話。

“與我無關,為何吃驚。”

徐匯匯吸了口氣,“大哥啊,你這心有點冷淡啊,這可不行。你看看,這周圍都是人,都是你的同類,大家守望相助,才能更好不是?”

都是人,但不是她的同類。

徐匯匯說著說著,又岔開了話,“您知道半月前的事嗎?”

也沒想李詩夢回答,徐匯匯接著道:“萬魔谷的怨氣消失了!真是快活人心!千年來,那裏一直是眾人心頭的大患,談之色變。這下好了,那些怨氣散完了,洛仙大陸重歸平靜。”

李詩夢嗤笑一聲。

徐匯匯立即逮住這聲笑,“你這什麽意思?是覺得我說地不對?那你要說出來,不說我怎麽知道?你說說,我哪裏不對,咱們再來探討探討。”

王城實在是大,哪怕要去偏殿,也要走上三盞茶。

李詩夢的耐心即將告罄。

徐匯匯嘀嘀咕咕道:“我有個姐姐,也跟你似的,不過你是男子,哈哈,只是說像啊。話都不說明白,到死,也沒向人說出心意。要我說啊,不管是什麽,總要說出來啊。不然要嘴做什麽?”

李詩夢眉頭蹙了起來。

“哎,你不同意,那你說出來啊。”

徐匯匯笑道:“大哥,聊了這麽半天,還未請教高姓大名。”

李詩夢心道:是你獨自說了半天。

報上了姓氏。

徐匯匯抱拳一笑:“李大哥啊,我呢,姓徐,這你該知道,雙名是疊字,匯集的匯,徐匯匯就是我。”

李詩夢怔了怔,腦子裏突然閃過一抹久遠的記憶。

“你姐姐叫什麽?”

徐匯匯笑道:“她啊,也姓徐,也是疊字,舟,徐舟舟。”

李詩夢冷不丁停了下來。

徐匯匯奇怪道:“怎麽不走了?”

李詩夢冷聲道:“回去,離開這裏。”

徐匯匯揮舞著雙手,“不行不行!這可是我換來的機會,我一定要見識見識,不回去!”

李詩夢拎著徐匯匯的衣領,把他往外拖。

觀禮的人往前走著,如織如練,他們倆是那逆流而行的黑點,破壞整體之美。

徐匯匯被她往外拉,喊著叫著就是不願。

待拖到門前,徐匯匯一個翻身,壓住李詩夢,逼得她往墻上一靠。

徐匯匯笑笑道:“離開也行,給我個理由啊,說服我,我就走了。”

李詩夢淡淡道:“會死。”

徐匯匯拍拍手:“這樣啊,那我就不怕了。死啊,反正都要經歷的,何不壯麗地死一回。”

李詩夢道:“不壯麗,十分淒慘。”

徐匯匯不知想到什麽,眉眼一縮,倒有幾分的可憐。

“哎哎,這樣也太不好了吧。真是太差了。”

他反拉住李詩夢的手,“跟我走吧,我能治好你哦。”

李詩夢一驚,心下疑惑更甚。

從剛才她被徐匯匯反壓住的時候,就很奇怪了。她如今,怎麽會被人如此輕易壓住,還被拉住?

她甩開徐匯匯的手,“我沒病。”

徐匯匯轉身,雙手抱胸,閑閑看她一眼,“你哪裏沒病?你哪裏都有病,尤其是這裏……”

他點了點她的心口。

“心病太重,不醫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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