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百一十四章:面後果

關燈
李滄瀾!

李詩夢能聽到自己輕飄飄的聲音,“徐舟舟,你確定嗎?”

徐舟舟怒了:“不相信我,就別找我。”

李詩夢懵了,“不是不信你,只是李滄瀾,他,他是我爹啊。”

徐舟舟也懵了,跑過去又問。

確定無疑是李滄瀾。

李詩夢打量阿豐。

她的肉身在獻祭時早已飛灰湮滅,而阿豐是唯一的獲益者。

是那場獻祭,所以,阿豐現在的身體,是她的!改換了形象,但骨與肉,裏面的一切一切,都是她的。

所以,進入他身體裏的李滄瀾,才會以為,那是她的身體。

“你怎麽了?”

李詩夢聽到這個消息,臉上的表情凝滯了好一會,阿豐立即問她。

李詩夢回過神,指使徐舟舟跑了過去繼續勸說李滄瀾。

她不說她是誰,她相信她爹會明白的,他是怎樣的一個人,不是存在她的記憶中,而是他所做的事。

徐舟舟對李滄瀾道:“外面是各族高手,他們一起正在圍攻你女兒,你想想,這到底是為什麽?”

“你也早就死了,為何會出現在你女兒體內?”

“你是一團怨氣,被杜衡給煉了,成了他造神計劃的一環。”

“杜衡死了,但他帶來的後果還將影響下面的人,你想望著全洛仙大陸都消亡嗎?”

李滄瀾小光點頓了頓,“這真是我女兒的身體嗎?”

徐舟舟也笑了,這一對父女還真是互相信任。

“你隨我來。”

李滄瀾安撫其他光點,跟著徐舟舟進了另一具身體,是他很熟悉的一具身體。

白瀾嗎?

徐舟舟帶他看遍這具身體的記憶,短短一瞬,幾百年的記憶他早已瀏覽過一遍。

在看到阿豐獻祭的那時,他默然無聲,光點一霎時暗了不少。

李詩夢不知道她爹進了她的身體,還在和徐舟舟溝通。

“徐舟舟,怎麽樣了?”

徐舟舟也是小光點,當然能看清小光點到底是什麽樣的情緒。

“沒事了,他答應了。”

李詩夢嗯了一聲,“女兒犯下這樣的大錯,他絕不會放任的。”

李滄瀾小光點飛了出去。

徐舟舟停在他的地方,咂摸了一下,他方才是哭了?小光點哪能哭呢?

“阿豐,你還記得將你送給我的那幾個人嗎?”

阿豐目光微動,“不記得了。”

李詩夢笑道“你在撒謊。”

李詩夢還在拖延時間,阿豐也察覺到自身的不對勁。、

他也不驚訝,“這是你的目的?”

李詩夢知道成功了,“是啊。”

阿豐動了動手,“你很厲害,只是有時候,想法太過天真。”

他繼續朝旁邊的人走去。

無數元氣匯集到他身上,而被抽取元氣的人,霎時成了一具枯幹的屍體。

“阿豐,你現在回頭,還來地及。”

阿豐回頭看她,“從我誕生的那一刻,只能往前走,不會有回頭的一天。”

鬼荒紅夜靠近李詩夢,拉著她往外走,“我爹已經來了,你讓他弄得大陣,他已經與徐又年聯系,還有,大青山某位長老的兒子,說是手裏握有杜衡過往的證據,等會……”

一切從旭城而起,一切要從這裏重歸平靜。

李詩夢和鬼荒紅夜看似毫無準備來了旭城,殊不知,他們早早通知了無月鬼城,鬼荒戲命更親自去了大青山,將徐又年帶了下來。

既然這種傷人性命的大陣,由徐又年所畫,他必能知道,到底該如何去解。

徐又年心懷有愧,多年來一直在研究,鬼荒戲命來找,他便十分配合跟著下了山。

李詩夢拖延時間,也是做好了兩手準備。

此刻,鬼荒紅夜進來告訴她,萬事俱備,只要他們立即離開,大陣就會打開,消化掉阿豐身上的元氣。

李詩夢被他拽著往外,目光還盯在阿豐身上。

“紅夜哥哥,怨氣消散後,會成什麽樣子?”

鬼荒紅夜還不清楚發生了什麽事,更不清楚李詩夢無意中得知父親的下落。

他有話說話:“消散,自然也就不存在於天地了啊。”

李詩夢靜默了好一會。

大陣啟動。

所有人被帶去外面給大陣進行補充。用自身的元氣,共同來抵抗阿豐。

“徐舟舟,你想呆在我的身體了嗎?還是想……”

做了這麽多年的怨氣,應該早想解脫了吧。

她拉住鬼荒紅夜:“紅夜哥哥,你放開我,我有話和你說。”

鬼荒紅夜察覺不對勁,不願放手。

“等出去了再說。”

李詩夢一把將他送了出去,很遠很遠,鬼荒紅夜落在地上,驚詫看向她。

李詩夢對他歉意一笑,跑進了大陣。

那是她的身體,該消失在她手上。

阿豐站在原地等她。

李詩夢熟悉地牽上他的手,“阿豐,你是不是也累了。你也不想這麽做的,對嗎?”

徐舟舟從阿豐身體裏回來,便將阿豐的一生放給了她看。

黑白畫面之中的神族,到借著人族身體活下來的小孩,那三個生活艱難的人,對他百依百順,給吃給玩。

他就像一個真正的小孩,畫面突然轉為了彩色。

可有一天,他遇到了李詩夢,被他刻意壓下去的天命出現。

他知道,到了他該走的時候。

他是如此恨著李詩夢。

她如果不出現,百年內,他會一直在那裏待著,直到這三人死去。

他恨李詩夢,可李詩夢也帶給了他一些歡樂的記憶。

某一日,當周身安靜下來,他有些累了,睡在出生的茅草堆上,聽見那個瞎眼的爹說道:“別讓他直到,他爹是個瞎子,會給人看不起,別人會叫他小瞎子的。”

“他瞎嗎?”

抱著他暖和的懷抱,一聲低沈的呼喚,“兒啊,來看看阿娘,這是你爹。”

阿豐的記憶中,最深刻的便是在此,那是一種血脈相連的溫暖,是被凡人話語所暖和的內心。

李詩夢和他同病相連,能明白他的恨意,也能明白他的矛盾。

“阿豐,人生來就是帶著別人的期望,你是被期待著長大的,也帶著期望回去吧。”

“你期望我做什麽?”

李詩夢笑了,“希望,你能做一個單純無憂的小孩。”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