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百一十八章:夜半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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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極了。

李詩夢放開他,擡頭,“有事就說事,什麽都憋著,我又不是住在你腦子裏,哪裏知道你在想什麽。”

鬼荒紅夜笑了起來,攬過李詩夢,又親了一下。

“你在我的心上。”

李詩夢疙瘩起了一片,推開他,“別說了。咳咳,說吧,你這幾日到底怎麽了?”

鬼荒紅夜便把那夜發生的事,詳詳細細,據實已告。

李詩夢撓著臉頰,“怪不得覺得不是第一次做。”

大娘從外面進來,手上大包小包,見到他們,喊了一聲,“過來拎點東西。”

李詩夢接過她手上的東西,看了看,“買的什麽?”

大娘斜了她一眼,“你說呢。”

摸著形狀,又湊近聞了聞,李詩夢不確定道:“藥?”

“對啊,那小子也不知做了什麽事,精氣損耗的厲害,再這樣下去,連人形都維持不了。”

把東西遞給鬼荒紅夜,李詩夢拉住大娘,“大娘,你實話和我說,到底出了什麽事。”

“能有什麽事,沒事沒事,”大娘轉移了目光,忽地拍掌道:“我想起來還差一味,得趕緊出去買。手中的藥材放外面,等會我會拿的。你們去幹別的事吧。”

這分明就是想轉移話題。

“我沒事,剛好和大娘一起出去,剛好,我有些問題想問問您。”

大娘一擺手,無措道:“哪能沒事,我聽說,外面都在抓你們呢,不想想辦法?”

李詩夢:“那是別人抓我,我有什麽法子。”

大娘一時情急道:“那就好好待在這裏,不要再出去惹麻煩。”

李詩夢一下子抓住了重點,“再?我何時鬧過麻煩?”

大娘緘默下來,腳步一轉,立即出了門去。

李詩夢越想越不對勁,準備跟在後面出門,被鬼荒紅夜攔了下來。

“暫時不要出白瀾的宅子。”

李詩夢面色一下凝重起來,“妖族出事了?一定是。是我惹得麻煩。是這一兩日的事。是我喝醉那日,是和我喝酒的,還是圍觀的?”

她一句一句,說地肯定無比。事實也果然如此。

仙族和妖族打起來,那是兩族的事。但是,收留一個聲名狼藉的仙族,則是妖族不願意看到的。

一時沖動所造成的結果,李詩夢做夢也想不到。

鬼荒紅夜說,妖族裏埋伏著仙族,一番起哄之下,事情已經不可挽回。先避過風頭,過一陣再說。

“哪來的風頭可避。那不是風頭,那是要殺人滅口。紅夜哥哥,我猜測,幕後在仙族位高權重。他以為我們已經知道一切的秘密,所以恨不得我們即可去死,這世上,再沒有什麽比死人更能保守秘密了。”

鬼荒紅夜:“你說的對,但不要忘了,若是吳峰瀾所說屬實,對那幕後者而言,你可是十分的重要。”

這幕後者,到底是想做什麽!

一連多日,李詩夢悶在屋子裏,潛心修煉。

在大娘的悉心照顧之下,白瀾也再次露了面。臉上照著陽光,近乎透明。

李詩夢不好說這樣的情況,隱隱約約,她仿似有所直覺,是因為她的緣故。

當晚。

吱呀一聲,李詩夢做賊似的出了門,站在鬼荒紅夜門口,指頭輕碰,壓低聲音叫道:“紅夜哥哥,好了沒,咱們要走了。”

鬼荒紅夜屋內的燈未息,卻無人應答,李詩夢等了下,忍不住又敲了敲,“好了沒?”

“這麽晚,是要出去賞月?”

屋內傳來的聲音,讓李詩夢渾身一震。

裏面的又道:“進來。”

李詩夢再三猶豫,推開了門。

鬼荒紅夜坐在他=她的左手邊,手搭在桌上,輕扣,在她開門的瞬間,擡頭朝她點點頭。

視線移向右邊,李詩夢扯扯嘴角,“大娘不是說你要多休息,這麽晚不睡,對你恢覆沒什麽益處的。”

白瀾端著瓷杯,吹了口氣,杯蓋在上來回劃著,清脆的響聲,李詩夢的心也跟著一跳又一跳。

鬼荒紅夜打圓場道:“夢夢也是不想再連累你,這才提議半夜走得。”

白瀾微笑道:“你們走了,才真叫說不清。”

李詩夢乖乖站在白瀾面前,低著頭,一副認錯的模樣。

白瀾雖在笑著,可那笑,從頭至尾,分明就是強忍怒火。要是李詩夢再敢作出什麽事,她相信,等著她的不是什麽好果子。

嗯?她對白瀾這麽熟悉嗎?

白瀾喝完了一杯茶。

李詩夢瑟瑟發抖,朝鬼荒紅夜使著顏色,求他趕緊說說話。

鬼荒紅夜愛莫能助。

“你們在我面前,那都是小輩,長輩訓斥的時候,只管聽,不得出半點聲音。”

李詩夢忙不疊點頭,“您說。”

白瀾嗯了一聲,“我知道,有些事,早晚是瞞不住。早知道有早知道的好,只是如今,時機太過不對。洛仙大陸硝煙正起,多一個人知道這件事,不過是加速洛仙大陸的混亂罷了。”

“當初你問我,千年前的滅魔之戰,到底是有何緣故,我沒有告訴你。”

李詩夢點頭,又疑惑起來,怎麽如今要說了?

“其時,我也有些事不甚清楚,便拜托了一個熟人,前去萬魔谷,想著,等他回來,弄清來龍去脈再告訴你。”白瀾臉上閃過一絲哀色。

“弄清楚了?”李詩夢渾然不覺,激動萬分問道。

“弄清楚了。我好好告訴你,你先去燒壺熱水。”

李詩夢趕忙弄了壺水,催促他不要吊人心思,趕緊說。

白瀾續了杯茶,說道:“知道魔族怎麽來的嗎?”

李詩夢:“仙族墮落!”

白瀾點點頭,“為何墮落?”

李詩夢想了想,“受到了極大的刺激,且是負面的。”

“嗯,那你說說,什麽才算極大的刺激。”

李詩夢眉心微蹙,一連幾個問題,弄地她煩躁起來,為何不直接告知當年的情況,反而在這裏問著不相關的問題。她急不可耐,又無法不回答白瀾的問題。

於是口氣就有些差,“對每個人來說不一樣,有的重親人,有的重名利,有的,貪財貪色……拿走他看為重要的,必能引起極大的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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