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這樣啊，看來……”

他頓了一聲，“是我看錯了啊。”

李詩夢覺得他的神情有些奇怪。可隨即被他說話給吸引了過去。

“你說地不錯，軒轅劍，是我和李軒轅合力鍛造的。”他一口答道。

兩人對視一眼，靜默良久。

康越連：“……”

李詩夢：“……”

最終，還是康越連道，“你還有什麽想問的？”

“嗯，軒轅劍，或者說，你們是不是隱藏了什麽事？我覺得有不對勁的地方，如今我所經歷的，似乎都在指向千年前的一些事情。”

“這個，我不能多說。你還不能承受，等你到了白瀾那裏，他自會告訴你。”

李詩夢吐了一口氣，再一次感受實力的重要，連知曉真相，都只能知道一半。

“我祖父，有沒有和你說過什麽？”李詩夢道。

康越連道：“何出此言？”

李詩夢便將陳放懷等人，給介紹了一番。

康越連點著頭，“他們是受你祖父大恩，與你祖父情同兄弟，留下一言半語，自是當然。我和你祖父，不過一起做過一件事罷了，談不上什麽大的交情。”

“您手上有煉星料，那麽，我想請問，就你所知，殘存於世的煉星料，還有多少？”

“這個……”康越連頓了下，“很多。”

李詩夢知道很多，但是她想知道，很多在誰的手中。

康越連道：“我也不知。煉星料如今極為難得，大量的進出，最近並沒有。但是在你祖父找出煉星料的那一段時間，大量購入煉星料的，倒是有一處。”

“哪一處？”

“無月鬼城。”

李詩夢楞住，好半晌，才澀聲道：“鬼族，無月鬼城？”

康越連道：“是的，鬼族之王，無月鬼城的城主，鬼荒戲命。千年前，他還是一個小小少年，聽聞神器出世，便大筆購入煉星料，想要鍛造一柄神器。”

李詩夢喘了口氣，總算放下了心。不是像她想的那般。

這樣一想，軒轅劍在鬼荒戲命的手裏，也能說地通了。

突然，想到康越連的年紀，李詩夢忙問道：“神族，您知道神族嗎？”

一霎時，康越連的神色變了幾變，最終還是平靜下來。

“神族，我當然知道。”

這又是一段悲傷的故事。

康越連之前與一名神族的女子相戀，可惜因著神族的滅亡，那名女子也消亡了。

而如今，他一直糾纏的女子，便是那名神族的轉世，他付出了極大的代價，與女子世世牽連一起，自那女子出生，便一直跟在左右。

可也不知出了什麽事，生生世世不得在一起。總是有著各種各樣的原因，不得再續前緣。

李詩夢腦子裏轉悠過這件事，“神族，何時滅亡的？”

康越連想了想，“這可就久了。”

李詩夢意味深長道：“但是，不超過一萬年。”

康越連哈哈一笑，“確實，或許，連五千年也不超過。”

李詩夢瞇起眼睛，“你是不是在隱瞞什麽？”

生生世世不能相忘的戀人，竟連對方離去之時的日期，都已忘記？

這可說不通。

康越連不想多說，再次拿出那柄劍，“給你了。”劍被放在李詩夢身前。

康越連道：“這柄劍，算是近千年來，我最為滿意的一件作品。”

李詩夢握上劍，元氣再次被封了起來。

她嘆口氣，“我用不了。”

康越連在劍身上彈了彈，笑道：“它出生沒有多久，和陌生人，總要熟悉熟悉的。”

李詩夢將信將疑，還是收下了劍。

笑著道：“這柄劍，較之軒轅劍，如何？”

康越連哈哈一笑，大笑著轉身出門而去。

一切，盡在不言中。

激動的情緒還未安穩，一個疑問再次冒上心頭。

用一柄劍當做聘禮，煉星料，軒轅劍，與那神族女子的轉世有關嗎？或者，難道，是與神族滅亡有關？

李詩夢追了過去，還想再問問康越連，出門去，卻發現外面已有了客人，不方便說話。

等著那客人挑三揀四，最後揚長而走，一個時辰，什麽也沒買。

康越連送完客人，對李詩夢道：“你也走吧，能說的，我都說了。”目光落在李詩夢腰間的長劍上，“好好用，我可沒有辦法，再做一把。”

趕客的話都說了，李詩夢也不想討他不喜，邁著步子走遠。

自她走後沒多久，一道白色身影緩步走進兵器鋪。

“有人嗎？”他帶著笑意問。

“別裝了，你那狐貍味，隔著一條街我也聞地到。”康越連擡頭一看，覆又低下頭。

“你何時成了狗族？鼻子這般靈敏。”白瀾淡笑，毫不客氣坐了下來。

康越連數好今日的進項，拍拍手，“不是狗族，也能聞地見。畢竟，妖族的王嘛，味道重點，你一來，大家早點避讓啊。”

“老康，我不是來和你耍嘴皮子的。事情辦得如何？”白瀾道。

“這有什麽難的？辦妥了，趕緊滾吧。”康越連哼了一聲。

白瀾眼裏閃現笑意，“做地好！”

“不用你來誇讚，這事，本來也是我該做的。”康越連嘀咕道：“當年，我還不太明白，為何原模原樣的材料，多準備一份。李軒轅，才是那最狡猾的老狐貍。”

白瀾微微一笑，默認。

“不過，沒了李軒轅，缺的那一部分，全是有你補全，耗了多少修為？”

康越連目光一閃，“五成？”

白瀾閉口不語。

康越連心頭一跳，猛地站了起來，“你可真是瘋了！血肉精氣不說，如今，竟連九成的修為都送了人，你是嫌自己活地膩歪了是嗎？我倒是早想砍下你的狐貍頭當球，如今，正是好機會。”

“那不是別人，是……”

康越連冷冷道：“對，她姓李。是李軒轅的孫女！”

說完，又覺得不該自己生氣，深呼吸幾口氣，坐了下來。

“我看呢，李軒轅救了你一命，你是打算陪他一條命了。”

白瀾笑道：“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

康越連：“值不值得？”

白瀾道：“這是他臨終前唯一的心願，我自當竭盡全力去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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