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這你都不知？”鄭姝亭滿滿的詫異，透過這一句話表露無遺。

徐又年摸摸後腦勺，“書海無限，其間名士大家無數，想來是我忽略了，慚愧啊。”

鄭姝亭納悶了，“你看起來年紀不大，怎麽說話這麽老氣橫秋。年輕人總該說些活力的話。”

徐又年啊了一聲，“我的年紀……”想想，又停了嘴，“那眉山書生，是哪裏的大家，還在世間嗎？我熟悉的大家，大都不在世。”

鄭姝亭：“呸呸呸，你是在咒眉山書生啊！”狠狠瞪了一眼徐又年。

徐又年真是摸不著頭腦，他不過是想說明一下，這眉山書生興許是新近的大家，他又長年待在大青山，沒聽過，也屬正常，他還是想為自己辯解一下的。可看她的態度，這辯解的話時一句沒聽見，反倒理解成另一個意思。

徐又年心中自嘆，實在跟不上如今人們口裏的話。

他虛虛拱手，幹笑道：“真是抱歉。”反正，認錯，總是沒錯的。

鄭姝亭也不是胡攪蠻纏的人，聽徐又年道了歉，便也不再瞪他，給他說起了眉山書生。

先是介紹了一番《姻緣傳》，唬地徐又年迷迷瞪瞪。

李詩夢聽到《姻緣傳》，越聽越熟，這不是大娘藏在她床底的書，沒想到，鄭姝亭也看過。

徐又年聽完，依舊不解。

大家的書怎是這樣的？

不懂，便要問。徐又年便道：“眉山書生，他真名為何，這本《姻緣傳》又是在說什麽？在下實在體會不到其中的意思。”

鄭姝亭摸了把光潔的下巴，深思道：“眉山書生，那是低調地緊。除開去拿稿子的人，誰也不知他是何人，是男是女，年齡幾何。我也是想見一見他的。”

譚清在旁插了一句，“那你是想見杜衡真君還是眉山書生？”

她略帶笑意望著鄭姝亭。

鄭姝亭呆了下，回過神哼了一聲，“誰說兩個不能一起的。我既想見杜衡真君，也想見眉山書生。”

徐又年又是迷惑，“杜衡真君和這眉山書生，是有何關系？”

鄭姝亭扶額，“沒關系，他們一點關系也沒。”

她皺皺眉，“你是真沒聽過眉山書生嗎？”

徐又年：“那還有假？”

“那咱倆說不到一起了。”鄭姝亭擺擺袖子，轉過頭，不再看她。

徐又年又是一頭霧水。心裏暗下決定，回去定要好好看那眉山書生的著作。

幾人往前走了幾步，轉過一棵樹，徐又年反應極大，“到了到了，就是在這。”

前方一處空地，已站了十幾個人，零零散散，三五成群。在他們身後，一道閃著光的木牌懸於空中。木牌上刻一個‘年’字。應當是他們先生的名字吧。

幾人極快地走了過去。李詩夢一眼看去，竟看到一張有些熟悉的臉。若是沒記錯，這女子，就是當初摔下橋，和那趙二起了爭執的女子，怎麽到這來了？

幾人走過去，也準備找一地歇息下。散亂的情景一看就知先生並未來到。

可出乎三人的意料，小矮子徐又年直直往前，來到木牌之下，一招手，那木牌便落入他的手中。

鄭姝亭張大了嘴！

李詩夢也嚇了一跳。

譚清道：“這是先生？”

眾人也是有些驚訝，但很快便收拾好情緒，圍了上去。

徐又年有些不好意思，“大家都坐著吧。今日是第一課，先熟悉熟悉。”

可是坐哪？光禿禿的地面，難道是讓他們席地而坐不成？

徐又年並未覺得自己的話有何不對，一雙眼看著他們，似在詢問怎麽還不坐下。

有一人輕咳了聲，眾人回神，都坐了下來。

變化也在那一瞬間，堅實的地面柔軟起來，像是坐上了一個軟墊，很是舒適。

徐又年身後也出現一道光幕，平白多了些閃著光亮的字。

他看起來有些局促，或是不太習慣面對這麽多人。只簡單說道：“我姓徐，名又年，你們可稱我徐先生。若不出意外，通識經典的課，都是我上。”

選徐又年的人不到百人，按照比例來說，著實有些低了。

一人一人上去介紹，姓名，門派家族，或是喜好之類。

鄭姝亭捂著臉對譚清道：“清清，我完了！”

譚清坐在鄭姝亭的右面，淡定道：“你完了。”十分冷酷。

鄭姝亭哭喪著臉又朝左面的李詩夢訴苦，“我哪知道他是先生，要是知道，我才不敢說那麽多。哪有先生連自己授課的地方都不知道。他欺騙了我，而我，要完了。”

李詩夢呵呵一笑，“不會的，徐先生看起來人還不錯。”

“關鍵是，我給他說了《姻緣傳》，完了完了。這下老學究們，怎麽會看地上這種書，私底下看就行了，怎麽能捅到授課先生的面前。”

她幾近崩潰。

上面的人換了個，正是那趙二的未婚妻，名字，是什麽，李詩夢記不清，只是似乎有著眉山二字。

她笑了一下，怎麽都跟眉山扯上關系了。

隨即她皺皺眉，上面的女子說道：“元秋。”

難道認錯了人了？還是她李詩夢記錯了？畢竟只是聽了一耳，錯誤也是有可能的。

李詩夢介紹完，便到了鄭姝亭，她遮著臉往上走，不敢擡眼望那徐又年。

李詩夢視線在兩人之間來回轉著，徐又年並沒有說什麽，對待鄭姝亭與下面的學子並無甚的不同。

倒是鄭姝亭扭捏，顯得有些奇怪。

匆匆介紹完姓名之後，便灰溜溜下來了，一句話不肯再多說。

簡單的介紹，也花了不少的時間。

聽完最後一個學子的介紹，徐又年道，“大家彼此也都熟悉。接下來我給大家介紹一下通識經典要上些什麽。”

淩空的光幕上一行行字閃過，徐又年咳了一聲，“是這樣的，今年的書卷還未到我手裏，今日只能先給大家粗略的介紹了。”

光幕又開始閃了，蹦出來一行字。看上去似乎是某些經卷裏的摘錄。

徐又年道：“最遲明日，你們手中會有書卷，每人約有七十七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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