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六十四章:月下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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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天霹靂!

李詩夢完全不敢相信。

身子已經完全能動了,只是還不太靈敏。一不小心掉了個配飾,彎腰去撿,卻在床底下發現大量書卷。

她不太清明地想,大約是白瀾的丟在這裏了吧。畢竟,她可不愛看書。

秉著折騰加活動的心情,李詩夢心情十分愉悅地將床底的書都翻了出來。

只是,這書卷的名字都是怎麽回事?

白瀾會看這些?

她覺得有些怪異。

翻開一本,走馬觀花看了幾段,頭皮都發麻了。

別別扭扭的說話,讓人酸倒大牙的相處,還有其中有些傻的情節。

白瀾絕不是看這種書的人。

那麽唯有一種解釋。

這些書是大娘的!

真是想不到啊!大娘竟然愛看這些情情愛愛的書卷。

真是人不可貌相。

她將書卷重新推了回去,決定好好為大娘保守這個秘密。

收拾完自己,李詩夢走出了門。

身子沒好利索,白瀾給她找來一柄木劍,修煉暫時可用木劍代替。

她是一日不敢松懈。

她既然活了下來,經過自暴自棄的一段,如今總覺得這條命是多麽的珍貴,絕不能再輕言放棄。

她唯一的目的,讓那群人受到該有的懲罰!

父母之仇,背叛之恨,她會一一還回去!

雪已融化了個幹凈,只是寒風刺骨,氣溫極低。

李詩夢穿著單衣,繞著院子跑了十七八圈,等身子熱了起來,手腳活動開來,照著修煉的功法開始練起來。

說起來,她身上有著兩種功法。

一是她幼時從父親李滄瀾那裏繼承而來的,進展十分緩慢。她曾想過,是否因為沒有父親指導,才會導致這種情況。

二是從林破天那裏得來的。這不功法,她練得頗為順利,毫無阻攔,修為蹭蹭往上漲。

今日,是她再次修煉祖傳心法。

從內府之處,恍若一股極強的熱氣湧出,匯集奇經八脈,來到心口處。

一時未有防備,心臟受到極大沖擊,李詩夢噗地一口,鮮血噴出。

隨著鮮血的噴出,一直縈繞身上的郁氣似乎也出來了,身體說不出的舒服。

她楞了楞。也不知該如何解釋這樣的情形。

大娘打開簾子,遙遙望她一眼,“小夢,來用早飯了。”

李詩夢嗯了一聲,抹幹凈嘴角的血跡。

祖傳的心法,出了些變化。

似乎是想補償以往的一動不動。如今李詩夢一修煉,便如匯集周身的靈力進入自己的身體。從內府起始,緩慢滋養她體內的經脈。

一時,李詩夢如墜夢中,恨不得這樣的時間能再延長幾分。

大娘勸她,不要著急。若是白瀾壓著她修煉,不必理他,自己開心便好。

李詩夢很是奇怪,“我修煉,他為何來管?”又笑了笑,“他若真壓著我修煉倒好,我最近有些偷懶,還想討教一番呢。”

大娘給她夾了一筷子燒雞,欲言又止。

李詩夢道:“怎麽了,但說無妨。”

大娘悶聲道,“天未亮便起了床,熱身,修煉,下午接著練劍,晚上我去叫你,也見你在打坐。這要是叫偷懶,誰能稱得上句勤快。”

李詩夢扒拉一口飯。

“我想殺幾個人,他們比我厲害不知多少倍。沒時間了,我等不了。”

大娘定定看她,最終化為一聲長嘆。

她以往覺得李詩夢不錯,這種想法現在也沒變。只是,她有些懷念,會在半下午時跑去找她的李詩夢。兩人談著喜歡的衣裳樣式,說著周圍鄰居的碎語。

那樣的李詩夢喜歡嫩嫩的顏色,對上好吃的糕點,便要耍賴多吃上幾塊。晚上叫著吃飽了,又跑去吃東西。

她會耍賴,不想修煉。會有些哭哭啼啼,一個小女兒家。她沒有女兒,簡直把她當了女兒。

想到這裏,她自我唾棄了下。

不都是一個人嗎?只是,她找到了要去做的事,自然和以往不一樣了。

大娘這一番糾結的心態,李詩夢自然是不知道。吃完飯,出去走了走,拿著木劍比劃了幾下。按著劍招,練了一遍。

祖傳的心法大有成效,她不敢有片刻的耽誤,專心修煉起來。

一時忘了時間,等到再次睜眼,已是月上中天。

剛起身,肚子便咕咕叫了起來。

不想再驚動大娘,她小心翼翼起身,去廚房找些吃的。

無意中看都院子中坐了一人。

仔細望去,似乎是白瀾。

她望了眼月亮,白瀾不是狐貍嗎?看著月亮做甚?難道要換個種族不成?

她不敢去打擾,朝著目的地繼續前進。

冷不丁,白瀾出了聲,“出來了,過來陪我坐坐。”

李詩夢嘆了一口氣。

她早看見了白瀾手中的酒杯,又是一出借著酒意傾訴衷腸。

她心裏痛了一下。

她應了聲,但也不能委屈了自己,去廚房翻了一圈,找了一點冷掉的糕點,端著去了院中。

白瀾坐在藤蘿架下,前方放著棋盤,上面黑白雙方下了中盤。白子大勢已去,已是敗頹之相。

李詩夢吞了塊糕點,朝那藤蘿架望了望,笑道,“想不到你還有如此閑情雅致。”

白瀾也跟著笑道,“如何?”

李詩夢碰了一串葉片,沙沙作響。

“不錯。”

她又看了看棋盤,“這是誰下的棋,黑棋棋藝頗高,白棋真是盡出昏招。這裏,這裏,都下錯了。”

她在棋盤上指指點點。

順著她的手指看去,還真是如她所說。

白瀾苦笑了一聲。

李詩夢如同被人掐住了脖子,瞬間息聲,不敢再多話。

看來這人對白瀾很是重要,不能提上一句不好。

白瀾晃了晃酒壺,“要喝嗎?”

“還有?”

白瀾給她斟了一杯,“喝吧。”

李詩夢抿了一口,就著吃了口糕點,身子一下暖了起來。

白瀾道:“這酒如何?”

“還不錯啊,就是平常見的酒。”李詩夢咂摸了下,確定是就是平日酒樓裏供的酒,最普通的那種。

“嗯,常見的酒。因為太過常見,常常被人忽略。”

他的語氣縹緲,似在說著酒,又似另有所指。淡淡的懷念,又有些哀傷。

“習慣,可真是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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