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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二章:壁上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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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荒紅夜睜開了眼,望了一眼賣相極差的魚,目光又轉到李詩夢臉上。

李詩夢摸不清他什麽意思,惴惴不安,“看著不行,吃起來應該還行……吧。”

鬼荒紅夜朝火堆那裏望去,見還有三四條魚在那,“這是第一條。”

李詩夢點頭道:“是啊。”

“那你從何得來,‘看著不行,吃起來應該還行’這句話的。”鬼荒紅夜語氣淡淡,但是楞是誰都聽出來對她那句話的些微嘲諷。

李詩夢臉上笑意轉淡,心道:不吃就不吃,她自己吃地不知多好。

再也維持不下去和諧的假象,李詩夢拿著魚到一邊去了。

鬼荒紅夜手指微動,似想挽留,卻最終還是放了下來。

一時靜默無聲,兩人相處極其尷尬。

李詩夢吃著毫無調料的魚,極其嫌棄。魚肉是很容易變老的,她烤的時候,又沒怎麽註意,魚皮焦了,肉也有些柴。

吃了幾口,便想扔了,可餘光瞥到鬼荒紅夜,還是憤憤地吃完了魚。

左右思想,這件事畢竟是她不對。

如實說是不可能的,但是她說她有喜歡的人這件事,還是有些過了。

吃完了魚,李詩夢的氣也消的差不多了,拎著另外一條,賣相不錯的魚過去了。

她戳戳鬼荒紅夜,“我吃了,味道還不錯。”

鬼荒紅夜內心嘆了口氣,“別靠近我。”他會忍不住的。

李詩夢道:“就是朋友,吃一條魚,怎麽了?”

鬼荒紅夜目光平淡,“你明知不是朋友。再說,你既有了喜歡的人,與男子也應當保持距離。免得他人誤會。”

“誰誤會?”

“……你喜歡的人誤會,與你不好。”

李詩夢一時有些感慨,要是與她兩情相悅的人說喜歡別人,她一定,一定……她也不能做什麽。感情這種事,誰也說不明白。

他的態度也算不上古怪,只是為了她的名聲著想。

她真的想將真相說出來,可還是忍住了。這一招爛棋,爛到頂了,可是,誰不說,這很用呢。

剝除這一層關系,再說讓他走,就輕而易舉了。

都到了這裏了,怎麽樣也要堅持下去。

李詩夢沒再說話,將魚插在鬼荒紅夜身前,一人坐到了遠處。

他們方才已試了,石墻的材料很是特殊,硬來是出不去的。也就是說出去的關鍵,就在其中。

水潭下也許有出口,但若下到水潭,還沒出去,他們就先要沒命。

此路不通。

那麽,出口到底在哪?

李詩夢盯著水潭,看著倒影漸漸被漣漪虛化,耳邊突然傳來一聲,“李姑娘,請你過來。”

李詩夢楞了下,才反應過來,鬼荒紅夜叫的是她。李姑娘?可真是一個避嫌的稱呼。

她還是依言過去了,蹲坐在鬼荒紅夜身旁,“怎麽了?”

鬼荒紅夜道:“我只問一次,你方才說的可是真心話?”

李詩夢咬咬牙,“嗯。”

真是擲地有聲。

鬼荒紅夜淺淺一笑,“那你告訴我,你喜歡他什麽?”

李詩夢以為他看出什麽,連忙道,“可多了,我喜歡他……”卡了一下,她想了想,“我全都喜歡。”

鬼荒紅夜:“不是為了救命之恩?”

“怎麽會呢。”

“我明白了。”

李詩夢不知道他明白了什麽。

也順著點了點頭。

轟隆隆的聲音響起,李詩夢猛地站起,側耳傾聽。

這聲音雖轟隆,但卻好像隔著什麽,有些發悶。

“不在這裏,是浮空山外又出了事。”

李詩夢面色凝重,他們被困在這裏,外面的兇獸也不知做了何事。以及,他們這樣失蹤,陳放懷等三人,也不知會出什麽事。

李詩夢心情頓時浮躁起來,深陷困境,寶物就在山中,卻怎麽也發現不了。

她目光在水潭中的游魚身上轉來轉去,她又想下去抓魚了。

游魚們似乎感受到她強烈的視線,齊齊往一邊縮去,李詩夢目光追隨而去,突然一停。

她像是怕驚到什麽一樣,腳步輕輕地走了過去。

伸出手臂,水潭的邊緣撫摸過去,有凹痕,她來回摸了幾次,確定是人為造成的。

拉過珠鏈,跳下水潭,仔細查看痕跡。

她邊摸邊猜,有些痕跡變淺不少,但是所有的痕跡組在一起,恰成兩個字,滄瀾。

滄瀾?

她爹的名諱?

她再次摸了摸,痕跡很不規整,字與字之間,有些遲鈍,絕不會是她祖父留下的。難道,祖父曾帶著幼年的爹爹來過這裏。

李詩夢心裏一陣激動,沿著水潭,一路摸了過去。

兩邊留下不少痕跡,有些淩亂的,完全湊不成字句。

鬼荒紅夜聽她動靜略大,知道她是發現了什麽,只是靜靜等她過來。

她潛了下去,越往下,痕跡越來越深,她先前一直想著出口在水潭底,竟是從未曾註意兩邊。

她憋著氣,一字一字摸了過去。

這是……這是,修煉的功法。

她爹刻下的,修煉功法。

水中刻字,要求極高。端看上面的字跡,可以猜想她爹的年紀尚幼,而越往下,則越是老練,與她記憶中的字跡已相差無幾。

激動之餘,又有些灰心。就算是她爹些的又怎麽樣,還不是不能出口。

腦中似乎竄過什麽,一閃而過,未曾抓住。

李詩夢失望地爬了上去,將她的發現告訴了鬼荒紅夜。

聽罷,鬼荒紅夜沈吟半晌,道:“你看這裏,像是有人住過嗎?”

這裏除了水潭,可無半絲生活痕跡。

“若是你爹曾在這裏呆了不少的時間,該有的東西,這裏會有的。”

李詩夢立即接口,“附近應該是他們生活的地方。”

“對,你爹幼時,絕不可能從水潭底潛過來。這裏有一個出口,可以任由一個字都寫不好的孩子穿過。”

李詩夢想到一點,“有可能是我祖父帶他進來。”

“不排除有這種情況,但我更相信,你爹是一個人來的。”鬼荒紅夜道。

“為何?”李詩夢問道。

“直覺。”鬼荒紅夜道。

李詩夢:“……”

鬼荒紅夜笑道:“字都未寫好,怎會任他在壁上刻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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