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九章：月又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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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了什麽？”
鬼荒紅夜察覺她周身的氣息有了變化，心裏隱隱有了猜測。
李詩夢啞著聲道：“若想得知仇人身份，奉上浮空山寶物。”
她道：“還有人知道，還有人知道……”
宋達一死，她自以為一切都已斷了。她雖安慰自己，總有一日，她會再次碰上這些人。可這一日，又需要多久。
也許真的等到那一日，她就記不得那兩人的背影。與眾人之中相遇，也只是擦肩而過，記不得這殘殺她滿門的惡人。
多日來沈沈壓在心間的情緒，肆無忌憚地發洩出來。
李詩夢握著信紙，無聲而哭。
溫暖的氣息靠近，一雙手將她攬入懷中，臉埋在鬼荒紅夜的胸口。頭頂傳來他的嘆息，“別忍著。”
李詩夢嗚嗚咽咽哭了起來。
王蓁蓁破門而入，“姐姐……呃？”
她狠狠瞪了一眼鬼荒紅夜，自覺關上門，出去了。
李詩夢離開鬼荒紅夜的懷抱，擦幹淚水，笑道：“這是好事。”
再次有了線索，真是好事。
“奪取寶物？是說，人帝留給你的東西？”
鬼荒紅夜想起那信上的話，看向李詩夢。
李詩夢嗯了聲，“不錯。只是不知那人要這個做甚？算了，不管做什麽，我都要送到那人面前。”
晚上用飯時，李詩夢說她要去奪取浮空山的寶物。
各人神色不同。
陳放懷很是高興，王蓁蓁則無所謂，徐朝旭哈哈一笑，說她也要去湊熱鬧。
阿豐很是淡然，仿似這早晚會發生。
李詩夢想起傍晚之時。王蓁蓁的闖入，用完飯後便問她是不是找到方法醫治鬼荒紅夜。
王蓁蓁拍掌笑道：“姐姐，你真聰明。”
隨即她又垂下頭，“可這需要的時間很長，非得三五個月不成。”
李詩夢和鬼荒紅夜相視一笑，“無事。多謝你。”
王蓁蓁擺著手，“姐姐，你不用跟我說這些的。”
鬼荒紅夜在旁道，“多謝。”
王蓁蓁坦然接受。
“對了，”王蓁蓁道，“這裏面缺少幾味藥材，恐怕得費些時間尋找。找到後，我制成藥粉，用純凈泉水弄成藥糊，敷在眼睛上即可。”
李詩夢：“缺少的是？”
王蓁蓁說了幾味，不是千年，就是百年，還有後面跟著的名字，李詩夢聽了就忘。她從未接觸過。
鬼荒紅夜微微一笑，“這些東西，我自可以找來。”
王蓁蓁找來紙筆，提筆寫下藥方，扔給了鬼荒紅夜，“藥材找齊了，按照上面的方法煉制，再敷與眼睛上，半年內必好。”
接下藥方，鬼荒紅夜再次道了聲謝。
李詩夢也滿是感激。
她催著鬼荒紅夜趕緊去弄藥材，鬼荒紅夜卻說，“無月鬼城多的不可勝數，不必去找。”
是了，他眼睛瞎了這麽多年，城主定是多番找尋名醫，天材地寶也是找來許多。
李詩夢便道：“那你快回無月鬼城。”
鬼荒紅夜握住她的手，“等拿到寶物也不遲。”
李詩夢知道他這是托詞，怕是等她報完仇，才會回去。心下暗暗決定，等拿了寶物，一定催著他回無月鬼城。絕不讓他再留。
陳放懷幽怨道：“你們離我們遠點。”
李詩夢起初不太明白這句話，後來看了一圈，哈哈大笑。
事情都在朝著好的方向發展，何其幸運。
太過激動，李詩夢半夜仍是睡不著。下了樓準備去看看月色，出門一望，大堂竟是亮著的。
陳放懷獨坐其中，喝著小酒，一杯又一杯。
李詩夢坐到他身旁，自斟一杯，一口飲盡。
外面的月色甚好，散著冷光的月完滿掛與空中，又是十五月圓。
陳放懷道：“今日是師父壽辰。”
李詩夢拿酒杯的手一頓，也不知該說些什麽。
陳放懷給她倒了一杯，眼神迷茫，也不知一人在這裏喝了多少。
“我自小性子野，挨不住一點靜。被師父帶回天門派，更是鬧地天門派上下不得安靜。師父總說：由得他鬧，再過幾百年，提起這段往事，他的臉都得丟光。”
“哎，那裏是我鬧，何花，朱紅，他們也鬧，片刻不停歇。不能因為我不是撿來的，就說我對吧……嗝！”
一個響亮的酒嗝，又接著說道：“師父一生就收了三名弟子，二弟子爭氣，做了掌門。三弟子原先也爭氣，接著二弟子，做了掌門。獨獨他的大弟子，什麽也沒做成，還害了他一條命。他眼瞎啊，收大弟子的時候，眼睛被糊住了吧。你說，他是不是眼瞎？”
“我還記得，那一年也是他的壽辰，我早先幾個月弄來了幾十年的美酒，何花給師父做了一件外衫，朱紅個小丫頭剛來，不知道。師父做了一桌菜，我拿出酒，何花拿出長衫，朱紅緊張地站在一旁，訥訥看著眼前的情景。”
“師父沒說話，朱紅那小丫頭，急中生智，跳出來說了幾句吉祥話，又唱了一段曲。”
“匪風發兮，匪車偈兮。顧瞻周道，中心怛兮。匪風飄兮，匪車嘌兮。顧瞻周道，中心吊兮。誰能亨魚？溉之釜鬵。誰將西歸？懷之好音。”
陳放懷捂著嘴放聲大笑，“唱地可真難聽。”
他嘴裏念念有詞，夾著一種曲調，細細聽來，竟是那最後兩句：
“誰將西歸？懷之好音。”
擔心他是否安好的人，早已不在。
李詩夢沒敢喝太多，陳放懷人事不醒時，樓上響起腳步聲，王蓁蓁自樓上下來。
“唱地可真難聽。”她抱怨著，“他的調子不對。”
李詩夢朝她招招手，兩人一起將陳放懷擡到樓上，便各自回去睡了。
折騰這麽久，李詩夢本以為她睡不著了，沒想到一沾上枕頭，便睡了過去。
一夜無夢。
第二日一早，李詩夢便打算去浮空山，鬼荒紅夜自是跟了上來。
陳放懷和王蓁蓁也跟了過來，徐朝旭說他也要去湊熱鬧。
阿豐再想跟過來的時候，李詩夢將他攔下，讓他在酒樓等。浮空山安危不知，帶著阿豐不好行動。
阿豐也不多做糾纏，等就等吧。
五個人前往浮空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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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荒紅夜察覺她周身的氣息有了變化，心裏隱隱有了猜測。
李詩夢啞著聲道：“若想得知仇人身份，奉上浮空山寶物。”
她道：“還有人知道，還有人知道……”
宋達一死，她自以為一切都已斷了。她雖安慰自己，總有一日，她會再次碰上這些人。可這一日，又需要多久。
也許真的等到那一日，她就記不得那兩人的背影。與眾人之中相遇，也只是擦肩而過，記不得這殘殺她滿門的惡人。
多日來沈沈壓在心間的情緒，肆無忌憚地發洩出來。
李詩夢握著信紙，無聲而哭。
溫暖的氣息靠近，一雙手將她攬入懷中，臉埋在鬼荒紅夜的胸口。頭頂傳來他的嘆息，“別忍著。”
李詩夢嗚嗚咽咽哭了起來。
王蓁蓁破門而入，“姐姐……呃？”
她狠狠瞪了一眼鬼荒紅夜，自覺關上門，出去了。
李詩夢離開鬼荒紅夜的懷抱，擦幹淚水，笑道：“這是好事。”
再次有了線索，真是好事。
“奪取寶物？是說，人帝留給你的東西？”
鬼荒紅夜想起那信上的話，看向李詩夢。
李詩夢嗯了聲，“不錯。只是不知那人要這個做甚？算了，不管做什麽，我都要送到那人面前。”
晚上用飯時，李詩夢說她要去奪取浮空山的寶物。
各人神色不同。
陳放懷很是高興，王蓁蓁則無所謂，徐朝旭哈哈一笑，說她也要去湊熱鬧。
阿豐很是淡然，仿似這早晚會發生。
李詩夢想起傍晚之時。王蓁蓁的闖入，用完飯後便問她是不是找到方法醫治鬼荒紅夜。
王蓁蓁拍掌笑道：“姐姐，你真聰明。”
隨即她又垂下頭，“可這需要的時間很長，非得三五個月不成。”
李詩夢和鬼荒紅夜相視一笑，“無事。多謝你。”
王蓁蓁擺著手，“姐姐，你不用跟我說這些的。”
鬼荒紅夜在旁道，“多謝。”
王蓁蓁坦然接受。
“對了，”王蓁蓁道，“這裏面缺少幾味藥材，恐怕得費些時間尋找。找到後，我制成藥粉，用純凈泉水弄成藥糊，敷在眼睛上即可。”
李詩夢：“缺少的是？”
王蓁蓁說了幾味，不是千年，就是百年，還有後面跟著的名字，李詩夢聽了就忘。她從未接觸過。
鬼荒紅夜微微一笑，“這些東西，我自可以找來。”
王蓁蓁找來紙筆，提筆寫下藥方，扔給了鬼荒紅夜，“藥材找齊了，按照上面的方法煉制，再敷與眼睛上，半年內必好。”
接下藥方，鬼荒紅夜再次道了聲謝。
李詩夢也滿是感激。
她催著鬼荒紅夜趕緊去弄藥材，鬼荒紅夜卻說，“無月鬼城多的不可勝數，不必去找。”
是了，他眼睛瞎了這麽多年，城主定是多番找尋名醫，天材地寶也是找來許多。
李詩夢便道：“那你快回無月鬼城。”
鬼荒紅夜握住她的手，“等拿到寶物也不遲。”
李詩夢知道他這是托詞，怕是等她報完仇，才會回去。心下暗暗決定，等拿了寶物，一定催著他回無月鬼城。絕不讓他再留。
陳放懷幽怨道：“你們離我們遠點。”
李詩夢起初不太明白這句話，後來看了一圈，哈哈大笑。
事情都在朝著好的方向發展，何其幸運。
太過激動，李詩夢半夜仍是睡不著。下了樓準備去看看月色，出門一望，大堂竟是亮著的。
陳放懷獨坐其中，喝著小酒，一杯又一杯。
李詩夢坐到他身旁，自斟一杯，一口飲盡。
外面的月色甚好，散著冷光的月完滿掛與空中，又是十五月圓。
陳放懷道：“今日是師父壽辰。”
李詩夢拿酒杯的手一頓，也不知該說些什麽。
陳放懷給她倒了一杯，眼神迷茫，也不知一人在這裏喝了多少。
“我自小性子野，挨不住一點靜。被師父帶回天門派，更是鬧地天門派上下不得安靜。師父總說：由得他鬧，再過幾百年，提起這段往事，他的臉都得丟光。”
“哎，那裏是我鬧，何花，朱紅，他們也鬧，片刻不停歇。不能因為我不是撿來的，就說我對吧……嗝！”
一個響亮的酒嗝，又接著說道：“師父一生就收了三名弟子，二弟子爭氣，做了掌門。三弟子原先也爭氣，接著二弟子，做了掌門。獨獨他的大弟子，什麽也沒做成，還害了他一條命。他眼瞎啊，收大弟子的時候，眼睛被糊住了吧。你說，他是不是眼瞎？”
“我還記得，那一年也是他的壽辰，我早先幾個月弄來了幾十年的美酒，何花給師父做了一件外衫，朱紅個小丫頭剛來，不知道。師父做了一桌菜，我拿出酒，何花拿出長衫，朱紅緊張地站在一旁，訥訥看著眼前的情景。”
“師父沒說話，朱紅那小丫頭，急中生智，跳出來說了幾句吉祥話，又唱了一段曲。”
“匪風發兮，匪車偈兮。顧瞻周道，中心怛兮。匪風飄兮，匪車嘌兮。顧瞻周道，中心吊兮。誰能亨魚？溉之釜鬵。誰將西歸？懷之好音。”
陳放懷捂著嘴放聲大笑，“唱地可真難聽。”
他嘴裏念念有詞，夾著一種曲調，細細聽來，竟是那最後兩句：
“誰將西歸？懷之好音。”
擔心他是否安好的人，早已不在。
李詩夢沒敢喝太多，陳放懷人事不醒時，樓上響起腳步聲，王蓁蓁自樓上下來。
“唱地可真難聽。”她抱怨著，“他的調子不對。”
李詩夢朝她招招手，兩人一起將陳放懷擡到樓上，便各自回去睡了。
折騰這麽久，李詩夢本以為她睡不著了，沒想到一沾上枕頭，便睡了過去。
一夜無夢。
第二日一早，李詩夢便打算去浮空山，鬼荒紅夜自是跟了上來。
陳放懷和王蓁蓁也跟了過來，徐朝旭說他也要去湊熱鬧。
阿豐再想跟過來的時候，李詩夢將他攔下，讓他在酒樓等。浮空山安危不知，帶著阿豐不好行動。
阿豐也不多做糾纏，等就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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