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七十三章:前事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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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詩夢也不惱,拍著他的頭,哈哈一笑。

攤子前沒什麽人,小攤販炸著春卷,便搭了句話,“姑娘,小公子,是要出城吧。”

阿豐吃著春卷,並不答話,李詩夢倒是和小攤販聊了起來,“是啊,弟弟朝著要吃點東西,就進來買點吃食。”

小攤販笑著道:“嗯嗯,那是,早上的飯食可是一日中最重要的了,可得好好的吃。”

李詩夢四處望了一眼,故作好奇道:“我經過的城,比這小的也有,早上出來買點東西,可有不少人,怎麽這裏人看起來,這般少。”

小攤販談了一口氣,“按理說,我們這城人也不少,可最近接二連三的發生怪事,大家都不敢出門了。”

李詩夢道:“是嗎?是什麽事啊。”

小攤販看看她,又看看吃春卷,兩耳不聞的阿豐,小聲道:“城中有一富戶,姓張,他兒子造的孽。”

李詩夢早已在張家老爺那聽過一遍,可此番又從一個完全不相幹的人口中聽來,少了些狡辯之詞,這件事完完整整,不帶情感地呈現在了她的面前。

張家少爺是個不折不扣的紈絝子弟,酒色通沾,尤好喝酒沾色。一日酒醉後,便在街上調戲了一名相貌不錯的女子,那女子早已許配了城中的一戶人家,那戶人家家主去世的早,只剩下孤兒寡母,兩人相依為命。幸而那兒子爭氣,有一功名在身,正為著來年的科舉準備。

張家少爺調戲不成,反倒被那兒子教訓了一頓,雖然,他的手下們也將那人揍了一頓,半月裏沒有下床。

得不到總是最好的,張家少爺從小順風順水,哪有得不到的東西呢。就是要那女子,甚至說願意給上名分,他家中早有妻子,這一名分,不過就是一正是的妾罷了。

女子不願,她的家人也瞧不起張家少爺,就讓那兒子盡早和女子成婚。兒子卻想著中了之後,再行婚嫁,讓那女子風風光光。

這件事激怒了張家少爺,派人直接綁了那女子來,糟踐後,又將她放了出去。冷哼著說,敬酒不吃吃罰酒,如今連名分也是沒的。

女子去找了兒子,與他坦白。兒子氣急,便想去找張家少爺評理,卻被女子攔了下來。女子郁郁寡歡,思量著報仇的事。

那兒子也是好幾日不曾睡好,一覺醒來,出了門,才知那女子竟已死了。說是上吊自殺的。人人惋惜。

那兒子跑去問了女子爹娘,女子為了報仇,假意去找張家少爺,想趁其不備,要了他的命。

當日張家少爺未喝酒,腦子還算清醒,兩名手下被他留下,救了胸口中了一刀的張家少爺,女子自知計劃失敗,不願再受屈辱,碰柱而死。

那兒子是個讀書人,氣比命重要。

得知真相,便去找了張家少爺,張家少爺餘怒未消,找人活活打死了他,還不解氣,讓人放於荒郊野外,被餓極了的野狗吃地骨頭不剩。

那守寡的老婦在湖邊找到了兒子血淋淋的衣衫,一口氣未喘上來,就這樣去了。無人收屍,只能埋在那裏。過後不久,旱災出現,那裏變成了拋擲屍體的地方。

“都說,這次張家那些可怖的怪物,都是那老婦死後怨氣造成的。嘖嘖,要我說,那張家少爺死有餘辜。”

李詩夢也跟著感嘆了一句,又道:“看小哥你還出來,這件事算是解決了吧。”

說到這,小攤販道:“那可不是。城外道觀的高人解決的。那裏出來的符可用了,如今張家貼的就是這樣的符。”

李詩夢又道:“那人怎麽會這般少?”

“哎,這又牽扯到另外一件事了。”

三日前,一名女子過來,抄了高家,並將高家老爺的事告知眾人。

三年前的那場旱災,不是偶然,而是高家老爺所制,他需要收集怨氣,需要大量枉死的人。

等過了一段日子,又冒充好人,來到城中,裝作救了眾人,實則是在暗暗做著更加邪惡之事。

這件事一揭露,高家老爺的名聲立即掃地。為何?因為那女子說地一些事,完全對的上,在高老爺來的這幾年,城中的人不斷失蹤,不知去了哪裏。

“有人說,張家遭到那些事,也是高家老爺做的,誰叫張家老爺當年不願聽他的話呢。”小攤販神神秘秘地說著,“嘖,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這高家老爺簡直就是喪心病狂。”

李詩夢道:“你又是什麽好人呢。”

小攤販一臉訕訕,縮了頭,小聲罵了一句。

李詩夢叫上阿豐,準備出城了。

阿豐道:“你身上沒錢,往哪去?”

李詩夢一想也對,又看看阿豐,燦然笑道,“放心,錢很快就會有的。”

阿豐捧著春卷,總覺得他不應該吃。

“仙姑啊,幫我算算,這胎是男是女啊,一連生了三胎,這胎要再是一個賠錢貨,我該怎麽辦啊。”

一名愁眉苦臉的女子坐在攤子前,撫摸著還未隆起腹部,焦急地問道。

被她稱作仙姑的女子,臉上畫著慘白的妝容,頭頂插著一根染了七彩色的羽毛,笑著道:“這個……去問大夫更好吧。”

女子道:“仙姑啊,這還未顯懷,大夫看不出來,等大夫能看出來,這孩子就打不掉了。”

仙姑,即是李詩夢,她撇撇嘴,這攤子開了兩日,這是頭一個上來的客人,於是笑笑道:“這事不能斷。”

否則,不是她害了一條尚未出世的命嗎?!

這種小事,不需阿豐出馬,她一眼就看透了,這一胎懷的還是一個女孩。她嘆了口氣,不願斷。

女子憤憤地站了起來,“什麽算無遺策,什麽神算子,就是個騙錢的。”

這話李詩夢不愛聽,虛偽笑道:“這位娘子,我收你錢了嗎?睜眼說瞎話不是。”

阿豐坐在一旁的小凳子上,撐著下巴,擡頭看著這場突如其來的吵鬥。

旁邊的人也指指點點,“哎,這女子看著如此年輕,誰會找她算命啊,我看這女子也是傻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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