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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贏盡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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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事情解決了,半蹲下來看了看寧丟丟的眼睛,隨後用手在她的面前揮了揮手,問道:“看得清麽?”

寧丟丟點頭,說道:“有點模糊,只看得到一些影子。”

聞言,白柒站起身甩了甩袖子,拿出兩個瓷瓶放在桌上。

“朱紅色的內服,墨綠色的外抹!”

說著,又拿起筆草草地寫了一些字。

“這是敷眼睛的藥,一日兩次,到時你的眼睛要捆著紗布,就不能隨便拆下來,換藥時拆,大致三個月痊愈。”

她問:“然後呢?”

“然後啊,心情要好!沒了!”

白柒道完,便瀟瀟灑灑地去開門。

寧丟丟動了動唇,問道:“我們是不是見過?”

“應該吧,不過不熟!”白柒道完便出去了。

守門的侍衛對視一眼,然後到廳前匯報。

“寧晰呢?”白柒問。

那侍衛頓了頓,沒說話。不一會,寧晰便過來了,依舊是那副盛氣淩人的樣子。

“找我何事?”

“藤三葉!”

寧晰頓了頓,說道:“哦,這事正在辦,莫急!”

白柒眸子一凝,笑了笑。

“寧家的作風,我向來不敢信三分,所以,我雖是給了寧丟丟治眼睛的藥,但是最關鍵的藥還在我這!”

聞言,寧晰的臉色一黑。

“果然做得細,這都要斤斤計較不成?”

“不是斤斤計較的問題,而是我信不過,記得,三日把藤三葉送到萬花谷,我會派人去取。至於那藥,你放心,萬花谷在談交易時是很誠信的!”

幾年都未曾變過,寧晰是信得過,固然白柒不信他,他也只要忍著,畢竟有求於人。

白柒離開寧府時,寧晰捏了捏拳頭,世人知萬花谷不好惹,可真見的,在寧家面前都不給面子!

……

“今日之事,可真失敗!”

獨孤隨影坐在石椅上,不耐煩地敲了敲桌子,沈沈地閉著眸子。

若不是獨孤笙雨出手救了他們,他們還不得落入寧家的手裏,這兩個沒用的家夥,從來都是辦事不利!

獨孤隨影想得頭疼。

血夜頓時半跪在地,說道:“屬下辦事不利,請主子責罰!”

“責罰自然要!”

聞言,秦安連忙跪地求情。

“主子罰我吧!這問題出來我身上!”

“哦?你說,吾聽著。”

秦安咽了咽唾液,深知下一刻不會有好下場,無論他說還是不說。

“若不是當時屬下戀戰,也不至於被寧家的人手圍擊!”秦安說道。

血夜站在一旁,眸子一冷,她從來不想欠誰的人情,尤其是秦安的,很多次,秦安受罰,她從來都不會主動向主子求情。

因為她一直都覺得,這事和她沒半點關系。

但是,這個秦安在總是死皮賴臉地跟在她後面,想方設法地討她開心,逗她笑。

但她從來都沒笑過。

秦安也不曾放棄,甚至她受罰時,秦安都會站出來求情,為了減輕她的處罰,於是替她承受一倍的痛。

但是血夜從不稀罕!

“啪!”

一聲清脆地響聲在暗室傳開。

秦安被扇了一掌,俊美的臉上頓時多出了個手掌印。

他嘴角溢出一點血來,狠狠地咬著牙不說話。

“吾告訴過你們什麽?”

秦安頓了頓,面不改色,說道:“執行命令絕對服從……”

“可知錯在何處?”

“戀戰。”

獨孤隨影命令他們,成功給寧丟丟撒吹蠱粉之後,便是拖住他們一會,等寧家將寧丟丟收服之後,立馬撤退。

而秦安因為戀戰,也就沒有絕對服從命令,除此之外,還輪到讓獨孤笙雨出手相助。

秦安只為報那白玉之仇,但一時惱火蒙眼,反倒把自己和血夜給害了。

“只是這麽點?”

聞言,秦安頓了頓,他不知道。

“吾不是一次發現你為血夜求情,你們可真是情感至深,吾說過,不能感情用事,你們究竟是不聽。”

“知道為何你每次向吾求情,吾反而會罰你罰得更狠些?”

“……”

“讓你們長長記性,可是,你們很讓吾失望!”

秦安咬著牙說道:“主子責罰!”

“苦刑兩日!若有下次,吾打算換下人手,要你們也沒用!”

“請主子留情,再給我一次機會!”血夜連忙說道,她心驚了。

“最後一次機會?也行,下次就不會給這樣一個機會了,好好珍惜!”

話畢,獨孤隨影擡起步子,緩緩地從暗室離開。

血夜松了口氣,狠狠地瞪了秦安一眼,她道:“以後少管我的事!”

秦安頓了頓,他只不過是不想看著血夜被罰而已。

但血夜這番神情,他很傷心,同時他也知道,血夜很惱他,在她的心裏,似乎容不下他一丁點的位置。

他苦笑起來,這是何苦?

為什麽要這番,為了一個不愛他的人,這番苦心苦力,換來一句傷人的話?

真是太可笑了。

果然是有了情就有了軟肋,可是他已經動情了,可怎麽辦啊?

萬花谷

白柒在外頭混了幾日,又回萬花谷了,來到桌前,見著蕭訣寫的一封信:出谷三日。

蕭訣出萬花谷了,至於去幹什麽,她不清楚,只是剛剛走進清瑯軒時,見獨孤隨影靜坐在椅子上,手指輕輕地敲著桌面。

平日她見著的獨孤隨影可沒這麽憂郁,白柒暫且感覺到一絲不詳的預感。

“寧丟丟的事,你出手是為何?”

他突然問,言語冷沈,透著一股淩然地霸氣。

“治她眼傷的事?”白柒疑問。

他驀然睜開眼,那一刻,白柒是怔住了,他的眸子偷著一股冷意,突然間讓她感覺空氣沈著了,難以透氣。

她確實做了一些違反結盟的事。

“吾讓血夜撒催蠱粉,你突然出手,到底是為什麽?吾想不出這樣做對你有何意義。”

原來不是治眼睛那事。

“只是看不下去而已,寧丟丟已經夠慘了!”白柒擺了擺手。

聞言,獨孤隨影突然站起來,捏著白柒的下巴,狠狠地道:“別忘了,你的爹娘!你有沒有想起結盟時答應吾的?”

“我一直記得。”

獨孤隨影冷聲道:“那你知不知道,若是血夜沒有成功,你就打亂了吾所有的計劃,那個代價,你承受不起!”

白柒一怔,面不改色。

她是不清楚影響到底有多大,不過光想想寧丟丟被蠱蟲控制的事。

白柒撇過臉,說道:“按照你的那些話,寧丟丟蠱毒發作,是你很早的預謀?”

“吾並不希望你知道太多,但吾可以告訴你,寧丟丟中的蠱,乃是幾年前的事!”他道,手也松了。

白柒掙脫出來,問道:“當初寧丟丟被擄走過一次,是你所為?”

當初她並不知道秦安是獨孤隨影手下,現在已經清楚了,一聯想起來,寧丟丟在玉山門派,只遭受過一次被擄的事情。

而且當時特別讓人狐疑,不到幾天,寧丟丟就被放回來了。

“你在想吾為什麽放她回辰樓鎮?”

白柒不言語,她是猜不出。

“當年吾闖進玉山門派,誰知她色迷心竅,毫無畏懼,倒是答應跟吾跑了,吾也是極其驚訝。”

說著,白柒扯了扯嘴角,這寧丟丟也真是厲害,到底是誰都不怕,見著一個美男就搭訕,還跟獨孤隨影跑了,她怎麽就這麽強勢?

這到底是把她自己給害了。

“後來呢?”白柒問。

獨孤隨影將手擺在身後,說道:“吾抓寧丟丟,不僅是出於報覆,更是為了試蠱!”

“所以你抓她時給她下了蠱?”

白柒記得,獨孤世家當年是在各個世家領域試蠱的,到底獨孤隨影也是如此。

“不錯,吾餓了她幾日,給她一點飯吃,還讓她服侍我的手下,她先是心甘情願,到後來後悔了,想跑也不成,只能忍氣吞聲。”

“吾見她實在待不下去,便給了她一杯下了蠱的水,當時她餓得不行,也就喝了。”獨孤隨影說道。

所以血夜用催蠱粉能對寧丟丟起作用,就是因為在幾年前,寧丟丟就被下了蠱。

但這種蠱沈睡了幾年,竟然被喚醒了。

“那是什麽蠱?”白柒問。

獨孤隨影並不在意,他道:“呵,獨孤世家的蠱毒數不勝數,這是新煉出來的——長眠蠱。”

長眠蠱在人體內會長眠下去,未被喚醒則會一直沈睡,直至那寄主死去。

但一旦被喚醒,那就是難以控制的,那長眠蠱會不定時發作,誰都意料不了。

白柒道:“蠱心蛇也是獨孤所制,果然,獨孤世家真是令人可恐!”

“難道萬花谷不是如此?”

當年萬花谷也算是一個令人惶恐的一個世家,這點白柒很清楚。

“所以吾說過,世上沒有任何人如我們這般合適了!”

獨孤隨影別有深意地笑道。

白柒並不喜歡和獨孤世家同流合汙。

“但你知不知道,你做了一件很錯誤的事?”他道,言語冷了幾分。

“你是說我背叛你?”

白柒皺了皺眉。

他道:“不僅如此,你不應該對那些人有任何憐憫,作為強者,你該是冷血動物。

這些所為的憐憫,只會讓你變得更懦弱,對敵人下不去手,那只會被他們所殺!”

這是獨孤隨影的觀念,當然,她也從來是按照她娘親說的,但是寧丟丟好似並不是她的敵人。

按照獨孤隨影的意思,這世上的人,都該是他的敵人麽?

“你想一人贏盡天下?有沒有想過,你對付得來麽?”

當看寧家,對付起來就十分棘手了,何況還有個雲游仙閣。

“那是愚昧,聰明人就應該用智慧,而不是盲目下手!”

白柒頓了頓,那麽獨孤隨影的意思,就是一步一步的來。

她記得初入雲游仙閣時,就應該陷入了獨孤隨影的計劃之中。

好似她每一次,都沒能逃出去,到底他精算了多少,才能玩弄他人於手掌之中?

如果這世間真是獨孤主宰,那麽又會是如何的……

她從來不希望曾雲夙有事,但正邪不兩立,她無奈地徘徊於其間。

她很貪心,想要曾雲夙,也想要她的爹娘,但是救她爹娘的辦法在他手中,她無可奈何。

除非她爹娘醒了,再隔清關系,但這可能嗎?以獨孤隨影的性子,她是陷進了,就跑不掉了。

或者,她要比獨孤隨影更強,有主導的能力,這樣才能掙脫出來、反控他。

白柒面不改色,獨孤隨影一直隱藏地很好,即使將他大部分的計劃告訴她,可在後頭,也早就留了一手。

“所以,你現在過來只是和我說這些?”白柒問。

他道:“不僅如此,吾還是在提醒你,下次再這麽貿然出手,你那沈睡過去的爹娘,就不知道有沒有救了!”

白柒楞了楞,獨孤隨影是在威脅她。

現在想想,當初獨孤隨影告訴她,她的爹娘是中了沈吟蠱。

而獨孤隨影便是獨孤世家的尊主,這種蠱他不會不知道。

或者說,她爹娘中了沈吟蠱,他有解藥,可是總是找個理由,不想讓她的爹娘醒過來。

“獨孤隨影,我有個問題要問你!”

聞言,他眸子一冷,撇過臉,這番生硬地稱呼,讓他也認真了不少。

“我爹娘中的蠱,你有解藥?”

他輕聲笑了笑,說道:“你說呢?”

“起初我並不知道你姓氏獨孤,所以一直以為你是真的在替我爹娘尋求解藥。”

“但現在我也很清楚了,你就是獨孤,那麽專煉蠱毒的世家,怎會沒有沈吟蠱的解藥!”白柒皺眉。

“換句話說,你就是並不想那麽早救我爹娘,好利用我?”白柒沒有絲毫後怕。

就算她把這話給說白了,獨孤隨影也不會將她如何,而她亦不能將他如何。

“你很聰明,但只說對了一半,吾獨孤煉蠱毒,大部分的蠱毒並不配置解藥,那沈吟蠱正是那一種!”他道。

聞言,白柒苦笑,“你跟我說沒解藥?卻騙我同你合作,也太可笑了!”

他道:“這只是暫時,沈吟蠱的解藥遲早會配制出來,畢竟那蠱毒,終是獨孤世家的產物,這解藥,也自然能配成!”

“那要多久?”

她不想等了。

以獨孤隨影的性子,若是真想做成一件事,豈會花費那麽長的時間。

自她答應同獨孤隨影合作,已有幾年之久,這幾年裏,他毫無動作,究竟是故意推脫。

若是如此,她何必再和獨孤世家同流合汙?

幹脆分道揚鑣,他去主宰他的天下,她自己想辦法尋解藥,安安穩穩地隱居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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