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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7章 以死明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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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什麽?!”

這個消息顯然猶如重磅□□一般, 將眾人的思維能力當場炸得粉碎, 就連原本癱在地上的白蔻也赫然瞪大了眼睛。

但陶沝臉上的神色卻始終維持淡淡:“萬歲爺若是不信的話, 大可以派人去查查——這件事, 奴婢先前在戲班的時候就聽過,不光是奴婢所在的那個戲班, 就連她當年所在的那個戲班也有好多人都知道……”

她很慶幸, 之前在戲班的時候, 茱萸跟她說了很多八卦, 其中就有寧兒的身世,她當時還因此去問過白子涵,是不是因為這個原因才一直把寧兒帶在身邊,因為據白子涵所說, 他也是被之前那個班主收養的孤兒之一, 只不過他在被收養的時候,已經九歲了。

“……這個小人身上寫的明明就是別人的生辰八字, 但寧貴人卻因此中了邪, 這未免也太過蹊蹺了吧?究竟是真的見了鬼, 還是有人在伺機裝鬼?她的目的又是什麽?奴婢心裏是真的很好奇……”

說到這裏,陶沝故意頓了頓,轉頭看向坐在旁邊的九九,一字一頓地咬音道——

“……因為奴婢自認從未得罪過寧貴人,不管是以前在戲班, 還是在她入宮後, 所以奴婢很想知道, 到底是貴人的存在令奴婢懷恨在心,還是奴婢的存在令貴人懷恨在心呢?”

聽到這話,九九的臉色明顯變了變,但還是強裝鎮定地出言反駁:“誰知道你這話是真是假?說不定,是你提前收買了戲班的那些人,編造出了這樣一個謊言呢?”

陶沝遭到了他的駁斥,卻是不怒反笑:“呵——如果奴婢沒記錯,從寧貴人入宮到現在也不過月餘,而據那位白班主所說,他們先前所在的那個戲班早年間就已散夥,班主數月前去了南方,其他人也各自分散,難不成九爺認為奴婢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就將那個戲班的人員全部找出來然後再收買他們,就為了在今日上演一出謀害貴人的戲碼?”

“……”

“……且不說奴婢對寧貴人並無任何怨恨,就算退一步講,寧貴人會被萬歲爺賞識這件事應該也屬意外吧?九爺總不是想說,奴婢一早就預料到她一定會成為萬歲爺的貴人,然後提早收買了戲班所有人,就為了趁她被萬歲爺納為貴人之後,再想出這個辦法害死她?恕奴婢愚昧,能否請九爺告訴奴婢,奴婢如此勞民傷財,究竟是圖什麽呢?難道就圖個折騰麽?”

她此語一出,四阿哥那廂立刻抿了抿嘴角,就連座上那位康熙皇帝的嘴角也忍不住跟著抽搐了一下。

但九九那廂卻像是被踩住了痛腳一般,變得口不擇言起來:

“別人或許沒辦法做到,但如果是你這個妖孽的話,說不定就可以做到……”

他這話一出口,坐在他對座的四阿哥和五阿哥兩人幾乎同時轉頭看他,臉上的表情也琢磨不定。

康熙皇帝的臉色也有些意味深長,跟著將目光在九九和陶沝來回逡巡了一圈,眸色逐漸加深。

反倒是被誣陷是“妖孽”的陶沝自己表現得一臉淡定:“九爺這話是從何說起?”

九九冷笑:“後湖那個被雷劈出的水字,不就是指你嗎?”

陶沝聞言猛地一楞,而後也差點跟著笑出聲:“九爺說笑了吧?那怎麽會是在指奴婢?更何況,如果奴婢真的是妖孽,九爺覺得奴婢還有必要紮個小人陷害貴人嗎?”

九九被她這話堵得一噎,旋即狠狠剜了她一眼,別過臉去沒再接話。

而八阿哥卻在這時突然異軍突起,在一旁淡淡插話道:“所謂‘水中水’,不就是暗指‘沝’字嗎?”

“呵——八爺如此牽強的解釋是怎麽聯想出來的?”他這句話聽得陶沝當場扯了扯嘴角,“水中浮出一塊刻有水字的石頭,怎麽看也應該是‘沯’字或‘泵’字吧?再不濟也是‘砅’字啊?八爺直接把當中的石頭給去了,硬要說是奴婢名字中的‘沝’字,這個說法未免也太牽強了吧?”頓一下,佯裝自言自語般地繼續,“看來奴婢的想象力還是太淺薄了,奴婢原本還以為這是上天想要告誡世人,做事只要有恒心,就能水滴石穿呢……”

還沒等她把話說完,就聽“噗”的一聲,旁邊有人笑場,陶沝循聲看去,發現對方居然是十阿哥,不過還沒等後者笑多久,就被坐在他身旁的九九狠狠瞪了一眼,又立刻收笑。

而這時,坐在兩人對座的五阿哥也適時開了口:“兒臣也覺得說‘沝’字的確有些牽強……”話音未落,也同樣遭到了九九的白眼,但五阿哥權當沒瞧見,只起身朝座上的康熙皇帝恭敬道,“在兒臣看來,這或許只是水落石出、真相大白的意思……”

陶沝聽到這話驀地一楞,下意識地轉頭看向五阿哥,一時有些猜不透他究竟想要表達什麽意思。而座上的康熙皇帝也同樣因為這句話若有所思地打量了五阿哥一會兒,又瞅瞅陶沝,不過並沒有出聲。

八阿哥不為五阿哥的話所動,繼續理所當然地往下道:“……可名字裏有水的,好像就只有絳桃姑姑你吧?!”

陶沝眨眨眼:“八爺這話說的未免欠妥吧?如果上天真的想要示意奴婢是妖孽,直接劈個‘沝’字不是更清楚麽,為何還要故弄玄虛讓大家猜來猜去呢?”頓一下,故意拖長語調反問,“何況,這個‘水’字就一定是指名字麽?難道石頭上出現的是個‘巳’字,就可以說八爺你也是妖孽了麽?”

“大膽!”八阿哥這次顯然是被激怒了,當即重重拍案。

而坐在他身旁的九九也立即起身,沖著門外大喊:“來人,把這個膽敢以下犯上的妖孽給爺抓起來!”

然而還未等他話音落下,另一個熟悉的男聲已緊隨其後自殿外響起——

“本宮倒要看看,有誰敢動她!”

這個聲音自然是太子的,而伴隨著話音響起,他大步踏進殿來,身後還跟著一個穿著侍衛裝的男子,手裏拿著一個不大的包裹,只用一塊布松松地打了一個結,也不知道裏面究竟放著什麽,不過這並不是重點,重點是此時此刻,不管是那名男子捧在手裏的包裹還是穿在他身上的衣服都已經濕透,還在不停往下滴水,就像是剛從水裏撈上來的一般。

等兩人走到近前,陶沝方才後知後覺地發現那名侍衛竟是許久不見的曹辛,整個人當即一怔——

他怎麽會在這裏?

那次桃花苑事件過後,她把米佳慧的一番猜測分析都盡數告知了太子,還把對方認為曹辛很有可能就是內奸一事也向太子挑明了。而太子當時的反應雖然不大,但打那之後,她似乎就再沒怎麽見過曹辛,她原本還以為太子已經將他調走了呢,卻沒想到他居然還在……

太子徑自走到陶沝和九九當中停下,然後以身擋在陶沝跟前,沖九九淩厲出聲:“她現在是本宮的人,九弟想要對本宮的人動手,是不是應該先問過本宮的意見?”停了停,又搶在九九再度開口前補充一句,“那日在皇瑪瑪宮中,九弟就想越俎代庖教訓皇瑪瑪身邊的宮女,皇瑪瑪不跟你計較,不代表本宮不會跟你翻臉!”

“……”九九的臉色很難看,但到底在氣勢上輸給太子,所以只能梗著脖子站在原地,用仇恨的目光惡狠狠地剜著太子。

太子權當沒瞧見他的這個眼神,直接轉身朝座上的康熙皇帝恭敬行禮:“皇阿瑪,今日後湖出現湖中石一事,兒臣現今已經查明真相,特來向皇阿瑪如實匯報——”

“噢——真相?”聽到他這樣說,康熙皇帝似是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你這話何意?”

“兒臣的意思是,那塊湖中石的出現並非什麽天降災禍,而是人為所致!”

“你說什麽?”太子給出的這一結論顯然讓康熙皇帝感到莫名激動,就連坐在他左側下首處的四阿哥和五阿哥兩人也都不約而同地閃爍了一下視線。

“你確定這是人為所致?你有何證據可以證明?”

聽到“證據”兩字,太子立刻不假思索地轉過身,朝站在他身後的曹辛發話:“還不趕緊把東西拿上前給皇阿瑪過目!”

他這話一出口,陶沝原本還停留在他臉上的視線便毫不猶豫地迅速轉到了曹辛的身上。而下一秒,曹辛也奉命上前,將原本捧在手裏的那個包裹慢慢打開,而原本被包在裏面的東西也盡數展現在眾人面前——

那是碎片,很多很多的碎片,有黑石,也有鐵砂。

見狀,康熙皇帝不由地再度挑眉:“這個是……”

太子淡淡出聲解釋:“這個是震天雷的碎片!是兒臣身邊的侍衛從湖底撈起來的……兒臣之前就覺得奇怪,那道震聲響起時,天空並無異象,而且那聲音聽起來也並不像是平日從天上傳來的驚雷聲或霹靂聲,而更像是從地底下發出來的,再加上兒臣當時隨皇阿瑪趕到現場時,湖心亭中也有不少被水花打濕的痕跡,所以兒臣就起了疑心,或許有關這塊湖中石的秘密就藏在後湖之中……”

說到這裏,他停了停,有意無意地瞄了一眼坐在右側下首處的那位八阿哥的神情,但話仍是沖著康熙皇帝說的——

“……所以兒臣便命這個水性甚好的侍衛下湖搜尋,而他也果然不負兒臣所望,從湖底找出了這些證據……這足以證明,那塊湖中石的出現是因為有人在水裏引爆了震天雷,而並非上天降下的災禍!”

他這話還沒說完,九九那廂又冷笑著開口插話:“呵——看來太子為了證明這個妖孽無罪,還真是不惜血本!但以九弟拙見,一般湖底有這些沙石也是正常,太子又何以見得這些東西就是今次留下的證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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