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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不經一番寒徹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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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扭傷了腳,所以接下來的幾天,陶沝暫時只能乖乖待在房裏休息。

好在她這次扭傷的程度不算嚴重,用太醫的話來說,只要每天擦抹跌打損傷藥並進行按揉,不日必將痊愈。

然而按摩揉腳這件事看似很小,卻也給陶沝招來了不小的麻煩,原因無他,因為那位華麗麗的太子殿下不許旁人碰她的腳,更別說按揉了,所以這一“艱巨重大”的任務自然就落在了太子自己身上。

於是乎,太子的住處便開始每日定時定點上演同樣的場景——

“啊……疼……”

“乖,忍忍,很快就會不疼的……”

“啊……胡說,還是疼……嗯……你輕點啊……”

“好好……再動幾下應該就不疼了,你再忍著點……”

“嗚嗚……你騙人,還是疼得要命……嗚嗚,不要了啊……”

“乖,再忍一會兒……”

“不是吧?你還要來……嗚嗚,不要了……住手啊……嗚嗚……”

“!@#¥%……”

由於這樣的叫聲實在具有歧義,屋外的那些宮人全都聽得面紅耳赤,無論是原本就在這間院落裏服侍太子的太監宮女,還是打其他地方過來或者碰巧經過的其他人。

當然,如果他們能親眼目睹屋內正在發生的場景,就會發現裏面的兩人只是在單純地擦藥按摩而已。

就這樣一連叫了好幾天,陶沝的腳傷也終於好得差不多了,而在這期間,她也從榮泰等人的嘴裏得知了兩個消息,一個是康熙皇帝不日即將率眾巡幸畿甸,具體行程正好和當年她差點被太子成功送走,但在最後關頭慘遭康熙發現的那次路線一樣。

而這一次,太子和十三阿哥兩人都在隨行之列,包括四阿哥,八阿哥和十四阿哥三人也被康熙點了名。

第二個消息是,桂榕病了,而且病得還有點嚴重。

鑒於這個小丫頭從進宮後就一直很照顧自己,而且又是米佳慧的死忠粉,陶沝覺得自己有必要去表示一下關心,因此,趁著太子前腳被康熙皇帝叫去問話的空隙,她後腳也立馬從膳房順出了一包芙蓉糕,跟著溜去了桂榕的房間。

桂榕的病是因為天氣太冷著了涼而感染的風寒,已經持續了三五天,熱度卻一直沒退。

她的姐姐錦榕今日也在,是跟孝惠章太後專程告了假跑來的,陶沝進去的時候,她就坐在桂榕的床邊,正在勸後者喝藥,一張俏麗的臉上寫滿了擔憂。

看到陶沝進來,錦榕的臉上閃過一抹意外,但在註意到她手裏捧著的那包芙蓉糕後,還是友好地朝陶沝點了點頭。

而桂榕此刻雖然也靠著床柱坐著,但臉色明顯比平素蒼白許多,整個精神頭看上去也不太好,所幸還沒有燒到不能認人的地步。

“小桃子,你來看我了啊?”

對於陶沝的到來,桂榕似乎還是很高興的,有些幹裂的嘴角勉強扯出了一絲笑意。“剛才,紫菀姑姑也來看我了——”頓了頓,也不知道是開玩笑還是認真地又接了一句,“我是不是要死了……”

“你胡說什麽呢!”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旁邊的錦榕急急打斷了。“你不過只是染了風寒而已,馬上就會好起來的,不許胡思亂想……”

“可是……”

“沒有可是!”錦榕不等她接茬又再度搶過話茬,“我就只剩下你這一個妹妹了,娘過世的時候讓我要好好照顧你,如果現在連你也離開我,我一個人該怎麽辦?”

桂榕聽得這話眼神莫名一黯,突然從嘴裏幽幽吐出一句:“其實死了也挺好的,就能見到娘了……”

這話聽得陶沝一陣愕然,她從不知道平時外表看起來陽光活潑的桂榕竟也會生出這種黑暗消極的心思,是不是每個人生病的時候就會凡事往壞處想,因而變得比較脆弱?

陶沝覺得自己有義務要幫對方打消這種尋死的念頭——

“胡說,這世上,再沒有什麽比活著更重要的事情了……”

她搶在錦榕再度開口前先一步出聲,目光直直地盯著桂榕的眼眸——

“只有活著,才會有好事發生,而如果死了,那才是真的什麽都沒有了……”

“可是……”桂榕的眼眸深處依舊黯淡得沒有一絲光亮。“像我這樣的人,真的能遇上什麽好事嗎?”

“……至少,你能遇到好吃的,那個時候,你就會無比慶幸,幸好自己有生在這個世界上……”陶沝略去坐在旁邊的錦榕因為聽到她這句話所流露出的那一臉愕然表情,一邊說,一邊將她原本捧在手裏的那包芙蓉糕打開,遞到桂榕跟前:“喏,你看,這是我特地給你帶來的芙蓉糕,你不是最喜歡吃芙蓉糕的嗎?只要你肯好起來,我可以讓太子爺每天賞一些給你吃,你想吃多少都可以!”

“芙蓉糕?!”桂榕原本黯淡的雙眼終於因為這三個字而閃爍出一道小小的亮光。

見狀,陶沝知曉自己剛才的一番話已經起了效果,趕緊再接再厲:“而且,你上回不是說過喜歡吃太子爺上回賞賜給我的藕蒓和糖年糕麽?太子爺前幾日已經又派人去杭州買了,再過一段時日就能送到宮裏來,到時候,我可以把那些分你一半的;還有,雷孝思神父先前出外測繪地圖時也再三保證他這次一定會帶好吃的特產回來,你當時不是說想吃永年最有名的郭家驢肉嗎,我還特意讓他一定要多帶一份回來呢……如果你現在真死了,那這些吃食可就全都浪費了,你確定這些東西你都不想吃了嗎?”

“這些吃食,你真的都有算我的份?”聽完陶沝的這番話,桂榕的雙眸瞬間變得無比晶亮。

“自然是真的!”陶沝賭咒似地沖她舉起三根手指發誓,“桂榕你之前每次有好吃的都會算我一份,我自然不會忘記你的……所以,你一定要快點好起來知道嗎?還有那麽多好吃的在等著你寵幸他們呢!而且這天底下,你尚未嘗過味道的美食比比皆是,現在就一心求死,你不覺得太可惜了嗎?”

“你說的對,我要快點好起來,我一定會好起來的——”大概真的是吃貨拯救世界,陶沝開出的這些誘惑條件顯然是一一命中了桂榕的弱點,後者的臉色居然意外變得比方才好看了許多,甚至還主動接過錦榕端在手裏的那碗湯藥一飲而盡。

見此情景,原本還呆楞在一旁、不知陶沝葫蘆裏究竟賣的什麽藥的錦榕終於笑了,順帶朝陶沝投來了感激的目光。

陶沝回以微微一笑。同樣身為吃貨的她,自然清楚要以什麽樣的方式來激發桂榕的求生意志。

待桂榕喝完藥,錦榕又扶著她重新在床上躺下,叮囑後者好好睡一覺,這才端起那只被喝幹空碗拉著陶沝一起走出房間。

“小桃子,你倒是真會安慰人!謝謝你剛才幫我勸桂榕喝藥!”

一出房門,錦榕便開口朝陶沝道謝,態度極是真誠。“這孩子平日裏看似天真爛漫,好像沒有什麽心事,但其實私底下總喜歡胡思亂想,我以前就常常勸她,可惜她從不聽我勸,我就只有這一個親妹妹,真的不希望她會出事……”

“你放心,我會幫著你好好勸桂榕的!”陶沝聽出了對方的言下之意,趕緊沖她拍著胸脯保證。“以後,我每天都會來餵她喝藥,之前我和她住在一起的時候,她對我很好,也很照顧我,所以,我也希望她能一直好好的……”

見她說得誠懇,錦榕那廂滯了滯,似是想說些什麽,但才張嘴,就聽到前方不遠處傳來一陣不大的嘈雜聲,兩人的註意力立刻被吸引了過去——

“找到了嗎?”

“還沒有!”

“那還不快去找!”

“可是,可是這地方也不大,這麽多人都找不到,他怕是已經跑到別的地方去了吧?”

“即便如此,他也跑不遠,你們趕緊再去找!”

“嗻!嗻!”

伴隨著對話聲響起,幾個行色匆匆的身影自陶沝的眼前迅速掠過。因為當中隔著一段不算短的距離,所以陶沝沒能來得及瞧清這些人的臉。

“他們好像是在找什麽人!”待那些人的身影陸續消失在視野範圍之外,錦榕重新把臉轉向陶沝這邊,用極平靜的口氣陳述自己得出的結論。

但陶沝的內心卻因為她這句話而立刻變得不平靜起來。

找人?難不成是在找傾城?不!應該不會!那位太子殿下可沒有這麽傻,就算要找人也不會找得如此明目張膽。

先前她對太子提出的那個尋人要求,雖然後者已經答應幫忙找人,但陶沝心裏卻很清楚這個所謂的“尹祺辰”其實並不好找,盡管相比整個大清而言,京城這個範圍已經縮小很多,可若有心要藏起一個人也仍是綽綽有餘,尤其是她也不能確定傾城是否會選擇用自己的本名來示人。如果傾城也和她一樣,為了生存而被迫改用其他名字,那麽這個所謂的“尋人”就真的成大海撈針了。

陶沝正想得出神,就聽錦榕又在一旁突兀發話道:

“聽聞小桃子你近來獨得太子爺恩寵,可真有此事?”

咦?陶沝沒想到她會問得這麽直接,當場一楞,還沒等她開口答腔,對方那廂就已先行自顧自地接了下去:

“能被這些主子看上雖是一件好事,但白日宣、淫到底有違世俗禮節,你今後還是應該盡量節制為妙——”

“蝦米?!”陶沝怎麽也沒料到自己竟會莫名其妙地背上這樣一個淫、浪惑主的罪名,還以為自己聽錯了,有些不可置信地反問一句:“白日宣、淫,你是指我和太子爺?這話從何說起?”

“難道不是麽?”錦榕對她表現出這樣的反應似乎也很意外。“那前幾日從太子爺房中傳出的那些淫、聲浪語又作何解釋?”

淫、聲浪語?!這四個字說得陶沝十分汗顏。這不是莫須有的事情嘛!她因為腳踝扭傷,這段時間每日都待在太子房裏,幾乎足不出戶,她怎麽就沒聽過什麽所謂的淫、聲浪語?!

“這究竟是哪個混蛋在傳謠?”陶沝覺得這簡直就是對她的侮辱。

錦榕瞧出了她臉上流露出的忿然,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我聽聞有很多人都聽到了,就連皇上特意遣去查看的宮人也親耳聽到了,還有從外邊經過的其他人也有聽到……就在每日未時左右……”

被她這樣一提,陶沝總算是後知後覺地回想起自己當時和那位太子殿下究竟在做什麽,但下一秒,她便更加汗顏。這些人的想象力未免也太豐富了吧?不過就是太子幫她按摩受傷的腳而已,至於想到那件事上去嗎?

“你誤會了,那是因為我之前扭傷了腳,太子爺親自給我擦藥,我怕疼所以才叫來著……”頓一下,見對方面露訝異,又義正言辭地再強調一句,“我發誓,太子爺當時只是幫我揉腳而已,他們……我是指其他人根本就沒靠近過屋子,也沒有親眼看到當時的場景,怎麽能自行想象、以己度人呢?”

“此話當真?!”錦榕看起來仍是有些不相信。

陶沝無法,只能再度豎起三根手指沖其狠狠賭咒:“你若是懷疑的話,大可以現在就去請位經驗豐富的嬤嬤來幫我驗身!看嬤嬤怎麽說——”

這句話如同最有利的殺手鐧,錦榕的懷疑心一下子沒了,但與此同時,她的臉色也跟著沈重起來:

“若真是這樣的話,那看來就是有人在刻意針對你或是太子爺了——小桃子你可千萬要小心,雖然太子爺如今已被萬歲爺重新覆立,但距離正式覆立皇太子的大典還有一個月,若是這期間太子爺惹上了什麽禍事,恐怕……”

她的這句話雖然沒有說完,但陶沝已經明白了她的意思——只要覆立大典一日沒舉行,覆立太子一事就還有轉圜餘地。

“奴婢多謝錦榕姑姑提點!”

因為錦榕的這句提醒,陶沝很是恭敬地朝她行禮道謝。她心裏明白錦榕這次之所以會提點自己,無非是因為她剛才幫忙勸說桂榕喝藥,但這也的確讓她的心頭因此蒙上了一層陰影。

如果錦榕的這份擔憂沒錯,那麽接下來,至少在太子覆立大典舉行之前,她勢必都得小心應對了,因為照現在的情形,一定是有人在暗中操控局勢、制造輿論,不希望太子被成功覆立,而這個幕後黑手,極有可能就是那位八阿哥。

告別錦榕,陶沝下意識地往康熙皇帝所住的清溪書屋走去,繞了一圈,果然聽到不少關於她和太子日日宣、淫的八卦,不少人還描述得繪聲繪色,把她和太子OOXX的畫面都描述得淋漓盡致,就仿佛他們親眼目睹過當時的情形一樣。

陶沝聽得各種目瞪口呆,雖然心中郁悶,但又不好直接跳出去與對方罵街,於是決定“眼不見為凈”,先回去等太子回來再行商量對策。

然而還沒走出多遠,陶沝便在一拐角處意外發現了兩個看上去頗為熟悉的身影,一個是那位冒牌傾城,還有一個則是那位正牌傾城的心腹——薛公公,兩人好像正在一起埋頭說著什麽,因為隔得遠,加上兩人說話的聲音又輕,所以陶沝根本聽不清楚他們倆在討論什麽。

這兩人說了沒多久就各自分開了,而且是分別朝著兩個不同方向走的,陶沝略微猶豫了一下,便拔腳往那位薛公公離開的方向追去,這位薛公公對原來的傾城忠心耿耿,如果能從他身上下手,說不定能查出關於這個冒牌傾城的蛛絲馬跡。

但可惜的是,陶沝這次估錯了自己的腳程,加上自帶的路癡屬性,在跟到一個小院附近時,便成功把對方給跟丟了。

陶沝很郁悶,因為她同時發現自己也迷路了。

周遭沒有半個路人經過,許是因為眼前這個小院地處偏僻的緣故。

陶沝等了一會兒,始終都不見有人來,遂只能自力更生地努力循著自己剛才的記憶往回走,只是還沒等她走出幾步,一個粉團樣的小娃娃突然不知打哪兒冒了出來,沖上前來一把抱住了陶沝的大腿——

“……額娘!”

陶沝被這奶聲奶氣的叫聲嚇了一跳。直覺是遇上小鬼了。

但緊跟著,她意識到現在是大白天,而且對方好像也是活的,因為他抱住她大腿的雙手是暖的,身子也是暖的。

陶沝低下頭,驚魂未定地盯著此刻抱住自己大腿的這枚小粉團——

對方是個看上去只有兩歲左右的小正太,一雙大眼睛烏黑、滾圓,一張軟萌萌的包子臉看著就讓人想要狠狠掐一把。

“你……是誰?叫什麽名字?”

鑒於對方是個軟萌可愛的小包子,陶沝原本受驚的心也慢慢回覆正常。“你怎麽會一個人在這裏?”

小正太不答話,只用力抱住陶沝的大腿,然後仰起頭,再度用剛才的稱呼喚陶沝:

“額娘!”

陶沝被他喊得一頭黑線。

她根本還沒嫁出去呢,怎麽就被人無緣無故認娘了?更何況,這宮裏跟她長得相像的人現階段貌似就只有那個冒牌衾遙,但她肚子裏的孩子也才剛懷上,且不說那孩子能不能被安全生下來,就算真的生下來,要認錯娘也要等到一年以後吧?

這樣想著,陶沝又低頭瞟了一眼自己那並不怎麽波瀾壯闊的前胸。難道真的是傳說中的“有奶便是娘”?可是她好像也沒奶啊!

“額娘,抱抱——”

雖然陶沝臉上寫滿了郁結,但眼前的小正太似乎堅持認定陶沝就是自己的親娘,還進一步伸出小手嚷著要陶沝抱,那雙烏黑如桂圓般的大眼睛無辜地撲閃撲閃,配上粉嫩嫩的臉頰,讓陶沝沒來由的想起她之前做的雪媚娘點心——

“真拿你沒辦法——”鑒於被這名小正太戳中了萌點,陶沝嘆了一口氣,只得應對方的要求蹲下身將起抱起,但嘴裏卻不忘強調:

“那啥,我不是你額娘,你不許亂叫——不過,看在你長得如此可愛的份上,我倒是可以帶你去找你的額娘……”

她的話還沒說完,懷裏的小正太已自發地將小手摸到了她的胸前:“額娘,摸摸——”

陶沝條件反射地一震,差點把手裏的小正太給扔出去。

然而還沒等陶沝從上一秒的震驚中回過味來,那枚小正太又跟著將自己的嘴湊到陶沝臉上重重“啾”了一下:“額娘,親親——”

陶沝這下徹底紅了臉,直覺自己撿到了一個不小的麻煩。

這是誰家孩子?爹娘是怎麽教的?colour-wolf的技能簡直不容小覷啊!

而相對陶沝此刻的郁卒,小正太臉上的表情卻始終維持天真無辜,小小的雙手也乖呢地緊緊摟著陶沝的脖子,雙眼更是一眨不眨地註視著陶沝,這讓陶沝原本想丟棄他自己走人的想法當場煙消雲散。

雖然這枚小正太有當colour-wolf的潛質,但看在他好歹也長得這麽可愛的份上,她還是好人做到底吧!

陶沝決定將懷裏的小正太抱回那位康熙皇帝的住處,原因無他,只因這枚小正太身上所穿的衣衫質料均屬上乘,可見其身份應該不低,加上又出現在這裏,保不齊就是哪位皇阿哥的小兒子,最少也是個皇親國戚。

可惜抱回去的這個過程不太順利,因為陶沝忘了自己處於迷路階段,根本就不知道該往哪兒走,加上也不知道是不是越走越偏的緣故,陶沝這一路上還是沒有遇到半個人影。讓她連問路的機會都沒有。

而她懷裏的這枚小正太一路上也沒閑著,逮著機會就對陶沝又親又摸,偏偏每次都給對方冠上額娘的名號,著實讓陶沝感到哭笑不得。

好不容易繞到一處看起來有幾分眼熟且看似有人居住的院落,陶沝正猶豫著進去找個人問問路,冷不丁就有一個黑影從裏面竄了出來,把陶沝嚇得當場連退好幾步,還沒等她定下神來,那個黑影就已徑直沖著她跑來,陶沝“啊”得一聲尖叫,抱著小家夥就想往回跑,但那個黑影卻先她一步,“啊嗚”一口咬住了她的褲腿。

陶沝整個人嚇得當場一抖,被迫停下腳步,雙手也下意識地更加抱緊了自己懷裏的小正太。而就在這時,院門中有腳步聲響起,伴隨著清脆的搖鈴聲,一個異常熟悉的清麗身影也跟著出現在陶沝眼前——

是綠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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