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曝光者商談的結果，並不如預期。

王崇雲已經開到500萬價錢買他手裏黑料，希望他別曝光，但是還是被拒絕，他義憤填膺的說著‘偶像失格一定要有懲罰，這可是久越你們說的’、‘吳哲晗欺騙感情，一定要重罰’、‘不應該給犯錯者機會’。

從他這些話裏，能看出他很憤怒，被欺騙後的憤怒，還有非常想致吳哲晗於死地，一定要吳哲晗退團，好方便接盤。

對，王崇雲並不相信他的鬼話，一心為了成員，無私奉獻很多的粉絲確實有，但更多願意在成員身上花大筆金錢的人，大多別有居心。

比如，以娶偶像回家為目的。

不然這幾十萬花出去，單純買紅顏一個笑嗎？

這對於精明的商人來說，並不是合理買賣。

這個W老板，或許就是這樣，看上了吳哲晗，想用金錢獲得好感，娶回家。

結果，五折並沒有看上他，他惱羞成怒曝光五折，想逼得五折退團，好方便接盤——聽他說，並不是五折先主動，是五折媽媽主動聯系的他，喜歡他，想招他為婿。

只要五折退團，他的機會很大。

當然，這些話都是W老板的一人之詞，他提供的證據只能證明‘五折聯系了他’，五折私聯粉絲，偶像失格。至於其他的，清空購物車，要錢，要高價禮物，五折媽媽招婿，並沒有實際上的證據，可以理解為他是為了事態嚴重性，進行的胡編亂造。

進一步聊天，王崇雲對他的了解更深。

W老板，88年出生，與五折差了七歲，建材廠老板，早年一直打拼關系，年過30還沒結婚，早前談的女朋友，也因為喜好問題，分了，喜歡五折的原因，是因為她的身高——一個南方姑娘的身高竟然達到173，比他還高，他很喜歡。

而且，五折的屁股那麽大，一看就是好生養，適合娶回家，生很多大胖小子。

W老板認為，五折是很適合當她老婆的人，經別人的關系，認識了五折媽媽，進一步和五折聯系上。

但是，他最近發現，五折除了和他聯系，還和一個年輕帥氣富二代粉絲聯系，讓他很氣惱，決定曝光五折，有了這檔子事。

至於，金錢，他並不缺錢——上億身價沒有，小幾千萬還是有，不在意這些錢。

“這就很難辦了。”王崇雲陷入困境。

金錢途徑不能解決，又不能滅口，那就只有一個辦法了。

找他的汙點，黑料換黑料——白手起家，文化學識不夠，大概率有不幹凈地方，找到這個黑料，那事情簡單了。

黑料換黑料，你的黑料只能導致五折退團，我這邊的黑料可是能讓你坐牢。

方法可行，但是時間不允許，王崇雲已經盡可能拖時間了，但趙夢雅那邊並沒有實質性進展，那麽進入β方案——主動制造黑料。

一種並不道德，但是很有效果的方式，達到目的。

……

10月18日晚上23時，王崇雲已經解決了這件事，脫開社會約束，合理利用規則，在不合道德但合法前提下想要達到一個目的，非常輕易。

10月19月淩晨一時，王崇雲回到家裏，打電話讓五折來他的書房，有事情問她。

10月19日淩晨一時二十分，除了五折，許佳琪也來到了王崇雲書房，王崇雲沒有驅趕kiki，直接把現有的證據放在五折面前，連基本問詢也不做。

五折，吳哲晗是一個很努力，也有些蠢的人。

這是王崇雲對她的評價，對於吳哲晗，王崇雲談不上喜歡，也談不上討厭，但對於她會犯錯，有些不能理解。

杜帆琪犯錯，可以理解為她身為邊緣，想要獲得認同感。

李玉琪犯錯，可以理解為她被戀愛迷離了心智，以為遇上真愛。

易守年犯錯，可以理解為她天性爛漫，並不能很好區分其中界限。

沙美麗犯錯，則是常年偶像生活下的壓力積累，她其實過得並不快樂。

五折犯錯，原因是什麽？

五折的性格是內斂型的，並不會表現出自身過多情緒，更願意獨自去承受。

五折也是一個很重感情的人，對待隊友和後輩都很好，是一個友善的人，願意犧牲的人。

五折也是一個有純凈少年感的人，這樣的人也在很多場合，表現出了蠢，並沒有什麽心機。

但是，她犯錯了，在明令禁止私聯粉絲的HUN裏，她觸犯了偶像守則，和粉絲私聯，她偶像失格了。

那麽，到底為什麽呢？

為什麽她會選擇犯錯？

並不能理解的事情。

“你有什麽要解釋的嗎？”王崇雲給她辯駁的機會。

吳哲晗看到聊天記錄的一瞬間，眼神迅速黯淡下去，心情非常沈重。

這一天早晚還是來了，從杜帆琪被處罰的那一天，吳哲晗就知道自己也會有這麽一天，犯錯一定會有被發現的時候，早晚的事情，現在這一天到來了。

“怎麽辦，要怎麽說，要怎麽回答，要按之前想的回答嗎？”

吳哲晗本來想好的應對這一刻的說詞，在這一刻完全想不起來，不知道要怎麽回答，陷入沈默。

“不選擇狡辯，直接承認嗎？”王崇雲輕聲問著，不帶一絲感情。

“……”吳哲晗還是低頭姿勢，沒有回答。

王崇雲繼續說道：“我對你很失望啊！五折，真的很失望。”

“你們一期生是我選出來的一期生，我對於你們報以很大希望，在很多場合說過‘對你們的喜歡’，還有‘希望你們能帶領HUN48前進’，再造AKB在霓虹達到的輝煌。”

“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在終試之前，我跟你們提過偶像與偶像守則，有讓你們先簽訂協議，自己去考慮把自己的青春放在HUN值不值得，自己去決定能不能遵守有些苛刻的偶像守則。”

“那時候，公司沒有強迫你們，公司也沒有誘惑你們，反而說了很清楚‘外界都不看好我們HUN，我們HUN要想崛起，要付出多倍的努力’、‘你們考慮清楚再決定進不進來HUN，參加與否終試’、‘八年時間，八年時間希望你們把全部精力用在偶像事業上，對於會分心的愛情，暫且放下’。”

“同意、能堅持，能放棄便簽協議，不同意、不能堅持，不能放棄便可以離開，讓你們選擇。”

“那時候60幾個進終試成員，當晚走了十幾個人吧！”

“最後留下的你們，簽訂了‘遵守偶像守則，偶像事業優先’協議進入終試，成為我們一期生。”

“接著為其一個多月的集訓，大家住在酒店裏，幹勁非常滿的投入訓練裏，那時候的大家笑得多純真，多美好，都在為了夢想而努力著。”

“再接著，我們搬入了工廠宿舍樓，經歷了一段無名時期，大多成員只能在宿舍發黴日子，那時候大家還戲稱是工廠待業女工，就等著工廠開工。”

“工廠那段時間，日子過得艱苦，但我看你們臉上的笑容，也是快樂居多，是在享受偶像，並沒有覺得苦悶。”

“後面，我們HUN開始進入正軌，劇場開幕、公演首演、冠番、演唱會、電視節目、廣告代言、外地開巡演，我們HUN一直在上行，一直在向前發展，那時候一起努力的時光，大家也是快樂的。”

“等到我們要開總選，我知道總選殘酷，對成員很不友好，但這關系到我們HUN國民之路的重大決策，很早之前和你們說過總選很重要，這是你們跟粉絲羈絆的直接體現，你們的努力的證明，你們未來的前景，都可以從總選上獲得。”

“總選殘酷，作用也很大，這是成大事必須要的犧牲，我們要成為國民女團，不可能一直在工廠裏面玩過家家的游戲，要走到外面，經歷許多困難。”

“我希望你們能堅持，能克服困難，這是我們一起經歷的挑戰，我也陪著你們。”

“結果你們給我的答卷是什麽，一個月時間，五件偶像失格事件，其中還有四個是我選出來的一期生，我寄予厚望的一期生，我希望你們能帶來HUN前進的一期生。”

“投我以木李，報之以瓊琚，我拿蜜糖待你們，你們卻用砒霜回報，你們是空心菜沒有心，文財神自挖心？”

“你們在偶像失格時候，沒有閃現過公司對你們的恩惠嗎？沒有閃現過隊友對你們的情義嗎？沒有閃現過粉絲對你們的喜歡嗎？”

“你們到底是怎麽想的？粉絲的歡呼還不夠，stf的關心還不行，一定要有一個男人為你們死心塌地才能滿足？”

“沒有男人活不下去？”

“愛情比夢想還重要，曾經的許諾都是空話，是欺騙我的。”

……

“為什麽要哭，哭不是你的風格，你不該哭，你該回答我的問題，你該承擔你犯下的錯，你知不知道你犯下的錯曝光出去，會對公司，會對隊友造成多大傷害，公司三年的努力全白費了知不知道？”

王崇雲對於吳哲晗哭泣，並不感到同情，只想把這一個月的憤懣發洩出去，把曾經想問的問題，當面問成員：

“為什麽，為什麽要犯錯，到底是為什麽？”

但是，吳哲晗只是哭，只是哭，並不回答。

王崇雲並不在乎，繼續問，繼續指責，直到旁邊的許佳琪也哭了，讓王崇雲有些於心不忍，認為kiki是心疼‘二親友’，也就停止了問詢。

他也已經宣洩了情緒，至於答案，並不需要知道。

“好自為之，好好反省，回去吧！”吳哲晗的反應也側面承認錯誤，事情的內因已經明晰，王崇雲不想看到吳哲晗，讓她回去，明天時候懲罰通告會出來，讓她面對通告好自為之。

“嗯~嗚嗚！”吳哲晗哭著點頭，想起身離開，但哭多了的原因，沒有起來力氣。

王崇雲並沒有憐香惜玉心思，起身要離開，但許佳琪先一步站起來了，眼睛裏還是淚光，帶著明顯哭泣說著：

“外幣歪脖外歪歪，咕嚕魯谷咕咕咕……咳咳咳！”

“等等，你說什麽？”王崇雲問道。

許佳琪情緒過於激動緣故，說出來的話像在水裏說的一樣，聽不清楚在說什麽。

“呼！呼！”許佳琪深呼吸一下，情緒穩定一點，還是帶著哭腔悲憤說道：

“我們能怎麽辦，如果不和他們聯系，他們不投票，他們是誘惑我們犯罪。”

五折的事情，許佳琪通過許多蛛絲馬跡和自身經歷很早之前猜到了大概。

總選開啟時候，有很大一部分粉絲通過各種渠道問詢成員，如果給成員投很多票，會有什麽特別待遇。還有些粉絲，當面說總選可以投大量票，但想要獲得優待，拿到微信號之類的。

公司用總選投票來對成員排名，總選排名對成員很重要，粉絲想要通過投票來要挾成員，成員要想獲得高票數，那要獲得土豪粉絲的青睞。

對於土豪粉絲的待遇，就不能和普通粉絲一樣，需要更親密營業。

許佳琪就是這樣，遇上好些想要通過大額投票，來獲得進一步聯系的土豪粉絲，說什麽‘加個微信號，可以投一萬票’、‘處對象，每月打兩萬零花錢’。

對於這種現象，讓許佳琪覺得憤怒和羞愧。

憤怒在於，其他top成員，投一萬票，只要博得她的一笑，還有想給她底氣，而到她許佳琪這裏，竟然變成私聯，她許佳琪這麽沒排面嗎？

還有，處對象，兩萬塊錢就覺得能包養下她許佳琪，看不起誰呢？

令人憤怒。

而羞愧，則是許佳琪有那麽一瞬間想同意——一萬票嗎？多這一萬票沒準能進神七，過於誘惑人了。

但最後，許佳琪還是堅守了自身守則，拒絕了這些誘惑——沒敢舉報，怕這些高消費粉絲跑了。

許佳琪拒絕，其他成員不一定會拒絕，特別是那些差一點點進圈成員，更是挑戰自制力的事情。

五折，許佳琪猜想，就是沒有拒絕，為了總選排名，做出了錯誤抉擇的成員。

並不是她的錯，是總選的錯！

許佳琪深覺得如此，把心中對總選的不認同，一一說了出來。

……

而王崇雲只回答了一句話，讓許佳琪沈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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